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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呵呵呵,這樣的生活不好嗎?”三哥的面容扭曲起來,“他們這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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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呵呵呵,這樣的生活不好嗎?”三哥的面容扭曲起來,“他們這些人……

“呵呵呵, 這樣的生活不好嗎?”三哥的面容扭曲起來,“他們這些人, 就應該經歷我所經歷的,體會我心裏曾經有過的恐懼。”

“難道村裏每一個人都得罪過你嗎?你要這樣日覆一日的折磨他們?!那些孩子們呢?”林素大聲喊道。

“你知道什麽!你根本不知道他們對一個孩子會做出多麽殘忍的事情!我只是把我所經歷過的一切,都讓他們自己親身體驗而已。”三哥聽到林素說到孩子,顯得更加生氣了。

“我確實不知道你經歷了什麽,但是我覺得你對整個村子進行報覆太過分了!這不公平!”

“渡魂者,我知道你是渡魂者!只有渡魂者能夠看破夢境與真實,你說公平?我讓你看看什麽叫做公平。”三哥的聲音平靜下來, 他手揮過,林素面前猶如開啟了一場演出。

這是幾十年前的侯明村,這個不大的山村全村都姓侯。村裏沾親帶故基本都是一個宗族的, 除了三哥和他的母親。

三哥小時候叫侯德昌, 小名三兒。他的母親是外村嫁進來的,父親是村裏的木匠。

母親是十裏八鄉稱讚的美人兒,也不知怎麽會看中他的父親,一個其貌不揚個子很愛矮的窮木匠。

嫁到候明村以後, 沒有少被人在背後議論。但是三哥的母親並不在意這些, 她吃苦耐勞, 操持家務。

只是紅顏薄可命卻是不假,嫁過來沒多久, 三哥的父親就因病去世了。家中的老人白發人送黑發人, 經不起這個打擊, 沒多久也走了。

只剩下三哥的母親和他兩個人, 孤兒寡母的相依為命。

三哥還小的時候, 就沒少受村裏子的孩子欺負。都說人之初性本善,沒人想過小孩子的惡才是最殘忍的。

嘲笑他是沒爹的孩子, 說他母親的壞話。三哥從小體格就小,個子也一直長不高,被欺負都沒有還手之力。

而他的母親,性格溫柔,總是教他要忍耐。每天做完了農活還要做些漿補的活計,想著能攢點錢送三哥去學堂。

這樣艱難的日子又過了幾年,在三哥七八歲時,村裏遭了天災。那年的春雨大的離譜,山上沖下來的泥石流淹沒了農田,摧毀了房屋。

原本只要大家齊心,村子重建也不是不可能。只是不知道從哪裏來了個道人,說這是因為山神老爺要上供。

需得一個五歲孩童送上山去,送給山神當義子,才能保佑村子平安無難。

其實三哥已經超過了年紀,但全村的人都舍不得送走自己的孩子。那還有誰能送?當然就是家中無人撐腰寡婦家。

三哥雖然已經七八歲,身量卻和五歲小童無異。那道人並不在意母親哭喊說三哥已經八歲了,村民按住母親,綁了三哥交給那道人。

道人當然不是真的道人,山神也並沒有真的山神。那時候的長生閣,正需要許多的實驗體,所以四處騙些好控制的孩童去。

三哥就這樣被綁了手帶走了,他跌跌撞撞的被牽著往前走。回頭看到自己的母親,哭喊著被壓在地上,而後被幾個男人拖到村子裏去了。

三哥也曾天真的以為,給山神當兒子也不是壞事。也許很快就能回來,卻沒想到去的是長生閣。

從八歲到十八歲,十年的時間裏,他受盡了閣中折磨。實驗室裏的小白兔,死也不會讓你輕易去死。

十八歲那年,他終於咽下了最後一口生氣,被扔到了山裏。卻在過了幾日後,神奇的又活了過來。

憑著十年前的記憶,他摸索回了侯明村。十年的時間,物是人非。母親已經不在了,聽村裏的老人猥瑣的談及幾年前那個任人糟蹋的漂亮寡婦,三哥的手心掐出了血。

沒有人認出他是侯德昌,那個被人欺負瘋癲然後摔死在峽谷的寡婦的孩子。那個也是他們宗族一脈的孩子。

三哥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有這樣的能力,他只知道,後來整個村子都任由他捏造。

他給每個人編排了夢境,讓他們每一日每一夜的重覆夢境。在夢境中,他們會時不時的失去自己心愛的子女。

有時候也會失去自己的生命,然後悲慘的醒來,忘掉這些。然後再次進入夢境,他們的魂魄就這樣日以繼夜的被折磨消耗著。

看到這裏,林素對三哥說,“三哥,你知道你自己現在是什麽存在嗎?從你被拋到山中時,你就已經死了。”

“不!你胡說!我明明活過來了!”三哥咆哮道,“我有所有的感覺,我能和他們說話!我是活的!”

林素憐憫的看著他,“是你的魂魄回來了。你惦記著你的母親,所以魂魄回到了村裏。只有帶著怨念的魂魄,才能產生超出人的力量。”

三哥沒有說話,他狠狠地盯著林素,“別以為你是渡魂者我就會怕了你!他們遭受的,是這個村子欠了我欠了母親的!”

“你說的沒有錯!我並沒有說那些人做的對,但是後來呢?這裏面有許多人原本都不是這個村子裏人吧?他們進來了你會想辦法騙他們留下來過夜,只要他們入睡了,就進入了你制造的夢境,無法醒來無法離開。”

林素在第二天晚上就想通了這件事,在現實中時間是沒有辦法這麽輕易的晨起黃昏的改變。

只有一種可能,她們一直在夢境中。如果她沒有想到破解的辦法,她們的身體就會在現實裏因為一直沈睡而逐漸死去。

“我需要新的力量!你以為進來這個村子的都是什麽好人嗎?”三哥的樣子有些癲狂,他原本清俊的臉也變得猙獰醜陋。

“不管他們是不是好人,你都沒有審判他們的權力不是嗎?你這樣肆意處置他們,和當年那樣對你和你母親的村民有何區別!”林素仍然抱著一絲希望能夠喚醒三哥的良知。

但他明顯已經恨了太久,而他采用的方式困死了這麽多的魂魄,這些都讓他進入惡靈的狀態。

林素感覺到身體被壓制,她甚至連擡起手都很困難。“這樣下去不行!”她心裏這樣想著,手腕上的蓮花印記又開始發燙。

一種灼熱的感覺圍繞在她的周身,林素的感知變得有些模糊。她費力的睜開眼睛,對面的三哥眼神裏出現了一絲恐懼。

雖然並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林素卻有一種直覺,那就是三哥的魂魄可能會被自己燒死。

三哥是一個可憐又可恨的魂魄,林素並不想看見他魂飛魄散。但自己的身體裏有一種力量,在抵抗並吞噬著三哥。

她有些著急,如果能讓三哥放下執念,解除困在村子上的夢魘就好了。

突然花哥兒牽著一個美麗的女人出現在了旁邊屋子的門口。“素素姐!”花哥兒喊著林素。

林素猛然睜開眼睛,原來剛才自己在另一層夢境中。三哥臉色難看的站在自己對面,“哼,竟然沒能困住你!”

“夢中夢嗎?”林素喃喃自語道。

“母親!”三哥突然看向花哥兒旁的女人。那個女人身著粗布衣衫,卻面如芙蓉,美麗柔弱,她眼中含淚的看著三哥。

“三兒,母親對不起你!”

“母親,是兒子回來晚了!可是這麽久了,為什麽你一直沒有出來見我!”三哥跪在女子身邊啜泣。

女子疑惑的看著林素說,“我也不知道。我覺得自己睡了好久好久,剛才突然有種感覺,說我該來了,我便跟著那感覺走到了這裏。”

“渡魂者。。。”三哥似乎明白過來了。

林素卻忍不住問道,“你們都叫我渡魂者,可渡魂者究竟是什麽意思?”

“渡魂者,都是有使命的人。他們能見亡魂,送往生者體面的離開。可渡亡者之魂,了生者之願。”三哥的戾氣開始減弱,剛才扭曲的面孔也開始逐漸恢 覆生前的模樣。

“渡亡者之魂,了生者之願。。。”林素想起在穿越之時,那個女人拉住她的手也說過這句話。

她問三哥,“那你的心願已了,可以離開了嗎?”

三哥微笑著牽著母親的手,“謝渡魂者大人,我心願已了。願用下輩子來償還這一世我造的孽。”

三哥的母親沒有說話,她眉眼溫柔的看著三哥,陪著他一同消失了。

這個夢境中的村莊開始坍塌,路面開始裂開,旁邊的磚瓦砸了下來。林素趕緊跑過去抱住花哥兒,眼看著一塊石頭砸到她的眼前。

“啊!”林素突然再次醒來,看到她的旁邊地上躺著花哥兒。她趕緊撲過去摸摸花哥兒的鼻息,還好,還在緩慢微弱的喘著氣。

這次是真的醒了吧?林素打量著這個屋子,一看就是已經很久沒人住過的樣子,破舊不堪,梁上還有一只蜘蛛正在爬上爬下的織網。

走到門外,整個村子看起來已經破敗多時了。房屋都沒有修葺居住的痕跡,隨便走進一間屋子,兩具骷髏躺在床上,看樣子在睡夢中死去多年了。

花哥兒大概也是睡了許久,沒有進食進水,很是虛弱。林素打來水,煮了些米粥餵給她吃。

又過了半日,花哥兒才悠悠醒轉過來。“素素姐,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我怎麽覺得剛才我們已經見過了?”

林素摸摸她的頭,“剛才是做夢,現在夢才徹底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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