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 42 章 這下，她就沒辦法送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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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這下，她就沒辦法送走他……
次日。
天氣原因, 盛捷的航班延誤，晚了兩個小時才抵達申城，出口處, 雞飛狗跳四人組舉著寫了“二叔”的牌子，身上穿著一樣的短款系帶風衣，區別只在於女生穿黑色, 男生穿卡其色。
四人本來就盤靚條順，再同款一穿，路過行人就沒一個不看他們的。
當時就把盛捷給看樂了，拿出手機給他們照了一張。
“搞什麽, 都有隊服了？”
兩個男生表現得非常不情願，一指兩個女生：“還不是她們。”
這是莊殊絕帶給雞飛狗跳三人組最直觀的改變之一。如果沒有她，兄妹三個是死也拉不下面子穿同款的。
要知道，那可是沈常沛和於知南兩位媽媽十五年來都沒能辦到的事。
雞飛狗跳三人組一擁而上, 擁抱二叔。
盛捷在他們令人窒息的熱情中, 艱難地探出腦袋招呼莊殊絕, 他毫無長輩的架子, 向她做自我介紹：“Hi，殊絕, 我是二叔，我叫盛捷。”
寥寥兩面，莊殊絕已經很喜歡這位二叔，沈錫舟也只有在他面前，才會像個孩子。
他對他父母, 都不曾這麽依賴。
盛捷現場開箱，給每個人都派發了禮物，一行人這才前往停車場。
江開在成年後第一時間拿了駕照, 這是他唯一幹過的正事。
其餘時間，就是拿著雞毛當令箭，什麽打街罵巷，偷雞摸狗的事情都使喚沈錫舟上，每每理直氣壯來一句“我成年了，你沒有；我能槍斃，你還有未成年人保護法”。
今天來機場就是他開的車，他幼兒園就開始研究賽車、並立志將來走職業道路，大家對他的駕駛技術深信不疑，盛捷亦是十分信任這位晚輩，完全沒有要接手方向盤的意思，痛快坐進副駕駛。
車廂封閉狹窄的空間內，一切噪音的效果倍增，來的路上莊殊絕已經見識過雞飛狗跳三人組的威力，回去她長了教訓：“我坐中間。”
沈錫舟還有個架沒跟盛悉風幹完，被莊殊絕強行分開，顯得特別不情不願的，但還是聽從了她。
莊殊絕早就發現了，只要別觸及到這人的逆鱗，他大部分時候，還是挺順著她的。
就是嘴巴閑不住，非要犟一句：“想坐我旁邊就直說。”
莊殊絕：“……”
“別聽他裝。”盛捷坑起侄子毫不手軟，大方向莊殊絕展示短信，“剛還在問我要合照呢。”
還好盛錫京的電話來得及時，解救了沈錫舟被全員嘲笑的悲慘命運。
“你們還有多久到？”
“差不多十五分鐘。”
“行，那我讓他們準備上菜。”
通話結束，盛捷突然問：“今天都有誰？”
沈錫舟不甚在意地回了句：“你說下一場？”
他以往沒有過生日的習慣，但昨天十佳歌手大賽上大家給他那麽大個驚喜，再不請客就說不過去了。
盛捷：“就這場。”
沈錫舟：“那就還有我哥啊。”
盛捷：“噢。”
沈錫舟：“不然還有誰？”
盛捷說：“沒啊。”
沈錫舟突然反坑回去，一句話讓全場安靜了：“孟理？”
眾人齊刷刷看盛捷。
“看路。”盛捷警告完江開，又輕描淡寫解釋，“她以前不是答應過你給你過18歲生日。”
起因是某年，孟理給盛捷的生日禮物是些少兒不宜的獵奇玩意，沈錫舟一個小孩哪懂那麽多，看到一堆荔枝味乳酪味的，想當然以為是糖果，一直追問可不可以拆一盒吃。
“不可以哦，這些全部是二叔的生日禮物。”
沈錫舟眼巴巴地：“那二嬸，等我生日，你也可以送我嗎？”
孟理說：“可以是可以，但恐怕得等你18歲。”
“為什麽要那麽久？我現在就要。”他鬧起來。
在二叔二嬸面前，他總是格外孩子氣，因為他知道自己的任性可以被允許、被包容。
當時遙遙無期的未來，轉眼近在眼前。
而記憶裏不可得的漂亮糖果，也在血氣方剛的年紀面前揭開了神秘的面紗。
“我說叔叔，你開玩笑吧。”沈錫舟上下掃盛捷兩眼，“人家連永遠愛你都不作數了，還能兌現給你侄子過生日？”
面對一車小孩明晃晃的調侃眼神，盛捷無所謂地聳聳肩：“只是以防萬一。”
他如此坦然，反而叫大家無從下手了。
接下去，更是一句話把沈錫舟將死：“她沒送你的生日禮物，要麽二叔送你。”
沈錫舟頓了一下：“謝絕了。”
不經意間，他在後視鏡裏對上江開的眼睛。
成年的特殊節點，再配合沈錫舟略顯不自在的反應，江開還有什麽猜不到的，眉頭一挑，旋即明了。
沈錫舟遞了個“閉嘴”的眼神過去。
哥倆的表現立即引起盛悉風的警覺：“你們擠眉弄眼什麽？”
江開好歹知道哪種話不能當著女生的面說，便巧妙運用了賓語省略：“別搗亂，你哥現在可不想看到你（姐）。”
都是男人，他還能看不懂沈錫舟此時此刻的正襟危坐嗎？
這種時候，沈錫舟但凡敢往邊上偏一下頭，絕對思維發散，腦補萬千。
-
這麽隱晦的對話，盛悉風當然不懂，重點全跑偏了：“你哥！”
盛悉風承認的哥哥只有盛錫京。
這也是莊殊絕第一次正兒八經接觸這位將雞飛狗跳三人組治得服服帖帖的大哥。
盛錫京溫和斯文，禮數上無可挑剔。
但如沈錫舟所說，很難搞。
有盛捷珠玉在前，區別非常直觀，盛錫京跟莊殊絕的自我介紹是“沈錫舟和盛悉風的哥哥”，完全沒有提及自己的名字。
不存在敵意或輕視，只是於他而言，她只是他弟弟年少無知的衍生物，還遠不到自己人的程度。
畢竟，年少的愛情，十有九空。
這哥倆的性格很有意思，互為反差，哥哥外熱內冷，弟弟外冷內熱。
還有個外熱內熱的妹妹。
都是一個爹媽生的，也不知道為什麽差那麽多。
也如沈錫舟所說，這位哥只是看著一本正經，事實上教育弟弟的方式劍走偏鋒。
“有什麽渾趁這今天趕緊犯了，過了今晚十二點，未成年人保護法就保不住你了。”
沈錫舟：“……”
得虧盛錫京普法，大家才知道，18歲生日第二天才算成人。
-
沈錫舟的生日宴是家宴，和江開那場盛大的成人禮自是無法相比，但該有的排場都沒少著他，專業的團隊布置現場，名廚掌勺，美酒珍饈，樂隊演奏，又有雞飛狗跳三人組控場，根本就不可能冷清。
吃飽喝足，沈錫舟開始拆禮物。
大家都在邊上圍著看。
拆到莊殊絕的禮物，江開想起剛才車上的事，看熱鬧不嫌事大：“我們能看嗎？盛悉風還沒成年呢。”
幾乎是異口同聲，莊殊絕和沈錫舟說：“我（她）也還沒成年好不好？”
江開：“好的呢。”
莊殊絕的禮物，是一個人巴掌大小的魚尾巴水晶擺件，和一雙他最近心癢癢但沒錢買的球鞋。
他漲的那點零用錢也就夠吃吃喝喝，還欠著江開一筆巨款，本以為只能指望明年再買了。
也不知道她怎麽知道的。
江開邀功地指指自己。
沈錫舟當場把鞋給換上了。
盛悉風看著他那副高興的模樣，想起她的好朋友紀寒說過，情侶之間不能隨便送鞋子，因為送鞋意味著送走。
她怕自己掃興，不知該不該說，就跟江開嘀嘀咕咕。
江開腦袋微低下來，皺著眉頭聽完：“少看點言情小說，這種迷信你也信。”
時間差不多了，大家準備去下一場。
盛悉風也想去，忐忑地打電話請示沈常沛，沈常沛沒同意，不給她小提琴課請假，親自過來接人。
落水事件過後，莊殊絕接到過沈常沛的電話，沈常沛說，他們夫婦倆想親自上門表達感謝，但莊殊絕以不想父母擔憂為由婉拒了。
沈常沛表示理解，後來托沈錫舟給她帶了些謝禮，看得出經過認真的挑選，除了茶葉補品，還有一些包包首飾。
都是些奢侈品牌的偏基礎款，正適合年輕女生，莊殊絕也沒扭捏，收下了，唯獨一只手表，她查過價格，退回去了。
高中生的年紀而已，見對方家長，心裏多少是有點緊張的，莊殊絕也表現得非常乖巧：“阿姨好。”
“你好，殊絕。”沈常沛招呼她，“你陪小舟過生日啊？”對於自己無緣參與兒子的慶生，她表現得極為平靜。
“是的，阿姨。”
沈常沛拿過盛悉風的包，強勢地攬過賭氣的女兒，面向莊殊絕的臉上卻滿是溫和，這讓她看上去很是割裂：“你們玩得開心，你有空來我們家玩哦。”
-
去KTV之前，莊殊絕說要回家一趟，餵狗；沈錫舟也說要回家一趟，魚尾太重，帶著不方便。
二叔又揭穿他了：“怕摔就說怕摔。”
還說不喜歡美人魚這個綽號呢，寶貝得要死。
盛錫京正好也要走，提出送他們。
莊殊絕一路上也挺友好，就是下車的時候表達感謝，稱呼是盛先生，沒喊哥。
有什麽了不起的。
盛錫京自然也聽出了她的弦外之音，有些好笑地看著女孩子離去的背影，又回頭看沈錫舟。
“怎麽？”沈錫舟看起來有心事。
“你倆，”盛錫京一語道破天機，“湊一塊什麽也不用幹，吵架都忙死了吧。”
無傷大雅的一句玩笑，仿佛點醒了沈錫舟，他不再猶豫：“等我下。”
說著，他冒雨下車，追上了莊殊絕。
“怎麽了？”
沈錫舟往她手心裏塞了一個硬幣。
“幹嘛？”莊殊絕不解其意，又給他塞回去了。
總不至於，連一塊錢也叫她保管。
這情趣也玩過頭了吧？
“盛悉風說送鞋隱喻送走。”沈錫舟說。
先前，江開抱著以防萬一的心態，還是告訴了他送鞋的寓意：“信不信由你。”
他不屑：“什麽鬼。”
江開一臉英雄所見略同：“是吧，我就說盛悉風神神叨叨。”
他本以為自己聽過就忘了，誰知這個事情就跟個小刺似的紮在心頭，隱隱作梗。
叫他這麽一說，莊殊絕隱約記起自己好像也聽到過這個說法，但沒放在心上過，更沒想到沈錫舟會當真。
“那這一塊錢是……”
沈錫舟抿抿唇：“給你一塊錢，就是破解的方法。”
親口承認自己相信了這種無稽之談，他的臉色一開始有點別扭，但很快變成如釋重負，最後變成堅定。
他再度將一塊錢給她，包著她的手握成拳，要她牢牢把一塊錢握在手心裏。
男女生緊緊交疊的手心裏，靜靜躺著一枚硬幣。
無聲的誓言，無形的結界，此刻就算天崩地裂，也無法撼動它的安全。
這下，她就沒辦法送走他了。
他們會長長久久地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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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原因, 盛捷的航班延誤，晚了兩個小時才抵達申城，出口處, 雞飛狗跳四人組舉著寫了“二叔”的牌子，身上穿著一樣的短款系帶風衣，區別只在於女生穿黑色, 男生穿卡其色。
四人本來就盤靚條順，再同款一穿，路過行人就沒一個不看他們的。
當時就把盛捷給看樂了，拿出手機給他們照了一張。
“搞什麽, 都有隊服了？”
兩個男生表現得非常不情願，一指兩個女生：“還不是她們。”
這是莊殊絕帶給雞飛狗跳三人組最直觀的改變之一。如果沒有她，兄妹三個是死也拉不下面子穿同款的。
要知道，那可是沈常沛和於知南兩位媽媽十五年來都沒能辦到的事。
雞飛狗跳三人組一擁而上, 擁抱二叔。
盛捷在他們令人窒息的熱情中, 艱難地探出腦袋招呼莊殊絕, 他毫無長輩的架子, 向她做自我介紹：“Hi，殊絕, 我是二叔，我叫盛捷。”
寥寥兩面，莊殊絕已經很喜歡這位二叔，沈錫舟也只有在他面前，才會像個孩子。
他對他父母, 都不曾這麽依賴。
盛捷現場開箱，給每個人都派發了禮物，一行人這才前往停車場。
江開在成年後第一時間拿了駕照, 這是他唯一幹過的正事。
其餘時間，就是拿著雞毛當令箭，什麽打街罵巷，偷雞摸狗的事情都使喚沈錫舟上，每每理直氣壯來一句“我成年了，你沒有；我能槍斃，你還有未成年人保護法”。
今天來機場就是他開的車，他幼兒園就開始研究賽車、並立志將來走職業道路，大家對他的駕駛技術深信不疑，盛捷亦是十分信任這位晚輩，完全沒有要接手方向盤的意思，痛快坐進副駕駛。
車廂封閉狹窄的空間內，一切噪音的效果倍增，來的路上莊殊絕已經見識過雞飛狗跳三人組的威力，回去她長了教訓：“我坐中間。”
沈錫舟還有個架沒跟盛悉風幹完，被莊殊絕強行分開，顯得特別不情不願的，但還是聽從了她。
莊殊絕早就發現了，只要別觸及到這人的逆鱗，他大部分時候，還是挺順著她的。
就是嘴巴閑不住，非要犟一句：“想坐我旁邊就直說。”
莊殊絕：“……”
“別聽他裝。”盛捷坑起侄子毫不手軟，大方向莊殊絕展示短信，“剛還在問我要合照呢。”
還好盛錫京的電話來得及時，解救了沈錫舟被全員嘲笑的悲慘命運。
“你們還有多久到？”
“差不多十五分鐘。”
“行，那我讓他們準備上菜。”
通話結束，盛捷突然問：“今天都有誰？”
沈錫舟不甚在意地回了句：“你說下一場？”
他以往沒有過生日的習慣，但昨天十佳歌手大賽上大家給他那麽大個驚喜，再不請客就說不過去了。
盛捷：“就這場。”
沈錫舟：“那就還有我哥啊。”
盛捷：“噢。”
沈錫舟：“不然還有誰？”
盛捷說：“沒啊。”
沈錫舟突然反坑回去，一句話讓全場安靜了：“孟理？”
眾人齊刷刷看盛捷。
“看路。”盛捷警告完江開，又輕描淡寫解釋，“她以前不是答應過你給你過18歲生日。”
起因是某年，孟理給盛捷的生日禮物是些少兒不宜的獵奇玩意，沈錫舟一個小孩哪懂那麽多，看到一堆荔枝味乳酪味的，想當然以為是糖果，一直追問可不可以拆一盒吃。
“不可以哦，這些全部是二叔的生日禮物。”
沈錫舟眼巴巴地：“那二嬸，等我生日，你也可以送我嗎？”
孟理說：“可以是可以，但恐怕得等你18歲。”
“為什麽要那麽久？我現在就要。”他鬧起來。
在二叔二嬸面前，他總是格外孩子氣，因為他知道自己的任性可以被允許、被包容。
當時遙遙無期的未來，轉眼近在眼前。
而記憶裏不可得的漂亮糖果，也在血氣方剛的年紀面前揭開了神秘的面紗。
“我說叔叔，你開玩笑吧。”沈錫舟上下掃盛捷兩眼，“人家連永遠愛你都不作數了，還能兌現給你侄子過生日？”
面對一車小孩明晃晃的調侃眼神，盛捷無所謂地聳聳肩：“只是以防萬一。”
他如此坦然，反而叫大家無從下手了。
接下去，更是一句話把沈錫舟將死：“她沒送你的生日禮物，要麽二叔送你。”
沈錫舟頓了一下：“謝絕了。”
不經意間，他在後視鏡裏對上江開的眼睛。
成年的特殊節點，再配合沈錫舟略顯不自在的反應，江開還有什麽猜不到的，眉頭一挑，旋即明了。
沈錫舟遞了個“閉嘴”的眼神過去。
哥倆的表現立即引起盛悉風的警覺：“你們擠眉弄眼什麽？”
江開好歹知道哪種話不能當著女生的面說，便巧妙運用了賓語省略：“別搗亂，你哥現在可不想看到你（姐）。”
都是男人，他還能看不懂沈錫舟此時此刻的正襟危坐嗎？
這種時候，沈錫舟但凡敢往邊上偏一下頭，絕對思維發散，腦補萬千。
-
這麽隱晦的對話，盛悉風當然不懂，重點全跑偏了：“你哥！”
盛悉風承認的哥哥只有盛錫京。
這也是莊殊絕第一次正兒八經接觸這位將雞飛狗跳三人組治得服服帖帖的大哥。
盛錫京溫和斯文，禮數上無可挑剔。
但如沈錫舟所說，很難搞。
有盛捷珠玉在前，區別非常直觀，盛錫京跟莊殊絕的自我介紹是“沈錫舟和盛悉風的哥哥”，完全沒有提及自己的名字。
不存在敵意或輕視，只是於他而言，她只是他弟弟年少無知的衍生物，還遠不到自己人的程度。
畢竟，年少的愛情，十有九空。
這哥倆的性格很有意思，互為反差，哥哥外熱內冷，弟弟外冷內熱。
還有個外熱內熱的妹妹。
都是一個爹媽生的，也不知道為什麽差那麽多。
也如沈錫舟所說，這位哥只是看著一本正經，事實上教育弟弟的方式劍走偏鋒。
“有什麽渾趁這今天趕緊犯了，過了今晚十二點，未成年人保護法就保不住你了。”
沈錫舟：“……”
得虧盛錫京普法，大家才知道，18歲生日第二天才算成人。
-
沈錫舟的生日宴是家宴，和江開那場盛大的成人禮自是無法相比，但該有的排場都沒少著他，專業的團隊布置現場，名廚掌勺，美酒珍饈，樂隊演奏，又有雞飛狗跳三人組控場，根本就不可能冷清。
吃飽喝足，沈錫舟開始拆禮物。
大家都在邊上圍著看。
拆到莊殊絕的禮物，江開想起剛才車上的事，看熱鬧不嫌事大：“我們能看嗎？盛悉風還沒成年呢。”
幾乎是異口同聲，莊殊絕和沈錫舟說：“我（她）也還沒成年好不好？”
江開：“好的呢。”
莊殊絕的禮物，是一個人巴掌大小的魚尾巴水晶擺件，和一雙他最近心癢癢但沒錢買的球鞋。
他漲的那點零用錢也就夠吃吃喝喝，還欠著江開一筆巨款，本以為只能指望明年再買了。
也不知道她怎麽知道的。
江開邀功地指指自己。
沈錫舟當場把鞋給換上了。
盛悉風看著他那副高興的模樣，想起她的好朋友紀寒說過，情侶之間不能隨便送鞋子，因為送鞋意味著送走。
她怕自己掃興，不知該不該說，就跟江開嘀嘀咕咕。
江開腦袋微低下來，皺著眉頭聽完：“少看點言情小說，這種迷信你也信。”
時間差不多了，大家準備去下一場。
盛悉風也想去，忐忑地打電話請示沈常沛，沈常沛沒同意，不給她小提琴課請假，親自過來接人。
落水事件過後，莊殊絕接到過沈常沛的電話，沈常沛說，他們夫婦倆想親自上門表達感謝，但莊殊絕以不想父母擔憂為由婉拒了。
沈常沛表示理解，後來托沈錫舟給她帶了些謝禮，看得出經過認真的挑選，除了茶葉補品，還有一些包包首飾。
都是些奢侈品牌的偏基礎款，正適合年輕女生，莊殊絕也沒扭捏，收下了，唯獨一只手表，她查過價格，退回去了。
高中生的年紀而已，見對方家長，心裏多少是有點緊張的，莊殊絕也表現得非常乖巧：“阿姨好。”
“你好，殊絕。”沈常沛招呼她，“你陪小舟過生日啊？”對於自己無緣參與兒子的慶生，她表現得極為平靜。
“是的，阿姨。”
沈常沛拿過盛悉風的包，強勢地攬過賭氣的女兒，面向莊殊絕的臉上卻滿是溫和，這讓她看上去很是割裂：“你們玩得開心，你有空來我們家玩哦。”
-
去KTV之前，莊殊絕說要回家一趟，餵狗；沈錫舟也說要回家一趟，魚尾太重，帶著不方便。
二叔又揭穿他了：“怕摔就說怕摔。”
還說不喜歡美人魚這個綽號呢，寶貝得要死。
盛錫京正好也要走，提出送他們。
莊殊絕一路上也挺友好，就是下車的時候表達感謝，稱呼是盛先生，沒喊哥。
有什麽了不起的。
盛錫京自然也聽出了她的弦外之音，有些好笑地看著女孩子離去的背影，又回頭看沈錫舟。
“怎麽？”沈錫舟看起來有心事。
“你倆，”盛錫京一語道破天機，“湊一塊什麽也不用幹，吵架都忙死了吧。”
無傷大雅的一句玩笑，仿佛點醒了沈錫舟，他不再猶豫：“等我下。”
說著，他冒雨下車，追上了莊殊絕。
“怎麽了？”
沈錫舟往她手心裏塞了一個硬幣。
“幹嘛？”莊殊絕不解其意，又給他塞回去了。
總不至於，連一塊錢也叫她保管。
這情趣也玩過頭了吧？
“盛悉風說送鞋隱喻送走。”沈錫舟說。
先前，江開抱著以防萬一的心態，還是告訴了他送鞋的寓意：“信不信由你。”
他不屑：“什麽鬼。”
江開一臉英雄所見略同：“是吧，我就說盛悉風神神叨叨。”
他本以為自己聽過就忘了，誰知這個事情就跟個小刺似的紮在心頭，隱隱作梗。
叫他這麽一說，莊殊絕隱約記起自己好像也聽到過這個說法，但沒放在心上過，更沒想到沈錫舟會當真。
“那這一塊錢是……”
沈錫舟抿抿唇：“給你一塊錢，就是破解的方法。”
親口承認自己相信了這種無稽之談，他的臉色一開始有點別扭，但很快變成如釋重負，最後變成堅定。
他再度將一塊錢給她，包著她的手握成拳，要她牢牢把一塊錢握在手心裏。
男女生緊緊交疊的手心裏，靜靜躺著一枚硬幣。
無聲的誓言，無形的結界，此刻就算天崩地裂，也無法撼動它的安全。
這下，她就沒辦法送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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