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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個崽種敢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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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個崽種敢害我?!

衛逸說到這兒眼睛泛起了水光,亓跡沈默地握著他的手,等衛逸調整好情緒,亓跡問:

“困嗎?現在已經很晚了。”

“嗯。”衛逸說,“我可以坐在你旁邊嗎?我不想一個人待著,就待一小會兒。”

“……好。”亓跡往裏挪了挪,“你坐這兒吧。”

“謝謝,你真好。”衛逸上前用力抱住亓跡。

亓跡渾身僵住,衛逸抱了一會兒起身看著他,又俯身在他的額頭上吻了一下。

“晚安。”衛逸輕聲說。

亓跡楞了半天,猛地拉起被子蓋住自己,摸了摸剛才被衛逸吻過的地方,把發熱的臉深深埋進被子裏。

衛逸好笑地看著亓跡把自己全身裹起來,一只手伸出來比了個中指,想縮回去時被衛逸眼疾手快地按住。

亓跡使勁往回拔,沒拔出來,就握住衛逸的食指報覆性地掐了一下,衛逸依舊沒松勁兒,他嘆了口氣。

衛逸在亓跡床邊坐了一會兒,有點困,想回床上躺著,卻發現手指被亓跡握著,他低笑兩聲。

哎喲~剛剛是誰不想牽手掐他的?

他悄悄地躺到亓跡身邊,今年秋天降溫降得早,可學校還沒開天然氣,衛逸感覺有點冷,他摸了摸旁邊軟乎乎的被子,捏起被角蹭了進去,邊蹭邊小聲說:

“寶貝呀,這可不能怪我,是你不讓我走的,所以明天早上踹我的時候拜托輕一點啦。”

亓跡已經不是第一次夢到被鬼追了,在夢裏他跑得很慢,但鬼從來沒追上他過。

但這次有點不一樣了。

他跑著跑著周圍突然竄出幾條不知道是藤蔓還是什麽的東西把他綁住,怎麽掙也掙不開,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鬼飄過來。

幸運的是,在鬼即將跟他臉貼臉時他醒了,然後亓跡就看見一對鎖骨,還挺直挺好看的,但他馬上意識到不對。

為什麽他的床上會有一對鎖骨啊?!

亓跡猛地撲騰了一下,感覺自己的腰被捆住了,耳邊響起衛逸有點沙啞的聲音:

“別動,再睡會兒,今天又不上課。”

說完又抱緊了點,胳膊腿跟八爪魚一樣纏在他身上。

亓跡瞬間明白了夢裏的藤蔓是怎麽回事。

你個崽種敢害我?!

他一腳踹開衛逸。

“睡你大爺!給我滾下去!”

……

“你為什麽在我的床上,不是說只坐一小會兒嗎?”亓跡抱著胳膊問。

“我想上床睡覺,但是你抓著我的手不讓我走啊。”衛逸撇了撇嘴。

“我……”小習慣被發現讓亓跡有點丟面兒,“你就不能把我手掰開嗎?”

“我怕吵醒你。”衛逸說。

亓跡有點感動,但不多。

“那你為什麽抱我?”

“我冷,抱著你暖和。”

“你……算了。”

“你不生氣啦?”

“睡都睡過了,有什麽意義?難道你希望我生氣嗎?”

“我就是覺得你脾氣好好哦。”

衛逸從沒見過像亓跡這樣好脾氣的人,無論別人做了什麽亓跡基本上沒真正生氣過,就算生氣了也只是一怒之下怒了一下,怒完就好了。

比如剛才,把他踹下床時喊了一嗓子,之後說話都是正常音量,一點也不兇。

“你現在疼嗎?”亓跡問。

“疼,疼死了。”衛逸說,“你踹得太狠了。”

“是你沒經我允許上我床的。”亓跡過了一會兒小聲說,“抱歉。”

衛逸又不是自願跟他睡一起的,是他抓著人家不讓走,宿舍床那麽小,衛逸跟他擠一塊兒肯定沒睡好,早上還被他踹了。

“沒事啦。”衛逸說。

之後亓跡感覺衛逸跟他的關系好像更近了點。

他有時還會無意損衛逸兩句,晚上想起來時開始後悔,第二天跟衛逸離遠點,但衛逸每次都會主動湊上來,煩得亓跡又忍不住罵他。

日子又和平地過了好幾個星期。

“大家都停一下筆,我說點事。”王磊走進教室。

“由於這次考試同學們整體成績很好,之前運動會也成績出色,我遵守承諾,一人一瓶飲料。”

王磊叫人把飲料發了下去。

“磊哥萬歲!!!嗚呼——”

“噓!別把年紀主任引來了。”

教室立馬安靜。

高二的年級主任,王秀娟,外號哨子精,有外號不奇怪,但這個外號是一個老師起的,就是高二二班的王磊老師。

因為王磊悄悄嘟囔年級主任聲音尖還愛叫喚,跟個哨子精似的時被一個學生聽到了,於是整個年級都這麽叫了,主任還一直以為是某個學生起的。

王磊笑瞇瞇地說:

“喝個飲料都這麽激動,要是知道下周研學不得飛上天啊?”

“嗚呼——下周研學!”同學們小聲慶祝,馬奔跳起來,差點把飲料撒出去。

“磊哥,是不是去兩天?”

“是的,要在酒店裏住一夜。”

雖然並不是年輕人喜歡的地方,但只要不上課讓幹什麽都行!

“你是真的很喜歡吃巧克力啊。”衛逸看見亓跡拿了兩袋甜食,都是巧克力味的。

“嗯。”亓跡拿了一袋青檸味的薯片,他無法接受這個味道,但衛逸喜歡吃。

不知什麽時候,亓跡已經開始接受衛逸一起出去的邀請了

清早,亓跡坐在大巴車的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衛逸跟著他坐到他旁邊。

亓跡很容易犯困,所以剛上車就把外套蓋到頭上補眠,他靠到窗戶上,突然車過了個減速帶,他腦袋在玻璃上狠狠磕了一下。

“唔……”亓跡抱住頭。

衛逸先是很沒良心的笑了一會兒,然後說:

“你靠我肩膀上吧。”

“不用。”亓跡靠到了靠背上。

“行吧。”衛逸很是無奈。

到景點,衛逸用手指挑起外套。

“新娘子,入洞房啦~”

“嗯……嗯?”

“對不起!剛才那樣真的很像掀蓋頭,哎!小心臺階!”

博物館裏,二人跟著隊伍,導游在前面講話,但沒幾個人聽,大部分都在聊天,亓跡沿著玻璃櫃,看著裏面的文物,嘴唇微動,似乎在讀上面的字。

衛逸看著亓跡。

這個人好像幹什麽都很認真,認真地學習,認真地聽人說話,甚至,認真地下樓梯。

尤其是聽人說話的時候,一雙黑眼睛專註地看著你。

衛逸總覺得亓跡這是在索吻。

“亓跡,來合張影。”

“不了。”

“那拍個手可以嗎?比個耶就行。”

“……好吧,還要帶上小逸。”

“誰?”

亓跡指了指玻璃櫃裏面的一只小泥狗。

“……”

“那邊還有買紀念品小逸的,我要買一個掛書包上。”

衛逸想說那個紀念品看起來蠢哭了,但怎麽聽都像是在罵自己,不過他在小泥狗旁邊看見了一只掛件小貓,尾巴搭在鼻子上,把自己團成一個球。

“老板,我要這個貓。”衛逸拿著這只小貓在亓跡眼前晃了晃,“這只貓好像你,就叫他小跡吧。”

“你從哪看出來像的?”亓跡看著衛逸手裏那只灰噗噗的毛球。

“你睡覺時就這樣,把肚子藏起來。”

“要去下一個景點了,走吧。”亓跡說。

逛了一天,亓跡在朋友圈發了幾張圖片,剛發出來衛逸就點讚,他看向衛逸衛逸笑著用唇語說了句“第一”,亓跡低下頭,嘴角泛出一點笑意。

晚上到了酒店,亓跡打開微信,在點讚裏找老媽。

沒有。

老媽都沒看,老爸就更不會了。

亓跡有些失落,安慰自己只是一個讚而已,可能他們今天太忙了,才沒有時間看手機。

“亓跡,怎麽啦?”衛逸註意到亓跡似乎心情不好。

“沒事,我困了。”

衛逸才不信,這句話騙得了別人,騙不了他。

等亓跡從衛生間裏出來,看見衛逸坐在自己床上。

“回你窩裏睡去。”亓跡說。

“你要不要跟我聊聊?”衛逸說。

“你想聊什麽?”亓跡坐在衛逸旁邊。

“你剛才心情不好?”

“有點。”

“因為什麽,可以給我說說嘛?”

“不是重要的事。”亓跡拍了拍衛逸的肩膀。

他才不會告訴衛逸自己因為父母沒給他點讚這種幼稚的事而傷心呢。

“不是重要的事為什麽不能說啊?”衛逸問。

“今天太累了,睡覺。”

“你又轉移話題。”衛逸有點不滿地蹙眉。

“你怎麽了啊?”

“……亓跡,我真的很討厭你這樣心裏不好受還要裝作沒事的樣子,我希望你可以對我傾訴……”

“出來玩,說這些多掃興?”

“之前那幾次呢,你突然不理我我問你你不給我解釋,我什麽事都給你說,你呢?”衛逸提高音量。

“小點聲,其他人在睡覺,這酒店隔音不好。”亓跡還是那副表情,但眉眼間不帶笑了。

衛逸沒想到自己會被亓跡用這種眼神看著。

好像又回到了亓跡說“不熟”的時候,甚至更壞。

“我表情不太好看吧?”

“不……沒、沒有。”

“說出來也沒關系的,認識我的人基本都這麽說過。”

除了你。

亓跡從小就被一些親戚說長了一張冷冰冰的臉,還不愛笑,一點也不可愛,他試過將眼睛睜大讓自己看起來可愛一點,但她們又對舅媽說:

“看看看,說他幾句就瞪人,心裏指不定怎麽罵咱們呢,沒娘的孩子就是沒家教,對他那麽好幹嘛,還指望他給你養老啊?”

但白露這時不會那麽討厭他了,她會啐一口,嘴一張,直戳中年婦女的心窩子,幾句話就讓那幾個女人氣歪了臉,然後轉過頭來罵他。

“你怎麽這麽窩囊!被人罵了都不知道還嘴!”

“謝謝姐姐。”亓跡小聲說。

“哼!”白露甩了甩頭發,“回家我媽肯定要打死我的,你得幫我,知道怎麽做嗎?”

“找舅舅,然後抱著你不讓舅媽打。”

“錢拿著給我買瓶可樂去。”

“嗯。”

“別聽那群老女人瞎講,真是的,懂不懂什麽叫酷?”白露說完又恨鐵不成鋼地打了亓跡一下,“但你這性格也忒軟了,一點都不酷!”

“嗯。”

“嗯嗯嗯!就知道嗯!”白露又打了亓跡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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