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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誰叫你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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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誰叫你最大

說著他遞上喬曉的腰牌道,“喬曉負責隨護,因為怕被奕妃發現,所以將腰牌先交於臣,喬曉並非不守規矩,若因為遞出了腰牌責罰,臣願替他受過。”

顧銘接過腰牌,看了看名字道:“在那個方向?”

祁寒道:“在離寧江沒多遠的私道,臣回來報信,按照日程,他們現在應該快到沁周了。”

顧銘將腰牌放在案桌上,道:“腰牌不可隨意給人這是規矩,你既然願意帶他受過便去清侯司領十軍棍,算是責罰,順便叫清侯司的督使一個時辰後過來,下去吧。”

祁寒應下行禮退了。

劉公公瞧著人退出去,目光收回來看向顧銘,“陛下,奕妃遇到流寇,現下又只有一個隨護,會不會過於危險?”

顧銘點頭,覺得還是先將司奕尋到帶在身邊好些,到時候一起去汝南也未嘗不可,他道:“明日出發,你晚上也準備準備。”

劉公公歡喜的應著,顧銘又道:“朕來之前他有說什麽?”

劉公公道:“說是不讓他騎馬到朱雀門,一路跑過來的。”

顧銘道:“誰攔的?”

劉公公道:“沒說。不過奴的猜想,想告狀又不提是誰,估麽就是陛下的近衛,”

顧銘意味深長的瞥了一眼劉公公,劉公公垂著眸子,朝顧銘微微福了福身子。

顧銘道:“十軍棍他明天還能跟著騎馬,就帶上他。”

劉公公應著,顧銘道:“嫉妒心可不是什麽好事,得敲打敲打了。去叫秦衛過來。”

劉公公應下往外走,顧銘又道:“順便把他那死對頭呂何一道叫來。”

劉公公應下,走到門口就著小德子去宮外宣人,自己去宣秦衛。

椒房殿沒人要伺候,這些日子小德子就跟在劉公公身側,偶爾在顧銘面前露個臉。

小德子出了宮就朝天牢去,到了天牢一問,那呂何不知道跑哪兒去了。等到慎刑司的下屬尋到他的時候,他在離宮門口不遠的地方,邊看馬匹邊吃冰,臉上還賤兮兮的笑著。

他跟隨下屬回了天牢見著一臉是汗不停扇風的小德子道:“喲公公久等了,不好意思啊,這嘴饞,去偷吃冰了。”

小德子朝人拜了拜道:“大人哪裏話,大人辛苦哪裏是嘴饞,這是降暑,應該的應該的。”

呂何朝著身後下屬道:“喲,這公公嘴有蜜,公公來是有事?”

小德子道:“是,陛下宣您,即刻隨奴入宮吧。”

呂何一下子正經起來:“哎喲,那快走快走。”

呂何隨著小德子入了宮,到了椒房殿通報之後入了禦書房,呂何入了禦書房,就瞧見了秦衛,整個身子都僵了一下。

顧銘看到人來了道:“朕明日要啟程去往汝南,朕已經吩咐秦衛帶著些人隨護,清侯司也會有人跟著,都城護衛朕交給了蕭赦,朕把天牢護衛交給你,你可有什麽怨言?”

呂何正了顏色道:“臣定誓死護衛。”

顧銘看了他半晌道:“朕不要你死,朕要你活著,你們是朕的親衛,少一個朕都心痛。私底下你們鬧成什麽樣子朕都不管,但對敵,朕希望你們能同仇敵愾,不讓朕分憂。”

兩人拱手行禮道是。

顧銘瞟了兩人一眼道:“朕打算過段時間把清侯司放到禦史臺供禦史臺差遣,朕只是試試這把刀鋒不鋒利,沒事別為難人家。”

兩人低下頭,暗自較勁眉來眼去了一陣兒,最後秦衛道:“臣定管理好屬下。”

呂何道:“臣定護好陛下後院,不給像某人暗中給人使絆子穿小鞋。”

顧銘擡眸撇了兩人一眼,道:“都多大人了,還跟個小孩子一樣鬥嘴?你們從朕的看家護院升到一司統領,能不能別那麽小家子氣。知道就下去安排人手,明日天亮就啟程。”

兩人領命退了出去。

沒一會兒清侯司的督使來了,“陛下!”

顧銘看著人道:“朕要出宮一段時日,調五名清侯司跟著朕,祁寒能走就算他一個。”

督使應下,顧銘繼續道:“朕成立清侯司的初衷是用以監督百官,你們有深刻的體會,一方官員不仁會給百姓帶來多大的傷害,朕希望你們時刻謹記,從自身體會為百姓考慮。朕檢驗完清侯司之後你們將隸屬禦史臺,但朕允你們直達聖聽之權,知道朕是什麽意思嗎?”

督使道:“清侯司只聽陛下差遣。”

顧銘道:“不完全對,朕的意思是,你們是朕隱藏的刀,朕能讓世人看見的刀是近衛和軍隊。清侯司的出生不好,就算都洗凈了汙穢也會被有心人抓了當話柄。招搖過市必定讓人眼紅,身為督使要學會護好自己的下屬,更要收好鋒芒學會在官場中存活。”

督使受寵若驚道:“臣遵旨。”

顧銘沈了一口氣道:“為朕效勞的不只清侯司,朕的恩澤自會跟著各個司的功績作評,悶聲做事有了功績才是存立之本。”

督使道:“是,臣謹記。”

顧銘擺手,人退了出去。

須臾,顧銘指了指內閣折子的地方,劉公公上前將折子端了過來,顧銘提筆開始批閱奏折,批閱了一會兒道:“給世子的信件是驛站送的?”

劉公公道:“是。”

顧銘點頭沒再說話,劉公公擱旁邊道:“陛下送驛站這事兒奴覺得不好。”

顧銘提筆起,合上一本奏折,又打開另一本道:“為何不好。”

劉公公道:“陛下禦筆,要是被人仿了如何是好。”

顧銘笑:“他們若是想仿朕的筆跡,用的著截那書信?這奏折上多的是。”

劉公公聽罷覺得也是,但又總覺著不對,他道:“要是看不到折子的人想仿呢?”

顧銘笑著擡眼看了看劉公公道:“這你就不用操心了。若朕被迫親手寫調令,他們也會知道是假的,字跡無用。”

劉公公好似明白了,添了茶水之後退在一邊,禦書房安靜了。

翌日天剛亮,顧銘帶著隨行四十來人一道出了都城城門。

這次顧銘騎的是他的戰馬九逸歡,是百裏同宗的汗血馬,但與百裏不同。

百裏擅長護主,九逸歡不僅擅護主還擅攻擊,它渾身烏黑,那馬匹身側帶著械開的銀槍。司契隨行騎的是司奕的戰馬百裏。

司奕一行人離了河邊之後沒多久就尋了鎮子換了馬車,喬曉負責和司奕輪流趕車,日夜不休的走了兩天。

花棉一窩在馬車裏,但為了方便行事,她還是穿著男裝。

如今他們已經入了沁周地界,只是在私道上走看不見什麽城池,能瞧見的都是些小鎮鄉村,偶爾還能遇見幾戶人家。

司奕喜歡這樣的山野小路,一路上跟花棉一第一次看見牛差不多,看什麽都新奇。

喬曉突然感覺自己帶了兩孩子。

這不,司奕和花棉一看見人挖番薯叫喬曉停在路邊,兩人下了車給了農作的村民銀錢,自己跑田裏去刨土挖番薯了。

村民那是歡喜啊,他送幾條番薯,這兩人就幫忙把這一小塊地的番薯挖完,還給他錢,他看司奕和花棉一就像是看著人傻錢多大冤種,不僅熱情還給車上的喬曉也遞了糖水。

喬曉在臉上拍了一下,嘀咕道:“誰叫你最大,帶孩子了吧?”,說著看向一臉興奮的司奕和花棉一,“你倆真的是在逃命?能不能尊重一下逃命這兩個字?”

沒一會兒花棉一和司奕就挖了一大筐番薯。

司奕見那村民沒有車,道:“老伯你怎麽把這個拿回家?”

那老頭笑著道:“這好說,背著回去就成,這些個地瓜送給你們,辛苦了啊。”

司奕看了一下馬車道:“老伯你家遠嗎?順道就用馬車馱回去。”

那老頭更開心了,道:“喲,這怎麽好意思”,說著走上小路,朝遠方指了指道,“就是那。”

花棉一跟在司奕身後上了路,朝那人指的方向看去道:“那順路,老伯家裏有水嗎?正好我們洗個手。”

老頭笑著道:“有有。”

司奕讓花棉一入了馬車車廂,自己上了馬車前室,朝著喬曉道:“喬大哥,搭把手。”

喬曉下了馬車,隨老頭一起將番薯擡起放到前室後面,司奕將番薯拖拽到中央間,隨後人都上了馬車,

那老頭坐喬曉身邊朝他笑,想來是第一次坐馬車,手抓著前室板子抓得很用力。

喬曉甩鞭,馬車前行,沒一會兒幾人到了村民的家。

這家不大,茅草屋,看樣子就兩個就寢的地方和一個客堂,旁邊支起一個棚子,裏面是竈臺,屋子用竹籬笆圍了個院子。

院子裏旁邊圈了個圈,裏面有兩只雞,一公一母,沒圈的地方種了些蔬菜。

司奕道:“家裏沒人嗎?”

老頭將竹籬笆打開嘆了口氣道:“本來有人的。”

喬曉和司奕對視一眼,這好像說中了老頭的傷心事,兩人幫老伯將番薯搬下來擡入屋,老頭用竹子盆從水缸裏弄了些水來,“你們先洗洗手,已經午時了若是不著急走得話,我烤地瓜給你們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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