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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越時間的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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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越時間的筆記

“聽說了嗎,昨天桃巨會的不良們被集體剿滅了。”

“你這信息都落伍了,據說是上天派來了一只貓妖,專門逮捕這些不良。”

“貓妖?拜托,這都21世紀了,那我還說我是八岐大蛇轉世呢。”

“管他是貓妖還是八岐大蛇,話說最近似乎很少看到風紀委員長誒。”

“我們一定要在風和日麗、萬裏無雲的美好的早晨討論這個話題嗎?”

“……”

春廊坐在自己的桌前,一邊聽班裏同學竊竊私語,一邊無聊地轉筆。

他倒是沒有想到,恭彌哪怕變成了貓,還停不下那顆熱愛並盛的巡邏咬殺之心,導致自己放學還得趕過去幫他處理後事——這裏指的是撥打報警熱線、沒收桃巨會的活動財款,以及,拎貓回家。

要是哪天恭彌突然拿著並盛的土地所有權,告訴自己要和並盛結婚,估計全並盛的人都不會懷疑真實性,甚至還會集體放煙花慶祝。

這可比信我是八岐大蛇要來的靠譜多了。

“春廊同學!”

突如其來的聲音喚回了春廊游離千裏的神志。

“有什麽事嗎?”

“這是學生會送來的,說是在清算廢棄社團的教室中發現的。”

“給我的?”

“嗯,因為封面上有春廊同學你的信息,他們就送過來了。”

“這樣啊,多謝,”春廊眉眼彎彎,向面前並不熟悉的同學道了謝,看向桌上的筆記本。

一個用牛皮紙包裹的筆記本,封面上寫著自己的姓名、班級還有學號。

很薄,掂在手心裏,似乎只有十幾頁的感覺。

那會是誰給自己留下的呢?

畢竟,從自己轉學到並盛小學的這兩年裏,自己從未參加過社團,硬要算的話,就只有風紀委員會了,但自己也從未進入過這些所謂的廢棄教室。

相當可疑呢,春廊從筆袋中翻出美工刀,塞到口袋裏,拿起筆記本,向教室外走去。

可疑的東西,還是不要當眾拆了。

很快,他便溜到了天臺上,難得雲雀沒在天臺上曬太陽,這倒是讓春廊松了口氣。

所以,讓我看看,究竟是什麽吧。

春廊相當熟練地在自己周身布下了一個小小的結界,用美工刀劃開了牛皮紙的外包裝。

與富有年代感的外包裝不同,牛皮紙拆開後,是幾張照片,一個小型錄音機,還有一個……極其眼熟的日記本。

可以說,除了有些許破損,和自己平時記日記的本子,完全一樣。

春廊伸手翻開,熟悉的字跡跳躍著浮現在自己眼前。或者說,不止是字跡熟悉,就連內容,也與自己平日裏記得完全相同。

從八歲那年搬到並盛開始,一直到十歲的所有日記都以相同的字跡記錄下來,但再往後翻,便沒有了,只剩下被撕毀的邊邊。

春廊又往後翻了幾頁,皆是沒有意義的黑色的圈線,還有點點暗紅色的印跡,一直到最後一頁。

“十年後再見,”春廊輕聲念到。

沒頭沒腦的一句話,十年後,哪個十年,又與誰相見。

春廊又把封皮裏包裹著的幾張照片拿了起來,輕微泛黃的邊際,但所幸,照片上的內容,並沒有受到磨損。

很簡單的三張照片,一張是單人照,照片裏的男人大概二十歲左右,帶著一個反光的圓形項鏈,穿著全黑的衣褲,面無表情地靠在墻上,乍一看沒什麽,但那張臉,卻和自己有至少七八分的相像。

一張像是從什麽書上隨手拍下的劄記,還是全手寫的意大利文。

“旅途的終點,世界的起點,時空終將打破固有的命運,你只餘唯一。”

春廊憑借自己貧瘠的知識儲備,勉勉強強翻譯照片中的文字,有點像神社祭拜時給出的簽文,但總不可能意大利也有日本神社吧,這麽普及嗎。

而第三張照片,卻讓春廊當場楞住了,原因無他。他曾在雲雀家中見過這張照片,只不過那掛在墻上的照片只有身體和背景是清晰的,臉部卻模糊了。而手中的照片,卻相當清楚,清楚到他能相當容易地辨認出,一個是雲雀的父親,而另一個……

是自己早就變成流星的老爹。

照片背面還有一句話,是用鋼筆寫的。

“這裏埋葬著我們的榮耀,也埋葬著我們的未來。”

……

初秋的陽光依舊耀眼,但春廊卻沒由來的打了一個寒顫。概念化的幼時記憶、充斥著時空想法的筆記,還有疑似未來自己的照片……

這一切都是沖自己來的,但自己身上又有什麽,是值得被人窺探的呢?

就因為自己身上的咒術師血脈,還有能使用陰陽術的手段?

似乎還缺了什麽。

春廊看向紙袋中的最後一件物品——錄音機,和現在市面上那種大塊頭不一樣,小巧的、甚至能一只手握在掌心裏。

至於為什麽能認出來呢?因為上面十分貼心地貼了個便利貼,寫著“錄音機”,甚至還把播放鍵用黑筆專門加粗描了一遍。

總有種被鄙視的感覺呢,春廊相當無語地看著掌心裏的錄音機,不管留下這些東西的那個人想告訴自己什麽。

但有一點他可以相當肯定,那就是——這個人肯定是個惡趣味十足的家夥。

摁下播放鍵,在一陣嘈雜的電流音閃過後,他聽到了一個男性的聲音,帶著一點沈悶和嘶啞。

“恭彌家的地庫中,會有你想要的答案,稍微提起一點幹勁吧,笨蛋,別等到徹底失去後再後悔。”

以及,最後一句話——

“現在,用火符,燒掉所有。”

漆黑的咒力突然出現在春廊的四周,小刀轉過掌心,血液在半空中凝聚成繁雜的符文,最終化為點點火星,燃燒至盡。

春廊坐在原地,許久之後,他才起身,解開了自己身邊的結界術,走到天臺的欄桿旁。

他早應該想到的,雖然聽起來很離奇,但這似乎是另一個自己留下的。

那個錄音機中傳達的最後一句話中的咒力波動,和他平日裏使用咒言時,一模一樣。

“恭彌家嗎?”

春廊靠在欄桿上,不知道什麽時候,雲雀已經巡邏回來了。

漆黑的小毛團穩穩當當地走在欄桿上,隨即一個飛躍,便被春廊接住,摟進懷裏。

雲雀歪著腦袋,輕輕嗅了一下,空氣中有著淡淡的血腥味,還有一點紙張燒焦的味道。

他看向了春廊的右手,手上劃破的傷口並不大,甚至快要愈合了,但他還是用腦袋蹭了蹭。

“恭彌。”

“喵?”(怎麽了)

“我們去你家地庫冒險吧!”

“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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