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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6饒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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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6饒了我吧

門口有兩個快遞,沈風回拿了進門,夏空時問了句:“買了什麽?”

沈風回的回答出乎他的意料:“高考語文模擬卷,還有考研英語的真題卷。”

夏空時看他拆開了快遞,把垃圾扔進了客廳的垃圾桶,楞楞地問:“怎麽突然買這個?”

“你不是說最近心浮氣躁學不進去嗎?我陪你學。”沈風回把兩套卷子放在茶幾上,去廚房盛從中午起就在砂鍋裏燉著的鵝湯,夏空時備考期間耗腦,總有吃夜宵的習慣。

沈風回說:“我考研的專業課內容已經忘得差不多了,只有高考語文卷子能上手。”

大鵝燉了將近十個小時,肉已經軟爛脫骨了,加了香菇和筍幹一起燉,沈風回一端上桌,熱氣騰騰的鮮香就撲面而來。

夏空時跟著沈風回進廚房盛米飯,他看著粒粒分明的米飯,語調裏有很明顯的感動:“我考研結果你比我還辛苦。”

“我樂在其中。”沈風回側過身正要讓他出去吃飯,夏空時順勢將後背靠近了他懷裏,夜深人靜的時候人的情緒會被白日放大至少一倍,沈風回垂眼看到他微側著的臉上睫毛輕輕扇動著,問道,“怎麽了?”

“體會一下背後有人是什麽樣的感覺。”

“什麽感覺?”

“踏實,有底氣,感覺有了千軍萬馬。”

沈風回發現夏空時這段時間變得很感性,這樣的夏空時說話做事都帶著鉤子,勾著他深陷。

“崽崽。”

“嗯?”

沈風回把剛盛的米飯放在琉璃臺上,擡手扳過他的下巴,夏空時順從地扭過頭來。

夏空時都快想不起來兩人上一次這麽熱烈地接吻是什麽時候了,沈風回擔心影響他備考,一直表現得很克制。他後背被抵在冰箱上,硌到了冰箱貼,冰箱貼是兩人去民宿那邊送的文創產品,夏空時恍惚中想起來上一次是什麽時候了。

還是夏天的事了。

-

夏天的山裏下著雨,深夜天寒,屋外樹葉上的水滴滴答滴答地落在院子裏養有錦鯉的陶缸中,顯得空靈悠遠。

夏空時看著手指上沈風回剛給他戴上的淡綠色戒指,困意一掃而空,要拉著沈風回去屋檐下聽雨。

套上了外套還是冷,夏空時想起了民宿裏有爐子和炭火,問沈風回要不要圍爐煮茶,有酒就更好了。

這是沈風回計劃之中的一項活動,所以東西配備都很齊全,只是原本是定在白天的,夏空時現在提出來了,便提前到了現在。

坐在屋外的走廊上,屋檐外的雨絲時不時會被吹進來,面前有暖呼呼的炭火,夏空時一點不覺得冷。

紅酒被烤得溫溫的,喝下去很舒服,不知道是因為該困了,還是酒精作用,夏空時兩杯酒下肚就開始暈乎乎的,撒著嬌要沈風回給他剝烤桂圓和烤橘子,覺得烤橘子酸,咬剩下的一半就膽大包天地塞進了沈風回嘴裏。

沈風回無奈地抱著攀在自己身上的小醉鬼,任由他在自己身上胡亂摸,胡亂親,把自己也弄得沾了一身酒味。

無限縱容的後果就是,沈風回被他撲在走廊的地板上。

夏空時的手已經在往下了,沈風回及時叫了他一聲:“崽崽。”

夏空時被打斷了,語氣有些不悅:“幹嘛?”

沈風回哭笑不得:“這裏雖然沒人,但你確定要在這種半露天的情況下鬧?”

夏空時被問的楞楞的,沈風回覺得他的表情可愛,接著道:“我可以,只要你醒來之後不要會害羞。”

夏空時有點僵住了,沈風回一只手抱著他坐起身,就這麽一只手收拾著爐子,把炭火熄滅掉,這期間夏空時一直趴在沈風回的肩膀上,安安靜靜的,呼吸也平緩,像是睡著了一般。

夏空時一直很清醒,沈風回抱他去床上的時候,夏空時環著他的脖子,口齒完全不是他喝醉時常有的含糊不清,他一字一頓,清晰至極。

“哥,我們睡吧。”

沈風回給他掖好被子,問:“困了?那就睡吧。”

夏空時直直地盯著他,說:“我不是這個意思,你應該聽得出來。我買了東西,在我書包裏,每個款式的都有,肯定有你能用的。”

沈風回沈默了一會兒,輕嘆了一聲。夏空時環著他脖子的手松開了,眼裏的光淡了淡,問:“你是不喜歡這個行為嗎?可之前你還給我……唔……”

沈風回吻住了他,夏空時嘴裏殘留的桂圓味和紅酒味都要被吃沒了,沈風回才微微分開一些,啞聲說:“你就一天的假,我不想你上班的時候太難受。”

“在我實習結束之前,我基本沒有長假期。”夏空時問,“你是覺得我還小嗎?我22歲了,已經到法定結婚年齡了,我可以為自己的決定負責,也知道在做什麽。”

沈風回從他身上起開,因為背著光,夏空時看不清他的神色,只是聽他克制地問:“書包放哪?”

沈風回隨手拿了一個出來套在指上。灼熱的指頭在外逡巡流連很久才推進去,即使已經足夠溫柔和耐心,夏空時還是不適地整個人都顫了起來。

數量遞增,或許體內的酒精起了作用,他眼角噙著淚花,叫人和說困的時候語調都是稀碎的。

後面關了燈,沈風回擁著他接吻,跟他說生日快樂。

-

夏空時覺得熱了,急切地要把圍巾扯下來,手忙腳亂地只覺得脖子上的圍巾纏得更緊,窒息感將他包圍。

沈風回低笑一聲,一邊溫柔地替他解圍巾,一邊安撫地撥弄他的耳垂。

圍巾剛拿走,夏空時涼得縮了一下脖子,低下眼看沈風回一點點把解下來的圍巾繞到手腕上,夏空時沒找到圍巾的另一端,抓住中間也往自己手腕上繞。

兩人的手腕被圍巾連在了一起。

夏空時晃了晃圍巾,沈風回的手也跟著晃,沈風回用另一只手的拇指拭去他唇上的水光,問:“醫院不給飯吃?抱起來都硌人了。”

“怎麽會,我一天至少四頓。”

“是嗎?”

“真的。”夏空時給他看手腕,就給看了一眼,手就移到了自己的棉服拉鏈上,邊說邊往下拉,“你要看看嗎?”

拉鏈拉了一截,被沈風回止住了:“冷不冷,穿好。吃飯去。”

“不想吃了。”夏空時一想沈風回從中午給他燉著的湯,又立馬改口,“等下再吃。”

沈風回看著他沒說話。

夏空時又晃了晃纏著圍巾的手,踮腳主動吻了吻沈風回的嘴唇,說:“我最近不是工作就是覆習,感覺好無聊。”

“還有一個月,考完帶你出去玩。”

“考完都不知道有沒有假期。”夏空時說,“我考試那天可能都得請假。”

沈風回把他攬到懷裏拍拍,說:“我多希望我能幫你考。”

夏空時呼吸著沈風回身上的木質香,搖了搖頭,說:“我自己考,現在我想做點別的,工作、考試、吃飯以外的,上次沒做完的。”

沈風回剛要開口,夏空時知道他要說什麽,沒給他機會,說:“哥,我現在就想做點別的,可以嗎?”

夏空時聽到一聲嘆息,然後自己就被單手騰空抱了起來。

沈風回嫌圍巾礙事,那條圍巾可憐兮兮地被扔在了通往臥室的地板上,門都是用腳帶上的。

夏空時陷進充滿沈風回氣息的被褥裏,外套拉鏈被拉開,沈風回滾燙的手從他最裏層的衣服伸進去。

夏空時的衣服沒全脫完,就半褪不褪地掛在身上,裸露在外的皮膚上通通泛起潮紅。

他今天沒喝酒,也沒犯困,雙眼還是變得濕漉漉的。

聚集在眼角的淚花後面像珠子一樣往下墜,沈風回一顆顆替他擦去,問:“難受嗎?”

夏空時搖頭,卻還是感覺到沈風回變得更小心翼翼,夏空時說:“你不用這樣,我能接受。”

沈風回問:“那還哭?”

“不是因為這個。”

“那是因為什麽?”

夏空時卻不說話了。

“因為考試壓力大?”

夏空時搖頭。

“那是什麽?我猜不到了崽崽。”

夏空時卻擡手擋住了眼睛。

夏空時難耐地揚起頭,露出白皙脖頸上一片片人為的緋紅。

沈風回看他咬住了牙,眼角的眼淚還在掉,沈風回意識到了什麽,神色深沈晦暗,像是兇猛的野獸發現手中的獵物不僅不掙紮反而表現得歡愉,而流露出的征服欲與成就感。

-

淩晨三點才睡下,夏空時五點半就醒過來了,他每天五點半都會醒過來背單詞,即使折騰到半夜也沒能打斷他的生物鐘。

沈風回還沒醒,夏空時睜開眼環視一圈,發現自己的外套已經被沈風回掛到了衣帽架上,他輕手輕腳的下床,腳剛踩到地上的時候還軟了一下,他扶著墻去外套裏拿來自己的手機,沒有走回去的力氣,就順勢趴在了床邊的毛絨地毯上背單詞。

到了冬天,沈風回又把家裏他喜歡窩著的地方鋪上了地毯。

覆習了兩百來個單詞,夏空時聽見沈風回翻身的動靜,他警覺地支起身扭過頭,沈風回轉身沒抱到人,果然睜開了眼,他坐起身,就跟趴在地上的夏空時對上了視線。

一瞬間兩人的神色都變得相當覆雜。

一個尷尬,一個以為自己把人弄不高興跑地上去了。

“在地上做什麽?”沈風回問。

“背單詞。”夏空時給他看自己的單詞界面。

沈風回從床上下來,問:“冷不冷,給你拿條毯子?”

說著,他從衣櫃裏翻出一條毛毯蓋在夏空時身上,然後也順勢在地毯上坐下,問:“什麽時候醒的?”

“醒了一個多小時吧。”夏空時說,“我今天的單詞要覆習完了。”

“不再睡一會?”

“睡不著了,每天這個點起來背單詞,不背就睡不踏實。”

夏空時把剩下五十個單詞也覆習完了,他能感覺到沈風回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他摘下耳機,問:“怎麽了?”

沈風回似乎是盯著他在出神,聞言,隔了兩秒才回覆:“在反省。”

“反省什麽?”

“反省自己是個壓榨考生休息時間的惡人。”

夏空時急得要起身,但是身體上的不適又讓他重新趴了回去,夏空時嘟嘟囔囔地說:“我又不怪你。”

“我知道,可我心疼。”

夏空時關掉手機,說:“我不背了,我們再睡會。”

夏空時能感受到沈風回昨晚是很克制的,即使沈風回很多時候都差點失控,但還是及時地控制住了,否則夏空時今天就算是醒了,估計也沒有動一下的力氣。

他把自己的毯子掀開一角,說:“被子分你一半。”

沈風回躺了進來,用更溫暖的懷抱把他包裹住,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哄睡。

夏空時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床上,房間裏拉著厚重的窗簾,把窗外的光阻隔成了昏昏暗暗的橙色,他翻了個身,身體的酸脹緩解了很多。

已經是下午兩點了,沒想到他一覺睡了那麽久。

沈風回坐在靠近窗邊的一張椅子上看書,夏空時仔細看了眼,發現不是書,其實是一套卷子。

夏空時坐了起來,沈風回聽見動靜看過來,問:“不睡了?”

“嗯,睡很久了。”

“我煲了粥,甜的,給你端過來?”

“我洗漱一下出去吃吧。”

“好。”

沈風回見他能行動自如地下床,才放下手裏的東西出去。

煲的是蓮子山藥南瓜小米粥,夏空時快二十個小時沒進食了,這種甜滋滋的粥喝得很落胃。

夏空時坐久了還是會有點難受,喝完粥站了會兒又到沙發上趴著去了,趴著的時候也沒閑著,背了兩小時政治。

喝粥餓得快,他翻了個身平躺著,問一旁坐在沙發旁地毯上的沈風回:“我想吃飯,你昨天燉的鵝湯還在嗎?”

“還在砂鍋裏放著,但飯要新鮮煮。”沈風回起身,“我按快速鍵煮半個小時,餓了要不要吃點水果?”

“還不是很餓,可以等飯熟。”

沈風回還額外做了一盤香菇炒青菜,這麽葷素搭配著夏空時吃了兩大碗飯,還喝了一碗湯。

飯後,夏空時說要下樓去散步消失,沈風回擔心他難受,夏空時紅著臉說不難受硬是把他推出了門。

公園裏又有人在賣糖炒栗子和烤紅薯,夏空時才剛吃飽,只是眼巴巴地望了幾眼,卻沒說要吃。吃撐了他覆習難受,他吃飽了還能再塞塞的壞習慣漸漸就改掉了。

在外面逛了一個多小時,回去前沈風回帶他去了趟菜市場,買了些新鮮板栗和紅薯,打算用烤箱烤給他當夜宵。

回去後,夏空時掏出平板打算做一套西綜的模擬卷,沈風回給他泡了一杯桂花蜂蜜水,也拿出那套高考語文模擬題在他身邊坐下。

夏空時吃完飯趴著胃難受,也拿了個軟墊坐到地上,挨著沈風回,問:“我們計個時?”

“西綜考三個小時,高考語文才兩個半,怎麽算?”

“那就兩個半小時吧,我差不多能寫完。”

“行。”

沈風回用手機弄了個倒計時放茶幾上,兩人埋頭考起了試。

高考語文卷子對沈風回來說難度不大,他其實五十分鐘就能把除作文外的題做完,但還是慢悠悠地寫了七十幾分鐘,才翻到後面寫作文。

作文對他來說更是不在話下了,不過夏空時都是選擇題,不需要寫字,很快就趕上來,兩人兩個小時就都寫完了。

還有時間,夏空時返回去又把不確定的題檢查了一遍,轉頭看沈風回在幹什麽。

之前聊天,沈風回說他高中晚自習無聊的時候會把語文考題裏的現代文翻出來看,沈風回現在就正在看。

“寫完了?”沈風回問。

“嗯。”夏空時問,“這篇現代文好看嗎?”

沈風回沈默了一下,說:“還行。”

夏空時怎麽聽怎麽覺得這是句委婉的說辭,無意間瞥到文章的作者——祁昀,沈風回的師兄。

“那你一直盯著看是……”

“找茬。”這句話從沈風回嘴裏蹦出來真的太新奇了。

夏空時把腦袋湊過去,說:“有找到嗎?”

沈風回拿筆尖指了指一個逗號,說:“該用句號。”

夏空時沒忍住笑了,他想起來之前沈風回看他的語文作文,如果那個時候可以稱得上治學嚴謹的話,那現在絕對是吹毛求疵。

“你師兄知道你這麽……細致嗎?”

“等下他就知道了。”沈風回拿過手機,把問題和文章都拍了照片發給他師兄。

這之後兩人對了答案,夏空時拿了280,但沈風回的卷子沒有標準答案,他自己給自己評分很難客觀,就都往低了打分,作文就給了自己40,最後總分算出來……

夏空時:“都改成這樣了還能122???不瞞你說,我高中語文最高113。”

沈風回看著他的模擬卷,道:“280可不是什麽容易的事。”

“這套模擬卷偏簡單,我平時270最多了。”

“正式考試能更高。”

夏空時把錯題訂正了,看到沈風回正把那套語文卷子的答案拍給他師兄。

“你師兄寫了?”

“看樣子是,都找我要答案了。”

“好奇原作者能拿多少分?”

“不知道,但肯定會覺得答案在瞎扯。”

果不其然,祁昀很氣憤地發來消息說,出題人過度解讀,他壓根沒那些意思。沈風回問他多少分。

【祁昀】:三分,三分你敢信嗎?這三分靠的還是答題模板拿的!別讓我知道這套卷子出題人是誰!

不僅如此,沈風回甚至把他文章裏找到的標點錯誤發給了祁昀,差點沒把人氣死。

夏空時笑得快要喘不過氣了,他懷疑沈風回是故意的,除了故意氣人,應該也想找點樂子,讓他開心一下。

夏空時又問:“你的文章呢,有沒有被編成考題,我也想做一下了。”

沈風回臉色變得不太好:“有過。”

“你寫了嗎?拿多少分?”

“兩分。”

夏空時楞住了,一時不知道該笑還是該安慰,最後只道:“怎麽比你師兄還低啊?”

“對自己的文章很難過度解讀。”

“這樣的嗎?我有點想試著解讀一下了。”

沈風回說:“你饒了我吧。”

夏空時真的要笑過去了:“沈老師也會覺得不好意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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