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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月下劍上的寒意閃爍,林素有些呆滯的擡起頭看著面前用劍指著她的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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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月下劍上的寒意閃爍,林素有些呆滯的擡起頭看著面前用劍指著她的年

月下劍上的寒意閃爍,林素有些呆滯的擡起頭看著面前用劍指著她的年輕人。只見這人眉峰如墨挑入發鬢,泛著冷光的瞳仁盯著面前的女子。

他眼尾綴著一粒小痣,像是白瓷般面上的冰喳,卻又恰到好處的微微柔和了他過於淩厲的線條。

“接到有人深夜到大理寺報案,稱朱雀街尾號後院有人殺人。殺人的,是你嗎?”年輕人開了口,他的聲音與他的人一樣,像一柄未出鞘的冰刃,未見形卻已見意。

花哥兒牽著林素的手冰涼僵硬,畢竟是個孩子,嚇得有些發抖。林素回過神來,衣袖裏輕輕捏了捏花哥兒的手,安撫她。

隨後直視著年輕人的眼睛回答道,“回大人的話,我們倆乞討到這裏就被人打暈了,剛醒過來,並不知道有人殺人。如果大人不信可以派人檢查我的頭,應該可以看到傷口。”

年輕人盯著她的眼睛仔細看了一會兒,似乎在判斷她話裏的真假。然後他放下刀,轉身命手下差役對整個院子進行檢查。

交待完後對林素說,“大理寺少卿,沈硯。如若此處確系發生命案,那麽姑娘今夜走不得,必須隨我回大理寺接受審問。”

林素沒有作聲,只能帶著花哥兒在旁邊站立等候。沒多久去院子裏搜索的差役就回來稟報,稱在院中井裏發現了一具女屍,沈硯看了林素一眼,便朝那口井走過去。

到了井邊,差役已經將屍體撈了出來,沈硯看看屍體,屍體衣服未濕,看來這口井已經幹涸了。

過了一會兒,沈硯叫差役帶林素她們過來。林素牽著花哥兒走到屍體旁,花哥兒已經害怕的躲到了林素身後,沈硯問林素,“姑娘怎麽稱呼?”

林素想了一下說,“林,素素。”她看了一眼身後的花哥兒沒有什麽異樣的眼神,看來自己說對了,原身應該就叫林素素,這也許也是自己會到這個世界的原因之一。

“好,林素素,還有這個孩子,”沈硯對著她身後擡了擡下巴。

花哥兒探出頭來顫抖的小聲報了名字,“花哥兒。”

“你們倆跟我回大理寺吧。”

林素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夜,就睡在了大理寺的大牢裏。沈硯看起來並沒有打算連夜審他們,也許是在等驗屍結果。

作為現代的遺容整理師,偶爾也有與警方打交道,所以相關流程林素大差不差可以想的到,只是眼下這個情況,自己要怎麽才能脫身呢。

身邊的花哥兒已經睡著了,小孩子今天晚上又驚又怕的折騰了半夜,現在在大牢裏反而睡的踏實了。月光割裂鐵窗,斑駁的光斑落在地上,林素終於可以靜下來梳理今天發生的一切事情。

她前思後想都覺得自己能夠回去的關鍵就在那個給她蓮花印記的女人,她口中的渡魂者應該是關鍵身份。

按自己曾經看過的那麽多穿越小說,必然會有一個任務需要交給她完成。

莫名在自己身上出現的工具匣子,第一天就碰到的殺人案,種種跡象都表明,也許她需要做的,就是要渡冤死的亡者。

想了一會兒,林素也著實是累了,靠著陰冷潮濕的墻壁她便昏昏沈沈的睡了過去。第二天一早,就有差役敲著牢門來叫醒她們,說要帶她們去問話。

林素大概收拾了一下自己淩亂的頭發,用衣袖擦了擦臉便跟著差役出門了。

到了堂上,昨夜那個年輕人已經換上了深紫色的公服,更襯得他面如白玉,除了太過冷面,人長的還是好看的。

林素心中腹誹了一句,面上仍是沈靜。沈硯見她們已經帶到了,便放下手上正在看的簡書問道,“林小姐昨日睡得可好?”

林素有些不喜他這樣有些刻薄的態度,冷冷的答道,“勞大人費心了,大理寺這大牢實在又硬又冷,不過風格和大人統一。”

沈硯擡眸,“嗯?”

“忘了這不是現代,”林素心裏想,“反正你也聽不懂。”

沈硯見她不再說話,便命書吏開始記錄,直截了當的問道,“本官問你,昨夜你和花哥兒,在朱雀街尾號院中究竟做了什麽事?發生了什麽事?你仔細向我說一遍,你說完,花哥兒再說一遍。”

林素心中嘆氣,她所有的記憶都開始於從昏迷中醒過來,連之前是怎麽到那個院中都不知道。無奈之下,她只得按照昨夜從花哥兒口中得知的情況說了一遍,並且強調她被人襲擊所以昏倒,如若有人殺人,那必然就是那個襲擊她的人。

而後花哥兒說的與她幾乎一致,她到的時間比林素略晚,她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黑影從房門裏躍出,林素被撞飛而後暈倒在井邊。她以為林素死了,摸著又似乎還有一絲氣息,無法只得在旁邊守著,後面就和林素醒來以後說法一樣了。

沈硯聽完並沒有什麽表情變化,但是林素知道,從現場的證據來看,如果沒有旁的有力證據,她們就死定了。她想了想便問沈硯,“沈大人,請問死者是誰?”

“本地富商賈老板的千金,賈如煙。”沈硯回答後又加了一句,“你是為了說你不是兇手所以才故意這麽問的嗎?”

“因為人確實不是我殺的,我也想知道這件事到底與我有何關系。”林素不卑不亢的回答,“而且,我是專門為死人整理儀容的,如果沈大人不介意,我想去看一眼死者,也許等我洗脫冤屈我還能接個活。”

堂上沈硯輕聲呲笑了一聲,“原來是梳頭娘子,這個時候了還想著賺一筆,也是膽量了得。”他沈思了一會兒說,“那你跟我來吧。”

等到斂房看清了屍體,林素才知道沈硯說的膽量了得是什麽意思,原來這具女屍的面皮已經全部被人剝去,殘缺面容下慘白筋膜清晰可見,血肉模糊的眼眶中滲出黑血,嘴唇也削掉了,只露出白森森的牙齒。

除卻面容慘狀,女屍身上衣服完好,看料子就知道是金貴的東西,手腕上套著一雙碧鐲。

賈老爺來看了一眼就幾乎哭昏過去,臉上雖然已經認不出,但是衣服首飾都和賈小姐一般無二,而且賈小姐已經失蹤了三日,失蹤的那天穿的就是這套衣衫。

看到林素原地不動的看著女屍,沈硯有些好笑,這個清秀的女孩子終是被嚇住了吧,他清了清嗓子問道,“林娘子,屍體也看了,有什麽想法?”

林素還在原地發呆一般,只是她的眼睛從女屍身上挪開,看向臺子旁的一個方向,眼中充滿了困惑。

沈硯也隨著她望過去,卻什麽也看不到。突然林素轉身對沈硯一字一頓地說,“沈大人,雖然我不認識賈小姐,但是躺在這裏的這一位,她決計不是賈小姐!”

沈硯看著眼前這個清秀柔弱的女子,她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冷靜,而現在更是添了幾分堅定,這種感覺甚至讓他心神一動,覺得也許她說的有可能。

林素見沈硯沒有說話,她突然顯得有些著急,伸手抓住沈硯的胳膊說,“沈大人,我手底下做過的遺容整理超過百人,他們生前不管被拆散成何許模樣,我都能修覆好!你相信我,這個人真的不是賈小姐!”

沈硯不著聲色的抽開她的手,“我相信一個厲害的梳頭娘子可以根據死者的骨骼判斷其真容樣貌,但是林娘子,我有另一個問題,你既然說你不認識賈小姐,你又怎麽知道這個死者絕對不是賈小姐呢?”

林素的手停滯了,臉色有些慘白,是啊,該怎麽解釋自己知道原本賈小姐的長相呢?

其實到現在林素仍然不知道真正的賈小姐長的什麽樣子,而是因為,有一個哭泣的魂魄就站在臺上屍體旁,而這個魂魄的長相粗略看與死者的真實面容應該是一樣的。

只是她似乎不能說話,一個勁的哭,看到林素能夠看到她,她更激動了,拼命的指著自己的臉,又指著屍體的衣服,使勁的搖頭擺手,似乎在說這個衣服不是我。

不難看出這裏面必然有冤屈,女鬼哭的甚是淒慘,但是林素這一下更是說不清楚了,她心中不禁懊惱自己剛才看到死者的樣子和魂魄,過於激動以至於出現這麽大的紕漏。

其實只要提出幫女屍覆原面貌,認識賈小姐的人自然便會知道這具屍體不是賈小姐。“唉,這下好了,事情沒做還把自己套進去了。”林素摸著腰間的匣子悶悶不樂。

看到林素被自己問住以後有些狼狽,沈硯心中對這個女子產生的疑惑更多了。最初見她在案發地,覺得她過於冷靜很是可疑。

後來經過審問,多年斷案的經驗告訴他這個女子八成可能性不是兇手,所以才同意她去看屍體,未曾想到的是見到屍體後,她的言論又讓她與這個“無面屍”案脫不開幹系。

正在膠著之際,突然有差役來報,賈老爺緩過氣來了,要求領回女兒的屍體下葬。沈硯有些不耐煩道,“沒有同他說過,此事是謀殺,還未破案,屍體不能領回去嗎?”

差役為難的回覆說,“大人,我們已經反覆告知了賈老爺!可是他,他偏說女兒的屍體不能這樣曝著,說是大家閨秀,被人這樣看來看去失了體統。還有,他說斯人已逝,結論大理寺慢慢給,他現在並不糾結於案子了。”

聽聞此話,沈硯向林素看去,林素的眼神也並不躲閃,直言道,“賈老爺的言行著實奇怪,哪有被人殺了自己的女兒卻不著急找出真兇,反而急著處理屍體呢?”

沈硯點點頭,“林娘子,現在是你施展才華的時候了。讓我們來看看,這位賈小姐到底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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