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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 89 章 故事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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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 89 章 故事繼續

紅燈讀著秒, 蕩漾出迷離的光暈。

莊殊絕的頭腦和眼前都是眩暈的,沈錫舟的手扣在她脖頸,拇指無意識摩挲著她跳動的頸動脈, 感受著與她心跳同頻的脈搏。

好快,不亞於初吻的悸動。

她閉上眼睛,關閉視覺, 黑暗襲來的瞬間,像幸福滅頂,她也完全被本能掌控。

沈錫舟不斷往她的方向逼近,奈何被安全帶拽著, 只能托著她的背,將她推向自己。

兩股反方向的力拉扯得莊殊絕重心不穩,她的手下意識撐住真皮座椅,一下又反應過來, 可以倚靠他, 兩條手臂便蛇似的緊緊纏了上去。

沈錫舟吻得更深, 舌尖翻江倒海地勾弄, 舔舐的力道很重很重。

整個世界只剩下彼此交錯的呼吸,吞噬了新鮮空氣, 窒息中夾雜著快感。

一時忘情,誰也沒留意到閉眼依稀透進來的光由紅轉綠,直到後車一聲突兀的鳴笛催促,將二人拉回現實。

沈錫舟睜眼,側眸看到高懸的綠燈, 莊殊絕也推了他一下,他終於松口放人,滾動的喉結說明他遠遠沒盡興。

回身掛擋, 卻錯按了雨刮器,霎時,兩道黑影在車玻璃前瘋狂左右搖擺。

後車等不及,又一聲鳴笛,這次是長鳴,以表憤怒。

雅興被打擾,沈錫舟心情十分欠佳,但又確實是他理虧。

他有點暴躁地切了檔位,轟油門起步,引擎的蜂鳴中,轉速的指針直接破了5,一下將後車遠遠甩開了。

“這下滿意了?”他嘟噥。

莊殊絕發現他真的沒怎麽變,偶爾幼稚起來也和以前一樣,她忍不住把臉轉向車外憋笑。

後視鏡裏映出她瀲灩的眼睛,和格外豐潤的嘴唇,方才那個突如其來的吻還殘留在唇上,微微的刺痛。

沈錫舟偏頭看她一眼:“笑什麽?”

莊殊絕正了臉色,不承認:“我哪笑了。”

沈錫舟不聽她的,冷哼道:“親到我就這麽開心。”

莊殊絕服了,回頭本來想跟他絆兩句嘴,就著飛速閃過的路燈燈光,看到他嘴角可疑的紅暈。

“口紅。”她伸手去撚,指腹蹭過他蹭到的嫣紅。

沈錫舟突然捉住她手腕,稍稍偏頭,叼住了她的手指,溫熱濕潤的口腔裹上指腹,牙齒和舌頭齊齊上陣,牙齒負責咬,舌頭負責安撫,又痛又癢的觸感讓莊殊絕脊椎發麻。

她甩了兩下沒掙開,反而被他咬得更緊。

“好好開車啊。”

沈錫舟還不服氣:“我這不在開嗎?”

莊殊絕趁他說話才解救了自己的手,手指濕漉漉的,閃著水光,她反手抹他衣服上,正手反手擦了三下才消停。

沈錫舟半真半假地問:“嫌棄我?”

才剛親得昏天黑地,可能嫌棄嗎?莊殊絕才不進他的圈套,只說:“開你的車。”

車載電臺正播著一首耳熟能詳的歌,是周傑倫的,但莊殊絕一下想不起具體是哪首,就在那頭腦風暴。

直到副歌出來,答案揭曉。

《回到過去》。

她餘光瞥到沈錫舟笑了下。

這下換她問他了:“笑什麽?”

沈錫舟說:“沒啊。”

“明明笑了。”

“哦。”沈錫舟敷衍道,“親到你開心咯。”

他手指輕點著方向盤,開始跟著音樂哼唱:

“想回到過去,試著讓故事繼續,至少不再讓你離我而去,分散時間的註意,這次會抱得更緊……”

他沒說,這是分手後,他想她的時候會循環的歌。

準確地說,一開始是不太敢聽的,因為歌詞太痛了,但另一方面,他像有癮似的,連與她有關的痛覺,都難以抗拒。

有次偶然點開年度聽歌報告,才發現自己一年內居然聽了它1000多遍。

不過以後,他不必為這首情歌傷懷了,只需體會其中部分的意境就好。

例如,故事繼續。

再例如,這次會抱得更緊。

-

奶奶熟睡中,莊殊絕就著走廊上透進來的燈光,靜靜在病床前看了會,然後輕手輕腳和沈錫舟一起離開。

他們上來的時候天開始下毛毛細雨,僅僅十分鐘,已經聲勢浩大。

沈錫舟看了眼外頭的雨勢,說:“你在這等我,我把車開過來。”

他剛沖出幾步,雨水便劈頭蓋臉地砸下來,比想象中更大些,T恤瞬間濕透,緊貼在背上。

忽然,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混在雨聲裏,幾乎被淹沒。

他回頭,看見莊殊絕正深一腳淺一腳地追來,身影被勾勒得模糊不清。

“你出來幹嘛?”

他連忙折返,她卻先一步,一頭撲進他懷裏,一臉無所謂地笑臉對他。

“陪你淋個雨。”

“傻子,早知道讓你來接我。”

沈錫舟這麽說著,心裏到底是高興更多的,雨水驅散了夏夜的悶熱,甚至隱隱有點涼意,他攬住莊殊絕的肩膀轉了個方向,又下滑拉住她的手。

“跑。”

遠處一道閃電劈落,照亮兩個在雨夜裏冒雨奔跑的人,在鋪天蓋地的雨聲裏,偶爾能聽到幾聲愉快的嬉笑聲。

像兩個莽撞的少年,擁有最簡單的快樂。

到了車上,儼然是兩只落湯雞,看著彼此狼狽的模樣,都笑個不停。

沈錫舟胡亂扯了些紙巾,給莊殊絕擦頭擦臉。

擦著擦著,他眼神就不太對勁,頻頻看向她的唇。

莊殊絕要是看不懂他的心思,那才叫有鬼了,她裝作不知,也給他擦臉上胡亂淌下的雨水。

沈錫舟裝不下去,頭一偏,腦袋就要低下來。

莊殊絕手一推,抵在他胸前,不讓靠近。

沈錫舟低頭看了眼那只青蔥般的手,被他的黑色T恤襯得更加嫩生生。

“幹嘛?”

“你說呢?”

莊殊絕揚起下巴,表情倨傲。

有些事情,她早就已經教過他了,可不打算再教一遍。

她最討厭蠢人了。

沈錫舟抓過她的手,握在手心揉捏著,他打量著她的神色,忍不住笑。

他喜歡她這幅驕傲不可一世的樣子。

天知道,重逢那天她低眉順眼、一口一個“沈總”快把他氣死了。

“什麽呀。”他故意問。

莊殊絕發出一聲不滿的“嘖”,眉頭擰起來,人也轉過去了:“不記得就算了。”

“什麽脾氣。”沈錫舟把她重新撈過來,嘴唇湊過去,貼到她耳邊,輕聲說,“喜歡你。”

他怎麽會忘呢,18歲的莊殊絕說過,在一起要正式告白,而不是不清不楚的吻。

莊殊絕一下就不動了,渾身的筋骨都酥軟下來,順從地慢慢倚到他身上。

上次告白,他說,第一眼就喜歡你。

這一次,他說:“一直都喜歡你,從來沒有變過。”

莊殊絕把臉埋在他肩頭,兩個人身上都是濕的,其實挨在一塊不算舒服,但重新定情的戀人,怎麽會介意這樣無關緊要的小事。

“這幾年,你沒談過別的戀愛嗎?”

沈錫舟毫不猶豫:“沒。”

莊殊絕咬咬唇:“為什麽?”

沈錫舟說:“什麽為什麽,我本來就討厭小女孩。”

莊殊絕不信他這番說辭。

他算哪門子討厭小女孩,媽寶、妹控、戀愛腦,一輩子讓三個女人拿捏得死死的。

她直白地問:“因為我讓你對愛情失望了嗎?”

沈錫舟沈默了,過了會,偏頭親親她的額角:“對不起。”

莊殊絕也親親他的脖頸:“該我說對不起。”

他坦白了他的情史,換她坦白:“我也沒有談戀愛,但我date過一些男生,我很努力想要開始新生活。”

沈錫舟陰陽怪氣地“哼”了聲。

“你再這樣我不說了。”

沈錫舟不服氣地說:“不說就不說,我才不想聽。”

莊殊絕果真不說了,他又上趕著催:“那怎麽沒談,沒一個你看的上的?”

“有些其實也不反感,但一想到,談戀愛要經過那些暧昧拉扯,互相了解,還要磨合,還要花時間陪對方,我就覺得好麻煩。”莊殊絕知道,話說到這個份上,有些醋壇子聽了前半句,怕是還是會不高興,好在她知道怎麽哄他開心,信手拈來,“不像你,以前我們高中那會,哪怕和你吵架,我也樂在其中。所以我想,就算我要談,我得照這個標準談。”

沈錫舟讓她說得不上不下,高興卻有一絲芥蒂,生氣又顯得無理取鬧,只能爭個別的輸贏:“反正是我喜歡你更多。”

莊殊絕說:“我怎麽覺得是我喜歡你更多?”

沈錫舟仿佛聽到天方夜譚:“你都想跟別的男人談戀愛,還喜歡我更多。”

“你看,我都盡力想走出來了,卻沒成功,這證明我喜歡你的這個客觀事實,連我的主觀意志都無法撼動。你根本都沒試,說不定你要是試了,你就會發現,原來外面的花花草草這麽精彩,莊殊絕算個球啊。”

“……”

沈錫舟由衷地說:“不愧是主持人,鬼話連篇,死的給你說成活的,你不火天理難容。”

莊殊絕得逞一笑:“你就說是不是這個理?”

沈錫舟沒好氣地把她推開,接吻的沖動都讓她胡攪蠻纏弄沒了。

他發動車輛:“去哪?”

去哪,這是莊殊絕早在下電梯的時候,就想到的無可逃避的問題。

現在這個問題被正式搬上臺面。

車內再次陷入沈默,她不答,他還是踩了油門,車輛漫無目的地行駛在寂寥的街,雨水一捧捧地砸在擋風玻璃上。

莊殊絕大喇喇打量沈錫舟的側臉,五年時光在他臉上刻下更加堅毅的線條,下頜的弧度比記憶中的更加鋒利,在儀表盤微光的映照下,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沈錫舟任由她看。

這麽開了約莫十五分鐘,他終於又問:“說呀,去哪?”

“檢查一下你的機能。”莊殊絕看他一眼,說得特別淡定,要不是她下半句,沈錫舟都懷疑是自己思想太汙穢,“我上次喝多了,沒印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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