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 36 章 憑什麽我走？要走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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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憑什麽我走？要走你走
午餐時間, 食堂一片喧嘩。
沈錫舟站在莊殊絕身後，她的高馬尾好幾次掃到他，他沒躲, 只下意識閉了閉眼睛，洗發水的幽香迎面撲來。
他主動開口：“給你發消息，怎麽沒回？”
過了一秒, 莊殊絕說：“沒看手機。”
她一路都是這樣，愛理不理。
這也許和江開新認識的女孩子蔡思婭有關——是的，他忽然說想戀愛了，抗妹聯盟最後一個成員也放棄守城, 全員投入到青春期的荷爾蒙游戲之中。
蔡思婭想打入內部，主動找莊殊絕攀談，她一副懶得說話的反應，似乎對生人頗為抗拒。
至少江開和蔡思婭都是這麽以為的。
只有沈錫舟, 看著她的背影, 眼神逐漸幽深。
隊伍排到他們。
莊殊絕站在窗口前, 手上沒有任何動作, 沈錫舟自覺把校園卡放上了刷卡機。
298.3元，是卡的餘額, 也是他留給這個月的額度，只有10塊出頭的日均，得精打細算，才夠撐到月末。
莊殊絕漠然地看了眼，對窗口阿姨說：“所有菜都來一份。”
沈錫舟收手的動作驀地一頓。
他的氣場也寸寸降溫, 他早有預感，料到她的邪火是沖他來的。
阿姨以為自己聽錯：“每個菜都要？吃得完嗎？”
“吃不完。”莊殊絕笑了下，往後一指, “沒事，他不差這點錢。”
阿姨舉著大勺面露難色，偷瞄沈錫舟的反應。
沈錫舟冷聲說：“隨她的便。”
“滿意沒？”他垂眸俯視莊殊絕同樣冷感的臉，“不滿意再去西餐區all in。”
她長直的睫毛微微動了動，眼皮掀起來：“你不要以為我不敢。”
江開看不下去：“你別給他生活費造完了，這個月才剛開始。”
其實就是個勸架的說辭，盛悉風都來遠橋了，還能看親哥餓死不成。
莊殊絕示意猶疑不定的阿姨繼續。
既然江開要湊這個熱鬧，她一起拉下水。
“他是晁元的少爺，你又是哪家的公子哥？”
江開識趣地閉麥，懂了。
這時候哪能說實話，找死嗎。
沈錫舟卻根本沒在怕的，瞳仁裏泛著倔強的鋒芒，問什麽答什麽，不問的也答，權當附贈：“江河萬域，獨子獨孫。”
又一只大名如雷貫耳的商業巨鱷，和晁元勢均力敵的存在，任何申城人都絕不可能對此感到陌生。
“呵——”人在極度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合著一直以來，她都在給大少爺扶貧，這群資本家連吃帶拿的，還有人性嗎？
那天的中飯堪稱堪稱人仰馬翻。
四人對著滿桌琳瑯滿目的菜肴落座，江開目睹莊殊絕的臉色難看得隨時火山爆發，而沈錫舟不但正常吃飯，還不時找他閑聊兩句。
他壓根不敢搭腔。
他決定不再摻和這檔子破事，早在沈錫舟攔著他不讓他說實話那天起，他就料到會有此戰。
身邊的女孩長得很漂亮，性格也有趣，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感到無趣，內心的躁動，無法被她撫平。
不過，這好歹是當下無視沈錫舟和莊殊絕的最佳擋箭牌，眼不見為凈，他幹脆背過身去，嘗試著與她互動。
盛悉風就是這個時候出現的，本就混亂的現場，火上澆油，抗妹聯盟的雙雙背叛令她怒不可遏，在場四個人，誰也沒落著她的好臉色。
什麽禮貌，什麽風度，統統滾蛋。
她落在莊殊絕身上的眼神，是明目張膽的打量，和不加掩飾的反感，最後手指一指，質問沈錫舟：“她是男的？”
前頭盛悉風對著江開和蔡思婭撒大小姐脾氣，沈錫舟都跟沒聽見似的，這裏才有點掛臉了：“會不會好好說話？你瞎了自己不會看？”
平生頭一次，莊殊絕被人騎臉卻沒幹回去。
這種驕縱沒心機的小公主，根本不是她的對手，她本可以輕松碾壓。
只是她潛意識裏明白，盛悉風不待見她尚可以解釋為小孩子不懂事，可若是她反擊，性質就變了，有些裂痕將永遠存在。
多搞笑，她給自己弟弟當姐姐都當不明白，卻無師自通當起了沈錫舟的妹妹的姐姐。
這場鬧劇，該結束了，她實在也演不下去了。
突然，沈錫舟拿筷子的手僵了一瞬，整個人也定格，他沒偏頭，只是直直盯著自己的餐盤，眼睛也沒眨。
餘光裏，邊上的女生很耐心，也很堅決地搗鼓著自己腕上的東西，一次次用指甲卡住那個小扳手，進行嘗試。
不知過了多久，她站了起來，白皙纖細的手握成拳，在他手邊落了一下，再擡起，桌上多了條銀色的手鏈，三只在她腕間晃動閃爍了數月的蝴蝶，像驟然失了翅膀，無法飛行，只能匍匐。
-
江開怎麽也沒想到，沈錫舟和莊殊絕吵架，倆正主裝得跟沒事人似的，只有他，深受其害。
第二天上午最後一節課，英語老師在講臺上講得唾液橫飛，他在書堆後昏昏欲睡——昨晚找盛悉風吵架吵得風生水起，由頭是她壞他好事。
突然手機進來條新消息，他本以為是盛悉風，結果是最意料之外的莊殊絕。
風光：「我實驗課，你們先去排隊」
他差點以為自己在做夢。
截圖，發沈錫舟。
比沈錫舟帥一點：「和好了？」
超級大帥比：「？沒」
比沈錫舟帥一點：「？」「那我怎麽回」
超級大帥比：「隨你」
江開瞌睡全醒了，轉戰和莊殊絕的聊天窗口。
比沈錫舟帥一點：「你知道我是誰嗎」
風光：「？」「江河萬域獨子獨孫」
比沈錫舟帥一點：「別搞」「我是沈錫舟最好的兄弟，和他形影不離」「以防你不知道」
風光：「so」
比沈錫舟帥一點：「so？？」
風光：「你表妹沒托你照顧我？」
比沈錫舟帥一點：「？？？？？」
又截圖，發沈錫舟。
比沈錫舟帥一點：「我怎麽回？」
……
比沈錫舟帥一點：「媽的說話，別裝死」
超級大帥比：「問我幹嘛，人家問的是你」
比沈錫舟帥一點：「？」「你倆真配，絕配」
江開沒陰陽怪氣的成分，他發自肺腑的。
前有沈錫舟照常不誤找譚宵以此證明他接近譚宵和任何女人無關，後有莊殊絕照常不誤找他以此證明他們只是陸千帆走前給她選的飯搭子。
腦回路一模一樣，怪不得能看對眼。
而這倆腦回路一樣的點，遠不止於此，他們很默契地，開始了若無其事的鄰班生涯。
沈錫舟明晃晃留著莊殊絕的金鈴鐺，照常逮著空去打球，三天兩頭闖禍，下了課就到走廊上談笑風生，江開毫不懷疑，那些明爽的說笑聲，一字不落地傳進了隔壁班。
而莊殊絕，是班裏男生在緊張的高三生活裏，最大的放松劑，每當她背脊挺得筆直、下巴擡得高高的身影經過窗前，總能收獲一眾註目禮，陸千帆的離開，並沒有使她變得獨來獨往，她很快交了新的朋友，人生態度可謂非常積極。
只是苦了江開了。
每天午飯時間，這倆人互不理睬，互作空氣，但各自一個勁找他說話。
如果是以前，他根本不需要為難，但今非昔比，他不敢怠慢莊殊絕，當然也不能不給兄弟面子。
結果就是，應接不暇，左右耳朵險些打起來，恨不能多長兩張嘴。
他心知肚明，莊殊絕非要跟著他們，沈錫舟也不趕人，傻子也知道那是什麽意思。
彼此的態度其實很明確。
但問題是，他們是同類。
所以沒有人肯低頭。
-
星期天下午，沈錫舟和幾個朋友在球場上打籃球，打得熱火朝天。
直到李明哲催他，他才前往基地。
電話裏，李明哲難掩苛責：“社長，這禮拜招新，希望你上點心。”
社團時間已過三分鐘，大家都到齊了，除了社員，前來面試的高一新生人數眾多，除了少年新事本身的知名度，全校男生的夢和帥比社長的作用亦不可小覷。
唯獨缺了個莊殊絕。
沈錫舟在人堆裏掃視一圈，把筆記本和筆往桌上輕輕一擲，沒吭聲，擺明了等全員到齊的架勢。
“大家先填下資料。”李明哲熱情為新生派發表格。
一分鐘，三分鐘，五分鐘……
“她請假了？”沈錫舟突然發問。
“沒，給她發信息也沒回。要不我去找下她。”李明哲說著，作勢要起身。
沈錫舟冷冷來了句：“告訴她，不想來以後都不用來了。”
話音剛落，半掩的房門被人從外邊推開。
莊殊絕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一根針掉落都能聽到的死寂中，她走到空位，沒著急坐下，先對大家道歉：“不好意思，我午覺睡過頭了。”
然後，直視會議桌對面的人。
眾目睽睽之下，大逆不道地對少年新事社長來了句：“憑什麽我走，要走你走。”
-
不止是沈錫舟，連陸千帆也覺得，莊殊絕會退社，遂約她下午逛街。
風光：「晚點，社團活動」
狗帆：「不是吧，你還沒退他那個破社團？」
風光：「社團又不是他一個人的」
莊殊絕最開始加入少年新事，確實就是沖著沈錫舟。
可當她花大量時間預備一期節目，熬夜做策劃方案，為讚助吃閉門羹……經歷過榮辱與共的成就和挫敗，社團的意義早已蓋過了沈錫舟。
這不僅僅是他的少年新事了，也是她的少年新事。
只是，今日她和沈錫舟之間的劍拔弩張，一度讓新社員懷疑社團氛圍，面試之前就跑了一堆。
招新成果史無前例的慘淡。
李明哲非常生氣，也不顧什麽“上下尊卑”或美□□待了，等送走最後一位面試者，關上門對著兩位始作俑者就是一通無差別輸出。
莊殊絕和沈錫舟各坐長桌一端，各自陷入沈默，誰也沒反駁。
最後，李明哲提出解決方案，他把面試名單往沈錫舟面前一甩：“我不管你們用什麽辦法，把這些人哄回來也好，去拉新人也好，反正我下周要看到人。”
-
於是，接下來一周，大課間或午後，高一的靜思樓裏，總能看到一個三人組合。
總管氣質的男生帶頭，笑容滿面，能說會道，身後跟著一對俊男靚女，笑容公式化，寡言少語，互相隔出十萬八千裏，挨個班發放傳單，尤其強調社團氛圍和諧，社員之間相親相愛。
有史以來，遠橋第一社最卑微的一次。
-
那一個月出奇地漫長，莊殊絕時常有種錯覺，每天睜眼就有一場硬戰等著打，終於來到月末，結束最後一門月考，她從考場出來，耳邊全是歡呼，這個月的月休連著國慶長假，足有10天。
她回到班裏，在走廊上和要走的沈錫舟互相打了個照面，彼此視而不見，擦肩而過。
沒有意外的話，這是她在接下來十天裏，最後一次見他了。
學校裏尚有每天見面的理由，放假了，他就該當做這個世界上沒有她這個人了。
她突然有些洩氣。
整整一個月，都只是原地打轉。
在座位上坐下來，也懶得出去和他再碰面，幹脆寫會假期作業。
這一寫有些忘我，等回過神，教學樓已經徹底靜了，斜陽打在走廊和靠窗的座位上，一片燦金。
餘光裏，後門口縮回去一個腦袋。
她裝沒看到，兀自起身收拾書包、關燈、關空調，走出教室，背後的人也悄悄跟了上來。
莊殊絕慢吞吞走到廁所門口，腳步一拐，走了進去。
不一會，那人也閃身進來，被抄著手臂守株待兔的她當場逮住。
盛悉風。
莊殊絕將人從上到下一掃：“你跟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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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錫舟站在莊殊絕身後，她的高馬尾好幾次掃到他，他沒躲, 只下意識閉了閉眼睛，洗發水的幽香迎面撲來。
他主動開口：“給你發消息，怎麽沒回？”
過了一秒, 莊殊絕說：“沒看手機。”
她一路都是這樣，愛理不理。
這也許和江開新認識的女孩子蔡思婭有關——是的，他忽然說想戀愛了，抗妹聯盟最後一個成員也放棄守城, 全員投入到青春期的荷爾蒙游戲之中。
蔡思婭想打入內部，主動找莊殊絕攀談，她一副懶得說話的反應，似乎對生人頗為抗拒。
至少江開和蔡思婭都是這麽以為的。
只有沈錫舟, 看著她的背影, 眼神逐漸幽深。
隊伍排到他們。
莊殊絕站在窗口前, 手上沒有任何動作, 沈錫舟自覺把校園卡放上了刷卡機。
298.3元，是卡的餘額, 也是他留給這個月的額度，只有10塊出頭的日均，得精打細算，才夠撐到月末。
莊殊絕漠然地看了眼，對窗口阿姨說：“所有菜都來一份。”
沈錫舟收手的動作驀地一頓。
他的氣場也寸寸降溫, 他早有預感，料到她的邪火是沖他來的。
阿姨以為自己聽錯：“每個菜都要？吃得完嗎？”
“吃不完。”莊殊絕笑了下，往後一指, “沒事，他不差這點錢。”
阿姨舉著大勺面露難色，偷瞄沈錫舟的反應。
沈錫舟冷聲說：“隨她的便。”
“滿意沒？”他垂眸俯視莊殊絕同樣冷感的臉，“不滿意再去西餐區all in。”
她長直的睫毛微微動了動，眼皮掀起來：“你不要以為我不敢。”
江開看不下去：“你別給他生活費造完了，這個月才剛開始。”
其實就是個勸架的說辭，盛悉風都來遠橋了，還能看親哥餓死不成。
莊殊絕示意猶疑不定的阿姨繼續。
既然江開要湊這個熱鬧，她一起拉下水。
“他是晁元的少爺，你又是哪家的公子哥？”
江開識趣地閉麥，懂了。
這時候哪能說實話，找死嗎。
沈錫舟卻根本沒在怕的，瞳仁裏泛著倔強的鋒芒，問什麽答什麽，不問的也答，權當附贈：“江河萬域，獨子獨孫。”
又一只大名如雷貫耳的商業巨鱷，和晁元勢均力敵的存在，任何申城人都絕不可能對此感到陌生。
“呵——”人在極度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合著一直以來，她都在給大少爺扶貧，這群資本家連吃帶拿的，還有人性嗎？
那天的中飯堪稱堪稱人仰馬翻。
四人對著滿桌琳瑯滿目的菜肴落座，江開目睹莊殊絕的臉色難看得隨時火山爆發，而沈錫舟不但正常吃飯，還不時找他閑聊兩句。
他壓根不敢搭腔。
他決定不再摻和這檔子破事，早在沈錫舟攔著他不讓他說實話那天起，他就料到會有此戰。
身邊的女孩長得很漂亮，性格也有趣，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感到無趣，內心的躁動，無法被她撫平。
不過，這好歹是當下無視沈錫舟和莊殊絕的最佳擋箭牌，眼不見為凈，他幹脆背過身去，嘗試著與她互動。
盛悉風就是這個時候出現的，本就混亂的現場，火上澆油，抗妹聯盟的雙雙背叛令她怒不可遏，在場四個人，誰也沒落著她的好臉色。
什麽禮貌，什麽風度，統統滾蛋。
她落在莊殊絕身上的眼神，是明目張膽的打量，和不加掩飾的反感，最後手指一指，質問沈錫舟：“她是男的？”
前頭盛悉風對著江開和蔡思婭撒大小姐脾氣，沈錫舟都跟沒聽見似的，這裏才有點掛臉了：“會不會好好說話？你瞎了自己不會看？”
平生頭一次，莊殊絕被人騎臉卻沒幹回去。
這種驕縱沒心機的小公主，根本不是她的對手，她本可以輕松碾壓。
只是她潛意識裏明白，盛悉風不待見她尚可以解釋為小孩子不懂事，可若是她反擊，性質就變了，有些裂痕將永遠存在。
多搞笑，她給自己弟弟當姐姐都當不明白，卻無師自通當起了沈錫舟的妹妹的姐姐。
這場鬧劇，該結束了，她實在也演不下去了。
突然，沈錫舟拿筷子的手僵了一瞬，整個人也定格，他沒偏頭，只是直直盯著自己的餐盤，眼睛也沒眨。
餘光裏，邊上的女生很耐心，也很堅決地搗鼓著自己腕上的東西，一次次用指甲卡住那個小扳手，進行嘗試。
不知過了多久，她站了起來，白皙纖細的手握成拳，在他手邊落了一下，再擡起，桌上多了條銀色的手鏈，三只在她腕間晃動閃爍了數月的蝴蝶，像驟然失了翅膀，無法飛行，只能匍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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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開怎麽也沒想到，沈錫舟和莊殊絕吵架，倆正主裝得跟沒事人似的，只有他，深受其害。
第二天上午最後一節課，英語老師在講臺上講得唾液橫飛，他在書堆後昏昏欲睡——昨晚找盛悉風吵架吵得風生水起，由頭是她壞他好事。
突然手機進來條新消息，他本以為是盛悉風，結果是最意料之外的莊殊絕。
風光：「我實驗課，你們先去排隊」
他差點以為自己在做夢。
截圖，發沈錫舟。
比沈錫舟帥一點：「和好了？」
超級大帥比：「？沒」
比沈錫舟帥一點：「？」「那我怎麽回」
超級大帥比：「隨你」
江開瞌睡全醒了，轉戰和莊殊絕的聊天窗口。
比沈錫舟帥一點：「你知道我是誰嗎」
風光：「？」「江河萬域獨子獨孫」
比沈錫舟帥一點：「別搞」「我是沈錫舟最好的兄弟，和他形影不離」「以防你不知道」
風光：「so」
比沈錫舟帥一點：「so？？」
風光：「你表妹沒托你照顧我？」
比沈錫舟帥一點：「？？？？？」
又截圖，發沈錫舟。
比沈錫舟帥一點：「我怎麽回？」
……
比沈錫舟帥一點：「媽的說話，別裝死」
超級大帥比：「問我幹嘛，人家問的是你」
比沈錫舟帥一點：「？」「你倆真配，絕配」
江開沒陰陽怪氣的成分，他發自肺腑的。
前有沈錫舟照常不誤找譚宵以此證明他接近譚宵和任何女人無關，後有莊殊絕照常不誤找他以此證明他們只是陸千帆走前給她選的飯搭子。
腦回路一模一樣，怪不得能看對眼。
而這倆腦回路一樣的點，遠不止於此，他們很默契地，開始了若無其事的鄰班生涯。
沈錫舟明晃晃留著莊殊絕的金鈴鐺，照常逮著空去打球，三天兩頭闖禍，下了課就到走廊上談笑風生，江開毫不懷疑，那些明爽的說笑聲，一字不落地傳進了隔壁班。
而莊殊絕，是班裏男生在緊張的高三生活裏，最大的放松劑，每當她背脊挺得筆直、下巴擡得高高的身影經過窗前，總能收獲一眾註目禮，陸千帆的離開，並沒有使她變得獨來獨往，她很快交了新的朋友，人生態度可謂非常積極。
只是苦了江開了。
每天午飯時間，這倆人互不理睬，互作空氣，但各自一個勁找他說話。
如果是以前，他根本不需要為難，但今非昔比，他不敢怠慢莊殊絕，當然也不能不給兄弟面子。
結果就是，應接不暇，左右耳朵險些打起來，恨不能多長兩張嘴。
他心知肚明，莊殊絕非要跟著他們，沈錫舟也不趕人，傻子也知道那是什麽意思。
彼此的態度其實很明確。
但問題是，他們是同類。
所以沒有人肯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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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天下午，沈錫舟和幾個朋友在球場上打籃球，打得熱火朝天。
直到李明哲催他，他才前往基地。
電話裏，李明哲難掩苛責：“社長，這禮拜招新，希望你上點心。”
社團時間已過三分鐘，大家都到齊了，除了社員，前來面試的高一新生人數眾多，除了少年新事本身的知名度，全校男生的夢和帥比社長的作用亦不可小覷。
唯獨缺了個莊殊絕。
沈錫舟在人堆裏掃視一圈，把筆記本和筆往桌上輕輕一擲，沒吭聲，擺明了等全員到齊的架勢。
“大家先填下資料。”李明哲熱情為新生派發表格。
一分鐘，三分鐘，五分鐘……
“她請假了？”沈錫舟突然發問。
“沒，給她發信息也沒回。要不我去找下她。”李明哲說著，作勢要起身。
沈錫舟冷冷來了句：“告訴她，不想來以後都不用來了。”
話音剛落，半掩的房門被人從外邊推開。
莊殊絕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一根針掉落都能聽到的死寂中，她走到空位，沒著急坐下，先對大家道歉：“不好意思，我午覺睡過頭了。”
然後，直視會議桌對面的人。
眾目睽睽之下，大逆不道地對少年新事社長來了句：“憑什麽我走，要走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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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是沈錫舟，連陸千帆也覺得，莊殊絕會退社，遂約她下午逛街。
風光：「晚點，社團活動」
狗帆：「不是吧，你還沒退他那個破社團？」
風光：「社團又不是他一個人的」
莊殊絕最開始加入少年新事，確實就是沖著沈錫舟。
可當她花大量時間預備一期節目，熬夜做策劃方案，為讚助吃閉門羹……經歷過榮辱與共的成就和挫敗，社團的意義早已蓋過了沈錫舟。
這不僅僅是他的少年新事了，也是她的少年新事。
只是，今日她和沈錫舟之間的劍拔弩張，一度讓新社員懷疑社團氛圍，面試之前就跑了一堆。
招新成果史無前例的慘淡。
李明哲非常生氣，也不顧什麽“上下尊卑”或美□□待了，等送走最後一位面試者，關上門對著兩位始作俑者就是一通無差別輸出。
莊殊絕和沈錫舟各坐長桌一端，各自陷入沈默，誰也沒反駁。
最後，李明哲提出解決方案，他把面試名單往沈錫舟面前一甩：“我不管你們用什麽辦法，把這些人哄回來也好，去拉新人也好，反正我下周要看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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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接下來一周，大課間或午後，高一的靜思樓裏，總能看到一個三人組合。
總管氣質的男生帶頭，笑容滿面，能說會道，身後跟著一對俊男靚女，笑容公式化，寡言少語，互相隔出十萬八千裏，挨個班發放傳單，尤其強調社團氛圍和諧，社員之間相親相愛。
有史以來，遠橋第一社最卑微的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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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個月出奇地漫長，莊殊絕時常有種錯覺，每天睜眼就有一場硬戰等著打，終於來到月末，結束最後一門月考，她從考場出來，耳邊全是歡呼，這個月的月休連著國慶長假，足有10天。
她回到班裏，在走廊上和要走的沈錫舟互相打了個照面，彼此視而不見，擦肩而過。
沒有意外的話，這是她在接下來十天裏，最後一次見他了。
學校裏尚有每天見面的理由，放假了，他就該當做這個世界上沒有她這個人了。
她突然有些洩氣。
整整一個月，都只是原地打轉。
在座位上坐下來，也懶得出去和他再碰面，幹脆寫會假期作業。
這一寫有些忘我，等回過神，教學樓已經徹底靜了，斜陽打在走廊和靠窗的座位上，一片燦金。
餘光裏，後門口縮回去一個腦袋。
她裝沒看到，兀自起身收拾書包、關燈、關空調，走出教室，背後的人也悄悄跟了上來。
莊殊絕慢吞吞走到廁所門口，腳步一拐，走了進去。
不一會，那人也閃身進來，被抄著手臂守株待兔的她當場逮住。
盛悉風。
莊殊絕將人從上到下一掃：“你跟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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