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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神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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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神似

“就是他,來人,把他給我拿下。”

王妃身側的三個男子打量著司奕上前,手上的鞭子扯得呼呼直響。

須臾那鞭尾落地,聲音震顫讓人心中發怵。

一人道:“就是你欺負了欺負了我阿姐?”

“未曾。”

“狡辯!”

“何必跟他廢話,打一頓再說。”

鞭子直沖司奕去,司奕徒手抓住鞭尾,幾人就此打了起來。不消片刻,屋內桌椅都被抽爛。司奕沒有兵械只能抵擋和逃,抓住鞭子又抵不過男子力氣,很快落於下方。

王妃見勢,取了鞭子也攻了上去,司奕沒及時躲開,挨了幾鞭子藏於內屋往裏跑。

“哼——我父王拖住了阿沁勒,看還有誰來救你。抓住他,吊起來。”

屋內雕梁和門窗也在打鬥中慘不忍睹,司奕繞柱攀梁,見什麽抓什麽就扔,最後推到了櫃子翻窗而出。姐弟四人緊跟上去,很快司奕便被堵在了院子的一角。

“還想往哪兒跑。”

那鞭子打得司奕生痛,方才抓鞭子被回抽傷的手也竄了血珠。

“你管不住你的男人,你來尋我作何?”

“你沒使什麽伎倆,他能被你迷惑?”

“是他抓的我,是他不肯放過我!我成婚了,我有自己的夫君!”

眾人皆是一楞,司奕警惕著四人,道:“你根本就恨錯了人也找錯了人。我跟我夫君逛互市,是招他暗算被帶來了這裏,我可不想留在這裏。你以為布康殿裏的人都願意留下來跟你爭寵?我告訴你,他們都不稀罕你夫君,他們是沒得選。因為不伺候阿沁勒,就會被折磨致死。你喜歡阿沁勒,那麽在乎甚至跟一群人爭風吃醋,可他呢?他明知道會讓你心痛,還是樂此不疲,他愛你嗎?你不去找始作俑者,反倒來尋我們的麻煩,不覺得太蠢了嗎?”

“你放肆!”

鞭子應聲落下,司奕被打得正著,滲出的血液染紅了衣物。

王妃再次揚鞭,卻被他弟弟阻攔。

“你說的是真的?”

“你若不信可以去布康殿問,只要肯讓他們離開這宮殿,我想他們頭都不會回一下。”

“阿沁勒當真這般對阿姐?”

王妃閃躲的避開弟弟們的目光。

“阿姐你說話,他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不是他搶了阿沁勒,是阿沁勒負了阿姐?!”

王妃未語,真假便定。

“這個王八蛋!老子抽死他。”

“康亞!康亞……”

男子怒氣沖沖的跑遠,

另外兩人道:“阿姐!你還要騙我們?”

王妃回頭看向司奕,對圍觀過來的侍從道:“來恩殿可不是這種卑賤住的地方,將他給我押入大牢,我回來再收拾他。”

司奕脫力,靠著墻咽了咽喉。

“康亞……”

王妃奔赴遠去,兩個男子再瞪了一眼司奕也跟著走遠。

侍從上前,將司奕押赴大牢。

轉眼四日,司奕沒再見到阿沁勒,獄卒也沒給他送吃得喝的,他盯著小窗口外的日暮霞光中,慢慢的閉上了眼,在須臾便昏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司奕又有了意識,醒時,沒在牢中了,他被人捆縛雙手栓住掛了起來。

視線逐漸清晰,他看見阿沁勒,旁邊還有幾個人。

司奕微動,鐵鏈之聲入耳,他的掙紮無濟於事,看向阿沁勒有氣無力的道:“你想幹什麽?我不會從你的,你要麽殺了我,要麽放我走。”

阿沁勒朝著司奕詭笑,然後道:“把他嘴堵上,給本王扒了。”

“你敢,你…….”

司奕在掙紮中被人堵上了嘴,因著雙手雙腳都被拴著脫離了地面,根本使不上力。衣衫很快被無情的揭開,沒兩下他就被扒了個精光。

司奕氣得滿臉通紅什麽都做不了,只能眼睜睜被一群人圍觀。

阿沁勒盯著司奕內心有些躁動,他突然有些羨慕那坨馬糞了。

“很快,你就是本王的了”,阿沁勒朝著司奕笑了笑,側頭對太醫道:“可以開始了。”

“殿下,還得要人拿出沙漏,就算找出來,逼迫臣服也只能三日,三日後若他還不臣服,可能會因為刑針隕命。”

司奕聽到刑針的時候露出了恐懼,他們要對他用刑針?他們……

阿沁勒在司奕眸子中看到了一絲驚慌,不知為何,這驚慌讓他有了征服的快感。

太醫拿著刑針靠近,司奕不自覺的把頭往後縮。

他不能臣服,他死都不能臣服,能讓他臣服的只有顧銘,他此生只忠他一人,也只愛他一人。

阿沁勒命人去拿沙漏,太醫便開始在司奕身上仔細巡查,針在司奕軀體游走,太醫觸碰一次,司奕就抖一下。

司奕羞憤,此刻恨不得跟顧銘一樣,挖了在場所有人的眼睛。他看著阿沁勒,雙眼猩紅帶著濃濃的殺意,要是有一天,阿沁勒落到他手裏,他定要將他抽筋拔骨!

太醫落針,鐵鏈撞擊的聲音加強了,司奕咬緊牙顫抖,臉上也露出異常痛苦的表情。

太醫見司奕的反應大喜,對阿沁勒道:“可汗找到了,在股根。”

阿沁勒上前,轉到司奕背後,瞧見那滿背牡丹時楞住了。

“這……這是塔裏部的牡丹?”

阿沁勒心下有股不好的預感,他曾喬裝在塔裏部待過一段時間,塔裏部的牡丹對於外族來說是九死一生,可對於塔裏部,那是真愛唯一的意思,塔裏部不是嫁入就會刺下牡丹,只有在兩人相互欽慕,許誓盟約才會刺下,是一方死去,另一方隨葬的意思。

阿沁勒第一次有了無法馴服眼前人的預感。

司奕不是格桑花,他是一匹狼,若沒了束縛他的枷鎖,他將是馳騁草原的狼王。

阿沁勒終於相信了太醫和哈奴的話,他看向主刑針的位置,嘲諷的笑了笑,道:“本王就說一匹狼怎麽長得如此文弱,原來當真是是被馴成床笫間的奴隸,好好的一個狼王,你竟然選擇成為一個奴隸。”

阿沁勒轉到司奕面前,取了司奕口中的布條,道:“既然你已經為奴,為何不重新擇主,成為本王的奴,只要你答應,本王就撤了這刑針,本王把最好的都給你。”

司奕那雙眼是想直接殺了眼前這人,他忍痛咬出了血,牙齒咯得直響,吊著他的鏈條也在不斷的發出撞擊的聲音。

阿沁勒在那一瞬間突然有些怕司奕這眼神,這雙嗜血的眼睛他曾在戰場上見過,是一個小少年的眼神,在虞都城,那少年被他一箭穿胸定在了虞都城門。

阿沁勒心臟一驚,司奕和那個人……

記憶中,兩張臉慢慢重合,當真是神似。

阿沁勒遠離了些,司奕這眼神是想殺他?

“可汗,沙漏。”

阿沁勒將沙漏倒轉捏緊了手指,事已至此,他只能繼續下去,現在唯一能期待的,就是司奕的臣服。

司奕被掛了兩日,半分沒有臣服的意思,阿沁勒等在旁邊,看著沙漏上部越來越少的沙,也越來越揪心。

隨著時間的流逝,司奕的嘴唇從紫色開始變得有些黑。

阿沁勒瞄向沙漏,沙漏的沙最多還能堅持十四個時辰,要是過了時辰司奕還是不願臣服,他是要這樣殺了他嗎?

阿沁勒從來沒有對一個馴服不了人這麽糾結,他不想看到司奕痛苦的樣子,轉身出了牢房。

剛出來就遇著在外混著的弟弟巴圖爾,他將人喚過來道:“又去哪裏鬼混了?”

巴圖爾道:“哪裏是鬼混,王兄,給你看看這個”,說著拿出個類似人皮的面具,一臉興奮道,“我在互市上掏的,是不是很逼真?我還打聽了他在白雲城的鋪子,下次就不用跑那麽遠了。”

阿沁勒看著這面具突然起了心思,他似乎想到了什麽轉身朝著書房去。

“哎,王兄…….”

巴圖爾一臉茫然的看著自家王兄。

阿沁勒道:“滾過來,給你件差事。”

巴圖爾歡欣雀躍的跑過去,沒一會兒就拿著一副畫像尋了哈奴騎馬出去。

翌日一早,巴圖爾帶回了一個盒子,馬不停蹄的拿給了阿沁勒。

阿沁勒接過盒子,打開看了看,嘴角牽出一絲笑意,道:“辦得好,熬鷹借你玩兩天,不許拔它的毛,它要是少一根毛,我就拔你的毛。”

巴圖爾興奮,一溜煙不見了。

阿沁勒捧著盒子去了牢中,面對已經奄奄一息的司奕晃了晃他的腦袋道:“還醒著嗎?真是倔強,本王給你帶了份禮物。”

司奕微微擡眸,阿沁勒嘴角微翹打開盒子,將一顆頭顱提了出來。

司奕看見頭顱的時候臉色開始泛白,接著泛青。

阿沁勒晃了晃手,將這個幾乎與顧銘一模一樣的頭顱拿近了些,好似想讓司奕看得更真切。

怎麽可能,顧銘怎麽可能會死……

司奕掙紮,在顫抖低語:“我要殺了……我要殺了你……”

鎖鏈鏗鏘,他嗓子已然啞了。

司奕的眼神更加恐怖,那雙眼睛狠狠的剜了阿沁勒,接著他的眼睛流出血淚,胸口像是被巨大的石頭沈沈壓住,久久不能回氣。

緊接著那石頭好像又離開了他的胸口,四肢百骸在那一刻都無比輕松,血液順著那被壓的地方澎湧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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