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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閻王限時返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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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閻王限時返場

一只草莓大福、兩只草莓大福、三只草莓大福……

春廊坐在書桌前,看著桌子上擺著的“符咒大全”,默默嘆了口氣。雖說一般而言,既然是作為交易的產物,這本書應該是真的,但是……

這種破破爛爛的封面,某些空白的地方還有詭異的簡筆畫,甚至能看得見被用來墊桌腳的印記……怎麽看都不像是真品,更像是從收破爛那裏淘回來的廢品。不過聽說傳說中的秘籍也的的確確都是這般模樣,要不還是試試好了。

春廊內心的小人開始喵嗚喵嗚地揮爪子,如果什麽效果都畫不出來,再找那個老男人算賬!反正他家就在自家旁邊,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抱著這樣的心態,春廊興致勃勃地翻開幾頁,在經歷書頁掉渣、漫天灰塵後,終於在一堆結界術中找到了一個小型符咒——“火攻”。沒想到這種傳說中的秘籍裏也會記載這種基礎法術,春廊一邊皺著眉頭,一邊十分淡定地朝著窗戶的方向,畫以符咒。

血液中的靈力在半空中悄然凝結成繁雜的圖案,伴隨著最後的收尾,一句輕飄飄的“火攻”,無窮盡的火焰自符咒中傾然而出,猙獰著沖向窗戶。

“砰!”

春廊呆坐在椅子上,看著連窗戶帶墻壁一起被火焰轟出了一個大洞,殘餘的火苗還在舔舐著最近的墻角,原本的白墻更是變成了一團“黑炭”。

他應該說還好現在才六點多嗎?學校裏還沒有人,不然這就該算是“大型教學事故”了吧?不對,他應該好好想想,等恭彌回來,自己該怎麽和他解釋會客室“憑空出現”的大洞。

——吱呀。

春廊背後的大門被不急不緩地推開,熟悉的腳步聲伴隨著小鳥嘰嘰喳喳的嗓音一並響起。

春廊默默把自己的腿也縮到了椅子上,整個人如同寒風中的貓貓一般,哆哆嗦嗦地抱緊了自己的腿。

在天花板燈光的照耀下,不高的影子被瘋狂拉長,如同黑夜中的男鬼,猙獰著停到了椅子後方。

幾根素白修長的手指搭到了椅背上。

“禮,”往常他相當喜歡的清冷嗓音,現在卻莫名透著幾分恐怖,“窗戶和墻,怎麽回事?”

春廊把腿抱得更緊了,抖得跟每日一叫的破壁機一樣,一聲不吭。下一秒,椅背上的手指一個用力,整把椅子便在輪子的作用下,輕松地旋轉了360度,春廊眨眨眼,頭一次痛恨起會客室裏松松軟軟的高級沙發椅。

下一次,下一次他一定要換沒有輪子的高配椅!

“禮。”

冷淡的嗓音再次響起,春廊悄咪咪地擡起頭,便看到雲雀那張面無表情的臉。

跟個活閻王一樣。

“我……我可以解釋的,真的,”春廊試圖用自己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喚醒某人的憐憫,但很可惜,回應他的只有高高揚起的浮萍拐,還有試圖在殘窗爛壁上蹦跶的雲豆稚嫩的嗓音——

“咬殺!咬殺!”



六點四十,竹取光被草壁的十八通緊急電話吵醒,被迫暈暈乎乎地在街道上采購好各種點心,尤其是重點標明的繃帶藥品,路過春廊家的時候,還被春廊媽媽塞了一大盒日料便當。

等他緊趕慢趕,還要沿路梳好自己的飛機頭,到達時已經七點了,而草壁也早就站在樓梯口等他了。

“早安,草壁前輩,他們吵架了?”竹取光舉起自己手上的袋子,頭上的呆毛跟著袋子一並晃晃。

“倒也沒有,”草壁思考了一番屋內那兩個黏在一起的人,默默搖頭,“走吧,去樓上的校長室,今天不在會客室辦公了。”

“啊?”

不明所以的竹取光跟上草壁的步伐,路過會客室時,他下意識往裏面瞟了一眼,晨日的寒風透過偌大的焦黑破洞糊了他一臉。

這是……終於有人不想上學直接把學校炸了?

等他和草壁推開校長室大門時,他終於知道為什麽大清早就要把他拉起去買點心了——

春廊坐在沙發上,腦袋上相當明顯地腫了一個大包,整個人蔫個兒兮兮地趴在雲雀身上,見到兩人來了,也是有氣無力地勉強打了個招呼。

“竹取,草壁,早上好啊。”

活像是被抓去絕育的修貓一樣。

兩人對視一眼,默默打聲招呼,放下東西便迅速溜了。多回的經驗告訴他們,神仙打架,凡人快跑。

大門一關,空蕩蕩的校長室便只剩下雲雀和春廊兩人了,至於這間辦公室原本的主人……不好意思,就姑且當他老人家放長假出門玩去了吧。

“禮,伸手。”

“啊?”

剛和浮萍拐來了場親密接觸的“愛意”,目前腦子還有點迷糊的春廊完全沒反應過來雲雀在說什麽,但他還是乖巧地伸出了手,兩只手整整齊齊地塞到了雲雀的手裏。

“……”

雲雀揚了下眉頭,剛剛在樓底下差點被忽如其來的窗戶砸中的壞心情也消散了許多,但一看見某人掌心密密麻麻、還沒好透的疤痕,又板起了臉,開始勤勤懇懇地當“小護士”,尤其是腦門,還用多出來的繃帶紮了個巨大的蝴蝶結,可以立起來的那種,還順路給他投餵了幾個草莓大福。

畢竟某人迷迷糊糊的時候,嘴裏還在念叨著草莓大福,作為一名合格的飼養官,雲雀還是明白,要打一棒子再給一顆棗,不對,是要及時安撫家裏貓貓頭的情緒。

智障了一小會兒,春廊終於從漫天的草莓大福中清醒過來了,剛轉頭看向雲雀,便看到他從口袋中掏出了一個指環,缺了一半的古樸指環放在雲雀的掌心中……

倒是怪好看的,春廊眨眨眼,把滿腦子的顏控語錄摁到腦海深處。

“早上剛回來,就在門口的郵箱看到的,你知道這是什麽嗎?”

“啊,我看看,”春廊歪著腦袋,小拇指勾起指環在空中晃晃,又重新丟回雲雀手中,“不清楚,但昨天商業街那邊來了個白毛,好像就是為了爭奪什麽彭格列指環。”

終於從腦海中扒出昨天那個頭上還著火的小鬼說的話語,春廊看了眼只有半個的指環,撇撇嘴,“但那個白毛後面不是搶走了嗎?這指環怎麽只有半個,好摳。”

“哦?”

白毛、商業街,一想到昨天竹取光給他匯報的情況,雲雀很快就將這幾個東西聯系到一起,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指環,開口,“那個傷了你手、還毀了商業街的白毛也是彭格列的家夥?”

“嗯哼。”

……?他的手不是只要畫咒符就會留下傷口嗎,跟那個隨地大小劍的白毛又有什麽關系?算了,好像也的確和那家夥有關系,恭彌說什麽就是什麽吧。

大清早就闖了一個大禍,目前處於雲雀說東他就絕不往西的春廊選擇了默默閉嘴。

“那這樣說,指環沒被拿走,看來那家夥早晚會重新回到並盛,”雲雀慢條斯理的嗓音中帶上了一絲殺意,“毀壞並盛公共財物、欺負並盛學生……”

“得徹底咬殺才行呢。”

哇哦,徹底生氣了呢,春廊往雲雀身上一倒,綁著繃帶的手拍了拍他的手,“指環不止一個呢,如果真的是彭格列指環,你拿著豈不就自願站到綱吉那邊了?”

“那又如何?”雲雀側身望向春廊,眼眸中滿是平靜,“如果能讓我咬殺的盡意,給沢田綱吉兜底倒也無妨,更何況,沢田綱吉也是並盛國中的學生。”

平時自己逗弄一下也就算了,當著他的面欺負?他手中的浮萍拐可不是假的。

“要是綱吉聽到你說這話,估計得開心的跳起來。”

“你確定不是嚇得?”

“那你還是接著扮演冷酷不近人情的‘暗夜帝王’吧,哈哈。”

正當兩人湊在一起,“密謀”如何逗弄自家的兔子姬弟弟時,房門突然被直接推開。手握長鞭,一身休閑裝的迪諾就那麽水靈靈地對上了幾乎貼在一起的兩小只。

……

看著瞇起眼睛,已經反手掏出浮萍拐的雲雀,還有坐在一旁,雖然滿眼笑意,卻很明顯只是浮於表面的春廊,迪諾陷入了短暫的沈默。

他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為什麽總有種自己被驢子狠狠踹了一腳的感覺?

但現在的情況容不得他給這對小情侶留點私人空間了,在心中默默對兩人說聲抱歉後,他的目光便鎖定了站起來的雲雀。

“我是迪諾,是阿綱的大哥,也是裏包恩的朋友,想和你談一談手上的那只刻有雲的戒指。”

“哦?我對戒指沒有任何興趣,”雲雀把戒指拋向空中,又再度接住,“不過你的話,是小嬰兒的朋友啊……”

“迪諾也是reborn先生的弟子,”春廊伸手打了個哈欠,再三強調,“出師的那種哦。”

“那你很強啰,看來也具有咬殺的價值。”話音剛落,一只拐子便直沖迪諾的臉上砸去,很難不說朝著那張臉砸有沒有雲雀自己的私心,迪諾也相當利索地用長鞭攔下雲雀的動作。

啊,真的是問題兒童呢,那只能讓他心服口服了。

但正當兩人打算下一步動作時,春廊開口了,語氣中滿是倦意,“要不您二位去天臺打,並盛可沒有第二個校長室用了,還是說,這次輪到加百羅涅想給並盛國中翻新了?我們還缺個大型多媒體活動室。”

迪諾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他突然發現,好像只要有春廊在的地方,現場的氣氛總會拐到一個詭異的方向去。但關鍵是,雲雀真的停下動作了。

迪諾幾乎呆滯地看著剛剛死活不樂意聽自己一句話的雲雀,就那麽“乖巧”地聽從春廊的話語往門外走去。

“哦呀,你不是要和我打麽?還不跟上?”

“哈哈,那你帶路吧。”

等等,不是他來“降服”雲雀作為阿綱的家族成員嗎,怎麽現在反而感覺變成他是那個跟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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