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都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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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都怕
<spanstyle="color:inherit;">司奕窩在床上焦躁不安，這一夜近天明時才睡過去。
在除去敵情之後，顧銘勒令將城池與湖泊的匯入口全數加封倒刺欄，以防敵軍再次從水路潛入，隨後才讓太醫給他拔箭。
<spanstyle="color:inherit;">太醫為了讓顧銘休整睡得安穩一些，在止疼止血藥中加了少許鎮靜心神的藥，這樣一來，顧銘再次醒來，已是第二日黃昏。
“你的意思是，覺著朕尋你做他的替身？而你不想做這替身？”
司奕俯首，“陛下明察。”
“你知曉了朕的身份，也知曉做替身朕可以讓你平步青雲，你也不願意？”
“陛下恕罪，草民參軍只為上陣殺敵護衛隋燕。”
顧銘深呼吸一口氣，許久才道：“來朕身側伺候。”
“陛下，草民………”
“你要抗旨？”
“草民……草民………”
他要是現在抗旨了，怕是會直接惹怒陛下。要是再連累爹………
忍……他得忍……
“草民想上陣殺敵，去陛下身側伺候能上陣殺敵嗎？”
“不能，你只能困在朕的床榻。”
“怎麽不問？發呆做什麽？”
司奕回過神兒，假想一下子被拉回現實，要問的那句你是陛下嗎頓時壓制再了咽喉。
“草……我，我沒什麽想問的。”
顧銘察覺了司奕的怪異，這是猜中了他的身份不敢宣之於口，怕他責罰嗎？
顧銘胸腔微沈，今夜暫讓他安心睡一夜，既然猜到了，明日再宣他入帳。
日謩西山，天色暗下來，顧銘看向了湖泊倒映的月光。
司奕偏頭用餘光偷偷瞄顧銘，他還是沒想明白，為何一頭白發的陛下成了黑發，不過不得不說，他很威嚴，長的也讓人羨慕。初見時那股生人勿近高高在上的態度，原是帝王的氣宇。
能被他瞧中養在身側，還小小年紀就成了將軍，該是怎樣一個人呢……
司奕垂眸，開始想象顧銘口中的奕兒是什麽樣子。
須臾，水聲響，司奕側頭，顧銘正朝著岸邊去。
顧銘拿了衣衫挪到大石頭後往身上套，片刻後將濕衣衫仍在了司奕能看見的石頭上。
待顧銘換好衣衫挪出來，司奕還待在水中，對上顧銘的視線後，快速低了頭。
怕他在司奕不敢上岸換衣衫，顧銘開口道：“要我等你嗎？”
“啊？不……不用。”
“那我先走了，湖水冷，別待太久。”
“好。”
顧銘轉身走，司奕楞了一下道：“你的衣衫。”
“會有人來取。”
司奕突然想起來那日出現在顧銘身側的人，快速瞄了眼四周，然四周靜悄悄的，並無人。
顧銘走遠，司奕竄出了水，換了衣物之後順帶將顧銘的一並帶了回去。入營時，將士攔下了他，將他手中的衣衫全數收走。
“那個，有我的。”
將士看了司奕一眼，並未多言，轉身便走。
來人走遠，司奕卻楞在原地。
有人來收他的衣衫？他們怎麽知曉他什麽時候回來還帶了陛下的衣衫？有人一直跟著他嗎？
司奕頓時往身後看，然軍營外黑漆漆的，啥也沒有。
要是真的有人跟著他而他還毫無察覺，那這些暗客，也太厲害了。
司奕遲疑片刻，突然知曉顧銘的意思了，這是他再告訴他他身份不一般。
陛下知曉他猜到身份了？
知曉他猜到身份卻未點破，是在說不怪罪他嗎？
“哪個營的，深夜在此做甚？”
司奕回過神兒，頓時朝人俯身道：“二營夥房的，馬上回去。”
“原來是個夥夫，趕緊走。”
“是。”
司奕走遠，那人對著巡護的隊伍繼續道：“昨夜陛下遇襲，今夜都他娘的打起十二分精神，營外巡護也加派一倍人手，再有差池，那可是要命的……”
原本的猜測在這一刻直接被肯定了，司奕加快了步子往營帳去，快走漸漸變成了快跑。
然他抵達營帳後又突然駐足。
陛下是回自己的營帳了還是……
司奕朝營帳走近，還是掀開了簾子，他朝著自己的床鋪去，抵達時沒見到顧銘頓時松了一口氣，一屁股坐下頓時卷了被子倒下去。
“嚇死我了。”
顧銘站在營帳黑暗的角落看著這一幕。
司奕這反應的確是猜到了。明日他要如何才能不嚇到人？
在顧銘思考的須臾，司奕側了個身入睡了。
顧銘緩緩走近，輕手輕腳的挪上自己的床榻，就那樣側身看著司奕。
再須臾，司奕有了輕微的鼾聲。
顧銘眉目溫柔了幾許，能這樣安安靜靜的看著司奕入睡，都成了他現在的奢望。
破曉十分，司奕被同僚搖醒，睜眼便看見了目光落在他身上的顧銘。
司奕揉了揉眼睛，再次確認自己沒看錯。
“你……你怎麽在這兒？”
“我不在這兒該在哪兒？”
“你………”
“今日陛下點了我們營的早膳，動作都快些，一岑快過來，陛下那邊來了旨意，你是不是給陛下護衛送過吃的？你送的什麽，今日陛下點了。”
司奕一臉懵，“營帳中來了旨意？陛下營帳？你確定？”
“是啊是啊，快些，說不定你翻身的時候來了，快。”
司奕看向顧銘，一時間又疑惑了。
顧銘站在原地，臉上並無任何表情，他如常的穿衣。
司奕被同僚拉著出了營帳，顧銘便停下了手中動作。
方天際瞄到時機鉆入了營帳來到顧銘跟前：“陛下，都按照您說的吩咐了。”
顧銘目光停留在營帳的門口，淡淡的應了一聲，道：“早膳做好了讓一岑送去，今日起，他入朕的營帳侍奉。若他來求你調回來，你先為難一番，然後讓他跟隨隊伍去錢盧采買軍備物資。”
“是。”
顧銘有些艱難的將腰封扣好，擡步便朝主營去。
讓司奕去錢盧是他給司奕的時間，在北疆的日子，司奕最喜歡的就是錢盧。
等太醫把過脈，他方能知曉司奕恢覆記憶的可能，錢盧或許是一個契機。
縱然司奕恢覆記憶有可能恨他，可他也不怕了。
沒有什麽比司奕的疏遠和陌生更可怕。
司奕恨他，他可以彌補，可以死皮賴臉，可以任打任罵，不論愛恨，心中有他的司奕終會心軟的。
可若司奕不記得他了，他的愛意就成了司奕的枷鎖，如今的司奕沒有對他的愛慕，沒有承認自己喜歡男子，他真的怕把司奕逼急了做出什麽不可挽回的事。
一刻多鐘後，顧銘抵達主營，入營便讓近衛給換了衣衫，隨即便坐在案桌前忐忑的等著司奕來。
又過了快兩刻鐘，營帳外有了傳喚。
顧銘開口讓人入來。
近衛一一試過銀針之後掀了簾子讓司奕入內。
顧銘從掀開簾子那一刻起就看向了司奕，司奕入門時低著頭，視線幾乎盯著腳尖了。
待挪到案桌，司奕跪服將早膳上托道：“陛下，您的早膳。”
“前日還要與朕撕搏，今日就這般規矩了？”
司奕擡眸，看清顧銘後頓時俯首叩拜道：“陛下恕罪，草民……草民那時不知是陛下。”
“你早猜到了朕的身份，緣何遲遲不敢問，可是怕朕怪罪？還是怕朕將你當成替身？”
“……”
“不必忌諱，直言。”
“都……都怕。”
“朕不罰你，朕覺著你說的有理。朕的奕兒無人能替，朕費盡心思去瞧你，是確認你是朕的奕兒。你不是旁人，也不是替身，你就是他。”
“我……草民不是，陛下明鑒。”
“朕的母族是木馬兒部族，你耳上的耳骨環便木馬兒部的配飾，是朕親自做的，這耳骨環是朕的愛意，你手上戴的青絲腕是朕親自編的，你背上還有一副牡丹圖，也是朕親自刺的。”
司奕擡眸看向顧銘，尷尬顯然，心跳一下比一下快，腦子也有片刻空白。
半晌，他吞吞吐吐道：“陛下您精心策劃來草民身側，定然是打探過草民的，還……還一起沐浴過，知曉這些再正常不過了。草民自幼與父親生長於草野樹林，戶籍冊上亦有姓名，陛下若是不信，大可派人去查。”
顧銘垂眸，倒是帶了幾分喜色，他就怕司奕一句話不說，辯解倒還是想跟他商量。
“那朕去查查，但盤查期間，你就在朕的營帳伺候。若你不是，朕再放了你，如何？”
“陛下一言九鼎，不能食言。”
“君無戲言。”
司奕頓時松了一口氣，這下他可以緩一緩繼續想對策，若是陛下能允他上戰場，那就更好了。
顧銘也松了一口氣，司奕沒有表現的完全反感，等相處久一些，直對他的刺或許能收一收。
“起來吧，陪朕用膳。”
司奕面露難色，“陛下這……”
顧銘起身挪到旁邊的矮桌，司奕只得起身端著膳食跟過去。
“去墊子上坐著”，顧銘說著已然將粥推到了司奕面前，“吃吧。”
“謝陛下。”
司奕端了碗，帳外又來了通報，是太醫來給換藥。
顧銘應了人入來，隨著太醫行禮，他解了腰封散開衣衫露出傷勢。
太醫靠近看見司奕一下子失了分寸：“皇後？皇後！臣沒眼花吧？皇後您沒事了？您回來了？”
顧銘清了清嗓子，太醫才反應過來，“臣越舉，陛下恕罪。”
說著便開始拆紗布，重新換藥。
司奕摸了摸臉，他真的就長的那麽像嗎？
看著那深入骨的箭傷，司奕看向太醫道：“草藥中有麻沸散嗎？”
太醫看了一眼顧銘道：“陛下藥中沒有，軍中藥物稀缺，麻沸散皆用在相對嚴重一些的傷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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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除去敵情之後，顧銘勒令將城池與湖泊的匯入口全數加封倒刺欄，以防敵軍再次從水路潛入，隨後才讓太醫給他拔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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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覺著朕尋你做他的替身？而你不想做這替身？”
司奕俯首，“陛下明察。”
“你知曉了朕的身份，也知曉做替身朕可以讓你平步青雲，你也不願意？”
“陛下恕罪，草民參軍只為上陣殺敵護衛隋燕。”
顧銘深呼吸一口氣，許久才道：“來朕身側伺候。”
“陛下，草民………”
“你要抗旨？”
“草民……草民………”
他要是現在抗旨了，怕是會直接惹怒陛下。要是再連累爹………
忍……他得忍……
“草民想上陣殺敵，去陛下身側伺候能上陣殺敵嗎？”
“不能，你只能困在朕的床榻。”
“怎麽不問？發呆做什麽？”
司奕回過神兒，假想一下子被拉回現實，要問的那句你是陛下嗎頓時壓制再了咽喉。
“草……我，我沒什麽想問的。”
顧銘察覺了司奕的怪異，這是猜中了他的身份不敢宣之於口，怕他責罰嗎？
顧銘胸腔微沈，今夜暫讓他安心睡一夜，既然猜到了，明日再宣他入帳。
日謩西山，天色暗下來，顧銘看向了湖泊倒映的月光。
司奕偏頭用餘光偷偷瞄顧銘，他還是沒想明白，為何一頭白發的陛下成了黑發，不過不得不說，他很威嚴，長的也讓人羨慕。初見時那股生人勿近高高在上的態度，原是帝王的氣宇。
能被他瞧中養在身側，還小小年紀就成了將軍，該是怎樣一個人呢……
司奕垂眸，開始想象顧銘口中的奕兒是什麽樣子。
須臾，水聲響，司奕側頭，顧銘正朝著岸邊去。
顧銘拿了衣衫挪到大石頭後往身上套，片刻後將濕衣衫仍在了司奕能看見的石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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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他在司奕不敢上岸換衣衫，顧銘開口道：“要我等你嗎？”
“啊？不……不用。”
“那我先走了，湖水冷，別待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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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奕突然想起來那日出現在顧銘身側的人，快速瞄了眼四周，然四周靜悄悄的，並無人。
顧銘走遠，司奕竄出了水，換了衣物之後順帶將顧銘的一並帶了回去。入營時，將士攔下了他，將他手中的衣衫全數收走。
“那個，有我的。”
將士看了司奕一眼，並未多言，轉身便走。
來人走遠，司奕卻楞在原地。
有人來收他的衣衫？他們怎麽知曉他什麽時候回來還帶了陛下的衣衫？有人一直跟著他嗎？
司奕頓時往身後看，然軍營外黑漆漆的，啥也沒有。
要是真的有人跟著他而他還毫無察覺，那這些暗客，也太厲害了。
司奕遲疑片刻，突然知曉顧銘的意思了，這是他再告訴他他身份不一般。
陛下知曉他猜到身份了？
知曉他猜到身份卻未點破，是在說不怪罪他嗎？
“哪個營的，深夜在此做甚？”
司奕回過神兒，頓時朝人俯身道：“二營夥房的，馬上回去。”
“原來是個夥夫，趕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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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奕走遠，那人對著巡護的隊伍繼續道：“昨夜陛下遇襲，今夜都他娘的打起十二分精神，營外巡護也加派一倍人手，再有差池，那可是要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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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是回自己的營帳了還是……
司奕朝營帳走近，還是掀開了簾子，他朝著自己的床鋪去，抵達時沒見到顧銘頓時松了一口氣，一屁股坐下頓時卷了被子倒下去。
“嚇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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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奕這反應的確是猜到了。明日他要如何才能不嚇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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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銘緩緩走近，輕手輕腳的挪上自己的床榻，就那樣側身看著司奕。
再須臾，司奕有了輕微的鼾聲。
顧銘眉目溫柔了幾許，能這樣安安靜靜的看著司奕入睡，都成了他現在的奢望。
破曉十分，司奕被同僚搖醒，睜眼便看見了目光落在他身上的顧銘。
司奕揉了揉眼睛，再次確認自己沒看錯。
“你……你怎麽在這兒？”
“我不在這兒該在哪兒？”
“你………”
“今日陛下點了我們營的早膳，動作都快些，一岑快過來，陛下那邊來了旨意，你是不是給陛下護衛送過吃的？你送的什麽，今日陛下點了。”
司奕一臉懵，“營帳中來了旨意？陛下營帳？你確定？”
“是啊是啊，快些，說不定你翻身的時候來了，快。”
司奕看向顧銘，一時間又疑惑了。
顧銘站在原地，臉上並無任何表情，他如常的穿衣。
司奕被同僚拉著出了營帳，顧銘便停下了手中動作。
方天際瞄到時機鉆入了營帳來到顧銘跟前：“陛下，都按照您說的吩咐了。”
顧銘目光停留在營帳的門口，淡淡的應了一聲，道：“早膳做好了讓一岑送去，今日起，他入朕的營帳侍奉。若他來求你調回來，你先為難一番，然後讓他跟隨隊伍去錢盧采買軍備物資。”
“是。”
顧銘有些艱難的將腰封扣好，擡步便朝主營去。
讓司奕去錢盧是他給司奕的時間，在北疆的日子，司奕最喜歡的就是錢盧。
等太醫把過脈，他方能知曉司奕恢覆記憶的可能，錢盧或許是一個契機。
縱然司奕恢覆記憶有可能恨他，可他也不怕了。
沒有什麽比司奕的疏遠和陌生更可怕。
司奕恨他，他可以彌補，可以死皮賴臉，可以任打任罵，不論愛恨，心中有他的司奕終會心軟的。
可若司奕不記得他了，他的愛意就成了司奕的枷鎖，如今的司奕沒有對他的愛慕，沒有承認自己喜歡男子，他真的怕把司奕逼急了做出什麽不可挽回的事。
一刻多鐘後，顧銘抵達主營，入營便讓近衛給換了衣衫，隨即便坐在案桌前忐忑的等著司奕來。
又過了快兩刻鐘，營帳外有了傳喚。
顧銘開口讓人入來。
近衛一一試過銀針之後掀了簾子讓司奕入內。
顧銘從掀開簾子那一刻起就看向了司奕，司奕入門時低著頭，視線幾乎盯著腳尖了。
待挪到案桌，司奕跪服將早膳上托道：“陛下，您的早膳。”
“前日還要與朕撕搏，今日就這般規矩了？”
司奕擡眸，看清顧銘後頓時俯首叩拜道：“陛下恕罪，草民……草民那時不知是陛下。”
“你早猜到了朕的身份，緣何遲遲不敢問，可是怕朕怪罪？還是怕朕將你當成替身？”
“……”
“不必忌諱，直言。”
“都……都怕。”
“朕不罰你，朕覺著你說的有理。朕的奕兒無人能替，朕費盡心思去瞧你，是確認你是朕的奕兒。你不是旁人，也不是替身，你就是他。”
“我……草民不是，陛下明鑒。”
“朕的母族是木馬兒部族，你耳上的耳骨環便木馬兒部的配飾，是朕親自做的，這耳骨環是朕的愛意，你手上戴的青絲腕是朕親自編的，你背上還有一副牡丹圖，也是朕親自刺的。”
司奕擡眸看向顧銘，尷尬顯然，心跳一下比一下快，腦子也有片刻空白。
半晌，他吞吞吐吐道：“陛下您精心策劃來草民身側，定然是打探過草民的，還……還一起沐浴過，知曉這些再正常不過了。草民自幼與父親生長於草野樹林，戶籍冊上亦有姓名，陛下若是不信，大可派人去查。”
顧銘垂眸，倒是帶了幾分喜色，他就怕司奕一句話不說，辯解倒還是想跟他商量。
“那朕去查查，但盤查期間，你就在朕的營帳伺候。若你不是，朕再放了你，如何？”
“陛下一言九鼎，不能食言。”
“君無戲言。”
司奕頓時松了一口氣，這下他可以緩一緩繼續想對策，若是陛下能允他上戰場，那就更好了。
顧銘也松了一口氣，司奕沒有表現的完全反感，等相處久一些，直對他的刺或許能收一收。
“起來吧，陪朕用膳。”
司奕面露難色，“陛下這……”
顧銘起身挪到旁邊的矮桌，司奕只得起身端著膳食跟過去。
“去墊子上坐著”，顧銘說著已然將粥推到了司奕面前，“吃吧。”
“謝陛下。”
司奕端了碗，帳外又來了通報，是太醫來給換藥。
顧銘應了人入來，隨著太醫行禮，他解了腰封散開衣衫露出傷勢。
太醫靠近看見司奕一下子失了分寸：“皇後？皇後！臣沒眼花吧？皇後您沒事了？您回來了？”
顧銘清了清嗓子，太醫才反應過來，“臣越舉，陛下恕罪。”
說著便開始拆紗布，重新換藥。
司奕摸了摸臉，他真的就長的那麽像嗎？
看著那深入骨的箭傷，司奕看向太醫道：“草藥中有麻沸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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