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上班的第一天，並無案件發生，林素看著大理寺送到各部門的工作餐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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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上班的第一天，並無案件發生，林素看著大理寺送到各部門的工作餐食……
上班的第一天，並無案件發生，林素看著大理寺送到各部門的工作餐食，心中很是滿意。
沈硯這個大理寺少卿，表面上看起來鐵腕冷酷，實際上還是很關懷下屬的，大理寺整個待遇都相當不錯。
今天的午餐有豆腐羹湯，一碟醬板鴨，一碟油青菜，而且林素的餐盤上還有一碗燕窩甜羹。
林素看看別人的餐盤，都沒有看到燕窩，她心裏有一絲甜，這個沈硯還挺不錯的。
吃完午餐，林素懶洋洋的躺在仵作間的臺子上休息。突然一個差役沖了進來，嘴裏喊著，“林娘子！出案子了！大人叫我來喊你一起去現場！”
等他進了房間，左右沒看到林素，心頭正在疑惑之際，林素坐起來，她面上蓋著擋光的帕子掉了下來，“大呼小叫什麽呢！”
“啊啊啊！鬼啊！”也不能怪這個差役膽子小，這邊也沒有幾個人跑去放屍體的臺子上睡覺啊。
更何況林素本來就皮膚特別白皙，乍一下坐起來白森森的一張臉，換誰也得嚇掉魂。
上午還在得意這份工作不錯，比以前在殯儀館輕松多了，果然人不能太得意，報應這就來了。
林素套上罩衫，圍好面紗，綁好工具匣子便跟著沈硯出去現場了，一同前去的還有大理寺的仵作老李。
這次案子發生在煙花巷，也就是之前賈小姐藏身過的地方。
煙花巷之所以叫煙花巷，便是因為這條不長的巷子，一家挨著一家的都是青樓酒肆。
有梅見別苑，百花樓，桃花塢等等，每一家都有自己的特色和招牌美人。出事的就是這裏最大的一家，百花樓。
百花樓可不是浪得虛名，這裏號稱美人如雲，置身百花樓仿佛身在王母娘娘的百花宴上，尤其是樓中有三位頭牌最為有名氣。
在這三位中，一位是歌藝超絕的夜鶯，歌喉如裂帛，擅唱靡靡之音，讓人如夢似幻。
一位是舞姬霓裳，舞姿絕美似天人下凡，羽衣翻飛處，仿佛壁畫中的仙子飛天踏雲而來，令人如癡如醉。
而這第三位則是才貌雙全的詩姬霜華，十二歲便能做出讓狀元都稱讚的絕佳詩句，無數才子慕名而來，只為求她點評一句。
案件的死者，便是其中這位舞姬。當沈硯他們進入百花樓中，樓裏已經被大理寺的差役們進行了清場，霓裳死的時候所有在場的人都已經被集中控制起來了。
令人目瞪口呆的場景就在百花樓的正中央半空中，霓裳身上纏著七彩綢緞吊在空中，她的姿勢停留在她今日獻藝中最精彩的一幕，飛天。
這一幕的完成是靠從樓頂垂下的綢緞，固定在霓裳的腰部，在舞蹈中她會依靠自己的力量抓住綢緞。
隨著綢緞在空中升高，她也會擺出飛天仙女的姿態，用婀娜多姿的動作完成最後這支舞蹈華麗的高潮部分。
只是沒想到的是，今日當她一手抓住緞帶，身體被緞帶裹住提高後，她突然就沒有動作了。
一直到觀看的人群中突然有人驚呼，“霓裳死了！”，大家才發現，她緊閉的雙眼，僵硬不動的身體，確實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死了。
林素繞著仍然懸掛在半空中的屍體看了半天，她敏銳的聞到現場有一種特殊的香味，與她在現代聞到過的一種中東香水很相似，但是現在這個大淵很明顯仍然是漢族為主。
沈硯仔細量了一下地面到空中的距離，詢問了現場的人大概發現霓裳徹底僵硬不動的時間，判斷她的死在半柱香以內。
“將她放下來吧。”考察完了整體現場環境，沈硯吩咐差役將霓裳的屍體放了下來。
距離霓裳死的時間已經約有兩、三個時辰了，屍體放到地上仍然是舞姿動作。
仵作上前活動了一下她的身體，簡單檢查了一下她的眼鼻喉隨即過來報告，“報告大人，死者的死亡時間與看到的人所說時間吻合。根據屍體的僵硬程度還有她的面部觀察，極有可能死於中毒。”
“老李，能推測出來是什麽毒嗎？”沈硯簡單觀其外觀沒有損傷，中毒的可能性很高，仵作的話肯定了他的判斷。
只是見霓裳的臉上並無痛苦神色，反而有一種輕松迷醉的神情，這種毒應該不是常見的毒物。
老李搖搖頭，“大人，如果是尋常毒物，可以通過口鼻流血的顏色和死者的表情身體表現推斷，但是現在看起來這個毒非同尋常，不但無知無覺，還能在短時間內致人死亡。在我驗過的這麽多具屍體中，從未見過！”
沈硯眉頭緊皺，“既然如此，你隨同將屍體帶回去，全部檢查完畢後等林娘子回去處理後續。”
林素聽聞此話正準備跟老李他們一同離開，卻突然被沈硯叫住，“林娘子你等一下，我們這邊事情還沒做完。”
林素有些疑惑，她又不是能斷案之人，為什麽讓她留下來。但是頂頭上司的話得聽，素養讓她只是微微頷首，在旁邊等待沈硯安排。
沈硯與伺候霓裳更衣化妝的丫鬟聊了一會兒後，便放了所有在場賓客離開百花樓。
眼看著大家松了一口氣開始交頭接耳的往外走，林素忍不住問道，“你怎麽知道這些人裏面沒有兇手？”
“我詢問了霓裳的丫鬟，霓裳的習慣是獻藝之前整整半天的時間是什麽都不吃不喝的，說是有助於保持精力的集中和體態的輕盈感。既然這個毒性來的這麽猛，那麽一定不是通過食物，而上臺前的這段時間，霓裳並未見客，也就是說這些觀看的人裏，在她上臺之前根本沒有機會接觸到她。”沈硯耐心的對她解釋，“過多的疑犯會分散思考，反而容易錯過真相。”
“那我們現在應該做什麽？”
“問有可能的主要人選，百花樓的老鴇，與霓裳關系最好的小姐妹，與她關系最不好的小姐妹，還有她的丫鬟，如果我沒推測錯的話，兇手就在這幾個人裏。”沈硯眼神灼灼。
接下來就是一個一個的問話時間，首先來的就是百花樓的老鴇。這個女子約莫三十餘歲，長得艷麗風情，但是面上已經看的出有些風霜的痕跡，她拿著絹絲帕子一直在擦眼淚，“沈大人啊，你可得為我們百花樓做主啊！”
“此話怎講？”
“誰都知道，咱們這煙花巷就數我們百花樓生意最好了！每次霓裳獻藝的時候，別的樓的客人也都會數著點就為過來給她捧場，你說這樣有幾個會不眼紅嘛！一定是旁邊那幾家搶不過客人的來做的手腳！”
老鴇一邊說一邊氣得跺腳，霓裳也是她的搖錢樹，還在正當紅的時候，她沒有必要砸自己的招牌。
“但是我聽說，霓裳上個月提出想要贖身離開百花樓，可有此事？”沈硯看著她。
老鴇的眼睛滴溜溜的轉了幾圈，開口說道，“就算她真的贖身離開，我也絕幹不出來殺她這種事情！更何況大人你可以去問問，霓裳說這個話，只是想加些分利而已。我早已允了她每月可以少演兩場，還能多拿一個點數，談好了條件，犯不上做這種事。”
下一個進來的就是樓裏都說與霓裳關系最不好的小姐妹，也就是歌姬夜鶯。蒙著面的夜鶯款款而入，她的面紗是金絲薄紗，清秀的臉旁在紗後若隱若現，兩邊耳垂都各有一根金絲垂下，顯得整個人仙氣逼人。
“能取下面紗嗎？”沈硯見到她先提了要求，夜鶯倒是一口答應了，隨手就取下了面紗。
比起她美妙的聲音而言，她的長相倒是沒有那麽的令人驚艷，但是也算是清秀可人。
“你長得挺好看的為什麽要這樣蒙著面紗啊？”林素不解的問道。
“回姑娘的話，這是百花樓給我們的設計。畢竟我不是以貌勝出，這樣遮遮掩掩的反而讓人覺得心癢。”夜鶯聲音婉轉，聽她說話都有些享受。
沈硯清了清嗓子，將夜鶯的註意力轉回來，他提問道，“聽說你和霓裳的關系不怎麽樣啊？”
夜鶯的眼眶有些紅了，說話的聲音也有些哽咽，“大人想必也是聽樓裏的人說的吧？其實事實並不是這樣的，我和霓裳，是頂要好的姐妹。”
林素和沈硯相視一眼，這裏面有名堂！“既然你們是頂要好的，為什麽樓裏其他人都說你們倆關系最不好呢？”沈硯繼續追問道。
“這是我們故意演出來的。我們兩個很小就認識了，在教坊司學藝的時候。那時候很苦，教坊司的都很嚴苛，我們彈琴錯一個音節等待我們的就是挨打或者沒飯吃。
我和霓裳就是在這樣苦難的環境中相依為命的。等後來我們先後來到了百花樓，你們看著我們說是所謂的頭牌，其實背地裏看我們不順眼的可是不少。霓裳她說我們得裝作是互相看不順眼，這樣那些嫉妒我們的人，反而會相互制衡。
否則我們兩個已經是頭牌了，還相親相愛，這種好感情連老鴇都不會願意的。呵，”夜鶯苦笑一聲，“所以明面上我們就是關系最不好的人。”
“所以你想說，你們是這麽好的朋友，你絕對不可能是殺霓裳的人對嗎？”審理過無數人，沈硯當然能看的出來夜鶯沒有說謊，她對霓裳的感情是真心實意的。
“不，”夜鶯突然擡頭，好像下了什麽決心一樣的說，“我覺得霓裳就是我害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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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班的第一天，並無案件發生，林素看著大理寺送到各部門的工作餐食，心中很是滿意。
沈硯這個大理寺少卿，表面上看起來鐵腕冷酷，實際上還是很關懷下屬的，大理寺整個待遇都相當不錯。
今天的午餐有豆腐羹湯，一碟醬板鴨，一碟油青菜，而且林素的餐盤上還有一碗燕窩甜羹。
林素看看別人的餐盤，都沒有看到燕窩，她心裏有一絲甜，這個沈硯還挺不錯的。
吃完午餐，林素懶洋洋的躺在仵作間的臺子上休息。突然一個差役沖了進來，嘴裏喊著，“林娘子！出案子了！大人叫我來喊你一起去現場！”
等他進了房間，左右沒看到林素，心頭正在疑惑之際，林素坐起來，她面上蓋著擋光的帕子掉了下來，“大呼小叫什麽呢！”
“啊啊啊！鬼啊！”也不能怪這個差役膽子小，這邊也沒有幾個人跑去放屍體的臺子上睡覺啊。
更何況林素本來就皮膚特別白皙，乍一下坐起來白森森的一張臉，換誰也得嚇掉魂。
上午還在得意這份工作不錯，比以前在殯儀館輕松多了，果然人不能太得意，報應這就來了。
林素套上罩衫，圍好面紗，綁好工具匣子便跟著沈硯出去現場了，一同前去的還有大理寺的仵作老李。
這次案子發生在煙花巷，也就是之前賈小姐藏身過的地方。
煙花巷之所以叫煙花巷，便是因為這條不長的巷子，一家挨著一家的都是青樓酒肆。
有梅見別苑，百花樓，桃花塢等等，每一家都有自己的特色和招牌美人。出事的就是這裏最大的一家，百花樓。
百花樓可不是浪得虛名，這裏號稱美人如雲，置身百花樓仿佛身在王母娘娘的百花宴上，尤其是樓中有三位頭牌最為有名氣。
在這三位中，一位是歌藝超絕的夜鶯，歌喉如裂帛，擅唱靡靡之音，讓人如夢似幻。
一位是舞姬霓裳，舞姿絕美似天人下凡，羽衣翻飛處，仿佛壁畫中的仙子飛天踏雲而來，令人如癡如醉。
而這第三位則是才貌雙全的詩姬霜華，十二歲便能做出讓狀元都稱讚的絕佳詩句，無數才子慕名而來，只為求她點評一句。
案件的死者，便是其中這位舞姬。當沈硯他們進入百花樓中，樓裏已經被大理寺的差役們進行了清場，霓裳死的時候所有在場的人都已經被集中控制起來了。
令人目瞪口呆的場景就在百花樓的正中央半空中，霓裳身上纏著七彩綢緞吊在空中，她的姿勢停留在她今日獻藝中最精彩的一幕，飛天。
這一幕的完成是靠從樓頂垂下的綢緞，固定在霓裳的腰部，在舞蹈中她會依靠自己的力量抓住綢緞。
隨著綢緞在空中升高，她也會擺出飛天仙女的姿態，用婀娜多姿的動作完成最後這支舞蹈華麗的高潮部分。
只是沒想到的是，今日當她一手抓住緞帶，身體被緞帶裹住提高後，她突然就沒有動作了。
一直到觀看的人群中突然有人驚呼，“霓裳死了！”，大家才發現，她緊閉的雙眼，僵硬不動的身體，確實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死了。
林素繞著仍然懸掛在半空中的屍體看了半天，她敏銳的聞到現場有一種特殊的香味，與她在現代聞到過的一種中東香水很相似，但是現在這個大淵很明顯仍然是漢族為主。
沈硯仔細量了一下地面到空中的距離，詢問了現場的人大概發現霓裳徹底僵硬不動的時間，判斷她的死在半柱香以內。
“將她放下來吧。”考察完了整體現場環境，沈硯吩咐差役將霓裳的屍體放了下來。
距離霓裳死的時間已經約有兩、三個時辰了，屍體放到地上仍然是舞姿動作。
仵作上前活動了一下她的身體，簡單檢查了一下她的眼鼻喉隨即過來報告，“報告大人，死者的死亡時間與看到的人所說時間吻合。根據屍體的僵硬程度還有她的面部觀察，極有可能死於中毒。”
“老李，能推測出來是什麽毒嗎？”沈硯簡單觀其外觀沒有損傷，中毒的可能性很高，仵作的話肯定了他的判斷。
只是見霓裳的臉上並無痛苦神色，反而有一種輕松迷醉的神情，這種毒應該不是常見的毒物。
老李搖搖頭，“大人，如果是尋常毒物，可以通過口鼻流血的顏色和死者的表情身體表現推斷，但是現在看起來這個毒非同尋常，不但無知無覺，還能在短時間內致人死亡。在我驗過的這麽多具屍體中，從未見過！”
沈硯眉頭緊皺，“既然如此，你隨同將屍體帶回去，全部檢查完畢後等林娘子回去處理後續。”
林素聽聞此話正準備跟老李他們一同離開，卻突然被沈硯叫住，“林娘子你等一下，我們這邊事情還沒做完。”
林素有些疑惑，她又不是能斷案之人，為什麽讓她留下來。但是頂頭上司的話得聽，素養讓她只是微微頷首，在旁邊等待沈硯安排。
沈硯與伺候霓裳更衣化妝的丫鬟聊了一會兒後，便放了所有在場賓客離開百花樓。
眼看著大家松了一口氣開始交頭接耳的往外走，林素忍不住問道，“你怎麽知道這些人裏面沒有兇手？”
“我詢問了霓裳的丫鬟，霓裳的習慣是獻藝之前整整半天的時間是什麽都不吃不喝的，說是有助於保持精力的集中和體態的輕盈感。既然這個毒性來的這麽猛，那麽一定不是通過食物，而上臺前的這段時間，霓裳並未見客，也就是說這些觀看的人裏，在她上臺之前根本沒有機會接觸到她。”沈硯耐心的對她解釋，“過多的疑犯會分散思考，反而容易錯過真相。”
“那我們現在應該做什麽？”
“問有可能的主要人選，百花樓的老鴇，與霓裳關系最好的小姐妹，與她關系最不好的小姐妹，還有她的丫鬟，如果我沒推測錯的話，兇手就在這幾個人裏。”沈硯眼神灼灼。
接下來就是一個一個的問話時間，首先來的就是百花樓的老鴇。這個女子約莫三十餘歲，長得艷麗風情，但是面上已經看的出有些風霜的痕跡，她拿著絹絲帕子一直在擦眼淚，“沈大人啊，你可得為我們百花樓做主啊！”
“此話怎講？”
“誰都知道，咱們這煙花巷就數我們百花樓生意最好了！每次霓裳獻藝的時候，別的樓的客人也都會數著點就為過來給她捧場，你說這樣有幾個會不眼紅嘛！一定是旁邊那幾家搶不過客人的來做的手腳！”
老鴇一邊說一邊氣得跺腳，霓裳也是她的搖錢樹，還在正當紅的時候，她沒有必要砸自己的招牌。
“但是我聽說，霓裳上個月提出想要贖身離開百花樓，可有此事？”沈硯看著她。
老鴇的眼睛滴溜溜的轉了幾圈，開口說道，“就算她真的贖身離開，我也絕幹不出來殺她這種事情！更何況大人你可以去問問，霓裳說這個話，只是想加些分利而已。我早已允了她每月可以少演兩場，還能多拿一個點數，談好了條件，犯不上做這種事。”
下一個進來的就是樓裏都說與霓裳關系最不好的小姐妹，也就是歌姬夜鶯。蒙著面的夜鶯款款而入，她的面紗是金絲薄紗，清秀的臉旁在紗後若隱若現，兩邊耳垂都各有一根金絲垂下，顯得整個人仙氣逼人。
“能取下面紗嗎？”沈硯見到她先提了要求，夜鶯倒是一口答應了，隨手就取下了面紗。
比起她美妙的聲音而言，她的長相倒是沒有那麽的令人驚艷，但是也算是清秀可人。
“你長得挺好看的為什麽要這樣蒙著面紗啊？”林素不解的問道。
“回姑娘的話，這是百花樓給我們的設計。畢竟我不是以貌勝出，這樣遮遮掩掩的反而讓人覺得心癢。”夜鶯聲音婉轉，聽她說話都有些享受。
沈硯清了清嗓子，將夜鶯的註意力轉回來，他提問道，“聽說你和霓裳的關系不怎麽樣啊？”
夜鶯的眼眶有些紅了，說話的聲音也有些哽咽，“大人想必也是聽樓裏的人說的吧？其實事實並不是這樣的，我和霓裳，是頂要好的姐妹。”
林素和沈硯相視一眼，這裏面有名堂！“既然你們是頂要好的，為什麽樓裏其他人都說你們倆關系最不好呢？”沈硯繼續追問道。
“這是我們故意演出來的。我們兩個很小就認識了，在教坊司學藝的時候。那時候很苦，教坊司的都很嚴苛，我們彈琴錯一個音節等待我們的就是挨打或者沒飯吃。
我和霓裳就是在這樣苦難的環境中相依為命的。等後來我們先後來到了百花樓，你們看著我們說是所謂的頭牌，其實背地裏看我們不順眼的可是不少。霓裳她說我們得裝作是互相看不順眼，這樣那些嫉妒我們的人，反而會相互制衡。
否則我們兩個已經是頭牌了，還相親相愛，這種好感情連老鴇都不會願意的。呵，”夜鶯苦笑一聲，“所以明面上我們就是關系最不好的人。”
“所以你想說，你們是這麽好的朋友，你絕對不可能是殺霓裳的人對嗎？”審理過無數人，沈硯當然能看的出來夜鶯沒有說謊，她對霓裳的感情是真心實意的。
“不，”夜鶯突然擡頭，好像下了什麽決心一樣的說，“我覺得霓裳就是我害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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