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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娛自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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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娛自樂

Y/N和Keegan並肩躺在無人的沙灘上。潮水退去後留下的細沙還帶著夜間的涼意,Y/N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轉頭看向身旁的男人。

Keegan曲起一膝,雙手枕在腦後,灰藍色的眼眸映著破曉的天光,精神好得不像徹夜未眠的人。

他察覺到她的目光,支起身子偏頭望來,“有地方去嗎?”

她認真想了想,“有。”

Keegan向來不會追問這種回答。但此刻晨光正描摹著她沾著細沙的輪廓,他聽見自己又問了一遍,“具體位置?”

“114和昨晚那個廚房,”她頓了頓,又補充道,“還有小熊。”

Keegan立刻會意,141特遣隊駐地,鋼鐵屠宰場。幸好多問這一句,她分明無處可去。

他利落地起身,朝她伸出布滿繭的手,“先跟我走。”

Y/N又打了個長長的哈欠,借著他的力道站起身來,手指卻自然而然地滑入他的指縫,再沒松開。

Keegan低頭瞥了眼兩人交纏的手,女人指尖還沾著海鹽的顆粒,正無意識摩挲著他虎口的槍繭。

他什麽也沒說,只是收緊了手掌,領著她向遠處的公路走去。晨光中,兩串腳印在沙灘上踩出一條小道,又被浪花慢慢抹平。

廢棄工廠裏,四個被扒得精光的男人,像待宰的豬玀般捆在鐵管上。Ghost幾人利落地套上馬卡洛夫手下的作戰服,唯獨Konig對著手中縮水般的衣服發楞。

Soap吹了個口哨,“嘿,省省吧大塊頭,你不用換,你這樣就已經夠像電鋸殺人狂了。”

“額….好….好吧..…”

整晚Soap的嘴就沒停過,Ghost陰郁的讓他發毛,那個化學家他又不想搭理,最後只剩這個巨怪能當消遣。

起初無論怎麽挑釁konig都像塊木頭,可後來Soap發現,每當用話術把對方逼得結結巴巴時,面罩上方露出的藍眼睛就會泛起困獸般的窘迫,比靶場射擊還有趣。

Krueger在屠宰場裏窩了一整夜,他從昨晚廝殺開始,就一直在場上沒下來過,整個人都像是被紅油漆浸泡著。

他沒明白,小貓明明曾和他在角鬥場拼過命,利爪甚至險些撕開他的喉嚨。怎麽突然就不見了。之前,她會默默背起他一起離開。

這不對勁,他分明看見她起身時還回頭望了一眼。畢竟,當他完成那場血腥收割再出來時,已經過了好一會兒,小貓不可能是跑了。

Krueger一把掀開監控室的鐵門,布滿血絲的眼睛死盯著屏幕。

畫面裏,工場外一地月光,熟悉的身影正坐在集裝箱邊緣,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鐵皮,甚至不時望向屠宰場的方向。

他勾起一抹笑,果然,他的小貓一直在等他。

Krueger的嘴角剛揚起愉悅的弧度,卻在剎那間凝固。一個陌生男人的身影突兀地闖入視野,緊接著第二個緊隨其後。

他唇邊的笑意頓時化作寒意,他看見他的小貓突然豎起無形的尖耳,尾巴一甩便轉身躍入黑暗。

就在她消失的瞬間,兩道陰影如獵犬般猛然竄出,緊咬著她的足跡消失在夜色中。

Krueger的指節猛地砸向監控臺,金屬外殼頓時凹陷下去。他喉嚨裏滾出低吼,“Verdammter Hurensohn!”(該死的雜種!)

監控畫面在他充血的眼球上投下跳動的藍光,那兩個黑影消失的方向,正是通往港口廢料區的窄巷。

“Fickt euch!”(艹他的)他扯下血跡斑斑的手套,仿佛在嘲笑他的遲鈍。

男人一把抓起桌上的雙刃匕首,屠宰場後門被踹開的巨響,驚起一群爭食的海鷗,而他的身影已經消失在集裝箱區的陰影裏,每一步都在水泥地上留下血腳印。

Y/N都記不起自己是什麽時候睡著的了,睜開眼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張陌生的床上。房間異常整潔,卻靜得出奇。

月光刺進室內,她側頭看向緊貼床邊的窗戶,窗外是幾棟破敗的建築。

空氣中飄著若有若無的硝煙味,混著皮革和海鹽的氣息。是昨晚那個男人身上的味道。

她赤腳踩上冰涼的地板,走向沒有門的門框。客廳空蕩蕩的,只有幾個木箱隨意堆放著。其中一個箱子上擺著一盤三明治,盤下壓著一張字條:

【我有事出去。】

紙面下方還有一行被劃掉的筆跡,

【呆著等我回來。】

Y/N拿起三明治嗅了嗅,隨即咬下一大口,出乎意料的好吃。她解決掉食物,開始在房間裏轉悠。在角落的木箱,發現了Keegan的備用衣物。

她脫下自己那件浸滿海鹽味的舊衣,換上幹凈的連帽衫。布料摩擦過皮膚時,她莫名想起那個男人的輪廓,冷硬卻又柔和,真是奇怪。

推門而出,眼前是一片荒蕪的廢墟。土墻垣間雜草叢生,空洞的窗框像被挖去眼珠的眼眶。

Y/N雙手插兜,漫不經心地踢著石子,像只被遺棄的野貓般游蕩。偶爾有風掠過空蕩的街道,卷起幾張廢紙,卻不見半個人影。

而Keegan這頭,正坐在維克多在敖德薩的臨時辦公室裏,指尖輕叩桌面,“聽說維克多先生最近在衛星部件交易上頗有建樹。”

維克多瞇起眼睛,雪茄的煙霧在兩人之間繚繞,“Klaus先生消息倒是靈通。”

“我對量子導航系統也很感興趣。”Keegan直視對方,“不知道您在這方面是否有所研究?”

“哈!”維克多突然大笑,指間的雪茄抖落煙灰,“Klaus先生的胃口未免太大了些。”

Keegan不緊不慢地取出一份文件,“這是我們公司這階段的研究項目。”

他翻開扉頁,露出國防部的徽章印記,“正好資助了一支剛從國防項目退下來的科研團隊。”

維克多盯著文件上熟悉的軍方編號,心裏冷笑好一個“正好資助”,怕是拿著槍抵著太陽穴請來的吧。但不得不承認,能撬動國防部的墻角,確實證明了對方的實力。

“看來,”維克多重新露出紳士式的微笑,“我們或許能成為很好的合夥人。”

Y/N漫無目的地游蕩了不知多久,夜色依舊濃稠。突然,一陣焦糊味鉆進鼻腔,緊接著是刻意壓低的說話聲。

“那幾個廢物怎麽還沒回來?探個路要這麽久?”

粗啞的男聲裏混著金屬碰撞聲,“該不會是撞上141的人了吧?”

另一個聲音嗤笑,“要是真碰上141,現在早該聽到槍聲了。”

打火機哢嗒一響,那人深吸一口煙,“КостянойМешок(骨頭袋子)的審訊手段你總該聽說過。”

Y/N雖然聽不懂他們的對話,但141這個數字代號卻清晰地鉆入耳中。她循著聲源,朝那個方向邁步。

“噓!”領頭的男人突然豎起手指,三個訓練有素的戰士瞬間進入戰鬥狀態,他們以三角陣型散開,槍口對準聲源方向。

然而傳來的腳步聲太過散漫,完全不像受過訓練的特種兵。

當Y/N從斑駁的石柱後探出身形時,三支槍管同時一滯。

Soap拽著兩個穿著他們作戰服的男人,像遛狗一樣走在化學家旁邊,語氣裏帶著躍躍欲試,“咱們真不先把他們的人都解決掉?”

Ghost拖拽著被捆住的男人,頭也不回地朝那座偽裝成普通工廠的海邊設施走去,“省省子彈,別在雜魚身上浪費時間。”

Konig瞳孔劇顫,想立刻離開這片區域,肌肉繃緊得像是隨時要爆發的野獸。他無意識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直到聽見背上俘虜的骨頭發出“哢噠”一聲脆響,伴隨著痛苦的嗚咽。

Soap吹了個口哨,“Hey,大塊頭。你別太興奮啊。這人還得留著用!”

他們需要依靠這幾個俘虜作為掩護,潛入這座鋼鐵鑄就的屠宰場,以此混淆馬卡洛夫的視線。

Ghost早已發現化學家體內植有定位芯片,計劃在進入屠宰場後將其取出,再制造些“小意外”轉移註意力。或許還能從地下管道系統迂回,直通另一側的碼頭區。

他換下了標志性的骷髏面罩,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純黑面罩。當一行人順利放血通過檢驗後,他們夾著化學家向樓梯下移動。

黎明將至,Y/N將眼前全副武裝的恐怖分子當作了141的人,在她眼中,這些作戰服都大同小異。

當對方將她捆綁並安置在角落時,她出奇地配合,畢竟Ghost當初也是這般將她帶走的。

三個男人死死盯著她,喉結不約而同地滾動,他們從未見過如此攝人心魄的女人。年輕的新兵呼吸變得粗重,就在他忍不住要伸手觸碰時。

隊長胸前的通訊器突然亮起紅光。新兵看見那只布滿老繭的手攥緊了染血的銀十字架,嗓音突然變得虔誠,“Да,понял... Мойотец。”是,遵命...我的父親)

轉身時,他冷漠的看向Y/N開口,“化學家的定位在屠宰場。我們需要俘虜,帶上她,門口會有人願意交換的。”

當第一縷陽光刺破雲層時,Y/N早已歪著頭陷入沈睡。男人們的視線像沾了血的刀在她臉上游走。

而她只是無意識地蹭了蹭繩索,朦朧中想著,等醒來,應該就可以到141喝熱可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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