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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娛自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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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子彈擦著Ghost的太陽穴掠過,在他面罩上撕開一道裂痕。

他猛地側身,幾乎在同一瞬拔槍回擊,但第二發子彈已經精準打穿了他的肩胛,她從他肩上滑落。

而Krueger如鬼魅般從陰影中撲出,一把接住了她。

“謝了,Skull(骷髏臉)。” Krueger眨眼,手臂鎖住女人腰桿,持槍抵住她的太陽穴,槍口壓出一道紅痕,“這單生意,我收下了。”

Ghost的瞳孔在碎裂的面罩下緊縮,“Krueger。” 他嗓音低得可怕,“你他媽找死。”

Krueger只是低笑,環著她步步後退,槍口始終沒離開女人的頭顱,“別動,Ghost。你知道我的規矩。我得不到的,就毀掉。”

他的手掌掐住她的下頜,但並未用力,眼神狂熱,“何況這個女人,得值多少錢?黑市會瘋掉的。”

Ghost的音調在面罩下變得極其緩慢,“最後一次警告。” 他說,“別挑釁我的耐心,Rabid Dog(瘋狗)”

Krueger呵呵兩聲,猛地抗著她往密林深處退去,“來追啊,Englischer Hund,(英國狗)。”

女人在Krueger懷裏顛簸,不悅地揪住他的頭套。“你們在玩什麽接力游戲?”她蹙眉質問,聲音裏帶著被冒犯的慍怒。

Krueger反手將她手腕扣在腰帶上,“Unartige Katze(不乖的小貓)。”他喉間滾出的尾音帶著狩獵般的興奮顫抖。

女人另一只手卻擡起,輕描他眼角,那深褐的眼珠圈紋如活物般搏動,“奇怪,人類的瞳孔,也會呼吸嗎?”她困惑地呢喃,指腹下的皮膚燙得驚人。

隨著觸碰,Krueger不受控地亢奮震顫,這感覺比註射自制興奮劑還要命,像有無數螞蟻順著血管往心臟裏鉆。

月光下,男人瞳孔邊緣的猩紅如融化的鐵水流動,“Weit du was mit neugierigen Ktzchen passiert”(你知道好奇的小貓會有什麽下場嗎?)

她用力撫過他眼皮,Krueger悶哼一聲,舌尖無意識探向口腔內壁,他竟渴望她能觸碰得更深些。

突然,山岳般的身影橫擋在前,粗布面罩下,一雙濕漉漉的藍眸正直勾勾盯著Krueger懷裏的女人。

“把….人給我。”嗓音裏帶著固執,粗布隨著呼吸劇烈起伏,“是,是我,在狙擊鏡裏,第一個,鎖定她的。”

“Burlap Boy,(麻布小子)不懂規矩?”

兩人都是PMC裏出了名的狠角色,早就在各種暗巷和戰場上打過照面。Krueger瞇起眼,他沒想到,這個平時只敢躲在陰影裏放冷槍的神經病,今天居然敢大搖大擺地現身要人。

而懷裏的女人忽然向前探身,發絲掃過Krueger緊繃的下頜,執拗地朝Knig伸出雙臂,像個在糖果店前耍賴的孩童。

對她來說相比身下這捉摸不透,還帶著莫名危險氣息的男人,她更喜歡那雙水亮的眼睛,純粹得讓她安心。

Knig卻慌亂後退一步,粗布面罩都隨著顫動。這個常年藏在布料後的巨人,此刻正經歷著比槍林彈雨更令他無措的沖擊。童話裏走出來的仙子,竟選擇觸碰一個連真容都不敢示人的怪物。

Krueger一把扣住她纖細的手腕,力道大得足以在蒼白的皮膚上立刻泛起紅痕。他俯身逼近,“Katze(小貓),你最好乖乖跟著我。”

指尖惡意地摩挲著她腕骨,他低笑一聲,嗓音裏混著毫不掩飾的輕蔑,“那個Sniveler(慫包)?連直視你的勇氣都沒有。”

呼吸噴在她耳畔,灼熱得像是剛開過火的槍管,“聽話點,說不定我心情好,會考慮不把你交出去呢?”

當女人看見konig的後退,正要收回手時,對方的肌肉立馬先於思維做出了反應,左臂猛地箍住她後,擡腿直接踹在Krueger身上,後者竟像破沙袋般飛出三米遠,重重砸進灌木叢。

Krueger仰躺在灌木叢中,突然放聲大笑,自己居然因為她選擇Knig的瞬間,像個初上戰場的菜鳥一樣楞神了半秒。

而那個平時連呼吸頻率都控制不好的怪胎,竟然像個護衛者般從他手頭搶走了獎章。

枯枝在掌心裏碾成碎末,這太荒謬了,他Krueger什麽時候需要跟人爭獵物了?不過,不得不承認這件事,實在有趣。腹部的疼痛突然變得鮮明起來,仿佛痛感在替他宣洩某種說不清的躁動。

女人纖細的身軀在他身上輕若無物,青澀的聲音從粗布面罩後傳出,“你….我…我叫Knig,呃….你呢?你怎麽會,會在這裏….你,是……”

她坐在konig的臂彎裏,才剛好對上一雙能夠平視的藍眼睛,“叫我Y/N吧。”

男人胸腔傳來沈穩的心跳聲,讓她想起曾遇見過的棕熊,毛茸茸,暖呼呼,那種令人安心的溫度,將所有寒意徹底隔絕在外。

Konig能感覺到山風淌過Y/N的發絲間,輕飄飄地鉆進面罩縫隙。

Y/N直視Konig閃爍的瞳孔,“為什麽你們突然對我這麽感興趣?“

她勾住面罩上的破洞邊緣,月光順著動作流淌進去,正好映亮躲閃的眼睛。那雙眼在暗處泛著濕潤的光,瞳孔因緊張而微微擴大,像極了被逼到樹叢深處的幼鹿。

“上周那個從天上掉下來的男人,我救了他,難道這就是他給我的回報?邀請我出去玩一轉?”

Konig的呼吸在面罩下變得粗重,他突然意識到一個荒謬的矛盾,如果Y/N沒有救那個該死的男人,就不會引來這些貪婪的追獵者。

可如果沒有那個意外,他永遠也不會遇見這月光化身的精靈。

“Sch...Scheie!”(該死!)他無意識地用母語咒罵,手掌卻小心翼翼托住Y/N的肩頸,像捧著一枚隨時會融化的雪晶,“Oh,我,我並不是在….這個詞…..並不是對你說的,Y/N。”

遠處傳來Krueger爬出灌木叢的罵聲,但此刻Konig的視線裏只剩下懷中人睫毛上沾著的夜露,konig別過頭不再看她。

剎那間,三道黑影竄出截斷去路。染血的骷髏面罩在陰影裏泛著冷意,肩頭的彈孔還在滲血,他卻像沒有痛覺般穩穩舉著槍。

Price的匕首在指間翻轉,Soap嘴角掛著戲謔的冷笑,三人形成完美的獵殺三角。

“男媽媽?”Soap吹了個輕佻的口哨,“沒想到我們的巨熊先生還有這癖好。”

陰影裏傳來聲音,“把她交出來,這不是你能吃下的獵物。”

Soap壓低槍口,他沖Y/N眨了眨眼睛,“嘿,女士,我們那兒可比這頭狗熊的窩強多了。記憶棉床墊,獨立衛浴,還有全天候供應的熱可可。他們KorTac可有不少危險的家夥,對於您這樣美麗的女士來說,不是好選擇。”

“當然,你要是想先和這位泰迪熊先生培養感情,我很樂意多等兩秒鐘。” Soap瞥了眼Konig緊繃的手臂線條,非必要情況他可不想跟這巨怪肉搏。

Price咳嗽一聲,絡腮胡下扯出個笑,“前提是,你身後那位幽靈騎士別突然決定把我們全變成篩子。”

Ghost從陰影中走了出來,面罩下傳來一聲不耐煩的輕嘖,“Price,你從哪聽來的惡心稱呼。”

他利落地將槍口對準Konig的眉心,“有聞到味兒的狗正在接近,別再浪費時間了。”

Y/N突然從Konig懷中輕盈躍下,赤足點在地上。雖然這只小熊確實很強,但骷髏男與他不相上下,更何況現在是三對一的不利局面。

她聳聳肩無所謂道,“好吧,我跟你們走。”

正好她也想去外面轉轉,至於是跟這三個人離開,還是跟其他人,對她而言並沒有什麽區別。

Ghost看了她一眼,“明智的選擇。”

konig一把將她護在身側,“沒事的!Y/N!我,我打得贏他們!”

她看了眼渾身繃緊的Konig,伸手扯了扯粗布邊緣,“別這副表情,小熊。等我看膩了他們那兒,說不定會來找你玩呢。”

直到上了飛機,Knig還耷拉著腦袋站在原地。

Ghost心中莫名不爽,他看著對座的女人,她正好奇地貼在窗上,想起她剛剛對那只大耗子說的話,好像在她眼裏,他們141只是一個旅游景點。

男人環抱著肌肉賁張的手臂,骷髏面罩微微上揚,露出線條鋒利的下頜線。他居高臨下地睨著Y/N,月光在面罩的凹陷處投下陰影。

“當這是度假項目呢?我們那兒可沒紀念品商店。”

他突然俯身,火藥與血銹的氣息擦過她鼻尖,“你最多待48小時就會被裝箱送走。”

手套下依然能看出骨節分明的手掌,猛地扣住她後頸,將人拉近到能數清他睫毛的距離,又突然松開手,“所以,別做多餘的事,Sprite。”

Y/N看不懂眼前這個被骷髏臉覆蓋的男人,他似乎並不討厭她,但每當他觸碰到自己時,她能感知到面罩下,總會傳來一聲幾不可聞的吸氣聲,像是被燙到般迅速縮回手指,又在下一秒將槍械握得更緊。

這讓她想起北坡那只灰狼,它是狼群裏的頭狼,卻常常獨自來到她那處。

當伸手撫摸它耳後的絨毛時,狼吻總會條件反射地皺起,露出森白獠牙。可卻在她退開半步後,那野獸又會不動聲色地挪近,讓帶著傷疤的鼻尖剛好能蹭到她的腳踝。

“你還在流血,不用管嗎?”Y/N的指向Ghost被血浸透的肩甲。

而男人似乎早就習慣這樣的傷勢了,他連最基本的包紮都懶得做。這種程度的貫穿傷,對他來說,不過是又一道需要記錄的疤痕罷了。

骷髏面罩下傳來一聲冷哼,Ghost的目光狠狠剮過她探詢的視線,“管好你自己。”說完便筆直地釘回座位上,沒有再看她。

Y/N毫不在意Ghost的冷漠態度。在她眼裏,這個男人甚至沒有那頭灰狼來得危險。她突然毫無預警地傾身向前,整個人都貼了上去。

肥皂瞬間擡起屁股想要阻止,他太了解Ghost的條件反射了,上次在喀布爾,有個平民只是忽然擡手擦汗,Ghost的匕首就已經抵住了那人的頸動脈。

而下一秒肥皂徹底傻眼,Ghost的槍剛擡起1,Y/N的唇已經貼上他染血的肩甲。月光下,女人親吻傷口的姿態虔誠得像在對待聖痕,而Ghost的槍管就這麽詭異地懸停在半空。

“Bloody hell……”肥皂默默坐了回去。

Ghost的肌肉記憶在感知到Y/N靠近的瞬間,違背意志般地放慢了反應速度,這讓他自己都感到一陣反胃。

他的戰鬥本能明明應該像往常一樣,在0.2秒內完成瞄準射擊動作,但此刻,槍口擡升速度慢了整整一倍。

“!”他在面罩下暗罵,喉結滾動著咽下湧上來的惡心感。

這種不受控的遲疑,比戰場上的子彈更讓他恐懼,難道這女人除了這張該死的皮囊,還有什麽超自然的蠱惑能力?

當Y/N跨坐在他腿上,俯身用唇舌撫慰那道傷口時,Ghost的神經突然集體罷工了。所有疼痛信號像被按了靜音鍵,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陌生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悅。

就像嗎啡直接註射進脊椎,瞳孔在面罩後不受控地擴散。他想起在南斯拉夫見過的那些被催眠的特工。

但Y/N的唇貼上傷口的溫度太過真實,真實到讓他分不清到底是她有問題,還是自己他媽的中邪了。槍械的冰冷金屬抵在她腰側,卻始終沒能完成最後的上膛動作。

時間仿佛被拉長,他能清晰分辨出她唇瓣的紋路,舌尖掃過彈痕時的弧度。當她的牙齒蹭到未愈合的嫩肉時,他居然在腰帶上掐出了指痕,不是因為痛,而是因為那股竄上後腦的快感太過強烈。

Y/N退開的瞬間,Ghost的肌肉比大腦先動了,他的左手已經懸在半空,五指張開又蜷縮,像個戒斷反應發作的癮君子渴望再來一針。

面罩下的呼吸急促到起霧,而更可怕的是,他發現自己正在用戰場上引以為傲的專註力,回憶她腰線的弧度。

隨著Y/N“叮”的一聲,將染血的彈頭吐在機艙地板上,整個機艙陷入詭異的死寂。

肥皂哐當取下夜視鏡驚呼,“OMG!Ghost!你的傷呢?!”

Price的指節在操縱桿上一緊,直升機差點偏離航線。他扭頭時正好看見Ghost撕開染血的作戰服,本該有個猙獰彈孔的位置,現在只剩一片光滑的皮膚,連舊疤痕都消失得幹幹凈凈。

那裏平整如初,沒有任何彈孔,沒有任何裂痕。Ghost見過自稱先知的老頭用草藥讓傷口結痂,也目睹過毒梟請來的祭司搞些跳大神的把戲。

但那些最多算心理安慰,絕不可能讓子彈造成的傷口像被按下撤銷鍵一樣消失。

“你究竟是什麽?”他扯下手套,帶著槍繭的拇指直接按在她鎖骨上,男人深棕色的虹膜,在機艙應急燈下像兩枚冷卻的彈殼,所有情緒都被壓在假性的平靜之下。

Y/N歪頭看向他,發梢還沾著前一秒他傷口的血珠,“何必管我是什麽呢,反正我們最多只會相處48小時。”

掌心下的觸感,讓他想起意外觸碰到的未爆彈引信,危險又詭異地令人著迷。

Ghost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沒再說話,面罩下的嘴角繃成一條冷硬的直線。Soap愉悅的看向Ghost,這家夥總算因自己說的話吃癟了。

Soap靈活地擠到Y/N身邊,像只大型犬般舉起右手,小指關節呈現出不自然的扭曲角度,那是他上個月在港口近身搏鬥時,被敵方的指虎砸碎的舊傷。

“這玩意兒陰雨天疼得像有根鋼釘在裏頭攪,”他齜牙咧嘴地活動著變形的手指,“女士,能勞駕您,呃,施展一下那個神奇的小魔法嗎?”

Y/N打量著這個熱情的大兵,握住他的手腕輕輕一拽,低頭將嘴唇貼上那處凸起的關節。

Soap瞬間像被高壓電擊中般繃直了脊背,喉間溢出半聲哽咽的喘息,連腳趾都在軍靴裏蜷縮起來。

Ghost看他這副模樣一腳蹬了過來,Soap揉著大腿栽進裝備箱裏,臉上還掛著夢幻般的傻笑。

他摸著已經恢覆如初的指關節,突然理解為什麽中世紀騎士都愛為女巫打仗了,這可比皇家陸軍醫院的止痛針帶勁一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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