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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原形畢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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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原形畢露

世界上有沒有兩個信息素完全相同的人?

雲季青在瀏覽器不斷檢索這條信息,得到的答案都是有可能。

他不知道自己應該松了一口氣還是更緊張。

他不清楚自己到底想得到什麽樣的答案。

也許那天的薄荷味只是偶然,那並不是對方信息素的味道,是他聞錯了,或許是安全套的味道也說不定。

如果不是,那那天到底是什麽人?

如果是,那他又該怎麽辦?

覆雜的問題纏得雲季青頭疼,他按著頭蹲下,太陽穴裏像有個人在蹦迪,跳得他腦子快要炸開了。

何羽書剛剛買完菜回來,就看見雲季青跌坐在客廳的地板上。

何羽書丟下手裏提的東西,跑過去扶他。

“哥哥,你怎麽了?”

雙手在觸碰到他的瞬間被打開,何羽書身子一僵,沒有再貿然靠近他。

雲季青擡起發紅的雙眼看何羽書,他聞到了熟悉的薄荷味道。

“離我遠點。”

話語冰冷到不近人情,何羽書心一顫,慢慢走遠,躲到廚房看他。

雲季青大喘氣半小時才好,他靠在沙發邊坐了五分鐘,看了一眼何羽書,起身回了房間。

假只請了五天,明天他們就該收拾回學校了。

何羽書中午出門的時候碰上了不速之客。

對方剪了頭發,漏出一張很溫和的臉,可他的眼睛太具攻擊性了,硬生生把他塑造成了一個陰暗的樣子。

“你來做什麽?”

沈懷仁並不回答何羽書的話,只是盯著二樓的窗戶自語:“他果然還住在這裏,還是那間房是嗎?”

何羽書捏著拳頭盯著他,隨時可能忍不住出手。

“季青。”

何羽書回頭看向二樓的窗戶,雲季青不知什麽時候站在了窗口,正靜靜盯著他們。

“你也是個Alpha?”沈懷仁譏笑道,“信息素味道怎麽這麽弱?”

何羽書不解地皺起眉頭,他能聞到?

“你還沒標記他吧?我沒在他身上聞到你的味道。”

“你再說一句我就「送」你去醫院。”

何羽書心情變得有些差,不想再和他多說。

他聞不到自己信息素的味道了。

沈懷仁突然沈了臉色退後兩步,微微擡手呈防禦姿態,明顯是被同類的信息素刺激到了,出現了應激反應。

“滾。需要我再重覆一遍?”

沈懷仁臉色有些發白,他咬著牙看了一眼雲季青,像是在做什麽標記似的,隨後轉身逃也似的走了。

何羽書冷著臉轉身回屋,這幾天雲季青依舊不和他交流,仿佛沒有他這個人。

精神一直壓抑,得知現在身體也出了狀況,何羽書感覺自己也要病了。

午飯時候,何羽書照例來叫他吃飯,雲季青磨蹭了一會兒才下樓去。

下去的時候何羽書已經不在了,飯菜沒有動過,他應該還沒吃。

雲季青環顧一圈,沒看見他,嘆口氣坐下來吃飯。

其實沈懷仁前天就出現在屋外了。雲季青不怕他,但也真的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瓜葛。他像走路時鞋底粘上的屎,沒觸碰到肌膚卻膈應得要死。

上樓回房間的時候,雲季青腳步停在了何羽書門口。

其實他不是要冷暴力,他只是沒想好要說什麽。想要坐下來好好談談,卻不知如何開口。

雲季青手停在門板前,嘆一口氣最後還是沒敲下去。

轉身的那一刻,他聞到了薄荷的味道。

可又好像不止薄荷的味道。

裏面摻雜著什麽厚重又腥的味道,聞著就叫人不舒服。

雲季青猛地轉身推開他的房門,那一刻嚇得全身發麻,寒意從腳底直沖後背。

何羽書坐在臥室的廁所外,有血從他身後淌到地板上,他腳邊不遠處丟了一把水果刀,他手上、衣服上、房間的地毯上,都沾了血。

雲季青顫抖著手打120,組織好幾次語言才說完重點。

雲季青轉身跑去房間拿東西,回來蹲到何羽書身邊,因為太急切跌在地上。

他沒空管那麽多,拿出紗布要給他止血。那一袋紗布拆了好幾下都沒能拆開,他急切地用牙齒咬開,按到傷口處。

“你做什麽!”雲季青控制不住地吼他,喉間顫抖哽咽,淚流個不停。

被按壓住傷口,何羽書疼得呻吟,他臉上的淚痕還沒幹,啞著聲音說:“哥哥,我想做Beta。”

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產生這種想法了。

重大決定人一般會考慮三次以上才會下定決心去做。

雲季青坐在手術室外,被這個想法冷得一顫,汪曼香來了說他發燒了,他才慢慢回神。

雲季青被她拉走去看病,沒一會兒也躺在了病床上。

可他腦子現在清醒得能做一套高考題,他看著汪曼香,許久才開口問:“姨,是我逼他,讓他走到這一步的嗎?”

“你病了,你別多想,先休息吧,我去手術室門口守著去。”

雲季青根本沒法休息,一閉上眼睛他眼前就是鮮紅的血。

他再一次忽略了何羽書的感受。

其實早該發現了。何羽書的心思就寫在臉上,他毫不掩飾的頂著「我喜歡你」四個大字出現在眼前,雲季青眼盲心瞎,垂下眼不敢去看。

暗戀的火光太猛烈,因為他不願意撲滅,把縱火者燒了個粉碎。

“何至於走到這一步呢?”

這話雲季青已經問過好幾遍了。

醫生說患者之前一直在吃隱藏信息素的藥,打隱藏信息素用的阻斷劑。

因為這些已經對腺體造成了損失,這次直接動刀子。若不是他割偏了,腺體這下就直接廢了。

今天是手術後的第三天,何羽書還沒有醒過來。

雲季青把病例傳給唐乘風,讓他幫忙申假,這一下把他都嚇過來了。

唐乘風抱著花走進病房,看看床上漏出後腦勺的何羽書,又看看消瘦不少的雲季青,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好。

不過雲季青有話要問:“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是Alpha?”

唐乘風被嚇住,支支吾吾半天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是因為小羽那天叫你來出租屋,但你來了之後好像一點都不驚訝。”

唐乘風坐在他旁邊,坦白從寬。

雲季青聽完嘆口氣,說:“他做這麽傷身的事你還不告訴我。”

“我哪知道他打的那個啊,我以為他打的抑制劑。”唐乘風愁眉苦臉,“我只是不想做破壞你們感情的劊子手。”

由他一個外人來揭發,很越界也很殘忍。

床上的人不知是不是被吵醒了,何羽書在說話聲中睜開了眼,發現自己趴在床上,想翻身的動作被雲季青察覺,他立馬按了鈴叫醫生來,然後伸手扶他起來。

“慢點。”怕他傷到傷口,手術後一直讓他保持著趴著的姿勢。

醫生檢查過後相繼離開,病房裏就只剩下他們兩人。

“要吃什麽嗎?”

何羽書搖頭。

“喝水?”

點頭。

雲季青倒了水,坐在他旁邊的椅子上。

兩人都屏住一口氣,知道接下來會是他們這麽久以來第一次敞開交談。

“為什麽要騙我?”

何羽書抿了一口水,捧著水杯看雲季青,回答:“我怕你不喜歡我。”

外面傳得多了,真真假假連他自己都快不知道了,雲季青說:“只是因為Alpha濃烈的信息素會讓我感覺不舒服,你應該直接來問我的。你是我的弟弟,我不會因為這個就疏遠你。”

“那我回來要做的不是弟弟呢?”

蒙在兩人中間的紗被徹底撕開,雲季青胸口處跳得厲害,語氣有些幹巴巴:“其實你也可以說……”

“我說了你會拒絕我吧?”何羽書盯著雲季青的表情,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你甚至會遠離我,就像你遠離賀南尋一樣。”

雲季青的沈默讓何羽書知道自己是對的。

“那你說的高中時候喜歡的人……”

“是你啊,還需要問?”何羽書突然笑了一下,帶著些暧昧的暗示,“知道我第一次易感期在哪裏度過的嗎?”

“在你的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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