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 39 章 “就這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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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就這麽走了？”
關於直播投流的問題, 陳向松和周航在直播第一天就有過討論，周航認為短期之內，他們可以利用精準客戶推送來獲得流量, 而陳向松則認為不能過度依賴推流, 還是要做好品控，和直播間質量。
陳向松說完, 周航點點頭, 說道：“我明白你的意思, 但現階段，我們沒有更好獲得流量的方法, 而且以後無論是短視頻還是直播，一定是你花錢了才能被更多人看到。”
周航說的事情陳向松也清楚, 對於直播, 過於依賴投流容易把賬號做死的同時, 也能側面幫助自然流。
推流可以選擇標簽，與自然流相結合指定人群推送, 能增加直播間觀看人數, 但想要提高下單率, 卻不是只要人多就可以，還需要看主播的能力以及產品質量，以及整個團隊的配合是否流暢。
對於直播帶貨這件事，夏禾以前沒有接觸過，但這幾天跟了幾場直播, 她也發現, 消費者想不想在直播間買東西，一是看自己需求，二就是直播間能不能讓人長時間停留, 有互動的欲望，而這一切，與主播有很大的關系，因此她說道：“直接挖兩個有人氣成熟地主播過來不就行了？”
陳向松和周航看向夏禾，異口同聲道：“錢。”
夏禾聞言嘆氣：“錢可真是個狗東西。”
“不僅是錢的問題”，陳向松輕嘆，“有點名氣的主播都不會選擇我們這樣的新公司，而且但凡成熟的主播都有自己的團隊，我們想做，就只能自己培養。”
周航：“咱們現在做的品類特別，招主播只會賣貨還不行還要有內涵，一本書他沒讀過可以，但要能看得懂思維導圖，能很快地了解書裏講了什麽內容，否則直播的時候很容易冷場。”
周航說完，三人對視一眼，沈默一瞬後，陳向松說道：“這些事先放一放，先核對晚上直播的事。”
他一說完，三人立刻就進入到另一話題。
核對開播時間，場次，目標，過品，確認所有書籍手續齊全非盜版，然後確定貨盤，陳向松又和各個出版社，書店核對本場直播福利，隨後又與周航單獨核對了直播話術和細節。
會議結束後，陳向松與周航一起進行短視頻引流，並且因為現階段沒有更好的引流辦法，陳向松在直播前依然選擇了付費精準投放的方式。
晚上五點半，距離直播還有一個半小時，佟言與外賣小哥一切到達公司。
看到外賣小哥，一直忙碌的三個人才發現竟然已經到了飯點。
佟言進了辦公室，看著辦公室裏一臉狀況外的兩人，轉頭看著來給自己開門的男朋友，問道：“你們一直忙到現在？”
“嗯”，周航接過外賣袋子放到閑置的辦公桌上，“每天下午都比較忙，一會還要檢查設備，然後試播。”
“可憐的孩子”，佟言憐惜地看了他一眼，又對夏禾揮了揮手，“現在是不是後悔來這邊工作了？”
夏禾點點頭：“我已經連續四天淩晨一兩點下班了，這兩個魔鬼，十點下播以後還要開會。”
說完她頓了下：“哦，你也有四天沒在淩晨前見過男朋友了，真慘。”
“我巴不得他不回去我一個人睡一張床呢”，佟言笑著說道。
周航輕咳一聲：“我可就在這兒站著呢。”
幾個人說話間，陳向松給佟言倒了杯水，佟言伸手接過，笑道：“還是陳總會辦事。”
陳向松輕笑：“也不是一直會辦事，主要還是因為借到周總的光省了一頓飯錢高興。”
佟言立刻向夏禾撇了撇嘴：“你不管管？”
夏禾過來把人按在椅子上坐下，雙手在她肩上捏了捏：“我也高興，感謝老板娘的款待。”
正一臉享受的佟言驚訝地看向她：“怎麽你也這麽狗腿了？”
“你也不看看我天天都跟什麽人在一起”，夏禾看向另一邊已經準備開吃的兩人，“他們倆，真是每天都在向我展示什麽叫能屈能伸。”
“怎麽回事？”佟言饒有興致地問道。
“能怎麽回事？”周航一邊看有什麽菜，一邊說，“這幾天我跟老陳一直聯系出版公司，可能言語上是有些謙卑，她就說我倆是舔狗。”
佟言想了下那個畫面，周航她不意外，但是陳向松……
她看了眼陳向松一臉正直的樣子，抿了下唇忍住笑意，說道：“都是為了賺錢，不丟人。”
“你看吧？我說什麽來著？”周航得意地看了眼夏禾，“還是我家言言大氣。”
佟言聽了沒好氣地打了他一下，陳向松則說道：“你少給我搞拉踩。”
周航和陳向松還在這邊說著話，那邊佟言和夏禾已經拿了餐盒去了其他地方吃上了。
“吃這個，這個好吃還不胖，特意給你點的。”佟言給夏禾夾了一塊牛肉。
夏禾夾起放進嘴裏，點點頭：“好吃，謝謝。”
見她愛吃，佟言就把餐盒向她那邊推了推，說道：“你吃得少，所以一定要多吃有營養的，要不然身體受不了。”
夏禾乖乖點頭，給她也夾了一塊，說道：“你也吃。”
兩人在這邊親親熱熱，看的周航眼睛都紅了。
他看了眼陳向松：“你家夏禾什麽意思？”
陳向松看他一眼，直接走向夏禾，說道：“我能坐這嗎？”
夏禾：“不能。”
陳向松：“……”
“哈哈哈哈哈哈”
不遠處周航的嘲笑聲肆無忌憚地化成利劍刺入陳向松的背部，陳向松轉頭看向他：“你在得意什麽？”
周航輕哼一聲：“讓你看看什麽是男人的地位。”
他自信地走到佟言身邊：“我——”
“滾”，佟言看都沒看他便直接說道。
“哎，得嘞，您吃好，我現在就滾。”周航沒有任何猶豫直接轉身離開。
對於周航的反應陳向松早已免疫，但還是忍不住嘲諷：“這就是你的地位？滾得倒是挺快。”
周航輕笑：“這你就不懂了，一個和諧的家庭，男人必須要足夠包容，切記不能大男子主義。”
另一邊夏禾聽到眉頭微挑，看著佟言問道：“你是怎麽調教的啊？”
佟言揚了揚下巴：“這還用調教？”
夏禾看了眼另一邊風卷殘雲的兩人，又看向佟言：“能說出這種話的男人可沒多少。”
陳向松筷子頓了下，默默轉頭看向她，神色幽怨，似乎在說，難道我就不夠包容了？
夏禾：“……你也是個好人。”
“噗”，周航一口飯差點噴出來，他趕緊咽下去，忍著笑說道，“好人，你快吃你自己的飯吧，人家女孩子聊天，咱們男人最好別參與。”
晚飯快速吃完，有了佟言幫忙，三個人一下就輕松了很多。
作為中控，夏禾和負責運營的陳向松一起檢查了設備，調試了畫面與聲音，一切完成後，周航試播了半個小時，試播結束後，又重新調整了一下直播話術，直播間背景以及燈光，到了晚上七點，直播正式開始。
第一次現場看周航直播，佟言有些新奇，在夏禾身邊輕聲說道：“他還挺專業。”
夏禾笑著對她豎了個拇指。
佟言看了眼直播數據，輕聲道：“真的有人看？”
夏禾：“畢竟花錢推流了。”
一邊說著她一邊註意著直播動態，並且需要每隔一段時間就把商品交易總額寫到白板上，供周航實時調整直播節奏和話術。
過去四天裏，直播間人氣最高的時候也不過就只有三四百人，而今天的直播才開始十幾分鐘，直播間觀看人數就已經破千，並且下單數量也是前幾天的好幾倍。
夏禾看了眼滾動的屏幕，隨後又把後臺數據記錄到白板上，她這邊剛寫完，陳向松就來到了她身邊，在白板上寫了幾個字，而鏡頭前的周航在講解產品時極其自然地看了一眼就繼續講解，在介紹完第一本書就直接調整了話術。
看到白板上陳向松寫的內容，夏禾輕聲道：“視頻爆了？”
陳向松點點頭，說道：“盯緊數據，數據再高一點上第一波福利。”
兩人說話間，佟言獨自走到角落打開手機短視頻平臺，這時才知道原來是周航今天發的一條講解民俗故事的視頻突然火了，雖然在她的手機上看不見播放量，但點讚數量已經破了十萬，評論和轉發也已經破萬。
她點開評論區看了眼，隨後就笑了出來，她看了眼直播鏡頭前從容淡定的男人，他終究還是如願走上了靠臉吃飯的路。
直接間人數越來越多，在發放一次福利後，陳向松又再次聯系了其中幾本熱賣書籍的供應方，爭取更多福利機制。
晚上十一點，直播結束，直播一關，周航就直接癱在椅子上，說道：“累死我了。”
其他三人也同樣一臉虛脫的樣子，後半場直播間人數意外破萬，無論是作為主播的周航，還是作為後方支撐的夏禾和陳向松，三人都是一直神經緊繃，最後就連佟言也不得不加入記錄數據的行列。
歇了一會兒，陳向松走到周航面前向他伸出手，周航握住他的手借力起來，問道：“賣多少？”
說著他也不等陳向松的回答直接自己去看數據。
他剛過來，夏禾和佟言看向他，看見他後背汗濕了一大片，佟言詫異道：“這麽緊張？”
“那能不緊張嗎？臨時調整話術真的要命，人越多越怕搞砸。”周航把電腦屏幕移向自己的方向，“我估計老陳比我更緊張，他把控全局。”
剛說完，他在看著電腦上直播期間成交額時，下意識數了下，說道：“43萬多？”
“嗯”夏禾輕笑，“成交率12%，很高了。”
周航轉頭看向陳向松：“這是真的？”
陳向松輕笑：“這只是直播。”
周航眼睛瞬間睜大，陳向松舒了口氣，控制了下同樣有些激動的情緒，說道：“我剛才算了下，算上白天的數據，今天我們賺了47萬。”
“草！”周航抱著頭原地轉了兩圈，不確定地看向好友，“一天賺了我一年的工資？”
陳向松嗯了一聲，周航又罵了一聲，說道：“怪不得人人都搞直播帶貨。”
見兩人這麽高興，佟言在一旁笑道：“現在是不是後悔沒早點幹了？”
“是啊”，周航嘆了口氣，“早幹早還完債了。”
說完他又自我否定道：“也不一定，時也命也，也許現在才是最好的時機。”
見好友這麽高興，陳向松又拋下一個喜訊。
“我和中興出版公司的徐總約了周五見面。”
中興出版公司是國內最大的幾個出版公司之一，陳向松在公司剛成立時就一直在和對方聯系，但對方一直拒絕與他們合作，今天周航的視頻突然流量暴增，直播間數據也創了新高，他第一時間就聯系了對方，就在直播結束的前五分鐘，對方終於回了消息，同意與他們見面。
如果與中興出版公司達成合作，就解決了他們一部分供應鏈問題，幸福來得太突然，周航一時竟然有點說不出話，幾次深呼吸後，他才說道：“終於要熬出頭了嗎？”
陳向松拍拍他的肩膀：“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須努力。”
“努力”，周航摟了他一下，喊了一聲，“開會！”
最討厭開會的夏禾：“……”
直播結束開會覆盤是每場直播結束後必不可少的環節，一切結束後已經淩晨一點多。
坐在陳向松車上，夏禾看向開車的男人，問道：“看周航在鏡頭前直播，你心裏會有落差嗎？”
陳向松看她一眼，問道：“什麽意思？”
“大多數人都會把直播效益好的功勞記在主播身上，很容易忽略幕後工作人員，這樣你會有落差嗎？”
陳向松聞言輕笑：“沒有一場直播是只有主播一個人能完成的，我們是一個團隊，這個隊伍裏每個人的分工都不同，有人被分配到了容易被看到的位置，而有的人就是需要站在後面給予支持，就像是你，中控對於直播帶貨來說，也很重要，但別人看不見你，也很容易被忽視，你會有落差嗎？”
“我當然不會有落差，沒有我上鏈接，監控數據，他賣什麽？能播得那麽順利？”夏禾說道。
“你看，你也知道你的角色必不可少，那我也一樣，沒有我策劃操控，直播會不會出現事故誰又能說得準？所以，我怎麽可能會有落差。”
“你能想清楚就好”，夏禾看向窗外，“我看你和周航關系挺好的，要是因為工作的事疏離，那會很可惜。”
陳向松聞言看她一眼：“你是在替我擔心？”
夏禾沒回他，而是說道：“人生難得一知己，你和周航其實都很幸運，所以你們要一直好才行。”
陳向松握著方向盤的手，手指動了下，問道：“上次來找你的那個姑娘不是你最好的朋友？”
夏禾輕笑：“不是，我曾經有過一個比她還要好的朋友。”
陳向松看了眼窗外：“那為什麽變成曾經了？”
夏禾打開車窗，閉上眼睛感受著夜間的清風：“因為階級不同了。”
聽到這個回答，陳向松輕笑：“那你們算不得好朋友。”
“真正的好朋友是即使你露宿街頭，也會無條件擁抱你，與你一起高歌的人。”
夏禾看向他：“就像你和周航？”
陳向松故作遲疑道：“老周……就算他是吧。”
夏禾笑著看他一眼：“讓周航看見你這個樣子，不知道會不會和你絕交。”
想到周航，陳向松忍不住笑：“應該不會吧？我可是他唯一的朋友。”
“阿嚏！”
周航車上，開車的佟言看了眼副駕駛的人，問道：“感冒了？”
周航揉了揉鼻子：“準是老陳罵我了。”
佟言聽了笑道：“陳向松可不是那樣的人。”
“你對老陳濾鏡太深，他心眼兒多著呢。”
佟言聽了笑笑，說道：“今天直播你很厲害，沒有你就賣不了這麽多，短視頻也是一樣。”
聽她這麽說，周航嘴角的笑容瞬間僵住，他看向開車的人，問道：“你是這麽想的？”
佟言點點頭：“對，我男人最厲害。”
她一說完，周航瞬間覺得頭皮發麻，怎麽回事？他媳婦這是飄了？
“言言”，周航撓了下額頭，“直播這個事吧，他不是一個人能完成的，今天你也看見了，在場的每個人都很忙，也都很緊張，很累，不是只有我一個人付出了，離了老陳和夏禾，我就是把嘴說幹了也不一定能賣出去東西。”
佟言笑著看他一眼：“你是這麽想的？”
“對”，周航立刻回答，並且強調道，“我們是一個團隊，每個人都很重要，沒有誰更重要一說。”
把車停穩，佟言看向周航，認真道：“希望你能記住今天說的話，以後不要有點成績就飄了。”
周航這才反應過來她剛才是故意的，他無奈笑道：“弄半天你是在試探我？”
“不然呢？”
“我還以為……算了，我知道你的意思，放心，我和老陳不會因為工作的事鬧掰的。”
“最好是別鬧掰，要不然你真就一個朋友都沒有了。”
“……瞎說，我朋友最多。”
“嗯，夢裏朋友多。”
陳向松的車在周航的車後面，佟言停好車的時候，陳向松也就進了停車場，停穩車，他剛解開安全帶要下車旁邊就伸過來一只手，他轉身看過去，就聽夏禾問道：“就這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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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向松說完, 周航點點頭, 說道：“我明白你的意思, 但現階段，我們沒有更好獲得流量的方法, 而且以後無論是短視頻還是直播，一定是你花錢了才能被更多人看到。”
周航說的事情陳向松也清楚, 對於直播, 過於依賴投流容易把賬號做死的同時, 也能側面幫助自然流。
推流可以選擇標簽，與自然流相結合指定人群推送, 能增加直播間觀看人數, 但想要提高下單率, 卻不是只要人多就可以，還需要看主播的能力以及產品質量，以及整個團隊的配合是否流暢。
對於直播帶貨這件事，夏禾以前沒有接觸過，但這幾天跟了幾場直播, 她也發現, 消費者想不想在直播間買東西，一是看自己需求，二就是直播間能不能讓人長時間停留, 有互動的欲望，而這一切，與主播有很大的關系，因此她說道：“直接挖兩個有人氣成熟地主播過來不就行了？”
陳向松和周航看向夏禾，異口同聲道：“錢。”
夏禾聞言嘆氣：“錢可真是個狗東西。”
“不僅是錢的問題”，陳向松輕嘆，“有點名氣的主播都不會選擇我們這樣的新公司，而且但凡成熟的主播都有自己的團隊，我們想做，就只能自己培養。”
周航：“咱們現在做的品類特別，招主播只會賣貨還不行還要有內涵，一本書他沒讀過可以，但要能看得懂思維導圖，能很快地了解書裏講了什麽內容，否則直播的時候很容易冷場。”
周航說完，三人對視一眼，沈默一瞬後，陳向松說道：“這些事先放一放，先核對晚上直播的事。”
他一說完，三人立刻就進入到另一話題。
核對開播時間，場次，目標，過品，確認所有書籍手續齊全非盜版，然後確定貨盤，陳向松又和各個出版社，書店核對本場直播福利，隨後又與周航單獨核對了直播話術和細節。
會議結束後，陳向松與周航一起進行短視頻引流，並且因為現階段沒有更好的引流辦法，陳向松在直播前依然選擇了付費精準投放的方式。
晚上五點半，距離直播還有一個半小時，佟言與外賣小哥一切到達公司。
看到外賣小哥，一直忙碌的三個人才發現竟然已經到了飯點。
佟言進了辦公室，看著辦公室裏一臉狀況外的兩人，轉頭看著來給自己開門的男朋友，問道：“你們一直忙到現在？”
“嗯”，周航接過外賣袋子放到閑置的辦公桌上，“每天下午都比較忙，一會還要檢查設備，然後試播。”
“可憐的孩子”，佟言憐惜地看了他一眼，又對夏禾揮了揮手，“現在是不是後悔來這邊工作了？”
夏禾點點頭：“我已經連續四天淩晨一兩點下班了，這兩個魔鬼，十點下播以後還要開會。”
說完她頓了下：“哦，你也有四天沒在淩晨前見過男朋友了，真慘。”
“我巴不得他不回去我一個人睡一張床呢”，佟言笑著說道。
周航輕咳一聲：“我可就在這兒站著呢。”
幾個人說話間，陳向松給佟言倒了杯水，佟言伸手接過，笑道：“還是陳總會辦事。”
陳向松輕笑：“也不是一直會辦事，主要還是因為借到周總的光省了一頓飯錢高興。”
佟言立刻向夏禾撇了撇嘴：“你不管管？”
夏禾過來把人按在椅子上坐下，雙手在她肩上捏了捏：“我也高興，感謝老板娘的款待。”
正一臉享受的佟言驚訝地看向她：“怎麽你也這麽狗腿了？”
“你也不看看我天天都跟什麽人在一起”，夏禾看向另一邊已經準備開吃的兩人，“他們倆，真是每天都在向我展示什麽叫能屈能伸。”
“怎麽回事？”佟言饒有興致地問道。
“能怎麽回事？”周航一邊看有什麽菜，一邊說，“這幾天我跟老陳一直聯系出版公司，可能言語上是有些謙卑，她就說我倆是舔狗。”
佟言想了下那個畫面，周航她不意外，但是陳向松……
她看了眼陳向松一臉正直的樣子，抿了下唇忍住笑意，說道：“都是為了賺錢，不丟人。”
“你看吧？我說什麽來著？”周航得意地看了眼夏禾，“還是我家言言大氣。”
佟言聽了沒好氣地打了他一下，陳向松則說道：“你少給我搞拉踩。”
周航和陳向松還在這邊說著話，那邊佟言和夏禾已經拿了餐盒去了其他地方吃上了。
“吃這個，這個好吃還不胖，特意給你點的。”佟言給夏禾夾了一塊牛肉。
夏禾夾起放進嘴裏，點點頭：“好吃，謝謝。”
見她愛吃，佟言就把餐盒向她那邊推了推，說道：“你吃得少，所以一定要多吃有營養的，要不然身體受不了。”
夏禾乖乖點頭，給她也夾了一塊，說道：“你也吃。”
兩人在這邊親親熱熱，看的周航眼睛都紅了。
他看了眼陳向松：“你家夏禾什麽意思？”
陳向松看他一眼，直接走向夏禾，說道：“我能坐這嗎？”
夏禾：“不能。”
陳向松：“……”
“哈哈哈哈哈哈”
不遠處周航的嘲笑聲肆無忌憚地化成利劍刺入陳向松的背部，陳向松轉頭看向他：“你在得意什麽？”
周航輕哼一聲：“讓你看看什麽是男人的地位。”
他自信地走到佟言身邊：“我——”
“滾”，佟言看都沒看他便直接說道。
“哎，得嘞，您吃好，我現在就滾。”周航沒有任何猶豫直接轉身離開。
對於周航的反應陳向松早已免疫，但還是忍不住嘲諷：“這就是你的地位？滾得倒是挺快。”
周航輕笑：“這你就不懂了，一個和諧的家庭，男人必須要足夠包容，切記不能大男子主義。”
另一邊夏禾聽到眉頭微挑，看著佟言問道：“你是怎麽調教的啊？”
佟言揚了揚下巴：“這還用調教？”
夏禾看了眼另一邊風卷殘雲的兩人，又看向佟言：“能說出這種話的男人可沒多少。”
陳向松筷子頓了下，默默轉頭看向她，神色幽怨，似乎在說，難道我就不夠包容了？
夏禾：“……你也是個好人。”
“噗”，周航一口飯差點噴出來，他趕緊咽下去，忍著笑說道，“好人，你快吃你自己的飯吧，人家女孩子聊天，咱們男人最好別參與。”
晚飯快速吃完，有了佟言幫忙，三個人一下就輕松了很多。
作為中控，夏禾和負責運營的陳向松一起檢查了設備，調試了畫面與聲音，一切完成後，周航試播了半個小時，試播結束後，又重新調整了一下直播話術，直播間背景以及燈光，到了晚上七點，直播正式開始。
第一次現場看周航直播，佟言有些新奇，在夏禾身邊輕聲說道：“他還挺專業。”
夏禾笑著對她豎了個拇指。
佟言看了眼直播數據，輕聲道：“真的有人看？”
夏禾：“畢竟花錢推流了。”
一邊說著她一邊註意著直播動態，並且需要每隔一段時間就把商品交易總額寫到白板上，供周航實時調整直播節奏和話術。
過去四天裏，直播間人氣最高的時候也不過就只有三四百人，而今天的直播才開始十幾分鐘，直播間觀看人數就已經破千，並且下單數量也是前幾天的好幾倍。
夏禾看了眼滾動的屏幕，隨後又把後臺數據記錄到白板上，她這邊剛寫完，陳向松就來到了她身邊，在白板上寫了幾個字，而鏡頭前的周航在講解產品時極其自然地看了一眼就繼續講解，在介紹完第一本書就直接調整了話術。
看到白板上陳向松寫的內容，夏禾輕聲道：“視頻爆了？”
陳向松點點頭，說道：“盯緊數據，數據再高一點上第一波福利。”
兩人說話間，佟言獨自走到角落打開手機短視頻平臺，這時才知道原來是周航今天發的一條講解民俗故事的視頻突然火了，雖然在她的手機上看不見播放量，但點讚數量已經破了十萬，評論和轉發也已經破萬。
她點開評論區看了眼，隨後就笑了出來，她看了眼直播鏡頭前從容淡定的男人，他終究還是如願走上了靠臉吃飯的路。
直接間人數越來越多，在發放一次福利後，陳向松又再次聯系了其中幾本熱賣書籍的供應方，爭取更多福利機制。
晚上十一點，直播結束，直播一關，周航就直接癱在椅子上，說道：“累死我了。”
其他三人也同樣一臉虛脫的樣子，後半場直播間人數意外破萬，無論是作為主播的周航，還是作為後方支撐的夏禾和陳向松，三人都是一直神經緊繃，最後就連佟言也不得不加入記錄數據的行列。
歇了一會兒，陳向松走到周航面前向他伸出手，周航握住他的手借力起來，問道：“賣多少？”
說著他也不等陳向松的回答直接自己去看數據。
他剛過來，夏禾和佟言看向他，看見他後背汗濕了一大片，佟言詫異道：“這麽緊張？”
“那能不緊張嗎？臨時調整話術真的要命，人越多越怕搞砸。”周航把電腦屏幕移向自己的方向，“我估計老陳比我更緊張，他把控全局。”
剛說完，他在看著電腦上直播期間成交額時，下意識數了下，說道：“43萬多？”
“嗯”夏禾輕笑，“成交率12%，很高了。”
周航轉頭看向陳向松：“這是真的？”
陳向松輕笑：“這只是直播。”
周航眼睛瞬間睜大，陳向松舒了口氣，控制了下同樣有些激動的情緒，說道：“我剛才算了下，算上白天的數據，今天我們賺了47萬。”
“草！”周航抱著頭原地轉了兩圈，不確定地看向好友，“一天賺了我一年的工資？”
陳向松嗯了一聲，周航又罵了一聲，說道：“怪不得人人都搞直播帶貨。”
見兩人這麽高興，佟言在一旁笑道：“現在是不是後悔沒早點幹了？”
“是啊”，周航嘆了口氣，“早幹早還完債了。”
說完他又自我否定道：“也不一定，時也命也，也許現在才是最好的時機。”
見好友這麽高興，陳向松又拋下一個喜訊。
“我和中興出版公司的徐總約了周五見面。”
中興出版公司是國內最大的幾個出版公司之一，陳向松在公司剛成立時就一直在和對方聯系，但對方一直拒絕與他們合作，今天周航的視頻突然流量暴增，直播間數據也創了新高，他第一時間就聯系了對方，就在直播結束的前五分鐘，對方終於回了消息，同意與他們見面。
如果與中興出版公司達成合作，就解決了他們一部分供應鏈問題，幸福來得太突然，周航一時竟然有點說不出話，幾次深呼吸後，他才說道：“終於要熬出頭了嗎？”
陳向松拍拍他的肩膀：“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須努力。”
“努力”，周航摟了他一下，喊了一聲，“開會！”
最討厭開會的夏禾：“……”
直播結束開會覆盤是每場直播結束後必不可少的環節，一切結束後已經淩晨一點多。
坐在陳向松車上，夏禾看向開車的男人，問道：“看周航在鏡頭前直播，你心裏會有落差嗎？”
陳向松看她一眼，問道：“什麽意思？”
“大多數人都會把直播效益好的功勞記在主播身上，很容易忽略幕後工作人員，這樣你會有落差嗎？”
陳向松聞言輕笑：“沒有一場直播是只有主播一個人能完成的，我們是一個團隊，這個隊伍裏每個人的分工都不同，有人被分配到了容易被看到的位置，而有的人就是需要站在後面給予支持，就像是你，中控對於直播帶貨來說，也很重要，但別人看不見你，也很容易被忽視，你會有落差嗎？”
“我當然不會有落差，沒有我上鏈接，監控數據，他賣什麽？能播得那麽順利？”夏禾說道。
“你看，你也知道你的角色必不可少，那我也一樣，沒有我策劃操控，直播會不會出現事故誰又能說得準？所以，我怎麽可能會有落差。”
“你能想清楚就好”，夏禾看向窗外，“我看你和周航關系挺好的，要是因為工作的事疏離，那會很可惜。”
陳向松聞言看她一眼：“你是在替我擔心？”
夏禾沒回他，而是說道：“人生難得一知己，你和周航其實都很幸運，所以你們要一直好才行。”
陳向松握著方向盤的手，手指動了下，問道：“上次來找你的那個姑娘不是你最好的朋友？”
夏禾輕笑：“不是，我曾經有過一個比她還要好的朋友。”
陳向松看了眼窗外：“那為什麽變成曾經了？”
夏禾打開車窗，閉上眼睛感受著夜間的清風：“因為階級不同了。”
聽到這個回答，陳向松輕笑：“那你們算不得好朋友。”
“真正的好朋友是即使你露宿街頭，也會無條件擁抱你，與你一起高歌的人。”
夏禾看向他：“就像你和周航？”
陳向松故作遲疑道：“老周……就算他是吧。”
夏禾笑著看他一眼：“讓周航看見你這個樣子，不知道會不會和你絕交。”
想到周航，陳向松忍不住笑：“應該不會吧？我可是他唯一的朋友。”
“阿嚏！”
周航車上，開車的佟言看了眼副駕駛的人，問道：“感冒了？”
周航揉了揉鼻子：“準是老陳罵我了。”
佟言聽了笑道：“陳向松可不是那樣的人。”
“你對老陳濾鏡太深，他心眼兒多著呢。”
佟言聽了笑笑，說道：“今天直播你很厲害，沒有你就賣不了這麽多，短視頻也是一樣。”
聽她這麽說，周航嘴角的笑容瞬間僵住，他看向開車的人，問道：“你是這麽想的？”
佟言點點頭：“對，我男人最厲害。”
她一說完，周航瞬間覺得頭皮發麻，怎麽回事？他媳婦這是飄了？
“言言”，周航撓了下額頭，“直播這個事吧，他不是一個人能完成的，今天你也看見了，在場的每個人都很忙，也都很緊張，很累，不是只有我一個人付出了，離了老陳和夏禾，我就是把嘴說幹了也不一定能賣出去東西。”
佟言笑著看他一眼：“你是這麽想的？”
“對”，周航立刻回答，並且強調道，“我們是一個團隊，每個人都很重要，沒有誰更重要一說。”
把車停穩，佟言看向周航，認真道：“希望你能記住今天說的話，以後不要有點成績就飄了。”
周航這才反應過來她剛才是故意的，他無奈笑道：“弄半天你是在試探我？”
“不然呢？”
“我還以為……算了，我知道你的意思，放心，我和老陳不會因為工作的事鬧掰的。”
“最好是別鬧掰，要不然你真就一個朋友都沒有了。”
“……瞎說，我朋友最多。”
“嗯，夢裏朋友多。”
陳向松的車在周航的車後面，佟言停好車的時候，陳向松也就進了停車場，停穩車，他剛解開安全帶要下車旁邊就伸過來一只手，他轉身看過去，就聽夏禾問道：“就這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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