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現在就想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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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就想見你!

“你是說心理咨詢?”亓跡說。

“是啊。”白露說,“你可以給他說說心裏話啊,傾訴啊,或許對你有幫助。”

“但我怎麽可能跟一個……”

“放松,你也可以跟他扯扯閑篇啊,我是看你整天一個人待著連說話的人都沒有才給你搞了個心理咨詢。”

“……嗯。”

“請你先坐一個測試吧,做完叫我就行了。”一個阿姨走過來遞給亓跡一個平板。

“好。”

測試做完後,他到了一個小房間裏,房間布置地挺好的,軟乎乎的沙發和毛茸茸的地毯,給他做心理咨詢的是一個中年女人,姓張。

正如亓跡所想,心理咨詢的過程並不怎麽順利。

“我……”

“沒事,你不想說可以不說,不是所有人都願意把自己的事告訴一個陌生人。”張阿姨說。

“我可能真的說不出口……但一定要說嗎?”亓跡問。

“我們要了解你才能更好地幫你,如果你實在說不出口可以寫給我,或者像普通朋友一樣聊天也行,現在也有很多人把我們當做傾訴對象呢。”

“我會盡量給你說的。”

“好,現在你想跟我聊點什麽呢?我們這裏還有沙盤,你可以把心中的風景擺出來。”

“沙盤?”亓跡起了點興趣。

“嗯,櫃子上有很多小模型。”

亓跡看著那堆細沙,想到了沙漠中月牙湖,他把多餘的沙子撥到一邊,露出藍色的底盤,勾勒出一個月牙的形狀。

“這裏面有攝影師嗎?”亓跡問。

“應該有,我來幫你找找。”張阿姨說。

亓跡把攝影師小人和一個小駱駝擺到月牙湖的旁邊。

“這個攝影師在拍藍天倒影在湖面的景象嗎?”張阿姨的聲音不大不小,語速也不快不慢,讓人聽著很舒服。

“他應該在拍黃昏。”亓跡說。

“聽起來很浪漫呢。”

“嗯。”亓跡輕輕點了點頭。

也很孤寂。

“您是在根據這個分析我嗎?”亓跡問。

張阿姨笑了笑,問:

“你介意嗎?”

亓跡搖了搖頭。

“可以告訴我你為什麽要來做心理治療嗎?”張阿姨問。

“……我因為這個病成績越來越差了。”

“想要治好病後考一個好大學嗎?”

“還為了我……朋友。”

“是他讓你來做心理咨詢的嗎?”

“不是,是我表姐。”

“可以給我講講你的朋友嗎?”

“他是一個很好的人,一直在幫我,但我總是讓他失望。”亓跡眼神暗下來,“連當面道別都沒有就自己休學去治病了。”

“那你為什麽不告訴他呢?”

“……我不敢,他害怕有人離開他,而我卻一次次那樣做,但我自己的病已經影響到他了,他跟我一樣是高中生,我希望他能好好學習。”

“你也是一個很好的人呢。”

亓跡沒說話。

……

“你給自己定一個喝藥的鬧鐘,免得忘了。”白露說。

“嗯。”亓跡說。

治病的過程比他想象的要難,藥物的副作用讓他常常失眠,甚至呆坐在床上到天亮,不得不依靠藥物入睡,有時候幾天不說一句話,他感覺抑郁焦慮好像更嚴重了,幾次發病時差點抓傷自己的臉和脖子,肩膀上也有傷,手術刀口在肩膀後面,他抓不到,只能把氣撒在附近的皮膚上。

亓跡盡量去控制了,他強迫自己出門,跟身邊的人交流,找事情做來轉移自己的註意力,因為他真的很想衛逸,想見他,想抱他,想聽他笑著叫自己“小貓”,但在此之前他必須把自己治好。

可是治好後,衛逸還願意理他嗎?

不會……

他或許已經對自己徹底失望了。

那他現在到底在幹什麽?

有意義嗎?

亓跡心裏一陣惶恐,他抱住枕頭,身體像蝦一樣弓起來。

枕頭裏發出小小的哭泣聲。

……

“啊!嘶——”衛逸下意識把被割傷的手指含進嘴裏,結果吃了一嘴木屑,“呸呸呸……”

他把手洗幹凈,然後貼上了今天第三個創可貼。

衛逸深吸一口氣,重新拿起拉花鋸開始鋸木頭,他這次得更小心,不鋸壞木頭的同時還要防止自己的手不被傷到。

終於,忙活了大半天,完成了……第一步。

衛逸是真佩服亓跡能用木頭雕出小動物來,他就光鋸個小木片都失敗了兩三次才成功,中途心態差點崩了。

衛逸掰了下手指,繼續鋸下一個小木片,有了前幾次的經驗之後做起來就順利多了,衛逸把八音盒機芯粘到木片上,然後用膠把其他木片拼成一個小盒子,小心刻上他練了好久的他和亓跡的字母首拼和一些簡單的花紋,再把邊角打磨圓,上了層木蠟油,等風幹後,把亓跡雕的小貓小狗粘上去。

“呼……完工!”衛逸把八音盒輕輕放進禮盒裏,剛要躺到沙發上裝屍體又想到自己身上臟兮兮的,他洗了個澡,然後倒在床上。

……

“小跡跡,過幾天你生日,想要什麽?”白露推開亓跡臥室的門。

“臥槽!”亓跡趕緊把懷裏的枕頭扔了,“姐,怎麽了?”

“你幹什麽呢?”白露問。

“沒、沒幹什麽。”

“你……”白露恍然大悟,笑著往後退,“哦——姐明白~姐理解~小跡跡長大了~”

“等等,姐,不是你想的那樣!”亓跡臉漲得通紅,“我只是在抱枕頭!”

“抱枕頭?”

“嗯!”

“抱枕頭你這麽緊張幹什麽,剛才你還說你沒幹什麽。”

“你願意讓別人看見你一個人閑的沒事抱枕頭玩嗎?”亓跡問。

“哈,好吧,你想要什麽禮物,姐給你買。”

“不用了,姐。”

“得買,不過我也不知道你這樣的小男生喜歡什麽,要不直接給你發錢吧,你自己買?”

“那給我買個狗窩吧。”亓跡說。

“什麽?你臥室那床不挺好的的嗎,你要狗窩幹什麽?”

“……我不睡,給小狗睡的,冬天太冷了,我怕它凍死。”

“行唄,給他買個帶毛的,那狗身上沒多少毛看著就冷。”白露想了一下,問,“小跡跡,你要不要養它?”

“啊?舅媽她不會同意吧?”

“我養蛇她都妥協了,一條狗而已。”

“但……”

“交給我就行,我肯定能搞定。”

“謝謝姐。”

……

“呃……我倒也不是不同意,但養狗好歹養個好看點的啊,那狗那麽醜的。”舅媽說。

“媽,那叫醜萌,求你了嘛,我就喜歡那條狗,把它養家裏好不好?”白露晃著老媽的胳膊。

“唉,行吧行吧行吧,接回家你自己操心啊,別老使喚你弟,你買的那條長蟲都不樂意在你手上待了。”

“知道了!”白露掏出手機給亓跡發了條語音,“小跡跡,我媽同意了,找狗去。”

亓跡嘴角揚起來,抱起旁邊的狗腦袋用力揉了兩下,領著它往回走。

“給它起個名字。”白露說。

“我認識它後就一直叫它小狗,小狗是他的小名,狗是它的大名。”亓跡摸了摸狗的背。

“行吧,就叫小狗。”白露有點嫌棄地點了點狗頭,“以後這就是你家了。”

有了狗後亓跡覺得沒那麽孤單了,起碼晚上失眠時能把它折騰起來玩玩。

“對不起小狗,你睡吧。”亓跡把狗放回狗窩裏,自己一個人坐到窗邊,狗打了個哈欠,然後跳到亓跡腿上。

叮叮。

手機突然響個不停,亓跡拿起手機。

快十二點了誰會給他發消息?

他點開微信,睜大眼睛,是錢圓圓他們給他發的生日祝賀,但亓跡沒心思去看,他的目光落在那個屏幕頂部的橫幅上。

衛逸給他發了視頻通話。

他不敢點進去看。

亓跡給自己做了好幾次心理準備,才點擊了接通鍵,剛點開就看見衛逸放大的臉,似乎是確定視頻打通了,衛逸迅速和鏡頭拉遠了距離。

“你說……”衛逸剛出聲就破音了,他趕緊咳了兩下。

亓跡忍不住笑了。

“你說不要給你發消息,所以我沒發,給你打了視頻通話。”衛逸說。

亓跡沒回應,只是靜靜地看著衛逸。

“亓跡,生日快樂。”

“……謝謝。”

衛逸並沒有在意亓跡生硬的回答,從身後拿出一個小蛋糕。

“見不到就給你線上過個生日吧。”衛逸給小蛋糕插上蠟燭,”不過這個蛋糕小,十八根插不下,就插八根吧。”

“嗯。”

“咳咳!”衛逸清了清嗓,開始唱,“Happy birthday to you~Happy birthday to you……”

亓跡一直覺得衛逸說英語的聲音很好聽,他趴在桌上,看著衛逸倒映著小火苗的灰綠色眸子,視線漸漸模糊,一種強烈的情緒猛地壓在他的心臟上。

“Happy birthday to you~”衛逸拍了兩下手,“吹蠟燭吧。”

隔著屏幕吹蠟燭這個行為挺傻逼的,但亓跡還是對著手機吹了一下,同時衛逸那邊把蠟燭吹滅,從旁邊拿出一個禮盒。

“我給你準備了禮物,是我自己做的。”

“是什麽?”

“不告訴你。”衛逸挑了挑眉,“想看就自己過來把禮盒打開,我等你。”

衛逸看見亓跡的鏡頭突然劇烈晃動了一下,聽到亓跡那句帶著鼻音的“等我”。

“別!我不是讓你現在就來……”

視頻已經掛斷了。

衛逸楞了一會兒,抓起外套沖出門。

亓跡跑下樓掃了個單車,朝著衛逸家騎去,他很少做沖動的事,更別說在零下的天氣連外套都等不及穿就跑出去,只為見一個人。

冷風像無數細小的玻璃渣一樣劃過他的臉,但他毫不在意,只是目視著前方,腳用力地蹬著車。

他在一個十字路口看見衛逸的身影,他加快速度,快騎到衛逸旁邊時猛地按下剎車,他踉蹌著下車撲進衛逸懷裏。

“你怎麽沒穿外套?!”衛逸發現亓跡上身就穿了一件高領毛衣,下身一條牛仔褲,他趕緊拉開外套拉鏈把亓跡包起來。

“我……走的時候……太急。”亓跡累得氣都喘不勻了。

“你傻不傻啊?我的意思是等你什麽時候想見我了再過來,不是讓你現在就來我家!”

“我現在就想見你!”亓跡大聲喊道。

衛逸裹住亓跡的手哈了哈氣。

“凍壞了吧,趕快跟我回去。”

兩個人一前一後,挨得緊緊的,慢慢往前挪。

“你把外套披上,我背著你走吧,這樣快點。”衛逸說。

“你不冷嗎?”

“我裏面穿得比你多。”衛逸把外套披到亓跡身上,給他戴上帽子,“上來。”

亓跡遲疑了一下,然後趴到衛逸背上,衛逸卡住他的腿彎把他背起來。

“蛋糕你吃了嗎?”亓跡問。

“沒有,放我桌上呢,等回去給你煮點姜湯再給你吃。”

“禮物呢?”

“也在桌子上呢。”

“嗯。”亓跡臉貼在衛逸的後背上。

身上好暖和。

“累嗎?”亓跡問。

“不累,你這麽輕的。”衛逸把亓跡顛了顛。

“還輕嗎?我一日三餐一頓不落。”

“你三餐最多頂我一頓半的量。”

“哪有這麽誇張。”亓跡嘟囔道。

走到了樓下後亓跡從衛逸背上跳下來,衛逸習慣性地去抓亓跡的手腕,但中途頓了一下,改成牽亓跡的手。

“走吧。”

“嗯。”

衛逸覺得亓跡現在被他牽著走的樣子看起來特別乖,而且亓跡似乎心情極好,

亓跡心情好的時候不會表現的很明顯,但他的眼睛會微微瞇起,嘴唇也輕抿著,還會做一些親密的小動作。

比如現在,亓跡正緊挨著他胳膊捏他的手指。

“你手怎麽了。”亓跡問。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進門後衛逸給亓跡披了一個小毯子。

“你去看我給你做的禮物吧,我去煮姜湯。”衛逸先給亓跡倒了杯熱水暖手。

“我想和你一起看。”亓跡走到廚房站到衛逸旁邊。

“好吧,你先去客廳坐著,廚房比較冷。”

“但我想給你待在一塊兒……”亓跡小聲說,他太開心了,開心到都不知道怎麽處理這些情緒,就想跟這個人貼著。

衛逸沒見過清醒狀態下還這麽黏人的亓跡,心軟得一塌糊塗,他親了下亓跡被凍得通紅的鼻尖。

“好,我在你旁邊陪著你。”

“嗯。”

“喝吧,小心燙。”衛逸把姜湯給亓跡,亓跡小口小口喝著。

“現在要去拆禮物嗎?”

“嗯。”

衛逸拉著亓跡去臥室,把禮盒給亓跡,亓跡打開看見一個木制的小盒子,側面有一個搖桿,他轉動搖桿,八音盒裏機芯上的梳齒像鋼琴一樣彈出一首生日快樂歌。

“這是你做的八音盒嗎?”亓跡驚喜地說。

八音盒的表面很光滑,邊角被磨圓了,能看出衛逸做得很細心,拼接的地方很平整,看不見一點膠。

“嗯哼,不過上面的木雕是你做的,怎麽樣,喜歡嗎?”

“喜歡。”亓跡都不知道該怎麽表達自己的心情了,一下一下轉著搖桿,突然被衛逸在臉上抹了點奶油。

“生日快樂呀。”衛逸笑著說,“我家小男朋友成年了。”

“我還是你男朋友嗎?”亓跡眼睛一亮。

“當然啦。”

“我以為……我以為你只是因為以前許下的承諾才給我過生日。”亓跡說。

“不是的,我一直等著你呢。”衛逸說。

亓跡抱住衛逸。

“哭了嗎?”衛逸摸了摸亓跡的腦袋。

“哭了一點。”亓跡悶悶地說,其實他從看到衛逸開始就一直想哭。

“要吃蛋糕嗎?”

“抱……”

“好,再抱會兒。”衛逸把亓跡抱緊了點,亓跡瘦,又比他矮,抱起來總是讓他下意識心生憐惜。

衛逸現在很想捏捏亓跡的腰或揉揉他的肚子,但亓跡似乎只想要一個簡單的擁抱,衛逸就老實地把手放在亓跡後腰上。

“我把奶油蹭你領子上了。”亓跡放開衛逸。

“沒事,我一會兒要洗澡了,這件衣服也該洗了,你要洗嗎?”

“嗯。”亓跡吃了口蛋糕。

“我也要吃。”

亓跡用叉子挖了一大塊奶油送到衛逸嘴邊。

“我不想吃這塊。”衛逸哼唧道,“我覺得你嘴裏的更好吃。”

“你……”亓跡的臉頰上泛起紅暈。

“讓不讓我吃呀?”衛逸歪了歪頭。

“不讓。”

“哼,小氣鬼。”衛逸扭過頭,突然衣角被拽了拽,回頭就看見亓跡正仰著頭看他,唇上沾著點奶油。

“讓吃。”亓跡嘴裏含著奶油說,還配合地閉上了眼睛。

可愛到讓人想犯罪。

衛逸笑著去親亓跡的唇,舌/尖伸進去嘗亓跡嘴裏的奶油,醇香的可可味在兩人的唇齒間傳遞。

“唔……別摸……”亓跡抓住衛逸在他身上四處游走的手,衛逸的手被限制住,嘴上的攻勢就更猛烈了,亓跡被逼得節節敗退,最後被掐/

//著腰按在墻上。

他不得不承認,他很喜歡衛逸這樣吻他,喜歡這種氧氣被瘋狂掠奪,只能從對方唇間討得一點呼吸的權利的感覺。

亓跡感覺自己的兩個手腕被反剪在身後,有一只手從他的毛衣下擺//探//進

//去,亓跡仰頭和衛逸的唇拉開點距離。

“不……”

“我就摸一下下嘛。”衛逸說著,還是停下動作,報覆似的用力捏了把亓跡的腰,然後從衣服裏退了出來,反剪著亓跡手腕的那只手也松開了,在亓跡緊繃的脊背上拍了兩下,輕聲說,“別怕,我去給你取衣服。”

亓跡點頭。

“我先洗了。”衛逸把給亓跡穿衣服放在床上。

“你家還有浴室啊,我可以去其他浴室洗。”

“用我的浴室嘛。”

“嗯,好。”

亓跡慢慢吃完蛋糕把包裝盒扔進垃圾桶裏,看向床上的衣服。

這件衣服他好像看衛逸穿過,他過去拿起衣服抱進懷裏用臉蹭了蹭。

淡淡的洗衣粉味兒,很好聞。

“小貓……”衛逸一出來就看見亓跡抱著他的衣服蹭臉。

亓跡回過神趕緊把衣服扔了。

“怎、怎麽了?”

“你剛才在幹什麽?”衛逸俯身摸了摸亓跡的臉。

亓跡不明白為什麽他每次做丟人的事都會被人發現,不管是睡覺的小習慣還是抱枕頭蹭衣服。

“我……”亓跡語無倫次地說,“我……我就是有點想你,我喜、喜歡抱你,還有你身上的味道……”

“我就在這裏呢。”衛逸把亓跡攬進懷裏。

“嗯……”亓跡把臉埋進衛逸脖子裏。

亓跡現在的樣子太脆弱了,好像任何響動都能讓他碎掉。

抱了好一會兒,亓跡才有點不好意思地說:

“我平常不這樣,我的病現在已經好多了。”

“發病的時候是不是很難受。”

“不會,吃了藥就好了。”

衛逸知道藥物有副作用,而且心理疾病治得慢,還會反覆,但他沒戳穿亓跡,心裏想著以後怎麽哄這個小悶葫蘆放開聲笑。

“我去洗澡了。”亓跡拿起衣服。

“能觀看嗎?”衛逸問。

“不行。”亓跡瞪了衛逸一眼。

“我就看一小下。”

“不。”

“我也給你看,看哪兒都行。”

“我才不想看你……”

“真的嘛?我要脫衣服了哦 。”

亓跡立馬別回頭,聽見一陣布料摩擦的聲音,還是沒忍住偷偷瞄了一眼,正要移開目光時被衛逸掐住臉。

“抓住了。”衛逸一臉得意的笑,“想看就看嘛,一點都不誠實。”

“我要去洗澡。”亓跡想跑,但衛逸從後面環住他的腰跟旱地拔蔥似的把他抱起來。

“巧了,我們倆正好順路。”衛逸抱著亓跡往浴室走。

“我不洗了!”

“不洗不準上床。”

亓跡生無可戀地被衛逸放進浴缸裏,衛逸擰開花灑,溫熱的水澆在他頭上。

混蛋,他還穿著衣服呢!

“我衣服濕了。”

“一會兒放洗衣機裏面洗。”

“那我明天穿什麽?”

“放烘幹機裏明天就能幹,幹不了穿我的,你不是喜歡我身上的味道嗎?剛才還蹭我衣服來著。”

“你……”

“趕緊脫吧,你難道要穿著衣服洗澡嗎?”

亓跡只能脫下上衣。

雖然亓跡脫掉衣服後快速遮住了肩膀,但衛逸還是看見了他肩膀和胳膊上的疤。

衛逸眼神暗了暗。

“你轉過去。”亓跡在衛逸的註視下他實在脫不下去褲子。

他上小學後就沒在別人面前脫得這麽幹凈過了!

衛逸也明白逗貓不能逗得太狠容易玩脫這個道理,便很聽話地轉身,在洗手臺的櫃子下翻東西。

“你在找什麽?”亓跡脫完把身體團起來。

“我之前找到幾個泡澡球,過幾個月就過期了,你玩不?”

亓跡有點好奇,就點了點頭。

衛逸拿了一個扔進水裏,泡澡球沒過一會兒就在水裏瘋狂轉圈,邊轉圈邊溶解成泡沫,泡沫遮住了水下的光景,亓跡這才放松地舒展開手腳。

“挺好玩的。”亓跡扒拉了一下泡沫。

“櫃子裏還剩一個,幹脆全放進去吧。”衛逸把最後一個泡澡球放進浴缸裏,兩個人一個扒在浴缸沿沿上,一個躺在浴缸裏,認真看小球在水裏翻滾。

“聞聞,玫瑰味的。”衛逸說。

亓跡低下頭去聞,結果衛逸突然按了下他的腦袋,把他的整張臉按進泡沐裏。

“衛逸!”亓跡抹了把臉,手快速在水面上一掃,把水潑到衛逸身上,衛逸笑著把泡沫往亓跡身上堆。

“幹嘛呢?”

“活埋你。”衛逸嚴肅地說,但下一秒就破功了,“你好像一個小雪人。”

“神經。”亓跡笑起來,把泡沫抹在衛逸的頭上,衛逸甩了甩頭發。

“你怎麽跟狗似的。”亓跡撓了撓衛逸的下巴。

[省略2534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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