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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憐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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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不是說,這個紅夜南好對付得很嘛!這麽現如今看上去,就像個不要命的瘋子一樣!”丫鬟心裏面恨恨的想到。

其實她哪裏又是什麽丫鬟呢!

當初紅夜月嫁的那老頭子,也不知是宇文煬有意而為之還是故意的,可是個色到沒譜的老東西,家中早就有了好幾房妾室,為老不尊。

這位紅月就是其中的一位。

在那位老者離世之後,紅夜月主動來找了她,說是名字算是重了,便是緣分,將她一並帶回了相府之中。

要知道,這紅月原本就是勾欄院裏的人物,哪裏見識過什麽相府,聽得紅夜月的話,連忙便是跟過來了,並且和紅夜月達成了聯盟。

誰知道就這第一天,就碰到了一個大麻煩。

這紅夜月居然騙她,這紅夜南哪裏好對付了!

丫鬟在心裏將紅夜月罵了個遍,她實在是沒有想到,這個相府小姐居然是個兇悍角色,不是說相府小姐都是極為心善好說話的嗎?

這哪裏有半點心善的模樣。

紅夜南只抿了口茶,輕笑一聲,便是擡頭與那紅月對視,唇角微勾,只問著:“我見你有幾分姿色,又沒在府中見過你。”

“你不是府中的人罷?”

“唔唔唔!”紅月有些興奮的點頭,她若不是相府之人,那紅夜南便是沒有理由將自己繼續綁住了吧?

這相府小姐欺負平民的話傳了出去,可沒那麽好聽。

紅夜南擱下茶杯,扯出懷中的繡帕,輕拭嘴角,那模樣,居然是將紅月看呆了過去。

哪怕紅月是在勾欄院裏見過再多的美人,也是沒見過這般氣度的人兒,一舉一動,全是些大家風範,顯得她越發的小肚雞腸,難看骯臟起來。

“方通,這平民擅闖相府馬車,該當何罪啊?”可她竟是半個眼神也未給紅月,只是掀開車簾,對著外面的車夫說道。

那車夫一楞,好一會才忍俊不禁的說道:“這若是帶入京兆伊中,少說也得關上個小半年,要是沖撞了小姐您,估計要關上個一年兩年的吧。”

說著,那車夫都忍不住要笑出來了。

“小姐若是想帶她過去,小的這就動身。”說著,車夫便勒住了馬,眼見著就要倒轉回去。

紅月在裏面越發的害怕起來,整個人都無助的靠在車壁上,只楚楚可憐的盯著紅夜南。

紅夜南淡笑,朗聲說道:“不必了,冤有頭債有主,打狗還得看主人,我今天倒是想看看,這主人,到底會說些什麽鬼話出來!”

“好勒!”

這一路無話,很快的便到了那相府門口,此時此刻,相府門口居然也站了不少人。

除卻這當頭站著的紅宰相之外,那後面的,不是那紅夜月,又會有誰?

“回來了?”紅宰相看著紅夜南下了車,便是有些著急的站在府前,連聲問道:“你此去可有發生什麽事情?”

“這還用問嗎?”紅夜月在背後說道,聲音不大也不小,但也足夠來往的路人聽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了。“這一夜未歸,又是與未婚夫婿待在一起,年少輕狂,發生點什麽事情倒也算正常。”

“妹妹,你說呢?”她說完,便是站在了紅宰相的身邊,眼睛直勾勾的看著紅夜南,像是要將紅夜南吞吃入骨一般,有股異常的狠勁。

但想來這紅夜南也不是第一次被人這般看著了,又遭在車上的時候便已經知道了,紅夜月回到了這裏,那模樣倒是半點不驚,只是冷笑:“大姐做了見不得人的事情,便以為妹妹也會做,可惜,潔身自好的人是怎麽也不會做出那檔子有辱家門的事情,我看姐姐還是消停點好!”

話音剛落,一邊的紅宰相便是黑了臉。

他不是聽不出來紅夜月在欺負紅夜南,但是一想到紅夜月發生的那些事情——

當時是在氣頭上,他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現在想起來,紅夜月哪怕就算是再怎麽不恥,不自愛,也不會去找那等老叟。

其中定是出了什麽問題,而膽子大到敢在相府動手的人,就更是沒有幾個——

恩恩怨怨,想來想去,也便只有那位橫行霸道的八皇子才敢做出這般事情。

“夠了!”紅夜月的名聲已經丟了,他實在是不想連紅夜南的名聲也一並丟了——

盡管這樣,他還是免不得要對大女兒多上幾分憐惜。

“有什麽事情回去再說!”他壓低了嗓門,看著面前的兩個女兒,聲音壓得極低。

紅夜月輕撫衣角,摸了摸頭上的新簪子,對著紅夜南冷冷的笑著,也不多說什麽,便是轉身往裏走。

紅夜南看著自家爹爹那張哀求的臉,別過頭去,長嘆一聲。

接下來這紅夜月若是老老實實的,不再打那些鬼主意,她倒不一定非要窮追不舍,可是若紅夜月不識好歹,到時候,也怪不得她了!

看在爹爹的份上,她就放紅夜月一碼!

“爹爹可知,今日我回府的馬車裏,多了一位外人。”紅夜南慢慢的攙扶著紅宰相的手臂,臉色難看,只慢慢說道:“爹爹當是了解我的,若是接下來再出些這種類似的事情,也別怪南兒不留姐妹情面了。”

紅宰相楞住,眼神越發縹緲,過了一會才回答道:“今日那人,原本便是我叫去的——”

“哪人?是男是女?是俊是美?”

“這……”紅宰相分明是答不上來。

紅夜南也不逼他,只長嘆一聲:“爹爹應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爹爹如今只覺著姐姐受了苦,怎地就想不到是發生了什麽事情,才會將局面鬧到如今這地步。”

她見紅宰相沈思,也知事情不便多說,只是借著說道:“既然爹爹說人是爹爹叫去的,那今日我便向爹爹要了她了,不管是誰想要從我這裏帶走,可就沒那麽容易了!”

說罷,她竟松開了手,轉身向著自己的屋子走去。

爹爹素來是比較喜愛自己的,不過是一時覺得紅夜月可憐,多了幾分憐憫——

只是這憐憫,又能保紅夜月多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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