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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需要這麽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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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需要這麽懂事

“那你應該在我提分手時說我不願意,我舍不得你,而不是我叫你分手你就幹脆利落地離開了!但你當時一點反應都沒有,我都以為你不喜歡我了!”

亓跡習慣性開口:

“抱……”

“別道歉!是你的錯嗎你就道歉!”

“那你要我怎麽樣啊?”亓跡已經習慣去道歉了,習慣到懶得去想著這究竟是不是他的錯。

抱歉我讓你們擔心了,抱歉我搶走了本應該是你的東西,抱歉我太不懂事了,抱歉抱歉抱歉……

“是誰的錯重要嗎?你就當是我的錯不行嗎?”

“我不明白,我不明白你為什麽總是要把錯攬自己身上,為什麽分手時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為什麽每次我想更接近你時你都要推開我!”

“衛逸你冷靜……”亓跡拽住衛逸的衣角,但被衛逸甩開。

“我怎麽冷靜?!我不想讓你累不想讓你事事顧著我的感受,你這樣讓我很心疼你,我想幫你,亓跡,但你總是推開我,我真的不知道該……”

“那就別幫了。”

“什麽?”衛逸楞住。

“我說,你別幫我。”亓跡疲憊地按了按額角,“你不想讓我累,我也不想讓你累,談個戀愛而已,你不需要為我花這麽多心思。”

“……什麽叫談個戀愛而已?”平日裏漂亮的灰綠色眸子此刻冒出火,“你在跟我開玩笑嗎?談個戀愛而已?”

衛逸一步一步地向前,亓跡雖然很硬氣的沒有退縮,但還是控制不住發抖。

他第一次在衛逸身上感受到如此強的壓迫感。

“我擔心你心疼你,結果你現在告訴我只是談個戀愛?”衛逸俯視著亓跡,“你覺得我很閑嗎?我要是只想談個戀愛就不會來找你。”

“沒錯,就談個戀愛。”亓跡咬了咬牙,“但我沒想到你會這麽認真。”

“這麽說,你後悔了?”

亓跡慢慢把手按在胸口上,深吸了一口氣。

“對,我後悔了,我覺得我們本來就不該……”

話音未落,亓跡就被狠狠按在墻上,但腦袋沒有撞到墻,衛逸好像護著他的後腦。

要被打了呢。

打就打吧,說出這麽混蛋的話活該被打。

哎有個問題很值得思考。

他為什麽總是被人按?

被人按地上按床上按墻上……

亓跡自暴自棄地閉上眼睛,但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落下

“怎麽,不打?”亓跡強裝鎮定。

“是想打來著。”衛逸松開亓跡的肩膀,“但我舍不得。”

“謝謝啊。”亓跡嘴欠說了一句。

“趕緊跪下來感恩戴德吧你!”

說罷,衛逸大步走出宿舍,嘭一聲關門。

亓跡回想起衛逸最後的那個眼神。

傷心、憤怒、不解,還有……

失望。

他洩憤似的一拳砸到墻上,骨頭被震得生疼,指關節先是紅了一片,然後滲出一點點血,他沒看,又一拳砸上去,連著砸了好幾拳才停下,然後蹲下抱住自己,眼眶裏湧出幾滴淚,他抹了把臉。

沒什麽好哭的。

他像往常一樣去洗漱。

沒什麽好哭的。

衛逸一出門就看到了一張熟悉且討厭的臉。

“嗨~”楊明凱擺了擺手。

“你怎麽在這兒?”衛逸皺起眉。

“出去買夜宵啊。”楊明凱懶散地靠在旁邊一個男孩身上,“介紹一下,這我室友,也是哥們兒,淩頌宇。”

“你好,以後就是鄰居了。”淩頌宇說。

“看你這樣……”楊明凱戲謔地打量衛逸兩下,“被趕出來了?”

“關你什麽事?”衛逸瞪了楊明凱一眼。

“看來確實是被趕出來了,怨氣這麽大,走吧送魚,回宿舍。”楊明凱伸了個懶腰,“晚安啦。”

“換季期間你怎麽還穿這麽薄,隔壁班就有一個早上發燒暈倒了。”淩頌宇說。

“知道了,你好啰嗦啊。”楊明凱沖淩頌宇咧嘴笑了笑。

衛逸一個人蹲樓梯口消化情緒,雖然他不抽煙,但他覺得現在的氛圍很適合來一根。

他想到亓跡剛才手按在胸口像是呼吸不上來的樣子。

亓跡,是不是有心理疾病啊?

他得找機會跟亓跡說一下,但他不知道亓跡現在願不願意跟他說話,說不定他一靠近就跑了,就算上課給他傳小紙條亓跡估計也不會回。

“你怎麽還在這兒?”衛逸身後響起一個聲音,他回頭,看見手裏提著空飯盒的楊明凱,楊明凱問,“亓跡還真不讓你進去了?”

“我就不能自己出來透透氣?”衛逸問,“你幹什麽?”

“出來扔垃圾,東西放宿舍味道太大了。”

“哦。”衛逸問,“白天你跟亓跡有什麽矛盾?”

“呃……”楊明凱說,“我早上跟亓跡一起走,他當時不是發燒了嘛,我不知道,我跟他開玩笑撞了下他肩膀,他就直接被我撞暈掉綠化帶裏面去了。”

“真的?”

“真的。”

“那他為什麽不直接告訴我?”

“怕把矛盾激化唄,要讓你知道了你不也得揍我?”楊明凱說。

“我有這麽什麽暴躁嗎?”衛逸指了指自己。

“你要不回憶回憶我捏亓跡臉的時候你那樣子?”楊明凱說,“眼神都能化成實體把我捅個透心涼了。”

“亓跡他不喜歡被人碰。”

“懂、懂。”楊明凱翻了個白眼,“你男朋友就喜歡被你碰。”

“你知道?”

“瞎子都能看出來好吧?”楊明凱說,“放心,我會給你們保密的。”

“你跟淩頌宇的事我也會給你們保密的。”

“你知道?!”楊明凱驚訝地說。

“你跟淩頌宇站一塊兒的時候就看出來了。”衛逸漫不經心道。

“我跟他還沒在一起呢。”

“一層窗戶紙,早晚的事。”

“不是,你怎麽看出來的?”

“我眼神好,隨便瞅一下就知道你們倆有沒有情況。”

“牛逼。”

可不眼神好嗎?

就利亞姆那花心的嚴重程度,今天給他介紹這是他男朋友,明天就能帶著前夫哥的祝福給他介紹另一個。

他要是眼神不好,說不定會當著人新正主的面傻不拉幾地問前夫哥你昨晚跟我兄弟去哪找刺激去了。

“你自己在這兒慢慢想吧,我走了。”楊明凱說。

……

沒想到文具店竟然會有透明的防過敏耳棒。亓跡楞楞地想著,等楊明凱走到他身邊他才遲緩地擡起頭。

“你有什麽事嗎?”

“你手裏拿的是什麽?”楊明凱問。

“防過敏耳棒。”亓跡說。

“你打耳洞了?”楊明凱湊到亓跡耳邊看。

“衛逸打了。”亓跡往另一邊挪了挪,又把袖子往下拉了拉。

“哦,”楊明凱想了想,說,“哎要不我幫你給他?”

“不了。”亓跡說。

他對衛逸說完那麽傷人的話,又過來關心人,衛逸會怎麽想他?

可能會認為這是在戲弄他,會罵自己真是又裝又虛偽。

“我不告訴衛逸這是你給他的不就行了。”

“他能猜出來。”亓跡搖了搖頭。

“好吧好吧,雖然不知道你們倆之間發生了什麽事,但怎麽看都不是真心想掰,唉,搞不懂啊,嘖嘖嘖。”

亓跡沒回應,把耳棒放到了書桌上。

幾天,亓跡跟衛逸別說交流了,連一個眼神都沒有。

衛逸第一次沒有在這個時候主動去找亓跡,他想讓亓跡來找他,但沒一會兒他開始猶豫了。

他總是在前進,而亓跡總是待在原地,偶爾前進一小步,但只要退就要退十萬八千裏,衛逸擔心他不向前了,亓跡也無動於衷,甚至會離他更遠。

衛逸悄悄瞄了亓跡一眼,亓跡像往常一樣,認真地聽老師講課,他想起亓跡說的一句話。

上課45分鐘的學習效率比你晚上挑燈自學高十倍。

衛逸挺起腰板。

“你臉怎麽了?”亓跡看著楊明凱腫了的半邊臉。

“你家那位打的。”楊明凱說。

“誰家?”

“你家,你家衛逸。”

“他打你幹嘛?”

“我也不是很清楚啊,之前你跟他吵完架之後,我看見他一個人擱樓道口蹲著,我跟他說了幾句話之後我們就熟了點,碰到會聊幾句。

剛才開玩笑就說‘你要是實在等不了就去找人家啊,你知不知道你這幾天心情直逼馬裏亞納海溝,我路過碰見就要面對你那張死媽臉……’”

“等等,你罵他了?”亓跡問。

楊明凱楞了一下,然後仰起頭。

“我怎麽突然腦抽在你面前罵他!”

“不是,你當時在衛逸面前罵他什麽了?”亓跡有些著急。

“死媽臉啊,你是不知道他……”

亓跡眼神覆雜地看著楊明凱,輕輕吐出一個字。

“該。”

“啊?”

“他媽媽……”亓跡小聲說,“他媽媽走了。”

楊明凱沈默了很久,突然擡手揍了自己一拳。

“哎——你……”

亓跡震驚了,震驚完後開始思考要不要給自己也來一拳。

“我真該死啊!”楊明凱捂著臉說。

“你……”亓跡說,“你去跟他道個歉吧。”

“主要是我他麽……”楊明凱頓了一下,“主要是我不知道怎麽去面對他。”

“總得面對的,你逃避只能讓你們倆的關系越來越壞,畢竟是鄰居,關系別鬧太僵。”亓跡說。

“……你說得對。”楊明凱看向亓跡,“你要是也能像你說的那樣就好了。我之前和他聊時把耳棒那事告訴他了,衛逸說他知道你那天說的不是真心話,但他不想去找你,他非常萌且義正言辭地說他生氣了,希望你能勇敢一次吧。”

楊明凱說完就走了。

亓跡垂下眼。

他比楊明凱更加不敢面對衛逸,他好像從小到大都沒勇敢過,他是個膽小鬼,只會躲。

還是一個說不出話的啞巴。

他攥緊拳頭,指關節上的血痂因為皮膚突然繃緊裂開,血流了出來,他把手放在水龍頭下。

冰冷的水讓血痂開始變嫩,然後被水流沖開,露出裏面的傷口。

衛逸跟周浩不一樣,衛逸很好,就算不喜歡他了也不會像周浩那樣對待他。

但萬一是他自作多情呢,萬一衛逸根本不在意他的勇敢呢?

亓跡用力關上水龍頭。

管他呢!

亓跡看見隔壁宿舍的男生,衛逸好像認識他。

“同學你好。”亓跡打了聲招呼。

“你好啊。”男生說。

“你見衛逸了嗎?”亓跡問。

“沒有啊,他怎麽了?”男生對亓跡溫和地笑了笑。

“沒事。”亓跡努力扯出一個微笑。

原來勇氣是有時限的,他好不容易積攢的一點點勇氣一句話的功夫就煙消雲散了。

算了吧,膽小鬼就膽小鬼吧,又沒法律說不允許當膽小鬼的。

亓跡像落荒而逃一樣,埋頭快步離開。

操。

撞到人了。

“抱歉……”亓跡擡起頭,然後看見那雙熟悉的灰綠色眼睛。

跑。

跑跑跑跑跑!

衛逸拽住亓跡的袖子問:

“你找我?”

“我……”亓跡想把自己的袖子從衛逸手裏抽出來,但衛逸又抓住亓跡被袖子包住的手,粗糙的布料摩擦著受傷的指關節,“我,我來找楊明凱!”

“是嗎?”衛逸又加了幾分力,亓跡用力甩開衛逸的手,傷口火辣辣地疼,但他現在顧不上這個,飛奔回宿舍,門快關上時被衛逸一掌推開。

“又躲?”

“我……”亓跡突然感覺胸口一陣難受,身體抖得厲害,他靠在墻上弓著背,眼淚不受控制地一滴一滴往下掉。

“哎?”衛逸有些慌張地捧住他的臉。

亓跡攥緊拳頭,閉上眼磕磕巴巴地開口說:

“我是來找……找你的!我想……想說,我沒……沒後悔!”

“我知道我知道,深呼吸,亓跡,你要喘不過氣了!”衛逸焦急地說。

“不是……不是談個戀愛……而已,我想……我是想跟咳咳咳!”亓跡被嗆到,劇烈咳嗽起來。

“我明白我明白,你先別說話了!”

“咳咳……那些話……不是真心的,我想相、相信你,但我怕……”亓跡用帶著哭腔的聲音盡力地說,“還有……我給你耳棒不是在……不是在戲弄你,我只是……”

“我沒認為你戲弄我,你看,我已經把耳棒戴上了,你先安靜下來好不好?”衛逸不斷摸著亓跡的頭發和臉。

“我知道,我很糟糕……我真的努力去……去改了!”亓跡依舊哽咽著說,“但我不懂怎麽……我不、不會……”

“你不用為我去改變,你聽著。”衛逸用力晃了晃亓跡的肩膀讓他看著自己。

“你不要這麽說自己,你是我見過的最好的人,但你太懂事了,我想讓你撒嬌任性,跟我無理取鬧,你可以跟我說任何事情,你不需要這麽懂事,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了!”

亓跡楞住了。

第一次有人對亓跡說這種話,他們都希望亓跡越懂事越好。

亓跡確實做到了很懂事,正是因為他懂事,他得到的糖果永遠是最少的,甚至別的小孩會哭著鬧著索要更多,大人們圖省事兒,便讓亓跡把自己的那份給出去,反正亓跡懂事,他會理解的。

而現在,有人對他說:

“你不需要這麽懂事。”

積壓多年的委屈在這一刻決堤而出,亓跡抱住衛逸,臉埋進衛逸的衣服裏,先是小聲地抽泣,之後哭得越來越厲害,不是以往那種安靜的哭,而是用盡全力地嘶吼、發洩。

不知道哭了多久,亓跡才露出一雙濕漉漉的眼睛,衛逸覺得亓跡現在的樣子討人喜歡得很,輕輕皺著眉,眼睛和鼻尖都是紅紅的,讓人想要咬一口,再咬一口。

但衛逸只是親了親亓跡的額頭。

“我剛剛抓你手力氣用大了,疼不疼?”衛逸問。

亓跡這才感覺到手上鉆心的疼。

“不疼。”亓跡說。

“嗯?”衛逸剛剛聽亓跡說來找楊明凱時沒收住力,說不疼肯定是假的。

“稍微有點疼。”亓跡小聲說。

“讓我看看。”衛逸輕扯了一下亓跡的袖口,亓跡立馬把手背到身後。

“沒事兒。”亓跡說。

“那你為什麽不讓我看?把手伸出來。”衛逸說。

亓跡像個犯錯的小學生一樣攤開手心,上面印著幾個深深的月牙兒,衛逸又翻過去看手背。

“你這是怎麽弄的?”衛逸吃驚地看著亓跡指關節上正在滲血的傷口。

“打楊明凱時傷的。”

“你打他幹嘛?”

“他罵你。”

“難怪他兩邊臉都腫了,我記得我明明只打了他半張臉。”衛逸說,“嘖,楊明凱的臉是砂紙嗎?能傷成這樣。”

“之後不還被你抓了嗎?”

衛逸眼尖地瞅見墻上幾點紅色。

“亓跡,你撒謊撒得挺6啊。”

亓跡快速回過頭看了一眼。

明明用海報遮住了怎麽會?

他低頭又看見了一張扭曲的人臉。

“本……本來都快好了,你一抓就成這樣了。”

“別狡辯,你現在解釋一下墻上的血是怎麽回事?什麽時候弄的?”

“就我們吵架的那天。”亓跡越往後說聲音越小,“我就是……我就是心情不太好。”

“心情不好也不能傷害自己,你這叫自殘。”衛逸說,“亓跡,有句話我一直想說,我覺得你應該去看看心理醫生。”

“我不去。”亓跡後退一步。

“為什麽啊,可以告訴我嗎?”衛逸問。

亓跡偏過頭。

“你要學會說出自己的想法,為什麽不去,告訴我好不好?”

“我,我能感覺出來自己有點心理問題,但這跟我去看醫生是兩碼事……”

“看醫生等同於給你打上了一個標簽,我明白,”衛逸替亓跡把話說完,亓跡點了點頭,衛逸繼續說,“但這個不是標簽,每個人都會這樣,只是程度不一樣懂嗎?”

“……嗯。”

“你爸媽是不是很忙?你叫他們回來一趟吧。”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我陪你去。”

“我不要人陪,我自己去。”

“亓跡。”衛逸看著他,“你在害怕。”

“誰都不希望自己的朋友是……”

“朋友?”衛逸瞇起眼睛。

“不,不是嗎?”亓跡有點緊張。

“我什麽時候變成你的朋友了?”

“……哦。”亓跡低下頭。

是啊,他在想什麽?和平分手都誰也不愛搭理誰呢,更何況他跟衛逸。

衛逸被亓跡氣笑了,他掐住亓跡的臉問:

“既然我不是朋友,那我是你的什麽?”

“同……同桌?”

“我都親你了,我是你什麽?你想清楚再說。”

“你親我了?”

“是啊,你沒感覺到嗎?”

亓跡搖了搖頭,衛逸俯身吻了一下亓跡的唇。

“現在感覺到了嗎?”

亓跡楞楞地看了衛逸好一會兒才後知後覺地紅了臉。

“不要裝可愛,回答我的問題。”衛逸說。

“我沒裝可愛……”亓跡嘟囔道,“感覺到了。”

“我是你的什麽?”

“男朋友。”亓跡小聲說。

“哎。”衛逸揉了下亓跡的腦袋,“你不要擔心看完醫生後會對我們的關系造成什麽影響,你只是生病了,像發燒感冒一樣。”

“嗯。”

“你看我打的耳洞,怎麽樣?”

“你打在耳骨上了?”

“嗯哼,跟你一樣的位置。”衛逸勾起嘴角,“你在右耳我在左耳,是一對的。”

亓跡鼻子一酸,他捂住眼睛。

“我是不是太愛哭了?總是在你跟前哭。”

“你哭吧,想哭就哭,比壓著好,把以前沒哭的都補回來。”

衛逸這樣一說,亓跡反而哭不下去了。

“我以前也沒少哭。”

“你那才不叫哭,哭要出聲的,像你剛才那樣。”衛逸說。

亓跡想到自己剛在衛逸懷裏哭得稀裏嘩啦,臉上有點燒。

“丟人死了。”

“哭才不丟人呢,膽小鬼才丟人。”衛逸說,“恭喜你,你現在不是膽小鬼了。”

亓跡笑了笑。

“我要親你了。”衛逸說。

亓跡踮起腳親了下衛逸的唇,衛逸有點受寵若驚地睜大眼,粉紅色肉眼可見地從耳朵蔓延到臉上。

Shit!他竟然被一個簡單得不能再簡單的吻撩到了!

亓跡有點得意地笑了,沒笑多久,就被強硬地捏住下巴,接受衛逸帶著報覆意味的親吻。

亓跡的嘴唇被衛逸咬破了,他吃痛地哼了一聲,打了下衛逸的背。

“這是懲罰,你讓我生氣了好幾天呢。”衛逸說。

“楊明凱說你非常萌且義正言辭地說你生氣了。”亓跡覺得這句話很好笑。

什麽叫非常萌且義正言辭?

“不許提他。”衛逸說。

“衛逸。”亓跡問,“你是不是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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