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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你認為她與這幾個案子有關系?”沈硯問道。 “不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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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你認為她與這幾個案子有關系?”沈硯問道。  “不好說……

“你認為她與這幾個案子有關系?”沈硯問道。

“不好說, 也許如果我還能找到他們的魂魄,就能很快的知道真相。但是現在, 只能靠我們自己了。”

第二個案子裏的女人叫端娘。曾經幼時家中條件不錯,然而父親生意敗落,家道中落。

她被抵出去給人家當了童養媳,從小吃了不少苦。後來正式成婚後,丈夫又染上了喝酒的毛病。

喝多了便不由分說的打她。每天新傷疊舊傷,看到的人無不同情。端娘經常受傷,受傷後只能去藥鋪買藥, 一來二去的,自己竟也學會了不少醫理。

她冰雪聰明,在醫道上極有天賦。可惜夫家不允許她有自己的生活, 只能在家伺候丈夫公婆。

“精通醫道?” 聽完差役問完街坊鄰居, 沈硯覺得自己可能遺漏了什麽。他讓畫師根據鄰居的描述畫了端娘的畫像,拿去給藥鋪老板看。

“這麽看有點像啊!”老板拿著畫像端詳半天後遞給兒子,兒子又傳閱給店裏的夥計。

“將頭發遮去呢?”林素在畫像上比劃了一下。

“對對對!”老板忙聲不疊的說道,“這就像了!這不是川子嗎?”

“川子?也是你的夥計嗎?為什麽我們去的時候不在店裏?”

“嗐呀, 不是, ”老板解釋道, “川子不是我們店裏的夥計,他是一個采藥的。”

原來他們這種藥鋪, 不光從別的藥商那裏進貨, 自己也會從一些私人農戶手上買藥材。

那些農戶農閑的時候上山采藥曬好了, 也可以拿來換些銀錢, 算是個零散小生意。

只要藥材沒問題, 他們藥鋪也不會去管具體從哪裏進來的。

川子就是這樣一個賣藥材的散戶。他手腳勤快麻利,來賣了藥材還會順便幫忙藥鋪的切藥, 晾曬之類的。

老板也樂得有免費勞力幫忙,一來二去也就熟了。每次川子來,老板也給他送點吃的喝的,關系相處融洽。

“大人,我們是真不知道這個川子,是逃犯啊!”老板聽說川子是一個殺人犯,嚇得腿都軟了。

“但是你給了他在店裏自由的權利。她給那幾個人開了什麽藥你知道嗎?”沈硯的語氣有些嚴厲,眉頭緊鎖。

“大人,是我們看顧不利!饒命啊大人!”老板帶著夥計在地上不停的磕頭。

“行了,你知不知道這個川子,住在哪裏?”

老板擡頭想了一會兒說道,“川子很少說自己的事情,具體住在哪兒不甚清楚。哦,他有一次提到說他住的南山附近有許多的白芷,說等到了時候采了拿過來。”

沈硯琢磨了一下,對林素說,“我們去看看,我大概知道可能在哪兒了。”

一路快行,走出城門就是南山腳下。這一塊附近農戶不多,許多地方都長滿了各種野草。

“我記得有次路過,見到過附近有一片地方開滿了白花。”

“沒想到你還能記得這些。”林素有些驚訝的看著沈硯。

沈硯摸了摸鼻子,“我記得你好像很喜歡花,當時覺得一大片挺好看的,還想著給你種一片。後來問了別人才知道那是草藥。”

說著遠遠的就看到了沈硯印象裏的地方,是村子外面的一個小山坡。走近了才看到,這一片白芷的盡頭,有一個很小的舊屋子。

到了近前,屋子裏沒有看到人。屋中看起來確實有人居住,雖然破舊狹小,打掃的卻很幹凈。

甚至桌子上的一個破陶罐裏還插著一把金燦燦的野菊花。

“看來就是這兒了。”沈硯大概翻找了一下,窗臺的木盒裏,放著一些藥粉。

突然屋子外墻根處有響動,似是什麽人竄了過去。沈硯與差役趕緊跟著跑了出去。

林素跑到門口張望,只見面前的白花草地裏,如風吹麥浪一樣滾過一陣動靜。

一把冰涼的匕首貼在了她的耳旁,“別動!再動一下就殺了你!”一個微微低沈的聲音說道。

“是端娘嗎?”林素小心翼翼的想轉身,匕首卻更緊的貼在了她的脖子上。

“端娘已經死了。你們找她幹嘛?”

“你就是端娘!”沈硯從門口走了進來。

他看到刀架在林素的脖子上,心中不由得一緊。林素的後面有一個看起來皮膚黝黑的矮小男人。

“我不是!做端娘有什麽好的,呵呵,被人隨意欺辱,打罵,伺候人也是天經地義。”

“我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可是你現在的樣子是你想要的嗎?”林素輕聲的對她說,“你的理想是成為一個醫者吧?”

“我曾經想過,如果我不是端娘,如果我是一個男人,現在是不是已經可以自己開一家醫館了。”端娘有些失神,喃喃的說道。

“對啊,醫者仁心,濟世為懷。你看看你拿刀的手,還像一個醫者嗎?”林素繼續勸說道。

沈硯對差役做了一個手勢,讓他們後退一點,不要刺激端娘。

他對端娘說,“你能逃出來,不就是因為大家都覺得你受了委屈,你才是那個受害者嗎?並不是所有人都是壞人,我們也只是想幫你。”

貼在脖子上的刀緩緩離開了,後背那只鐵爪一般緊緊抓住自己的手腕的手也松開了,林素微微松了一口氣。

刀子掉到地上,臟軟的地面在陽光下蕩起灰塵。端娘蹲下身體,雙臂環抱住膝蓋,痛哭起來。

林素她們很有耐心的在一旁等著,等到她哭完站起身來。端娘伸手解開了頭發,抹了一把臉,看得出來她原本是個清秀的姑娘。

“大人,我跟你們走。”她哭腫了的眼睛卻透出堅定的光,“我該為自己做過的事情給個交待。”

回到了大理寺,端娘交出了一個小瓶,“大人,就是這個。”

沈硯接過瓶子,打開倒出來是一些藥粉,聞起來並沒有任何特別的味道。“你先說說你是怎麽開始的吧。”

端娘既然已經下定決心,自然不再有所隱瞞。第一個案子發生在城南的劉家。劉家在京都有十來家水粉胭脂鋪子,女人的錢自是最好賺的。

劉家有一獨子,這人沒有別的愛好,就是好女色。京都大街小巷的稍微有些姿色的,都被他調戲過。

那是端娘成親後不久,她出門買藥,遇到了劉家公子,被攔住調戲摸了一把。結果被夫家下人看到,回去添油加醋的說了一番。

待她返回家中,得到的便是一頓毒打,說她不守婦道,招惹些不三不四的人。

原本這一次也就算了,卻沒想到那劉家公子得了甜頭,三番五次找她麻煩。她也因此憑白被毆打了多次。

一次她在藥鋪抓藥,見劉家公子的書童來給他抓藥。她一時氣不過,找機會將□□扮做別的藥材塞到了取走的藥包裏。

之後不過半月,就傳來了劉家出現詭異慘案。全家老少被打死在家中還有被撕咬的痕跡,而劉家公子不見了。

端娘有些害怕,她不知道官府會不會查到她身上。結果事情過去了很久,都沒有人來查問,她知道這一關是過了。

對於□□她沒有想到會有這麽好的效果,這件事也啟發了她。她偷偷私下開始制配藥粉,為了更好的效果,還加入了□□。

她很聰明,塞點小錢給陌生人,幫忙去藥鋪訂這兩味藥材。這也是為什麽每次案件發生前藥鋪都會恰好提前進貨的原因。

與此同時,因為一直沒有受孕,端娘的丈夫打她越來越狠。數落她是個不下蛋的雞,甚至揚言要將她賣入青樓。

端娘心中憤恨,想起來上次的事情,她一咬牙,給自己下了藥。待端娘的丈夫喝完酒回家之後,照常想要打她發洩。

卻見到端娘失了神志,像一頭猛獸一樣撲過去,一口咬在了他的喉嚨處。這個酒鬼發出的慘叫,變成了喉嚨處湧出的血泡沫。

“原本我以為那次就死了,我想死就死吧,反正活著也很沒有意思。”端娘自嘲的笑笑,“我的這一生,令人乏味。”

結果她沒死成,找了一個落腳處。她憑借自己的醫理,開始辨認藥材,處理售賣。

雖然住的不好,還需要隱姓埋名,但對這個悲苦的女人來說,已經是很不錯的日子了。

“那你為什麽要殺李家?李大郎又是哪裏得罪你了?”

“沒什麽,只是看不順眼。反正我的藥粉已經做的很完美了,順手解決一個品性不怎麽好的人而已。”

沈硯看了林素一眼,林素峨眉微蹙,對他搖了搖頭。

“先將你關入大牢,這一次,好幾條人命在你手上,逃不了了。”沈硯命人先將她帶了下去。

“你是不是也覺得有問題?”

“嗯,好幾個地方回想起來都有些奇怪,她一定不是自己一個人做這些事。”

“我也有同感。當時她屋外確實有人,我們沒跟上被他鉆到野地 裏跑了。”

“我考慮的是,她的藥粉是誰教她做的。還有,這三個案子裏,其實只有李大郎的魂魄被拘走了,這是為何?”

兩人一番合計,端娘背後一定還有情況,而且她在極力掩蓋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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