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哥哥覺得我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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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哥哥覺得我怎麽樣
月底的校運會是這一年裏最熱鬧最盛大的活動。
臨近校運會，大家早就沒了學習的心情，唐乘風拉著雲季青，在操場上東張西望，像是在找誰。”誒，小風，你怎麽在這裏？”
聽見聲音在身後，唐乘風有些慌亂地轉過頭，和他打招呼。
“秦書朗！你好啊，聽說你今天有比賽？”
叫秦書朗的正是唐乘風之前送水的Beta，上次還帶他去找社團，那之後兩人一直都有聯系。
“對啊，你要來看我比賽嗎？”
“我……季青你說呢，你看我就看。”
雲季青挑了挑眉，明明是他拖自己來的。
不過這點貓膩，他一眼就看出來了。雲季青順著他的話，說反正沒事幹，留下來看看。
等到秦書朗走去準備，雲季青才湊近去問：“喜歡人家？”
“哪有……”唐乘風下意識否認，隨即疑惑道，“很明顯嗎？”
“你說呢？”
“那他是不是也知道？知道卻不說，是不是想吊著我？”
雲季青捏住他臉頰，阻止他繼續亂想，說：“喜歡就去表白，不要在這裏胡思亂想。”
唐乘風嘟起嘴，眼神幽怨：“你說得容易，你難道不懂，真的喜歡對方就是會膽怯的嘛，會想他萬一不喜歡我怎麽辦？表白了連朋友都沒法做了怎麽辦？”
雲季青搖頭。
“算了，不和你說了，我去看他比賽。”
比賽為了節省成本和時間，各類項目都是參賽者一同比拼，記錄成績，然後排出各個性別的名次。
秦書朗參加的是短跑，唐乘風在終點等著，手捏成拳頭，很緊張的樣子。
雲季青看著他有些出神，唐乘風說的，他從來沒有體驗過。他想如果被拒絕，他應該會轉身就走，不是因為自尊心，而是他認為既然別人不喜歡，就不必再糾纏，可如唐乘風所說，那好像不算真正的喜歡。
“哥哥，你來啦。”
何羽書不知道什麽時候過來了，他今天也有比賽，是三千米的長跑。
“嗯，你什麽時候開始？”
“這個結束就到我啦。”
“你熱身好了嗎？長跑要註意安全，堅持不了也不要勉強知道嗎？”
“知道了哥哥。”
今天天氣很好，陽光落在身上溫暖又舒服，唐乘風跑去關心秦書朗了，雲季青自己找了個不晃眼的地方坐著，沖站在起點的何羽書揮手打氣。
長跑是個漫長的過程，加油聲在這段時間內也沒有洩氣，最後幾圈的時候雲季青也有些緊張，站起身走去終點等待。
隨著第一名沖過終點線，終點處圍著的人也多起來。
何羽書跑完之後看起來還好，雲季青扶著他，感覺他整個人都熱乎乎的。
走到休息區，雲季青扶他坐下，拿出阻斷劑在周圍噴了噴。
何羽書仰頭看著他，突然有些緊張：“哥哥怎麽了？”
“沒什麽，有些Alpha味道太大了，總感覺沾到我身上了。”
“哦……”
雲季青陪著何羽書坐了一會兒，閑不住又去賽場逛，碰到了同樣參賽的賀南尋。
“學長你也有比賽嗎？”
雲季青搖頭，說：“我只是來看看，順便給何羽書加油。你來參加什麽？”
得知賀南尋也是長跑，雲季青提議可以順便給他也加油打氣。
只是賀南尋這一輪還沒開始，有人跑來叫他，說何羽書受傷了。
“怎麽受傷了，剛剛不還好好的？”
“不知道，已經有人把他送去醫務室了，學長你去看看吧。”
到醫務室的路似乎格外漫長，走到的時候雲季青已經出了些汗，推開門，何羽書正扶著腳坐在病床上。
醫生剛從房間出去，腳已經簡單處理過了。
“怎麽回事？”雲季青問。
“剛剛休息完想去找哥哥的，結果下看臺臺階的時候沒註意，崴了一下，不嚴重的。”
雲季青不聽他的「自以為不嚴重」，反問他醫生怎麽說。
“一兩個星期就能好了，家屬不用太擔心。”醫生去而覆返，聽見問話，自覺回答，然後囑咐何羽書，“冰袋敷二十分鐘，記得拿掉。”
“好的，謝謝醫生。”
雲季青聞言湊過去看他的腳，關心道：“冷不冷啊？”
“有一點。”
雲季青擡眼正對上何羽書的眼睛，不知是不是太疼了，他眼圈紅紅的，很是可憐。
雲季青在幻視可憐小狗的前一秒，想到了何羽書同學對他的評價，他立馬清醒過來，想法脫口而出：“你是在裝可憐嗎？”
“哥哥怎麽會這麽想我？”
也是，雲季青拋卻雜念坐下來，何羽書從小就是這樣的。
“中午想吃什麽？”
“銀耳雞蛋羹。”
雲季青靜靜望著他，最後嘆出一口氣：“等著。”
那是雲母最常做的一道甜點。
借學校食堂熬完了銀耳雞蛋羹，雲季青還買了些面點，帶去一起吃。
兩人吃飯的功夫，社團群裏一頓信息轟炸，雲季青拿出手機快速瀏覽了一遍，捕捉到了最關鍵的信息——社團晚上要和音樂社團開聯誼會。
“你現在這樣，晚上還要去嗎？”
“我要去！”何羽書因為著急，聲音沒收住，他呼出一口氣，又小聲重覆一遍，“我要去。”
“嗯。那就一起去吧。”
何羽書非要跟來的原因，就是雲季青一定會來。
社團聯誼會定在學校的大活動室，兩人到的時候，已經來了許多人了。雲季青看到熟悉的身影，是正坐在角落裏對著手機傻笑的唐乘風。
雲季青扶著何羽書走過去，敲了一下他的頭，問：“你怎麽來了？”
唐乘風不屬於兩個社團，雖然他性格開朗愛交友，但以雲季青對他的了解，他還不至於不請自來。
唐乘風「嘿嘿」笑兩聲，說是秦書朗叫他一起來玩的。
是了，秦書朗就是音樂社團的。
“那我上次說的事，你什麽時候說？”
“哎呀，你急什麽？”唐乘風不想被他催，敷衍著說小步跑開了。
何羽書見他離開，開心他不來打擾，難得關心道：“什麽事啊？”
“他有喜歡的人，我叫他去表白呢。”雲季青說完，突然想起來何羽書也有喜歡的人，“你為什麽不去試試呢？”
何羽書垂下頭，語氣低落：“可能是害怕聽到不滿意的回答吧。””可是一直不說，不就永遠沒結果？”
何羽書輕聲笑，說：“沒有結果，未嘗不是最好的結果。”
“原來是這樣嘛。”
音樂社團的社長帶著他們的樂團唱起了歌，氣氛熱鬧得像演唱會，賀南尋帶人采購的食物擺了滿桌，雲季青挑挑選選，最後帶了個小蛋糕給何羽書。
“喝水，還是喝果汁？”
“就喝水吧。”何羽書接過雲季青遞來的礦泉水，“我是不是打擾到哥哥玩了？”
“沒有，他們又在玩骰子，等會兒可以一起去玩兩把。”
兩個人坐在角落裏，一直顧著安排好聯誼會過程的賀南尋終於忙完了，朝他們走過來。
“聽說羽書受傷了？情況怎麽樣？”
“不嚴重，不然我就不讓他來了。”
“沒事就好。”
“你比賽怎麽樣？”雲季青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明明說要給你加油的，結果……”
“沒事，學長也不是故意的。”賀南尋盯著雲季青，嘴唇抿著，酒窩被擠出來，他似乎很緊張，“學長有空嗎？我有話想跟你說。”
“嗯？有啊，怎麽了？”
雲季青跟著賀南尋走出活動室，樓外不遠處的操場也很熱鬧，白色安靜的路燈在熱鬧的氛圍下，似乎也變成了繽紛的霓虹燈，熱鬧的色彩感染了每一個人。
轉過走廊，賀南尋停下腳步，這個位置正好能看到操場的看臺。
“季青。”
第一次，賀南尋沒有叫他學長。
“嗯？”
“第一次聽你的名字，是進學校的時候，那時候的新生八卦，把你的情史都傳了個遍。後來加入社團，聽說你也在這兒，但一直沒見過你，心裏也一點不感興趣。”
賀南尋聲音緩緩的，像是說什麽故事：“後來第一次見面，我心想，原來有這麽好看的人。”
“但你好像，和外面傳的都不一樣。人很親切，會溫柔地照顧弟弟，會笑著略過不好的聲音，還會安慰我，說……”
“說只有我會開花。”
“我想我也許，有點喜歡你。”
晚上七點，天空準時炸開了煙花，作為夜晚校運會節目的開幕。
校長在看臺上激昂陳詞，雲季青聽見他的話，心尖一顫，轉過頭的時候，賀南尋手上已經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一束花。
“很漂亮吧？”賀南尋抿著嘴，煙花的色彩印在他眼睛裏，五光十色，“借了學校的光，和你說這些。”
雲季青沈默。
他大學談過四場戀愛。幾乎每一段確定關系都很快，其中不乏擅長甜言蜜語之輩。但他分辨得出對方是為了什麽而來。
賀南尋不似那些人，他眼裏沒有絲毫欲望，只有清澈見底的認真和歡喜。
雲季青退後一步。
他害怕，他退卻。
他不敢交付感情，哪怕對方很認真，也正因為對方很認真。雲季青之前談的，無一不是情場浪子。
因為這樣他離開的時候才會沒有負擔。
離開，就是離開。任何一段親密關系，最終他都會離開。
“對不起，我……”
“沒關系。”賀南尋似乎並不意外，可眼裏還是漫起失落，“你不需要為拒絕我給出理由。”
他把花往前遞了遞，說：“收下吧。”
雲季青接過花，說不出話來。
“我說出來就好了，你不要有負擔。”
“嗯……”
“你要回去嗎？”賀南尋擡眼看著煙花，“還是要再看一會兒。”
“你先回去吧。”
“好。”
腳步聲走遠，雲季青捧著花，摸出來不知道從哪裏接過的煙，點了起來。
他不常抽煙，只是突然想來一根。
身後有一長一短的腳步聲，雲季青不用回頭就知道是誰。
何羽書在雲季青身邊站定，問他為什麽沒答應。
雲季青抽了一口煙，其餘時候只是靜靜盯著，等煙燃燒。
“我不想談認真的。”
“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
“哥哥覺得我怎麽樣？”
“別鬧，小羽。”雲季青擰眉，轉過頭看他，“你什麽意思？”
“沒什麽。”何羽書低下頭，嘀咕道，“我亂說的，哥哥知道，我有喜歡的人。”
“對。”雲季青轉回頭，“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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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底的校運會是這一年裏最熱鬧最盛大的活動。
臨近校運會，大家早就沒了學習的心情，唐乘風拉著雲季青，在操場上東張西望，像是在找誰。”誒，小風，你怎麽在這裏？”
聽見聲音在身後，唐乘風有些慌亂地轉過頭，和他打招呼。
“秦書朗！你好啊，聽說你今天有比賽？”
叫秦書朗的正是唐乘風之前送水的Beta，上次還帶他去找社團，那之後兩人一直都有聯系。
“對啊，你要來看我比賽嗎？”
“我……季青你說呢，你看我就看。”
雲季青挑了挑眉，明明是他拖自己來的。
不過這點貓膩，他一眼就看出來了。雲季青順著他的話，說反正沒事幹，留下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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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唐乘風下意識否認，隨即疑惑道，“很明顯嗎？”
“你說呢？”
“那他是不是也知道？知道卻不說，是不是想吊著我？”
雲季青捏住他臉頰，阻止他繼續亂想，說：“喜歡就去表白，不要在這裏胡思亂想。”
唐乘風嘟起嘴，眼神幽怨：“你說得容易，你難道不懂，真的喜歡對方就是會膽怯的嘛，會想他萬一不喜歡我怎麽辦？表白了連朋友都沒法做了怎麽辦？”
雲季青搖頭。
“算了，不和你說了，我去看他比賽。”
比賽為了節省成本和時間，各類項目都是參賽者一同比拼，記錄成績，然後排出各個性別的名次。
秦書朗參加的是短跑，唐乘風在終點等著，手捏成拳頭，很緊張的樣子。
雲季青看著他有些出神，唐乘風說的，他從來沒有體驗過。他想如果被拒絕，他應該會轉身就走，不是因為自尊心，而是他認為既然別人不喜歡，就不必再糾纏，可如唐乘風所說，那好像不算真正的喜歡。
“哥哥，你來啦。”
何羽書不知道什麽時候過來了，他今天也有比賽，是三千米的長跑。
“嗯，你什麽時候開始？”
“這個結束就到我啦。”
“你熱身好了嗎？長跑要註意安全，堅持不了也不要勉強知道嗎？”
“知道了哥哥。”
今天天氣很好，陽光落在身上溫暖又舒服，唐乘風跑去關心秦書朗了，雲季青自己找了個不晃眼的地方坐著，沖站在起點的何羽書揮手打氣。
長跑是個漫長的過程，加油聲在這段時間內也沒有洩氣，最後幾圈的時候雲季青也有些緊張，站起身走去終點等待。
隨著第一名沖過終點線，終點處圍著的人也多起來。
何羽書跑完之後看起來還好，雲季青扶著他，感覺他整個人都熱乎乎的。
走到休息區，雲季青扶他坐下，拿出阻斷劑在周圍噴了噴。
何羽書仰頭看著他，突然有些緊張：“哥哥怎麽了？”
“沒什麽，有些Alpha味道太大了，總感覺沾到我身上了。”
“哦……”
雲季青陪著何羽書坐了一會兒，閑不住又去賽場逛，碰到了同樣參賽的賀南尋。
“學長你也有比賽嗎？”
雲季青搖頭，說：“我只是來看看，順便給何羽書加油。你來參加什麽？”
得知賀南尋也是長跑，雲季青提議可以順便給他也加油打氣。
只是賀南尋這一輪還沒開始，有人跑來叫他，說何羽書受傷了。
“怎麽受傷了，剛剛不還好好的？”
“不知道，已經有人把他送去醫務室了，學長你去看看吧。”
到醫務室的路似乎格外漫長，走到的時候雲季青已經出了些汗，推開門，何羽書正扶著腳坐在病床上。
醫生剛從房間出去，腳已經簡單處理過了。
“怎麽回事？”雲季青問。
“剛剛休息完想去找哥哥的，結果下看臺臺階的時候沒註意，崴了一下，不嚴重的。”
雲季青不聽他的「自以為不嚴重」，反問他醫生怎麽說。
“一兩個星期就能好了，家屬不用太擔心。”醫生去而覆返，聽見問話，自覺回答，然後囑咐何羽書，“冰袋敷二十分鐘，記得拿掉。”
“好的，謝謝醫生。”
雲季青聞言湊過去看他的腳，關心道：“冷不冷啊？”
“有一點。”
雲季青擡眼正對上何羽書的眼睛，不知是不是太疼了，他眼圈紅紅的，很是可憐。
雲季青在幻視可憐小狗的前一秒，想到了何羽書同學對他的評價，他立馬清醒過來，想法脫口而出：“你是在裝可憐嗎？”
“哥哥怎麽會這麽想我？”
也是，雲季青拋卻雜念坐下來，何羽書從小就是這樣的。
“中午想吃什麽？”
“銀耳雞蛋羹。”
雲季青靜靜望著他，最後嘆出一口氣：“等著。”
那是雲母最常做的一道甜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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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吃飯的功夫，社團群裏一頓信息轟炸，雲季青拿出手機快速瀏覽了一遍，捕捉到了最關鍵的信息——社團晚上要和音樂社團開聯誼會。
“你現在這樣，晚上還要去嗎？”
“我要去！”何羽書因為著急，聲音沒收住，他呼出一口氣，又小聲重覆一遍，“我要去。”
“嗯。那就一起去吧。”
何羽書非要跟來的原因，就是雲季青一定會來。
社團聯誼會定在學校的大活動室，兩人到的時候，已經來了許多人了。雲季青看到熟悉的身影，是正坐在角落裏對著手機傻笑的唐乘風。
雲季青扶著何羽書走過去，敲了一下他的頭，問：“你怎麽來了？”
唐乘風不屬於兩個社團，雖然他性格開朗愛交友，但以雲季青對他的了解，他還不至於不請自來。
唐乘風「嘿嘿」笑兩聲，說是秦書朗叫他一起來玩的。
是了，秦書朗就是音樂社團的。
“那我上次說的事，你什麽時候說？”
“哎呀，你急什麽？”唐乘風不想被他催，敷衍著說小步跑開了。
何羽書見他離開，開心他不來打擾，難得關心道：“什麽事啊？”
“他有喜歡的人，我叫他去表白呢。”雲季青說完，突然想起來何羽書也有喜歡的人，“你為什麽不去試試呢？”
何羽書垂下頭，語氣低落：“可能是害怕聽到不滿意的回答吧。””可是一直不說，不就永遠沒結果？”
何羽書輕聲笑，說：“沒有結果，未嘗不是最好的結果。”
“原來是這樣嘛。”
音樂社團的社長帶著他們的樂團唱起了歌，氣氛熱鬧得像演唱會，賀南尋帶人采購的食物擺了滿桌，雲季青挑挑選選，最後帶了個小蛋糕給何羽書。
“喝水，還是喝果汁？”
“就喝水吧。”何羽書接過雲季青遞來的礦泉水，“我是不是打擾到哥哥玩了？”
“沒有，他們又在玩骰子，等會兒可以一起去玩兩把。”
兩個人坐在角落裏，一直顧著安排好聯誼會過程的賀南尋終於忙完了，朝他們走過來。
“聽說羽書受傷了？情況怎麽樣？”
“不嚴重，不然我就不讓他來了。”
“沒事就好。”
“你比賽怎麽樣？”雲季青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明明說要給你加油的，結果……”
“沒事，學長也不是故意的。”賀南尋盯著雲季青，嘴唇抿著，酒窩被擠出來，他似乎很緊張，“學長有空嗎？我有話想跟你說。”
“嗯？有啊，怎麽了？”
雲季青跟著賀南尋走出活動室，樓外不遠處的操場也很熱鬧，白色安靜的路燈在熱鬧的氛圍下，似乎也變成了繽紛的霓虹燈，熱鬧的色彩感染了每一個人。
轉過走廊，賀南尋停下腳步，這個位置正好能看到操場的看臺。
“季青。”
第一次，賀南尋沒有叫他學長。
“嗯？”
“第一次聽你的名字，是進學校的時候，那時候的新生八卦，把你的情史都傳了個遍。後來加入社團，聽說你也在這兒，但一直沒見過你，心裏也一點不感興趣。”
賀南尋聲音緩緩的，像是說什麽故事：“後來第一次見面，我心想，原來有這麽好看的人。”
“但你好像，和外面傳的都不一樣。人很親切，會溫柔地照顧弟弟，會笑著略過不好的聲音，還會安慰我，說……”
“說只有我會開花。”
“我想我也許，有點喜歡你。”
晚上七點，天空準時炸開了煙花，作為夜晚校運會節目的開幕。
校長在看臺上激昂陳詞，雲季青聽見他的話，心尖一顫，轉過頭的時候，賀南尋手上已經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一束花。
“很漂亮吧？”賀南尋抿著嘴，煙花的色彩印在他眼睛裏，五光十色，“借了學校的光，和你說這些。”
雲季青沈默。
他大學談過四場戀愛。幾乎每一段確定關系都很快，其中不乏擅長甜言蜜語之輩。但他分辨得出對方是為了什麽而來。
賀南尋不似那些人，他眼裏沒有絲毫欲望，只有清澈見底的認真和歡喜。
雲季青退後一步。
他害怕，他退卻。
他不敢交付感情，哪怕對方很認真，也正因為對方很認真。雲季青之前談的，無一不是情場浪子。
因為這樣他離開的時候才會沒有負擔。
離開，就是離開。任何一段親密關系，最終他都會離開。
“對不起，我……”
“沒關系。”賀南尋似乎並不意外，可眼裏還是漫起失落，“你不需要為拒絕我給出理由。”
他把花往前遞了遞，說：“收下吧。”
雲季青接過花，說不出話來。
“我說出來就好了，你不要有負擔。”
“嗯……”
“你要回去嗎？”賀南尋擡眼看著煙花，“還是要再看一會兒。”
“你先回去吧。”
“好。”
腳步聲走遠，雲季青捧著花，摸出來不知道從哪裏接過的煙，點了起來。
他不常抽煙，只是突然想來一根。
身後有一長一短的腳步聲，雲季青不用回頭就知道是誰。
何羽書在雲季青身邊站定，問他為什麽沒答應。
雲季青抽了一口煙，其餘時候只是靜靜盯著，等煙燃燒。
“我不想談認真的。”
“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
“哥哥覺得我怎麽樣？”
“別鬧，小羽。”雲季青擰眉，轉過頭看他，“你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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