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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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就到了八月二十四。
這天傍晚，吳澤來找上寧清遠。
寧清遠放下書卷，快步走出大門。只見吳澤騎在一匹高大的黑馬上，一身輕便的騎裝，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朝他伸出手：“清遠，別悶在府裏了，跟我出去玩玩！”
寧清遠有些驚訝，但看到吳澤那副興致勃勃的模樣，便笑著問道：“這麽晚了，去哪兒？”
吳澤眨了眨眼，故作神秘地說道：“去了你就知道了，快上來！”
吳澤不似別的世家少爺，把規矩禮儀謹記在心，更像北疆那邊的孩兒，不拘小節、肆意灑脫。寧清遠不再猶豫，握住吳澤的手，借力一躍，穩穩地坐在馬背上。
“抓緊了！”吳澤低喝一聲，馬兒立刻撒開四蹄，疾馳而去，朝著城外的方向。
晚風迎面撲來，帶著些許涼意，卻吹得寧清遠心中暢快無比，他想起北疆的草原、駿馬和寬闊的天空。
寧清遠感受著馬兒奔跑時的顛簸與速度，忍不住笑道：“吳澤，你這是要帶我去哪兒？不會是去做什麽壞事吧？”
吳澤哈哈一笑：“放心，帶你去個好地方，保準你喜歡！”
馬兒一路疾馳，來到城郊的一片開闊草地。草地上零星點綴著幾棵大樹，太陽已經落山了，夜幕爬上山頭，月光灑在草地上，仿佛鋪了一層銀霜。吳澤勒住馬韁，馬兒緩緩停下，“到了。”
寧清遠跳下馬，環顧四周，有些疑惑：“這裏有什麽特別的？”
吳澤神秘一笑，從馬鞍旁的袋子裏掏出幾支煙花，晃了晃：“當然是來放煙花了，明天是你的生辰，今晚咱們先熱鬧熱鬧！”
寧清遠接過煙花，笑道：“這煙花哪兒來的？”
吳澤得意地揚了揚眉：“從我家庫房裏順的！放心，沒人發現。”
兩人相視一笑，隨即點燃了煙花。煙花在空中綻放，五彩斑斕的光芒照亮了夜空，也照亮了兩個少年的笑臉。
放完煙花，兩人躺在草地上，吳澤雙手枕在腦後，懶洋洋地說道：“清遠，你以後有什麽打算？總不能一直待在京城吧？”
寧清遠沈默片刻，輕聲說道：“我會回到北疆，那裏才是我的家。”
吳澤點點頭，語氣中帶著一絲羨慕：“北疆啊，聽說那裏天高地闊，風景壯麗。有機會，我也想去看看。”
寧清遠笑了笑：“好啊，到時候我帶你騎馬，去看草原，看雪山。”
吳澤看向寧清遠：“一言為定！”
夜風輕拂，兩個少年的笑聲在空曠的草地上回蕩。
寧清遠躺在草地上，望著滿天繁星，忽然眉頭一皺，猛地坐起身來：“糟了！現在城門應該已經關了！”
吳澤正懶洋洋地嚼著一根草莖，聞言轉過頭來，朝他無辜地眨了眨眼：“啊？城門關了嗎？我怎麽不知道？”
寧清遠盯著他，眼神中帶著一絲無奈和了然：“吳澤，你早就知道了，對不對？”
吳澤聳了聳肩，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哎呀，被你發現了。不過，這不也挺好的嗎？反正咱們也回不去了，不如就在外面玩個痛快！”
寧清遠嘆了口氣，語氣淡淡地說道：“你果然在想壞主意。”
吳澤拍了拍寧清遠的肩膀：“別這麽嚴肅嘛！偶爾放肆一下，也未嘗不可。再說了，明天是你的生辰，今晚就當是提前慶祝了。”
寧清遠搖了搖頭，雖然嘴上說著“壞主意”，但心裏卻並沒有真的生氣。相反，這種突如其來的冒險讓他感到一種久違的輕松和暢快。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說道：“行了，既然回不去，總得找個地方過夜吧。總不能露宿荒野。”
吳澤也跟著站起來，拍了拍馬背：“走吧，我記得這附近有家客棧。”
兩人翻身上馬，沿著小路慢慢前行。月光灑在路面上，映出斑駁的樹影，四周靜謐而安寧。偶爾傳來幾聲蟲鳴，更添幾分夜的幽深。
大約走了半個時辰，他們終於找到了一家小小的客棧。客棧的招牌已經有些褪色，門前的燈籠在風中輕輕搖晃，發出微弱的光。
吳澤跳下馬，敲了敲門，不一會兒，一個睡眼惺忪的店小二開了門。
“兩位客官，是要住店嗎？”店小二揉了揉眼睛，聲音有些含糊。
吳澤點點頭：“對，給我們……”他看見寧清遠幽怨地眼神，笑著說：“兩間房，再弄點吃的。”
店小二應了一聲，領著兩人進了客棧。客棧雖然看上去簡陋，但還算幹凈。兩人坐在大堂裏，店小二端來兩碗熱騰騰的面條。
寧清遠吃了一口面，擡頭看向吳澤，忽然笑了：“雖然是被你騙出城的，但今晚過得還挺有意思。”
吳澤挑了挑眉，得意地說道：“那是當然，我吳澤的主意，什麽時候差過？”
寧清遠懶得反駁他。兩人吃完面，各自回房休息。躺在床上，寧清遠聽著窗外隱約的蟲鳴聲，閉上了眼睛。
第二日一早，天剛蒙蒙亮，寧清遠便被窗外的鳥鳴聲喚醒。他推開窗戶，清新的空氣撲面而來，帶著些許草木的芬芳。遠處的山巒在晨霧中若隱若現，仿佛一幅水墨畫。
寧清遠揉了揉還有些惺忪的眼睛，走到隔壁去把吳澤叫醒。
吳澤打著哈欠，問他今日去哪兒玩。
寧清遠無奈地笑了笑：“還能去哪兒？自然是回城去上書房。”
吳澤一聽，立刻皺起眉頭，嘖了一聲：“可別，難得出來一趟，今天還是你生辰，就別去上書房了吧，反正逃一次課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寧清遠有些猶豫：“可是……若是被先生知道了，恐怕不好交代。”
吳澤擺擺手，滿不在乎地說道：“怕什麽？先生那邊我自有辦法。再說了，咱們昨晚已經‘夜不歸宿’了，再多逃一次課也無所謂嘛……”
寧清遠看著吳澤那副理直氣壯的模樣，有些無奈：“好吧，今天就聽你的。不過，咱們去哪兒？”
吳澤回道：“四處看看吧。”
兩人簡單收拾了一下，喝了點粥，便騎馬離開了客棧。
吳澤帶著寧清遠沿著一條小路，穿過一片竹林，來到了一處清澈的溪流旁。溪水潺潺，陽光透過樹葉灑在水面上，泛起粼粼波光。
吳澤跳下馬，“這裏是我小時候常來的地方，溪水清涼，還能抓到魚，要不要來試試？”
寧清遠也被眼前的景色吸引，點了點頭：“好。”
吳澤將馬拴在樹下，脫下鞋襪，赤腳踩進溪水中。溪水冰涼，吳澤卻毫無知覺，他彎下腰，雙手在水中一頓摸索著，忽然猛地一抓，竟然真的抓到了一條小魚。
他得意地舉起魚，朝寧清遠晃了晃：“看，我厲害吧！”
寧清遠也學著吳澤的樣子，脫下鞋襪下水，卻被溪水冰得直打顫，索性坐在溪邊看吳澤抓魚。
一上午，吳澤抓了五條小魚。
中午時分，吳澤從馬背上取下準備好的幹糧，兩人坐在溪邊的石頭上，一邊吃一邊聊天。
吳澤忽然神秘地笑了笑，取出一個用布包裹的長條狀物件，遞給寧清遠：“喏，給你的生辰禮。”
寧清遠有些疑惑地接過包裹，入手沈甸甸的，他小心翼翼地解開包裹，眼前赫然出現一把精致的弓箭。
弓身由紫檀木制成，線條流暢，表面雕刻著細膩的雲紋，弓弦緊繃，散發著淡淡的光澤，顯然是精心打造的。
寧清遠眼中閃過驚喜，擡頭看向吳澤：“這是……給我的？”
吳澤笑道：“當然！你不是最擅長騎射嗎？這把弓可是我特意托人打造的，聽說用的是上好的紫檀木，弓弦也是特制的，拉起來特別順手。”
寧清遠輕笑：“好，那我就收下了，謝謝你。”
他撫摸著手中的弓箭，嘆了口氣：“吳澤，我先前沒在說笑，要是有機會，我想帶你去北疆，你一定會喜歡北疆的。”
“那裏天高地闊，草原一望無際，風吹過時，草浪起伏，像一片綠色的海洋。雪山連綿，終年不化。”
“騎馬在草原上奔馳，耳邊是呼嘯的風聲，眼前是遼闊的天地，那種自由的感覺，是京城裏永遠體會不到的。”
吳澤聽得入神，“以後有機會，我陪你回北疆，咱們一起騎馬射箭，看草原，看雪山。”
“好，一言為定。”
吳澤哼著小曲，心情歡快。
忽然，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打破了寧靜。
兩人聞聲望去，只見一隊人馬正朝他們疾馳而來，為首的正是太子李赫。
李赫騎在一匹白馬上，神色冰冷，目光如刀般掃過吳澤。他的身後跟著一隊侍衛，個個神情肅穆，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
吳澤的笑容僵在臉上，心中暗道不妙，低聲對寧清遠說道：“糟了，太子來了。”
寧清遠眉頭微皺，心中也有些不安。他看向李赫，正想開口解釋，卻見李赫已經策馬來到他們面前，冷冷地說道：“吳澤，私自帶世子出城，可知罪？”
一隊人馬在太子的指令下，把他們團團圍住。
吳澤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試圖緩和氣氛：“太子殿下，你怎麽來了？我們只是出來散散心，沒什麽大事。”
李赫語氣冰冷：“散心？私自出城、夜不歸宿，帶著世子涉險，這就是你說的‘沒什麽大事’？”
寧清遠見狀，連忙上前一步，恭敬地說道：“太子殿下，此事不怪吳澤，是我自願跟他出來的。若是有什麽過錯，我願意承擔。”
李赫的目光轉向寧清遠，眼中的冰冷稍稍融化，但語氣依舊嚴厲：“清遠，你是北疆世子，身份尊貴，怎能如此任性？若是出了什麽意外，你讓我、讓朝廷如何向北疆交代？”
寧清遠低下頭，語氣誠懇：“殿下，是我考慮不周，讓你擔心了。我保證，以後不會再這樣了。”
李赫的神色稍稍緩和，但目光再次掃向吳澤時，又恢覆了冰冷：“吳澤，你身為世家子弟，卻如此不知輕重，私自帶世子出城，已是重罪。來人，把他拿下！”
侍衛們立刻上前，將吳澤押著。
吳澤試圖辯解：“太子殿下，我只是想給清遠……”
李赫沒心思聽他狡辯，下了馬，走到寧清遠身邊，語氣柔和：“寧寧，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寧清遠搖了搖頭，輕聲說道：“我沒事，多謝太子殿下關心。”
李赫松了口氣：“寧寧，往後不可再如此任性。若是想出門，可以提前告知我，我會安排人保護你。”
寧清遠答道：“是，清遠謹記太子殿下所言。”
李赫看了看天色，揮了揮手：“回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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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清遠有些驚訝，但看到吳澤那副興致勃勃的模樣，便笑著問道：“這麽晚了，去哪兒？”
吳澤眨了眨眼，故作神秘地說道：“去了你就知道了，快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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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緊了！”吳澤低喝一聲，馬兒立刻撒開四蹄，疾馳而去，朝著城外的方向。
晚風迎面撲來，帶著些許涼意，卻吹得寧清遠心中暢快無比，他想起北疆的草原、駿馬和寬闊的天空。
寧清遠感受著馬兒奔跑時的顛簸與速度，忍不住笑道：“吳澤，你這是要帶我去哪兒？不會是去做什麽壞事吧？”
吳澤哈哈一笑：“放心，帶你去個好地方，保準你喜歡！”
馬兒一路疾馳，來到城郊的一片開闊草地。草地上零星點綴著幾棵大樹，太陽已經落山了，夜幕爬上山頭，月光灑在草地上，仿佛鋪了一層銀霜。吳澤勒住馬韁，馬兒緩緩停下，“到了。”
寧清遠跳下馬，環顧四周，有些疑惑：“這裏有什麽特別的？”
吳澤神秘一笑，從馬鞍旁的袋子裏掏出幾支煙花，晃了晃：“當然是來放煙花了，明天是你的生辰，今晚咱們先熱鬧熱鬧！”
寧清遠接過煙花，笑道：“這煙花哪兒來的？”
吳澤得意地揚了揚眉：“從我家庫房裏順的！放心，沒人發現。”
兩人相視一笑，隨即點燃了煙花。煙花在空中綻放，五彩斑斕的光芒照亮了夜空，也照亮了兩個少年的笑臉。
放完煙花，兩人躺在草地上，吳澤雙手枕在腦後，懶洋洋地說道：“清遠，你以後有什麽打算？總不能一直待在京城吧？”
寧清遠沈默片刻，輕聲說道：“我會回到北疆，那裏才是我的家。”
吳澤點點頭，語氣中帶著一絲羨慕：“北疆啊，聽說那裏天高地闊，風景壯麗。有機會，我也想去看看。”
寧清遠笑了笑：“好啊，到時候我帶你騎馬，去看草原，看雪山。”
吳澤看向寧清遠：“一言為定！”
夜風輕拂，兩個少年的笑聲在空曠的草地上回蕩。
寧清遠躺在草地上，望著滿天繁星，忽然眉頭一皺，猛地坐起身來：“糟了！現在城門應該已經關了！”
吳澤正懶洋洋地嚼著一根草莖，聞言轉過頭來，朝他無辜地眨了眨眼：“啊？城門關了嗎？我怎麽不知道？”
寧清遠盯著他，眼神中帶著一絲無奈和了然：“吳澤，你早就知道了，對不對？”
吳澤聳了聳肩，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哎呀，被你發現了。不過，這不也挺好的嗎？反正咱們也回不去了，不如就在外面玩個痛快！”
寧清遠嘆了口氣，語氣淡淡地說道：“你果然在想壞主意。”
吳澤拍了拍寧清遠的肩膀：“別這麽嚴肅嘛！偶爾放肆一下，也未嘗不可。再說了，明天是你的生辰，今晚就當是提前慶祝了。”
寧清遠搖了搖頭，雖然嘴上說著“壞主意”，但心裏卻並沒有真的生氣。相反，這種突如其來的冒險讓他感到一種久違的輕松和暢快。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說道：“行了，既然回不去，總得找個地方過夜吧。總不能露宿荒野。”
吳澤也跟著站起來，拍了拍馬背：“走吧，我記得這附近有家客棧。”
兩人翻身上馬，沿著小路慢慢前行。月光灑在路面上，映出斑駁的樹影，四周靜謐而安寧。偶爾傳來幾聲蟲鳴，更添幾分夜的幽深。
大約走了半個時辰，他們終於找到了一家小小的客棧。客棧的招牌已經有些褪色，門前的燈籠在風中輕輕搖晃，發出微弱的光。
吳澤跳下馬，敲了敲門，不一會兒，一個睡眼惺忪的店小二開了門。
“兩位客官，是要住店嗎？”店小二揉了揉眼睛，聲音有些含糊。
吳澤點點頭：“對，給我們……”他看見寧清遠幽怨地眼神，笑著說：“兩間房，再弄點吃的。”
店小二應了一聲，領著兩人進了客棧。客棧雖然看上去簡陋，但還算幹凈。兩人坐在大堂裏，店小二端來兩碗熱騰騰的面條。
寧清遠吃了一口面，擡頭看向吳澤，忽然笑了：“雖然是被你騙出城的，但今晚過得還挺有意思。”
吳澤挑了挑眉，得意地說道：“那是當然，我吳澤的主意，什麽時候差過？”
寧清遠懶得反駁他。兩人吃完面，各自回房休息。躺在床上，寧清遠聽著窗外隱約的蟲鳴聲，閉上了眼睛。
第二日一早，天剛蒙蒙亮，寧清遠便被窗外的鳥鳴聲喚醒。他推開窗戶，清新的空氣撲面而來，帶著些許草木的芬芳。遠處的山巒在晨霧中若隱若現，仿佛一幅水墨畫。
寧清遠揉了揉還有些惺忪的眼睛，走到隔壁去把吳澤叫醒。
吳澤打著哈欠，問他今日去哪兒玩。
寧清遠無奈地笑了笑：“還能去哪兒？自然是回城去上書房。”
吳澤一聽，立刻皺起眉頭，嘖了一聲：“可別，難得出來一趟，今天還是你生辰，就別去上書房了吧，反正逃一次課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寧清遠有些猶豫：“可是……若是被先生知道了，恐怕不好交代。”
吳澤擺擺手，滿不在乎地說道：“怕什麽？先生那邊我自有辦法。再說了，咱們昨晚已經‘夜不歸宿’了，再多逃一次課也無所謂嘛……”
寧清遠看著吳澤那副理直氣壯的模樣，有些無奈：“好吧，今天就聽你的。不過，咱們去哪兒？”
吳澤回道：“四處看看吧。”
兩人簡單收拾了一下，喝了點粥，便騎馬離開了客棧。
吳澤帶著寧清遠沿著一條小路，穿過一片竹林，來到了一處清澈的溪流旁。溪水潺潺，陽光透過樹葉灑在水面上，泛起粼粼波光。
吳澤跳下馬，“這裏是我小時候常來的地方，溪水清涼，還能抓到魚，要不要來試試？”
寧清遠也被眼前的景色吸引，點了點頭：“好。”
吳澤將馬拴在樹下，脫下鞋襪，赤腳踩進溪水中。溪水冰涼，吳澤卻毫無知覺，他彎下腰，雙手在水中一頓摸索著，忽然猛地一抓，竟然真的抓到了一條小魚。
他得意地舉起魚，朝寧清遠晃了晃：“看，我厲害吧！”
寧清遠也學著吳澤的樣子，脫下鞋襪下水，卻被溪水冰得直打顫，索性坐在溪邊看吳澤抓魚。
一上午，吳澤抓了五條小魚。
中午時分，吳澤從馬背上取下準備好的幹糧，兩人坐在溪邊的石頭上，一邊吃一邊聊天。
吳澤忽然神秘地笑了笑，取出一個用布包裹的長條狀物件，遞給寧清遠：“喏，給你的生辰禮。”
寧清遠有些疑惑地接過包裹，入手沈甸甸的，他小心翼翼地解開包裹，眼前赫然出現一把精致的弓箭。
弓身由紫檀木制成，線條流暢，表面雕刻著細膩的雲紋，弓弦緊繃，散發著淡淡的光澤，顯然是精心打造的。
寧清遠眼中閃過驚喜，擡頭看向吳澤：“這是……給我的？”
吳澤笑道：“當然！你不是最擅長騎射嗎？這把弓可是我特意托人打造的，聽說用的是上好的紫檀木，弓弦也是特制的，拉起來特別順手。”
寧清遠輕笑：“好，那我就收下了，謝謝你。”
他撫摸著手中的弓箭，嘆了口氣：“吳澤，我先前沒在說笑，要是有機會，我想帶你去北疆，你一定會喜歡北疆的。”
“那裏天高地闊，草原一望無際，風吹過時，草浪起伏，像一片綠色的海洋。雪山連綿，終年不化。”
“騎馬在草原上奔馳，耳邊是呼嘯的風聲，眼前是遼闊的天地，那種自由的感覺，是京城裏永遠體會不到的。”
吳澤聽得入神，“以後有機會，我陪你回北疆，咱們一起騎馬射箭，看草原，看雪山。”
“好，一言為定。”
吳澤哼著小曲，心情歡快。
忽然，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打破了寧靜。
兩人聞聲望去，只見一隊人馬正朝他們疾馳而來，為首的正是太子李赫。
李赫騎在一匹白馬上，神色冰冷，目光如刀般掃過吳澤。他的身後跟著一隊侍衛，個個神情肅穆，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
吳澤的笑容僵在臉上，心中暗道不妙，低聲對寧清遠說道：“糟了，太子來了。”
寧清遠眉頭微皺，心中也有些不安。他看向李赫，正想開口解釋，卻見李赫已經策馬來到他們面前，冷冷地說道：“吳澤，私自帶世子出城，可知罪？”
一隊人馬在太子的指令下，把他們團團圍住。
吳澤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試圖緩和氣氛：“太子殿下，你怎麽來了？我們只是出來散散心，沒什麽大事。”
李赫語氣冰冷：“散心？私自出城、夜不歸宿，帶著世子涉險，這就是你說的‘沒什麽大事’？”
寧清遠見狀，連忙上前一步，恭敬地說道：“太子殿下，此事不怪吳澤，是我自願跟他出來的。若是有什麽過錯，我願意承擔。”
李赫的目光轉向寧清遠，眼中的冰冷稍稍融化，但語氣依舊嚴厲：“清遠，你是北疆世子，身份尊貴，怎能如此任性？若是出了什麽意外，你讓我、讓朝廷如何向北疆交代？”
寧清遠低下頭，語氣誠懇：“殿下，是我考慮不周，讓你擔心了。我保證，以後不會再這樣了。”
李赫的神色稍稍緩和，但目光再次掃向吳澤時，又恢覆了冰冷：“吳澤，你身為世家子弟，卻如此不知輕重，私自帶世子出城，已是重罪。來人，把他拿下！”
侍衛們立刻上前，將吳澤押著。
吳澤試圖辯解：“太子殿下，我只是想給清遠……”
李赫沒心思聽他狡辯，下了馬，走到寧清遠身邊，語氣柔和：“寧寧，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寧清遠搖了搖頭，輕聲說道：“我沒事，多謝太子殿下關心。”
李赫松了口氣：“寧寧，往後不可再如此任性。若是想出門，可以提前告知我，我會安排人保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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