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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沈錫舟,你告不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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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沈錫舟,你告不告白?【……

沒等幾秒鐘, 沈錫舟就把電話打過來了,重覆問題:“去嗎?”

莊殊絕問:“什麽時候?”

沈錫舟說:“這禮拜六晚上,你有事嗎?”

莊殊絕想了想:“應該沒有。”

他還當她答應了, 怕她反悔似的,馬上說:“那到時候我來接你。”

“接我幹嘛?”莊殊絕不冷不熱地,“你們班同學會。”

沈錫舟說:“又沒事, 隔壁班也有來的。”

遠橋高中三年每年都要重組換班,大家的共友很多,說是班級聚會,一帶二二帶三的, 最後這場聚會的性質,儼然變成了小型校友聚會。

莊殊絕隨口問:“誰啊?”

沈錫舟報了幾個名字。

他說的那幾個人,要麽是顯眼包類型的男生,要麽是隔壁2班的, 兄弟班共用授課老師和教學進度, 彼此之間的關系本就比別的班親近。

她一個低年級的女生湊什麽熱鬧。

再說了, 別人去是別人的事, 遠橋誰不知道他們倆的關系非同尋常,她但凡出現, 落在旁人眼中,就是家屬身份。

沈錫舟在電話那頭冷哼:“怪不得陸千帆叫你莊傻。”

“我怎麽裝傻了?”既然他不演了,莊殊絕幹脆也正面回答,“我一不是你們班的人,二不是誰的家屬, 我去幹嘛?”

沈錫舟在那頭循循善誘的:“那你就沒想過做誰的家屬嗎?”

莊殊絕不上當,反問:“那你就沒想過帶個家屬嗎?”

沈錫舟說:“我想啊,所以我問她去不去。”

莊殊絕:“她說可以去, 但得確認是家屬再去。”

沈錫舟說:“確認還不就是你一句話的事。”

“明明是你一句話的事。”莊殊絕說。

一圈半明牌的較量下來,又回到“誰先告白”的死結,他們像一對咬住彼此的鷸蚌,放著皆大歡喜的結局不要,誰也不肯先松口。

自莊殊絕畢業、成年,沈錫舟放假,大家都有時間,有自由,於是這個話題變得史無前例地高發,完全變成了二人最近的主旋律。

“你是男生,當然你先。”

“我已經先過了啊,是你沒答應。”沈錫舟理所當然地說。

“那種情況你叫我怎麽答應?”

“反正我說過的話,都要兌現。”沈錫舟甚至跟她講起道理,“我答應你的事,是不是都做到了?正是因為我有這種言出必行的精神,難道你希望我出爾反爾嗎?”

他真的很擅長講歪理。

“詭辯。”莊殊絕說。

他不承認:“我怎麽就詭辯了?”

莊殊絕舉例:“那你答應過我不會隨便跑回來,高考那天你回來幹嘛?”

“我是為了誰?你怎麽得了便宜還賣乖。”

“你看到我不開心嗎?如果你是開心的,那你就是為了自己。”

沈錫舟一時讓她懟得啞口無言,更不可能為了贏下口頭之爭說自己不開心。

“果然是未來的主持人,口才了得。”他讓她說得發笑,經過思慮,讓了半步,“你不就是怕丟了面子嗎,那這樣,對外說我告白的好了,真相就我們倆知道。”

莊殊絕說:“不是面子的事,我就是要男生說。”

沈錫舟說:“那我就是說到要做到。”

最初純屬打情罵俏的,但說著說著,就有點較真。

“真不去?”沈錫舟做最後的確認。

聽出他話裏的不爽,莊殊絕語氣也硬了:“不去。”

他說:“隨你吧。”

莊殊絕就把電話撂了。

-

陸千帆也和譚宵吵架了,兩個女生互相抱怨了一通,最後得出結論:“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陸千帆嘆息:“別聊男人了,我們明天出去玩吧,順便練一下我的車技。”

“還不如聊男人呢。”莊殊絕嘀咕,“男人最多讓我傷心,坐你車要我命……”

陸千帆剛拿駕照沒多久,又習慣了英國道路靠左行駛的規則,一不留神就容易犯糊塗,莊殊絕每次坐她車都提心吊膽。

“滾啊。”陸千帆笑罵。

倆人不知不覺聊到後半夜,每次話題還是初高中那幫人那些事,陳芝麻爛谷子。

“草。”陸千帆忽然說,“丁襄交女朋友了。”

莊殊絕:“嗯?”

陸千帆說:“他ig發了,你快看。”

丁襄應該還在美國沒回來,女友是非常典型的ABC長相,小麥色皮膚,笑容陽光熱烈,丁襄摟著對方的脖子,倆人臉緊緊貼在一起,瞧著感情很好的樣子。

“發表下觀後感?”陸記者采訪。

莊殊絕點進女方賬號,瀏覽主頁,裏頭不少丁襄相關的動態,他給每條動態都評論,稱呼其babe,毫不吝嗇地表達愛意。

已經完全看不出當年在她面前靦腆害羞的影子了。

“觀後感?他的牙齒做的還挺真的。”

陸千帆聽了大笑,忍不住在電話那頭鼓掌:“教科書式氣死人不償命。”

有關丁襄這個人,早就成了徹徹底底的過去式,莊殊絕對他那點僅剩的好奇心,甚至不足以支持她花時間研究他的新女友或他們的情感史,粗略翻了幾張照片,她便退了出來。

但要說不爽,還是有的。

前任或前暧昧對象之間,誰能更快找到下一任,始終是一場繞不過去的博弈。

而她,輸了。

輸掉了一場本該穩贏的比賽。

手機忽然輕輕一震,罪魁禍首發來的。

美人魚:「睡了沒」

比起剛認識那會動輒一個月的冷戰,沈錫舟還是有所長進的,至少吵完架能主動給她發個消息,就跟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

換了之前,她也就順著臺階下了,知道這人性子別扭,做到這樣已是極限。

可這一次,莊殊絕在輸入框刪刪打打片刻,沒有回覆。

她要的不是心照不宣的和好。

她要他告白。

要他低頭。

她沒回,他也沒再發。

第二天,莊殊絕睡到中午起來,睡醒第一件事看手機,沒電關機。

充電開機,沒有沈錫舟的消息,只有陸千帆聯系不上她,大罵她是豬。

“別罵了。”她懶洋洋地回語音消息,“我五分鐘就好,不會遲到的。”

反正是和最好的朋友一起,她刷個牙洗個臉,隨便綁了個頭發,套上T恤和闊腿牛仔褲就出了門,與精心打扮的陸千帆形成鮮明的對比。

陸千帆面露嫌棄:“邋裏邋遢我真懶得說你。”

莊殊絕隨便她說。

“萬一你遇到帥哥、前任、情敵、或者……”陸千帆不懷好意一笑,“爭吵中的暧昧對象呢?”

莊殊絕不為所動:“愛誰誰,這個世界上沒有人配我盛裝打扮。”

陸千帆的車技毫無長進,龜速前進,大驚小怪,懷疑四面八方的車都要撞她。

15分鐘的路程開了半小時還沒到。

好不容易,目的地近在眼前,撞車了。

車速很慢,沒什麽大礙,就是車頭稍有損傷,報案過後,交警來了現場,雙方都不認自己的責任,只得前往交警大隊,進一步處理事故。

交警查找著出事路口的監控,莊殊絕坐在窗口托著腮魂游天外,忽聽一道熟悉男聲:“這誰啊?”

轉頭,是兒童節。

“好久不見啊二位,幹嘛呢?”

莊殊絕說:“出了個事故。你呢?”

“我消違章。”兒童節四下看了看,“就你倆?阿丹呢?”

本來好久沒見還怪親切的,一聽沈錫舟的名字,莊殊絕臉馬上冷下來:“我哪知道。”

兒童節早已習慣她那臭脾氣,大學挺歷練人,他以前大概會慫得大氣不敢出,現在直接正面開大,掏出手機給沈錫舟彈視頻。

莊殊絕一聽到微信的通話接通音樂就猜到了,果然,約莫十秒鐘過後,揚聲器裏傳來男生帶笑的嗓音,聽著心情不錯,完全沒受吵架的影響。

“怎麽了?”

兒童節肉麻地說:“想你了。”

沈錫舟說:“少來這套,有話直說。”

兒童節也不賣關子了,鏡頭一切,換成後置:“阿丹,你看這是誰?”

沈錫舟看清視頻裏那個正對著辦事窗口,目不斜視的身影,問:“在哪,派出所?”

兒童節說:“交警大隊。”

“你們一起的?”

兒童節連忙撇清關系:“哪能呢?偶遇的。”

沈錫舟說:“手機給她。”

兒童節依言將手機抵到莊殊絕面前,還貼心將鏡頭切換成前置,見她沒有要拿的意思,只好充當人型手機支架。

沈錫舟看了莊殊絕半晌,笑了:“你們什麽情況?”

莊殊絕不理人,陸千帆搭腔:“我撞車了。”

沈錫舟最開始就看出她倆沒事,但該做的表面功夫還得做,淺表關心:“嚴重嗎?人沒事吧?”

“有事。”陸千帆說,“特別是莊傻。”

“你們在哪個交警大隊?”

莊殊絕掀起眼皮看他,終於說了吵架以來和他的第一句話,她嗓音懶洋洋的,像是愛理不理,又有種熟稔的人才有的百無禁忌:“發什麽騷啊你。”

陸千帆和兒童節聽了險些笑死,沈錫舟也不生氣,嘴唇一勾:“我這就叫發-騷了?”

“……”莊殊絕不耐煩看他,把手機推開。

兒童節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明康路的交警大隊。”

“我現在過來。”

“別來,我們馬上就要走了。”莊殊絕在邊上冷冷插嘴。

沈錫舟牛頭不對馬嘴地問了兒童節一句:“她手上戴沒戴著蝴蝶手鏈?”

莊殊絕想蓋已經來不及了,兒童節眼尖:“有。”

根據他們先前的約定,蝴蝶手鏈並不能代表她的核心態度。

但沈錫舟至少能從中判斷她的生氣程度,知道手鏈還在,他放心許多,給兒童節下任務:“幫我拖住她們。”

兒童節信誓旦旦:“放心吧阿丹,她們要走就從我的屍體上跨過去。”

視頻掛斷,陸千帆在一邊幸災樂禍:“我說什麽來著?出門得好好收拾吧,保不準就遇見誰了。”

莊殊絕充耳不聞,面無表情地坐了約莫一分鐘,突然轉眼看陸千帆,抱著必死的決心問出口:“你有沒有口紅粉餅?”

不知道為什麽,以前天天素顏,從沒覺得怎麽樣,連著化了一段時間的妝,就對自己沒信心了。

“這個世界上沒有人配我盛裝打扮。”她麻木地聽著陸千帆陰陽怪氣的嘲笑,咬牙切齒給自己上了層底妝和口紅。

陸千帆在邊上看著:“眉筆要不要?”

莊殊絕稍頓,屈辱地說:“要。”

陸千帆繼續說:“我還有腮紅。”

“……也給我。”

“腮紅你還可以湊合當眼影哦。”陸千帆貼心提醒。

在莊殊絕發飆之前,她又說:“我想起還有個睫毛膏。”

“有、什、麽、東、西、一、次、性、拿、出、來。”莊殊絕忍無可忍,壓低了嗓音一字一頓地說。

“沒了,這下真沒了。”陸千帆十分遺憾好戲只能到此為止。

沈錫舟深知但凡莊殊絕真的要走,一百個兒童節也不是她的對手,他一刻沒膽耽擱,十分鐘抵達現場。

好在陸千帆的案子還沒了結,他頂著眾人齊刷刷看好戲的註視,走向唯一一個視他如空氣的人。

“Hey,beauty。”他輕佻地招呼她。

莊殊絕眼睫輕輕扇了下,擡眼看他:“Hey,bastard。”

沈錫舟忍俊不禁:“我叫你美女,你叫我雜種?”

莊殊絕又不肯看他了:“不愛聽就別來啊。”

“我什麽時候說我不愛聽了。”沈錫舟有心找她說話,陸千帆很有眼力見地給讓了座,他坐下來,靠近她冷俏的側臉,“來,想罵什麽就罵吧。”

厚顏無恥,莊殊絕在心裏罵了句。

他打定主意要當好好先生了,溫聲細語,問東問西,:“車損嚴重嗎,有沒有嚇到?”

莊殊絕眉頭擰起來,嫌他聒噪:“問我幹嘛,你問車主啊。”

“別問我。”陸千帆拿著手機沖他們晃了晃,有來電,“明流。”

戴明流剛到的申城,這兩天忙著陪老人沒空跟她倆鬼混,她說過兩天有場流星雨,約陸千帆和莊殊絕一起去最佳的觀賞點看流星。

在隔壁省的一個山上,順便在附近的旅游景點玩兩天。

她帶男朋友,讓陸千帆也帶譚宵。

“你去吧?”陸千帆轉達給莊殊絕。

莊殊絕說:“我還去幹嘛?電燈泡啊。”

陸千帆裝作不經意瞥了沈錫舟一眼:“你叫沈錫舟一起啊。”

經歷過第一次碰面的不愉快之後,沈錫舟和戴明流至今沒有正式和解,陸千帆和莊殊絕也盡量避免在他們面前提到彼此。

戴明流在電話那頭沒吭聲,算是默認。

莊殊絕和陸千帆本來都有點擔心沈錫舟耍大少爺脾氣,好在他還算給面子,不等她們問,就主動說:“我可以。”

戴明流說:“我看票不多了,我現在就訂高鐵和酒店,譚宵和那個誰的身份證號報過來。”

陸千帆報完譚宵的,把手機給沈錫舟:“你自己說。”

沈錫舟接過電話,報出自己的身份證號,對面又說了些什麽,他面色微變,不太自在地把手機給了莊殊絕,人也站起來走開一步,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

“怎麽了?”莊殊絕還以為戴明流說什麽讓他不高興了。

還是陸千帆了解戴明流的尿性:“她還能說什麽?肯定問他開幾間房。”

戴明流在話筒覆述了一遍,和陸千帆猜的一模一樣。

莊殊絕沒有立刻吭聲,她定定看了沈錫舟一會,若有所思,然後突然發難:“沈錫舟,你告不告白?”

沈錫舟本來裝沒事人的看手機中。

忽聽這一聲,他大拇指劃拉屏幕的動作一頓,垂眸看她。

女孩子沖他仰著臉,眉眼湧動著勝利的快感,像個志在必得的獵人,牢牢釘住了獵物的七寸。

這場難分伯仲的拉鋸戰,終於顯出明確的勝負跡象。

一方,勝利的號角吹響。

另一方,大廈將傾。

沈錫舟也定定看著她,英俊的臉上,露出一絲難以捉摸的笑意。

他的負隅頑抗,終於還是令她忍不住猶疑,驕傲的面具裂開罅隙之際,他得逞一笑,俯下身,用力吻住她嘴唇。

來不及反應,莊殊絕鼻梁和嘴唇都重重撞到他的,瞬間就麻了,她喉頭忍不住發出一聲悶哼,被他堵著,只有彼此才能聽見,整個頭頸連帶著上身更是被他俯沖下來的力道壓得往後退去。

他用手掌及時撈回來,重新與他緊緊相貼。

痛覺回溫,但在驚濤駭浪的情緒面前,渺小如螻蟻。

整個親吻的時間持續並不長,也就大概兩秒鐘時間,顧忌著人前,沒有深入。

比起親吻本身,更大的意義在於宣誓主權。

他很快松開了她,劈手拿過手機,對著話筒那端一錘定音:

“一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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