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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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不要喝點酒啊?”

祁蘇此時正好拂袖坐下, 他看向楚嬈,“什麽?”

“。祁蘇,屈大夫上次不是說你沒有忌諱的食物,那應當能喝酒吧?”

祁蘇不愛飲酒, 但是屈木平的確說過, 他並不忌酒。

“嗯, 可。”

楚嬈伸手將酒瓶子倒出一杯,推到祁蘇面前, “那你不如喝一點。”

祁蘇皺眉,“為何?”

楚嬈是隨口胡謅的, 眼下也只能繼續謅下去, “喝了酒, 晚上睡覺就睡得更好了呀。”

祁蘇見眼前女子烏黑的杏仁雙瞳閃閃發亮, 期盼地望著他也不知是想到何事。

睡覺睡得更好難道

祁蘇喉嚨一緊, 俊顏染上少許鮮能察覺到的微紅, 男女之間的□□,他一直是循著本性去做, 他自己未覺,或許,楚嬈是嫌沒甚情趣, 以此暗示他?

思及此, 祁蘇覺得以後的確是要尋機會好好找些書學一學,至於這次祁蘇拿起酒杯,好罷, 那就由著她。

楚嬈見祁蘇喝下去,心裏雀躍,像他這種從來不飲酒的,應該不用喝多少,就能醉!

楚嬈臉上越是期待,祁蘇便越覺得發熱,酒香氣都被她身上的女子馨香給覆蓋,渾然不察,他已飲盡了一壺。

宮廷禦酒醇香濃厚,卷入舌中,首味為香,中調稠沖,後勁則足的能沖上腦。

祁蘇第一次飲酒,並不喜歡這個味道,但當他飲了幾杯之後,發現觸覺竟比以往更為敏銳,碰上楚嬈遞酒杯的手時,那抹柔軟像是初春落在手心的桃花,嬌嫩滑膩,留有餘香。

甫一擡頭,她垂順的緞發披在肩頭耳後,貼出的背脊清瘦,腰肢更是不盈一握,然而胸前鼓鼓囊囊的兩團紅玉又恰到好處地勾勒出玲瓏曲線,誘人遐想。

一雙杏眼眼尾暈染櫻粉,紅唇膻口對著他不知在喋喋不休什麽,但語氣嬌嗔,聽的他血氣上湧啊,好想欺她。

“祁蘇,你是不是醉了?”

楚嬈伸手在祁蘇面前晃了晃,他是不是真的醉了,怎麽看上去呆滯了一般,冷冰冰的俊顏,雙頰染了淺紅,琥珀色的瞳孔都好像醞釀出了清酒的香氣,看著她的時候,能醉人。

“誒——!”

沒等到答覆,楚嬈低呼一聲,她的腰際不知何時被祁蘇的手覆上,他低著頭旁若無人的地掐了掐,“嗯,軟軟的。”

這下,楚嬈猜測他是真的醉了,忙趁無人看見,拉下他的手緊緊地揣在懷裏。

“祁蘇,別鬧。”

這句話,楚嬈萬萬沒想到也有她和祁蘇說的一天,早知道他喝醉了這麽不乖,她就不灌祁蘇了。

原以為祁蘇平日自持,喝醉了也就少許變化一陣,往後能安靜下來。

誰知,他卻像是完全換了一個人似的,被楚嬈抓著手之後,索性探身將下顎抵在楚嬈肩上,歪斜著頭,氣息噴灑在她如玉的脖頸,語氣也和往日的疏淡全然不同。

他眼神迷離,呵氣在她耳邊,“想鬧你,你好香。”

楚嬈耳尖都被他說紅了,一邊關心周圍有無人留意,一邊側過頭壓低聲音,“祁蘇,咱們還在宴席上呢。”

祁蘇低沈地笑了笑,帶著鼻息聲,“我知道啊,所以我在忍。”

他喑啞的嗓音在楚嬈的耳邊鼓動,薄唇開闔之間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地輕擦過她的肌膚,攪得楚嬈心裏也是酥酥麻麻。

她被祁蘇在床上磋磨的這些日子,每一次開頭,他都是這樣。

楚嬈不斷地扒拉下祁蘇不安分地手,顧著這邊,顧不了那邊,到最後連她自己之前想灌醉祁蘇的意圖都忘了。

幸好長樂公主方才已經不知去向,不然楚嬈怕是要受冷眼受一個晚上。

好不容易熬到宴席結束,清酒的酒勁也開始興起。

祁蘇暈的很是厲害,但力氣出奇的大,將楚嬈抱在自己懷裏,半分都不松,最後楚嬈只能在眾人灼灼的目光下,小步貼著他走,再由四九和卓蔚一道扶著,這才走出了皇宮,坐上馬車。

“呼——”

楚嬈揉著腰松了口氣,她都快累出汗了,祁蘇身上發燙,抱的她又緊,她還得分神小步子走,一路下來,腰間已被勒出淤青,他倒好,一路被攙上馬車,現在還有人肉靠枕。

楚嬈低頭,祁蘇正安安靜靜地枕在她的腿上,水潑墨畫般精致的容顏,醉意染淡了他素日的冷色,從她這處看去,微敞的襟袍領口,可見平直清晰的鎖骨,還有如玉肌膚上細膩的紋理。

楚嬈的呼吸有點快,因為她突然想起來祁蘇每晚在她身上半敞褻衣的樣子。

“不行,不行。”楚嬈拼命搖頭,明明她從來都是叫饒的那個,怎麽會此時竟然,竟然有點想念。

她真的是變的輕佻了!!

理智一時間戰勝不了天性,楚嬈微微提臀起身去桌幾上倒了杯冷茶,爽快地喝完,冷水入肚,總算澆熄了她的欲念。

然而大概是她動作幅度偏大,驚擾了腿上的男子。

“到了?”嗓音低啞,聽不出醉還是沒醉。

“沒有呢,咱們剛從皇宮出來,還有一會兒。”楚嬈詢道:“你酒醒了?”

“嗯,沒。”

這矛盾的回答,難道祁蘇是半醉半醒?

楚嬈此時終於想起來自己的正事,心道這是個絕好的機會,不醉祁蘇不回,太醉她也問不出。

楚嬈開始試探第一次:“祁蘇,你喜不喜歡吃甜食。”

“不,喜。”

“你喜不喜歡長樂。”

“不。”

“那,你喜不喜歡楚嬈?”

楚嬈惴惴不安地等了許久,誰知腿上的男子竟然沒了聲響,這關鍵時候呢,不會睡過去了吧,她不甘心地低下頭,在他耳邊重覆一遍,“祁蘇,你到底喜歡不喜歡我呀。”

停了一會兒,見祁蘇還是闔著眼不說話,她無奈地想,看來他是徹底睡過去了,早知道她就不迂回地問兩個廢問題了!

然而就在下一息,男子的嗓音再一次響起,“想知道麽。”

楚嬈驚喜不已,忙不疊點頭,“你還沒睡著呢?想,想!”

“嗯。”

“那你回我,喜歡還是不喜歡?”

楚嬈心裏緊張的很,纖細的手指不自覺地搭在一起捏指甲,要是他說喜歡該多好,可若是不喜歡,那怎麽辦呀。

“不,”

楚嬈眸色暗下,心裏失落,他果然不喜歡她麼。

“不告訴你。”

嚇死人了“你要怎樣才能告訴我。”

祁蘇緩緩睜開雙眸,眸色被酒氣熏的赤紅,看的楚嬈心裏一個咯噔。

他道:“親我。”

楚嬈慢吞吞地低頭在他臉側啄了一小口,“好了,你說吧。”

她剛要揚起頭,後頸突然被一壓,緊接著沈喑的聲音落入她耳中。

“呵,太久沒親你,你是不會了麽。”

帶著酒香的冷舌撬開她的貝齒,在她的口裏攪弄的天翻地覆。手狠狠壓著她不讓她抽離,攫取盡空氣直到楚嬈喘不過來,在最極致的時候,頸後的手一松,攬上了她的腰。

毫無預警地被勾起,天旋地轉之間,楚嬈驚呼一聲,她已然和祁蘇轉換了位置,她成了在他身下的那個。

楚嬈眸含水霧,被祁蘇壓著動彈不得,她蹙眉地想推開他:“祁蘇,你根本沒醉!”

“不,我真的醉了。”

騙人,哪有這麽神智清醒的醉,他分明在戲耍她,“你先放開我,放開。”

祁蘇沒有理會身下女子的小脾氣,他單手擒拿住了楚嬈的手腕,長腿抵在她的腿間,看著她目不轉睛,“閉耳,不許停車。”

“是公子。”

外頭的卓蔚聞聲立刻從坐墊上抽出兩團棉花,分給四九一團。

車廂廂椅上躺著的楚嬈掙紮了一會兒,終於放棄,“祁蘇,你現在是要幹嘛。”

“你說呢。”

夜色沈靜如水,飛鸞殿裏,在一陣瓷碗落地的清脆蹦響聲之後,終於恢覆了平靜。

侍女紅袖站在長樂公主身後,連呼吸都不敢放肆,生怕不留神觸怒了主子,手臂上再多兩道鞭傷。

“紅袖,本宮到底哪裏不如那個女人。”

紅袖聞言噗咚跪地,“公主比那個商戶女要尊貴不知道多少,還請公主萬萬保重身子,千萬不能再憂思。”

“可為何祁蘇就是看不到我。”長樂發呆似的訥訥自語。

她今晚離席之後直接去的承恩殿找父皇,原以為這次總歸能成了,沒想到祁蘇還是不願意娶她。

父皇就是軟弱,不肯出聖旨逼祁蘇就範,不然她早就嫁過去了,哪還有楚嬈的事。她不過是想嫁個自己心儀的男子,怎麽就那麽難。

“公主,您對清陵侯那般的好,侯爺遲早會知道的。”

“是麽,就連每年他受封那日,我送去的賀禮他都不要,他怎麽會知道我花了多少的心思。”南海的粉鮫珠,北海的玉珊瑚,哪樣不是珍奇異寶,但祁蘇連看都不看,就原封退了回來,他去哪體諒她的真心。

“公主,或許是我們選的不和侯爺心意”

“可是,他到底想要什麽?!”長樂喊得有些歇斯底裏。

紅袖顫顫地跪在地上忖思半天,終於想到了一個計策,她附到公主的耳側低聲耳語。

長樂黯淡的眸子,回轉流光。

“好,就如你說的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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