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Do you like surpri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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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 you like surprise?

“恭彌,你在看什麽?”

春廊裹著浴袍,腦袋上頂著條毛巾,身上還帶著洗浴後的熱氣,剛從浴室裏探出腦袋,就看見雲雀靠在枕墊上,坐在床上看著電腦。

“沒什麽,”雲雀沖春廊勾了勾手,等某只貓貓縮進被窩後,把手裏的電腦塞給他,順手拿過吹風機幫他吹頭發,“一些……喜劇節目而已。”

“喜劇節目?你什麽時候還喜歡看這些了,”春廊把腦袋往雲雀的方向歪了歪,點開重新播放的按鈕,便看到了一行巨大無比的字幕。

《阿綱的彭格列式慶生會》

……

春廊看著電腦屏幕上某個習以為常的“爆衣弟弟”,默默點了暫停,又把進度條往前拉了一番,便開始掏出手機進行錄制。

“真是相當硬核的魔術表演呢,沒能現場看到,真是太可惜了。”

太硬核了,毫無魔術竅門,全靠綱吉命硬呢。

雲雀挑挑眉,嘴角勾起某種嘲諷的弧度,“沒關系,以小嬰兒的個性,應該不會是一次性的活動。”

春廊看向電腦屏幕上,在箱子裏幾乎快要扭曲成奇行種的沢田綱吉,雖說他本質上的的確確熱愛吃瓜看樂子,但最終崇高的道德感到底戰勝了面前的不良誘惑。

春廊幹咳一聲,“還是算了吧,這種迫害綱吉的活動,感覺來上一次,就已經夠慘了。”

但如果reborn先生打算搞第二次的話,他一定會……

老老實實地坐在臺下,高舉著攝像機,給自家的寶貝弟弟庫庫鼓掌的。

不過,“綱吉的生日是今天嗎?”

春廊又看了一眼自己手機上的日期,的確是13號,不是14號啊。

“好像是他們記錯了,”雲雀放下手裏的吹風機,相當滿意的撥拉了幾下春廊吹完後蓬松的腦袋。

“啊?”

春廊呆滯,春廊迷茫,春廊進入了宇宙貓貓升華狀態。

不是,這也能記錯?

“呵”,雲雀的鳳眸中帶上了幾分笑意,湊過去把電腦合上,“說到這裏,差點忘了,明年的5月5號,我的生日,別記錯了。”

“誒誒誒?你不是三月過生日嗎?”春廊幾乎把自己的眼睛快繞成一盤蚊香了,怎麽,大家上了國中都要和自己的生日過不去嗎?

這是什麽獨屬於並盛的都市怪談嗎?那他是不是也得跟著一起改個日期過生日啊?

“現在改了,在並中校慶日那天過生日,不是挺好的嗎?”

……??

公主殿下,生日難道是什麽很草率的東西嗎?想改就改?

而且,莫非恭彌您是什麽並中的地縛靈嗎?國小的時候也沒見你這麽狂熱啊,只不過一年而已啊。區區一年的光陰,怎麽就染上並中了啊?你知不知道一旦你染上並中,你這輩子就完了?

啊,不對,串臺了。應該說,你知不知道一旦你染上並中,並中的學生這輩子也就定型了。

當然,這番話,春廊自然是不敢當著雲雀的面,搖晃著向他猙鳴。在床上維持著貓貓升華的表情許久後,他默默打開手機的備忘錄,將置頂的生日記錄刪掉,重新更改日期。

不就是換個日期過生日嘛,沒關系沒關系,反正還有大半年呢,總比到時候自己在錯誤的時間給他過生日要好,哈哈。

春廊默默把腦海中想象出來的畫面刪掉,大晚上的,就不要搞一些,自己嚇自己的小劇場了。

與其自己嚇自己,不如,把surprise帶給其他人好了。

比如說……某個還在醫院裏躺屍的沢田綱吉小同學。

春廊戳戳雲雀的胳膊,轉過頭,趴在他肩頭,耳語了一番自己的計劃,換回來某人訝異的一聲感嘆,“禮,你可真是……好哥哥呢。”

“恭彌你在說什麽呢,我本來就是相當好的歐尼醬好嗎?”

次日,並盛醫院。

剛從一樓辦理完出院手續的沢田綱吉,一只胳膊還打著繃帶,便從reborn口中獲得了一項痛苦不堪的消息——

由於最近他造成的破壞太多了,需要繳納一筆高額的維修費。

“奪少?一個億?”沢田綱吉看著手裏長長一串賬單,感覺自己要不還是再暈一遍吧,“reborn你該不會是在框我吧。”

Reborn坐在桌子前,優哉游哉地喝著剛煮好的咖啡,“沒有哦,這可是風紀委員會那邊寄過來的呢。”

一邊說著,一邊用手示意沢田綱吉翻到背面。只見背面就只有一句簡短到不能再簡短的話——

“交錢,否則咬殺。——雲雀恭彌”

沢田綱吉擡頭看向reborn,兩眼空空,整個人都散發出一種大徹大悟的“慈悲”之感,給他手裏塞串佛珠,他或許都能立地成佛了。

“reborn,你說我如果現在就去雲雀學長面前滑跪祈求原諒,他能免了我的賠償金額嗎?”

“我覺得你可能是又想進醫院了。”

不,或許現在進醫院也不失為一種良好的選擇,畢竟他是真的還不起這個錢。沢田綱吉低頭又數了一遍賬單上的數字,默默地從花瓶裏抽出一朵花,雙手合攏,就那麽直楞楞地躺到地板上,安靜地閉上了雙眼。

反正左右還不起都要被咬殺,不如我直接自行了斷吧。

再見了,親愛的媽媽、京子。我要去和遠在天上當星星的爸爸一起了,啊對,還有親愛的哥哥,再見——

哥哥?

沢田綱吉猛地睜開眼睛,便看到了一把巨大無比的充氣錘向他襲來。

???

他又默默閉上了雙眼,起猛了,家人們,我怎麽還看見錘子在空中飄?等等,不對——

!!!

“啊啊啊啊啊!快住手啊,reborn!我的腦袋,腦袋要扁了!”

總而言之,由於這種或者那種的原因,沢田綱吉手裏捧著自家老哥剛煮好的奶茶,腦袋上喜提新的繃帶,奄奄一息地坐在隔壁的沙發上,向目前他認為求救率最大的救星哭訴著。

春廊歪著腦袋,漂亮的手指在桌子上慢悠悠的敲了幾下,但在沢田綱吉心裏,這簡直就是死亡的倒計時。

不過,什麽時候春廊還帶上了手繩?

沢田綱吉忍不住把目光轉向了春廊的手腕,白色的肌膚上,暗紅色的手編繩格外顯眼,末端似乎連著一塊白色圓形的裝飾,偶爾碰到桌面,也跟隨著發出清脆的聲響。

但看起來,真的好眼熟啊,難道他還在哪裏見過同樣的飾品嗎?

同樣的紅繩,還有配色……

沢田綱吉默默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悄聲坐正。他突然覺得臉有點痛,這不和上次雲雀學長咬殺自己時,甩到自己臉上的那個手繩一模一樣嘛。

這就是幼馴染嗎,平日裏形影不離也就罷了,從衣服到飾品也要同款嗎?

但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自己有一點點飽,是中午吃太多了嗎?

沢田綱吉的腦門突然一重,那個白色的裝飾就那麽隨意地闖入眼前。

一塊圓形中空的玉飾,上面刻著一些雲朵般的紋理。

果然好像啊。

“我說……”春廊擡了下下巴,雖然語氣中依舊帶著笑意,但沢田綱吉卻下意識打了個寒顫,“綱吉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啊。”

“qwq,哥哥,我剛剛走神了,對不起對不起,”看著春廊逐步陰沈的臉色,沢田綱吉相當果斷地跟隨著自己的直覺,閉著眼睛說了一大長串話語,“因為你的新手繩太好看了,和雲雀學長手上的好像是同款誒,是雲雀學長送給您的嗎?”

“所以說,阿綱你就被派到這裏來打掃了嗎?”

山本武撓了撓頭,手上拿著竹掃帚,看向離他們不遠的禦神樹。

“是啊,禮尼說在今天結束前把神社全部打掃幹凈,再把老樹附近的石板路之類的清理幹凈,就能免了我的債務。”

“不過居然一個億的債務也能直接一筆勾銷啊,十代目,你那個哥哥和雲雀恭彌的關系未免也太好了吧。”

何止是好呢,沢田綱吉身心俱疲地抱著自己懷裏的掃帚,揮舞了幾下,他現在敢肯定,這所謂的債務一定是雲雀學長故意搞出來的,背後有沒有reborn插手他不知道,但估計肯定是為了什麽彭格列訓練。

不過,居然只是打掃衛生這麽簡單。是因為自己誇了那串手繩,啊不,護身符的原因吧。沢田綱吉想到自己出門前,春廊笑得滿臉開心、甚至專門把手繩露出來和自己揮舞say goodbye的樣子,默默在心中打了個飽嗝。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重色輕弟嗎,不對不對,自己還是趕緊掃地吧,沢田綱吉又趕緊把思緒拉回現實,他是真的不想被雲雀學長咬殺啊。

“阿綱先生!”“阿綱!”

“我們也來幫忙了!”

接連的呼喚聲從不遠處響起,不管是小春、京子,還是藍波、一平,都一起出現在了神社中。

“大家……”沢田綱吉相當感動地吸了幾下鼻子,便被山本武和獄寺隼人一左一右地搭上肩膀。

“一起努力吧,阿綱!”

“對啊對啊,十代目!等等,把你的手從十代目身上放開啊,棒球笨蛋!”

“嗯!”

等終於結束了這場大掃除,一行人累到集體靠在禦神樹下,幾乎都要歇菜了。

“哈咿,平時也沒覺得神社這麽大啊,累死小春了。”

“啊啊啊,藍波大人累得肚子都餓了。”

“蠢牛你還有膽子說,剛剛要不是你搗亂,我們能至少快一個小時搞完!”

“好了好了,獄寺同學,反正都打掃完了嘛。”

沢田綱吉相當熟練地把兩人分開,從口袋裏掏出僅剩的糖果,數了一下,剛剛好給在場的大家一人分了一個。

“雖然很累,不過倒是很久沒有這麽安靜地看過星空了呢。”

山本武伸手指了指早已變得漆黑的天空,還有漫天點綴的星星。

“說得也是呢,誒……十代目!快看!”

沢田綱吉眨眨眼,跟著兩人的方向擡頭看去,絢麗的煙花接二連三地從夜空中升起,如星似雨,繁花綻盡。

今天晚上……居然會有煙花嗎?

“生日快樂,綱吉。”

帶著笑意、溫柔的嗓音突然從眾人身後響起,春廊一身校服,中跟的皮靴踩在石板路上,發出點點聲響。

“這是我和恭彌給你挑的生日禮物。”

一個小巧的半透明的水晶雕像被遞到了沢田綱吉的面前,那是一只橙色的小獅子,仿佛下一秒就要嗷嗚出聲。

“給我的……?”

“嗯哼,”春廊半彎下腰,揉了揉自家倒黴弟弟的腦袋,“一個突來的surprise,喜歡嗎?”

沢田綱吉轉頭看了眼四周,大家都在對他說祝福,就連reborn也不知道什麽時候突然從樹上倒掛下來,沖他微笑地比劃了一下手中的列恩。

“嗯,我超喜歡!”

等煙花結束後,一群人沿著山路溜達,一平和藍波趴在沢田綱吉的懷裏,已經迷迷糊糊地睡著了。小春和京子手拉著手,哼著並盛的民謠小調,偶爾沢田綱吉還要一左一右地分開吵起來的山本武和獄寺隼人,索性直接夾在他們中間,省得他們還要接著打鬧。

走到一半時,他突然下意識地回頭望了一眼,禦神樹下,隱隱約約,有兩個人影站在那裏,手牽著手,肩靠著肩。

這是沢田綱吉一生中再尋常不過的一個晚上,卻也是他記憶中難以割舍的一個晚上。

以至於到很久很久以後,當他聽到那個人的消息後,他願意答應那個男人匪夷所思的想法,只為求一次博弈。

即使,這裏的他,並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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