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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沈硯瞇起眼睛,這個林素素,身上到底還有多少他不知道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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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沈硯瞇起眼睛,這個林素素,身上到底還有多少他不知道的秘密,……

沈硯瞇起眼睛,這個林素素,身上到底還有多少他不知道的秘密,《星象尋域圖》只是一個傳說,她又是從何得知的,“林娘子,你怎會知曉這個圖?”

“聽,人說的。”林素沒有過多解釋。

作為前朝暗衛首領,藏有這個圖極有可能,那麽他的死因多半是有人想要得到這張圖。沈硯想了想,叫上林素,“我們一起去找找看吧。”

季文書局比起其他的書館並不算大,書堆的滿滿當當的,甚至顯得空間十分擁擠。

林素與沈硯摸過了書架上每一本書,仔細查看了每一個書架,此處並沒有任何機關,難道是他們想錯了?如果沒有密室,那麽季長青藏圖的可能性便很小。

突然沈硯叫住了她,“林娘子,你來這裏看一下。”

在書館頂端的書架上,有一個極不顯眼的血色指紋印,這裏距離季長青的屍體很遠,季長青的屍體並未有過移動的痕跡,那麽這裏應該是兇手在固定了季長青後走過來,無意中手扶上書架印上去的。

“古代太麻煩了,放在現代,直接比對指紋就可以確定兇手身份了。”林素在心裏默默吐槽,現在這個技術水平,斷案一大半都靠的是口供與推理,這個大理寺少卿,真是不好當。

沈硯順著這個印有指紋的書架尋找,果然在角落裏找到了一冊書,頁角也有些微的血跡。“看來這個殺人兇手還是個有規矩的愛書之人,在殺人之後還不忘將書還回原處。

“也許不光是為了還書,”林素摸著下巴思考道,“如果這件事情不是什麽鬼神之說,那一定有一個方式將季長青吊起來,那些絲線不會自己跑到房頂上。”

作為一個現代人,即便是能見鬼,林素也仍然習慣從現實邏輯來分析。

“你托著我,我爬到書架頂上看看!”林素說著就準備往書架上爬,沒想到沈硯右手一撐,腳在側面點了一下便一下子躍上了書架頂。

隨即一只手從書架上伸了下來,“林娘子,來吧。”

“哇塞,你竟然可以直接跳上去,這個書架有兩米多呢!”林素一邊嘖嘖稱讚一邊抓住沈硯的手被他拽了上去。

書館的書架都是粗重寬大的,頂部站兩個人都仍然穩穩當當。林素仔細的看著書架的頂端,在側面的部位有繩索摩擦留下的痕跡,書架頂端面上,灰塵都被擦掉了大半。

“看來這就是用絲線吊起人的機關所在了。”沈硯摸了摸書櫃邊緣,這裏很明顯被人借力拉扯摩擦留下了痕跡。

林素擡頭看看書架頂端距離房頂橫梁的高度,不解的說,“那這個人如果放手,絲線怎麽會固定在橫梁上呢?”

沈硯琢磨了一下,突然眼睛一亮,“走,咱們回去看看剪下來的絲線!”

回到大理寺的證物房,沈硯拿起被血浸染的絲線,果然發現了端倪,“你看這裏,這個絲線的頂端的線有被拉扯撕裂的痕跡。如果我的猜測沒有錯的話,橫梁上一定有一個固定扣!”

“這只是解釋了他是如何被絲線吊在橫梁上,我們還是缺乏直接證據能對應到兇手的。”林素苦惱的說。

從她現代的角度而言,這個案子在指紋不能檢驗,沒有DNA對比,沒有現代技術支持的情況下,現在的推論都不足以能夠導向兇手。

沈硯反覆端詳著這幾根絲線,“其實我有了一個想法,也許季長青真的沒有藏那副圖,殺死他的兇手也並不是為了這幅圖,這樣詭異的兇案現場,也許只是為了迷惑我們。”

隨即他喚來差役,“你們去把那兩個書生帶過來,我有話要問他們。”

待那李則士和通俊文被帶來時,兩人的樣子已經沒有第一次被叫來問話那麽鎮定了,直到沈硯的第一句話,“從實招來!你們倆是如何殺害書館季老板的?”

兩人嚇得一下子跪在地上,不斷的磕頭,卻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沈硯命差役將爛泥一樣的兩人拽起來,命他們將過程說清楚。

李則士用袖子擦幹凈哭得涕淚橫流的臉,深吸一口氣平覆了一下情緒,便開始敘述那日發生的事情。

“我們兩個其實一直受季老板的恩惠,對他很是感激。只是家中實在無力供養我們再繼續耗在京都讀書待考,所以我們也不得不計劃著準備棄考回鄉。”

“那日我倆已經收拾好了包袱,退掉了租住的房間準備離開京都,想著這段時間季老板對我們照顧有加,便專程上門致謝順便同他道別。

當我倆進入書館的時候,有一個戴著鬥笠的人正從書館離開,我們並未在意。

但是我們見到季老板臉色很差,聽聞我倆要棄考回鄉,一向鼓勵我們求學的他竟然說,“回的好,京都不是個好地方。”

我好奇他是否遇到什麽困難事了,雖然我們兩個只是兩個無用的書生,也希望能夠幫他一把。

一開始季老板不願意同我們說起緣由,然我們畢竟有一年餘的交情,年紀不同卻也是忘年交了,在我們反覆詢問之下,季老板只說,有人找他的麻煩。

他說,“我原本不該活著,活著也只是為了她的囑托。”

我們想著既然我們馬上要離開了,那便朋友做到底,直接問季老板有什麽我們可以為他做的,也是為了還他這一年的免費借書的情誼。

最後他答應了,問我們能否晚一日再離開,當夜的午時到書館幫他做點事情。

如果我們知道幫忙是這個忙,我倆換十個膽子也是不敢的!平日我連一只雞都不敢殺!”

“哦?這麽說他是叫你們來幫忙殺掉他咯?”沈硯猜測道。

“不不不,大人您誤會了!”顧俊文趕忙接著說道,“當我們按時間來到書館時,書館的門沒有鎖上,只是輕輕掩著。

敲門季老板沒有應聲,我倆想著也許在忙,便自己推門進去了。沒有想到的是,看到的是季老板躺在血泊中!

我們趕緊過去扶起他,試探了一下,還有微微的鼻息,掐人中季老板才悠悠醒轉過來。

見到我們來到,他很虛弱的笑了,說還好我們守君子之諾來了,否則他這一死也就白死了。我們並不明白他的意思,便打算送他去醫館,可是他拒絕了。”

“他讓我去櫃臺中取出一個盒子來,”李則士回憶當夜的情形,心有餘悸的說,“盒子裏是紅色的絲線,還有,還有一把匕首。”

按照他們的說法,季長青指揮他們兩個,用匕首挑開他的手腳,然後將自己的手腳都用絲線綁起來,然後爬上橫梁,穿出絲線,再將他吊起來。

只是他們兩平日裏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竟然兩個人都拽不動那個絲線,只得繞過書架,利用書架做支撐才將季老板吊起。

在好不容易吊到空中時,季長青已經失血過多陷入昏迷了,他倆心慌意亂,手沾了血也在打滑,好不容易固定住的時候發現季長青並沒有被完全吊起來,而是膝蓋跪地的高度。

沈硯有些無語,按照現場猜測的祭祀竟然是因為這兩人沒有完整的完成季長青的要求,導致出現跪姿。但是他們兩人的供述一致,這種細節確實符合真實性。

“那你們處理完以後就走了嗎?你們走的時候他有沒有死亡?”沈硯繼續問道。

“我還去還了書,有些書散亂在地上,讀書之人,必須愛惜書籍。”李則士有些憨厚的回答道,“至於季老板,通俊文去摸了他的鼻息,說是死了。”

通俊文連連點頭,“是真的,我去摸過了確實已經沒有鼻息了。我們兩個又驚又怕,按照之前他說的收起了多的繩子和匕首便趕緊離開了。”

“那你們兩個為何第一次不肯說真話?!”

“大人,大人饒命啊!我們也是害怕!季老板都已經死了,也沒人能給我們作證他的死是自己要求的!我們怕被認定是殺人兇嫌!”

林素在一旁聽完心想,“難怪季長青的魂魄不願意說自己其實是自殺,這整個布局就是為了讓大理寺認為自己是被兇殺的,進而去追查兇手。”

在一番軟硬兼施下,李則士與通俊文交待完了所有發生的事情,聞者皆認為匪夷所思,然而越是匪夷所思越不像能夠編造出來的,否則他們為何不編造一個更加符合邏輯的故事呢?

沈硯命人將他們帶下,以輔助自殺侮辱屍體的理由將他們入獄三個月以儆效尤。

看著出神的林素,沈硯叫了一聲,“林娘子?”

“啊,大人有何事?”林素回過神來。

“季長青有沒有同你說過什麽,比如是誰來找過他?目的是什麽?”

林素搖頭道,“沒有。甚至都沒有提過有人敲暈了他。”

“老李的驗屍記載中還有提到,季長青手腳割開處其實均有舊傷,他的手腳筋早年就被挑斷過,現在只恢覆到不影響正常生活的程度,武功幾乎是全失的。他現在這麽做,難道是特意讓我們註意到?”沈硯陷入了思考。

作為曾經的暗衛首領,不止武藝超群,他還擁有聰明的頭腦,他所做的一定有他的目的。

“我的感覺是他費盡心思布置這麽一場死亡現場,目的是要我們順著他的死查下去,但是他究竟想要我們查到什麽呢?是那個打暈他的人嗎?”林素分析道。

“又或者是那個人從他這裏沒有得到星象尋域圖,而跟著他我們才有可能找到那張圖?”

“想要弄清楚這件事情,我們得先知道這張星象尋域圖,究竟有什麽作用。”沈硯深深的看了林素一眼,

“不管是妖蠱之禍的興起者,還是所有牽扯到前朝亂事的人,似乎都與這張圖有所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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