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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父子戰局 【咩咕咪】:我才不會輕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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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父子戰局 【咩咕咪】:我才不會輕言放……

2006秋。

五條家祖宅。

屬於五條悟的地盤很大, 不僅僅是一個主屋和庭院,還有周圍連片的附屋,甚至連後山和湖泊都囊括進去。

而現下, 這一圈地方都被放上了保密用的黑色[帳], 就像是一個黑黢黢的碗倒扣下來,把好端端的建築群扣沒了1/3。

[帳]的條件估計是“外人和狗不得入內”,因為每一個心有不甘想嘗試的族人都被結結實實擋在了外面。

放在往常, 如果有人膽敢用這奇醜無比的東西來侮辱祖宅, 一群五條們絕對原地爆炸, 要讓始作俑者付出慘痛的代價!但是幹這事兒的是他們家少主的話……嗯, 說句樸素的, 少主遲早成為家主,到時候整個祖宅都是他的, 愛怎麽折騰就怎麽折騰…叭。

當然最主要的原因是打不過。

族人們更關心的是另一件事。

這回, 五條少爺沒有帶著那個他們千盼萬盼的親生崽, 而是和他的同學(對就是傳說中的那個孩子父親夏油傑)一起回家的。兩個最強打了聲招呼,然後用[帳]把落腳點及周圍封了起來, 神神秘秘的不知道要在裏邊兒幹什麽。

這導致二者真正關系的知情者凡是對視, 眼神都十分詭異。

這……有什麽動靜是他們不能聽的?

嗯?

假設是那種、咳,那種能生孩子的動靜,也不用這麽大的地盤吧?

夏油傑不知道悟的家裏人的腦補已經跳出了宇宙規則,他正在苦惱於男同學異常的亢奮狀態。就像是貓把某樣玩具叼回了窩,精神抖擻, 如果有尾巴應該炫出了殘影,比上回他們大悟小悟打包回家還要誇張。

傑:“悟,我們應該用不了這麽大地盤……”

“老子覺得挺好,至少得比高專訓練場大吧?”五條悟覺得需要那就是需要, 他我行我素,收起放「赫」的手。(對,這家夥為了清場竟然直接放新研究出來的大招!)“諾,這下清爽多了!”

是清爽多了,清爽到能讓悟家裏年紀大的族人看一眼直接氣撅過去——庭院裏原本山石池水充滿意趣,現在被它不解風情的主人直接夷為平地。

四周安排的密不透風的[帳]的實際條件是:[只有Satoru和Suguru能在內呼吸],成為了兩位dk嘗試新術式的秘密基地。

悟勾勾手指,“我們開始?”

傑呼口氣,戴上面具搖身一變,穿成了著高專制服、頭發刺刺的酷哥。因為個子矮一些的緣故,【惠版】傑頗為不適地動了一下,一轉頭發現悟耶嘿一聲激動地撲了過來!

【酷哥惠】雙眼睜得圓溜,迅速回手,兩人戰作一團!

短短兩分鐘,他就被悟制服在了地上。

悟興高采烈:“1:0!”

傑:“?”

白發最強挑眉,有些不解,“你為什麽不用術式?”

“對啊,為什麽沒有術式?”被摁在魔爪下的傑表情迷惑,他體內咒力不斷湧動,但缺少某個成型舒展的契機,“難道這個面具的原型天生就不存在術式嗎?”

在傑看不見的角度,自己身下的陰影沸騰,邊緣顫動,似乎有什麽東西呼之欲出。

“計劃更換,”【酷哥】傑拍拍悟的手,示意對方點到為止,“這個面具沒有戰鬥能力,沒有保障。我們得確保能抓到人。”

“要不你試試這樣?”

悟松開手,卻依舊沒挪身子,拖長音,做了個莫名其妙的手勢,“心裏默念——召喚小狗狗!”

傑:“?”

【酷哥】沈默1秒,想刀人的眼神明晃晃射過去。

這家夥知道該怎樣用術式卻不早點告訴他!就在這暗搓搓地偷分呢!

“1:0作廢!”

傑快速擺出手勢,咒力果然尋到了某個竅口,朝著身下的地面灌去!陰影裏竄出一個毛茸茸的生物,隨著操控者的意願對著少爺那張臉嗷嗚一下張口就咬!

五條悟反應更快,或者說他對出現的生物早有預料,手一伸快速制住對方後頸,直接靠單手臂力把那麽大一只提了起來!

“汪…嗚嗚…汪嗚!”

式神喉嚨翻滾,發出咕嚕嚕的炸毛音,甩來甩去的尾巴把下方傑的臉埋了個徹底。

傑:“這是狗?”

悟:“是式神啦。”

新馬甲的術式非常非常有意思,能控制影子並召喚式神,以手成影召喚出的動物式神可以輔助戰鬥。

傑只練習了五分鐘就徹底愛上,半小時後,他已基本熟練並打磨出幾種進攻思路。

歸根結底,這種式神類術式和他掌握了十幾年的「咒靈操術」非常相似,傑連十幾只咒靈都能輕松操控,用幾種式神切換打出基礎連攻輕輕松松。

在悟的提示下,傑一共掌握了四種手影。目前能召喚出的式神包含一黑一白兩只狗,第二種是兔子!非常、非常、非常多的兔子,壓根數不清!還有能踩扁四個五條悟的巨型大象,以及一只能飛的臉蛋子奇形怪狀的貓頭鷹。

這些式神的缺點是沒有靈性,在操控者不顧及的情況下不存在自主行動力,實力也是固定的。與之相對,咒靈受到傷害會不斷覆原,處於完全停滯的狀態。

夏油傑覺得自己的馬甲也是這種情況,只不過大部分咒靈本身智商較低,看不出太多區別罷了。

“只有四種嗎?”傑問道。悟這家夥肯定提前偷偷看過記憶了,不拷問他拷問誰?

偷偷搶跑的五條發誓他只知道這幾個,“其他的夢裏沒有嘛~你猜猜看呢?”

傑又試著做了幾個動物手影,都沒什麽反應。他也不費心思猜了,將計劃推進到第二步:“你查出來了嗎?這孩子的身份是?”

雖然傑對戴上面具後出現的面孔很陌生,但這套高專校服讓他打心眼裏生不出警惕感。夏油傑猜測,說不定這孩子是他們“未來”會認識的人。

難道是還沒有入學的學弟?

他不信五條悟完全沒有調查,對方特地回五條家也是有出於拿情報的目的。

“老子知道這種術式,”悟抱著一只兔子使勁兒擼,擼得白毛紛飛,他猶不滿足,唰唰又逮過來兩只,感嘆道:“禪院家最厲害的那個家主是動物飼養員嗎?”

傑:“什麽?”

“禦三家你知道吧。”五條少爺道。

傑點點頭。

夏油傑進入咒術專門學校以來,在半年內惡補了很多知識,再也不是之前什麽都不了解的民間土包子了。禦三家這種常識性的知識,他當然清楚。

除了五條家以外,咒術界還有兩個龐大的家族:加茂和禪院,合稱為禦三家。

正好提到,悟順口給他補充了一下,內容充滿來自最強咒術師的蔑視,看來這兩家以前招惹過記仇的貓。

“加茂是玩血的,一天天傷敵一千自損八百,老子懷疑他們家遺傳貧血癥。另一家嘛,更菜了。只有一個術式勉勉強強看得過去吧,是他們家的祖傳術式,叫「十種影法術」,撞大運才會出現。”

在悟口中[勉勉強強看得下去],估計是比較厲害的術式了。

聽悟說,禪院家的歷代家主和五條家覺醒了「六眼」的歷代家主同歸於盡過,對方使用的正是這個式神召喚術,這也是兩家從摩擦升級為仇怨的起點。

夏油傑聽和悟聊了一會,動作就被對方同化了——他抓了只狗狗式神來擼,毛油光滑亮還不打結,越摸越起勁,就在傑沒忍住去抓兔子的時候,面皮一松,這面具吸了點能量自己乖乖掉下來了。

哦豁,這是符合人設所以掉了。

傑:……擼一擼式神就能充面具能量,這孩子這麽喜歡動物的嗎?

“所以這小家夥是禪院家的?”傑擅長總結重點,“他的全名應該叫…禪院惠。”

“也不一定,”五條悟撿起海膽頭面具,猜測道:“老子倒是覺得他應該和家裏關系不好。”

悟的猜測相當有理有據,禦三家的後代,應該入學京都高專才對。結果這孩子穿著高專校服,這說明什麽?這說明五條悟的魅力實在是太大了!

“他一定是追隨著老子的腳步入學的!”悟驕傲地拍拍胸,“不愧是老子,就算是做老師也是天下第一哦!傑~這孩子可偏愛老子多一點,記憶裏全是他可愛的五條老師~”

傑:這家夥夢游似地在說什麽?

黑發最強眼神十分奇異,“你?當老師?”

悟也覺得很奇異,“老子以後會是老師……這豈不是和夜蛾一樣?感覺很遜欸。”

“你把話當著夜蛾老師面再去說一遍。”

“哈哈哈才不要,”悟捏著下巴,猜道:“總之,我倆大概率留校當老師啦,老子還看到了以後的新發型呢,欸勉勉強強吧,帥的人什麽發型都帥。”

傑:“……”請帥的人閉嘴吧。

真是越來越亂了。傑嘆口氣,心想難道是他和悟畢業之後這孩子才出現的嗎?這麽一算小了好幾歲……

“總之,禪院家有個很特殊的家夥……那是好幾年前的事了,”悟討論出點思路,“老子安排人去調查一下,總不能老蹲在家裏吃飽飯不幹活吧?”

少主口中吃飽飯不幹活的家夥們正聚在[帳]面前等人。夏油傑剛出去時被人頭數嚇了一跳,聽見對方恭聲齊齊問好時又震了一下,最後發現五條家裏這堆人看他的眼神不對勁。

有30%的家夥視線隱晦地掃過夏油傑的肚子,剩下的70%同樣在看他們家少主…的肚子。

傑這才回憶起來,他上回和悟回家時搞出來的動靜。

……所以這些人該不會在懷疑他和悟中間有個人真的會生孩子吧??!

最強的聽力十分優秀,懷疑才升起,傑就聽見遠處有人小聲蛐蛐,“之後難道要叫夏油特級少主夫人嗎?聽說孩子是少主親自生的…”

另一個人接著蛐蛐,“別管我們少主到底是不是主動過去當夫人,重點是孩子得是五條家的。實在不行生第二個,一邊一個總可以吧。”

“第二個也不一定是「六眼」……”

“那就把第一個搶過來!”

傑:“…………”

如果不是黑發特級氣場強大同樣也不是很好惹,估計那些糟老頭子早就圍上來問東問西了。

夏油傑湊到男同學耳邊,幹巴巴道:“以後還是避開你家裏人摸進來吧。”

悟也想起來上回發生了什麽,跳上咒靈背部狂笑,被踹了一腳才安慰道:“別急,之後用瞬移進[帳]。”

傑非常抵觸這個方案。帶人瞬移可是要肢體接觸的,咒靈操使的形象往哪兒擱,“不方便。”

“方便的,我們就像之前一樣拉手。”

“我才不要拉著手。”傑心想那還不如被拎著。

“好吧,”五條悟眨巴眨巴眼,有種得了便宜還賣乖的美麗,“也可以公主抱。”

虹龍一個急剎車。

對上自家搭檔要刀人滅屍的眼神,悟乖乖退一步,不情不願道:“好叭。五條家秘庫裏有傳送陣的用法,回頭老子研究研究叭……”

夏油傑對五條悟口中的“研究”持懷疑態度,同時對“兩人雙雙留校做老師”猜測則壓根不信。

不是,放著什麽好端端的五條家主不當當什麽五條老師啊?這劇本放自己身上才合理。

而且,五條這家夥去當老師的話……夜蛾校長會同意嗎?一定會頭疼死的吧??(某種程度上真相了)

夏油傑對男同學的不靠譜有了新的認識。他覺得自己是抽了風才把情報總結方面的事情全部交給對方。

傑選擇眼見為實——他要先睡覺查看完面具記憶,再進行下一步。

如此這般想著,在寢室安詳地躺了10分鐘仍舊異常清醒的夏油傑傑深吸口氣,一骨碌坐起來,噠噠噠跑去醫務室申請開安眠藥。

坐班的【家入硝子】一句沒多問,嘟地一下把藥瓶摜到傑面前的桌子上。

“一次最多只能服用一粒。”

雖然對方眼神看上去希望傑一口把整瓶都給吞了。

“?”黑發最強突然反應過來面前這位的真實身份,他恍然大悟,“你…對了,你不是硝子…不管怎樣辛苦了。”

“……不,我就是家入硝子。”

被迫坐班的七海建人似乎要刀了讓他來醫務室被迫打工的罪魁禍首,以及所有妨礙他刷人設的家夥們!

“哦,好,你是硝子,要快一點摘的話可以抽根煙,偶爾,”傑不僅貼心給出小技巧,還安慰道:“其實在醫務室也挺好,可以學「反轉術式」,等你這裏結束了就輪到我了。”

【硝子版】七海:“……”那真是謝謝你了啊。

不得不說,有奶媽作為後盾那是不一般的助力,不僅是咒靈的外傷,藥物造成的損傷都可以用「反轉術式」治療。

傑放心地吞了雙倍藥量,順利沈入夢中。

【禪院惠】童年的記憶比較混亂,傑感受到一小團的“自己”一個人在家中艱難求生。

那個潛入高專攻擊他們的陌生男人,確實是這個孩子的父親。對方的臉在夢裏比較模糊,因為這個男人三天兩頭不回家,【惠】的記憶很淡,只能看得出來是山巒一樣的壯漢。不過光靠這特點突出的雄健體格,傑也能百分百肯定是這家夥。

即便二者間有血緣關系,這孩子也沒繼承男人的身體特征,反而比同齡人更瘦弱些。

夢裏的“自己”一個人在家時,男人一天最多回來一次照顧一下,等到他迅速再婚,就是整周整月地不歸家。重組的家庭裏原本有女主人,但之後,在較長一段時間不見頂梁柱後,也丟下兩個孩子離開了。

傑代入夢中的孩子,都感覺自己相當無助。

一切混亂終止於某個熟悉的家夥找上門來。

這回的夢很清晰,說明是相當深刻的回憶——穿著高專制服的五條悟出現在警惕的“自己”面前。

悟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腦袋,說會照顧他。

還說他要快些變強才行。

不知怎的,“惠”在夢中看見五條的表情,有些許落寞。

傑也被感染了相同的情緒。

找孩子的話,悟他是不會也不該獨自一人的……

那麽,“我”呢?

本該在他身邊的夏油傑,去了哪裏?

後面的記憶裏依舊沒有自己的身影,五條悟也頻繁出現在惠的身邊,切切實實變成了五條老師。

傑看見對方的新發型,差點從夢中笑醒……不管是繃帶還是眼罩,弄成掃把頭還勉勉強強能看的過去單純因為帥……但和他的帥劉海比差遠了!

如果不是做夢,傑特別想學對方掏手機拍下來。

五條這家夥嘴上吹牛,幹的也完全不是監護人兼老師的活兒。包括但不僅限於偷吃惠的零食,偷喝惠的甜牛奶,在惠外出做任務的時候偷偷跑去買喜久福等等等等,典型的“孩子帶爸爸”、“學生遛老師”。

夏油傑一邊吐槽一邊又抑制不住地焦躁,應該在這家夥身邊的自己去哪兒了?

就算沒一起養惠,也不可能和這孩子一面也沒見過吧?

傑繼續搜尋夢的蛛絲馬跡,但他的期望落空了,直到夢醒睜眼,自己都沒在屬於【禪院惠】的回憶裏有任何身影。

傑有點惱,也不知道自己在惱什麽。他散著頭發抱臂坐在床上運了會兒氣,手摸著另一邊【dk悟】的面具陷入沈思。

對,經過一段時間的努力,傑已經成功把五條那家夥面具刷回2級!就是這個時機不怎麽湊巧,剛好碰上星漿體。

原本在dk們的計劃中,用【幼傑】和【幼悟】的面具去抓人是最穩妥的。但是【幼傑】面具在關鍵時候升級回了【dk傑】,一起刷的[幼悟]也沒逃過,兩個幾乎一前一後,成了廢牌。

在夏油傑的堅持下,五條悟暫時放棄了直接用真身打上門的計劃。

“不能給高專這一方添麻煩。”傑這麽勸他。理子那邊的事為了瞞住已經費了功夫,別在這件事上功虧一簣。傑本身又不願意刻意讓自己好不容易刷出來的2級跌回去……【惠】面具的備選計劃就這麽被悟推了出來。

黑發最強氣著氣著“嘖”了一聲,又往嘴裏扔了一顆藥,賭氣般繼續躺下。

結果不知是不是剛接收過一次記憶的緣故,【dk悟】面具裏的記憶像是要跟他捉迷藏似地,什麽都沒夢見。

傑醒過來,氣壓更低了。

這導致他套上【禪院惠】面具時,直接變身成為低氣壓冷面酷哥,酷到悟一見面就吹了聲口哨。

傑回敬他一對白眼。

五條家、高專雙管齊下進行調查,結合三個面具的信息,終於鎖定了入侵者的相關情報。

傑相當謹慎地翻閱了一下有關伏黑甚爾的具體信息。

——「天與暴君」。

身體內沒有任何咒力(這是對方在夢中沒有觸動高專警報的原因),體術超乎尋常的強大,叛離禪院家族的時候,帶走了不少價值連城的咒具。

實力有多強呢?幾乎是毆打了禪院家所有咒術師後揚長而去。

“老子很小的時候見過這家夥,”悟的證詞為這份情報增加了更多可信度,“確實是個很特別的體質,單靠「六眼」無法看見,需要對氣息比較敏銳。這是以全身的咒力為代價,交換肉身的強大…和[束縛]有點類似。”

傑推測,夢裏那個破開「無下限」防禦的武器,必定在他手上的武器庫裏。

傑的目光落在“好賭”那一行字上,結合對方美麗的回家頻率,決定取消[家門口蹲守]的原計劃,先去離惠住址最近的賭場碰碰運氣。

“不會這麽巧吧?”悟乖乖跟著【酷哥】上車,沒咒靈坐的他有點子寂寞,“還不如在他家蹲著,老子先去把真正的惠偷出來。”

傑才不會同意[偷小孩]這種喪心病狂的對策,“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別急,我們先去碰碰運氣。”

半小時後。

“嗚哇,”悟的聲音從圍巾裏輕輕透出來,“傑,你運氣真好!”

“噓!噤聲!”

光圍了圍巾不足以遮擋悟這家夥亂射的魅力,傑對此早有準備。他在賭場外就從兜裏掏出頂款式最土的黑毛線帽,往人頭上一兜,把吸人眼球的白色發絲遮擋得嚴嚴實實。可惡的是,就算悟戴著墨鏡全副武裝,也沒有跟蹤狂的猥瑣,反而有種純天然的帥哥感,是個相當招人的家夥。

……是不是只有套麻袋才能解決問題?

“怎麽了?”悟追在後面悶悶問。

夏油傑莫名其妙很不爽,他頂著平板無波的【酷哥臉】,選擇加快腳步專註任務。

相比之下,他們的任務目標是另一種截然不同的風格。魁梧又兇悍的男人,嘴角帶疤,聚精會神地盯著馬匹奔跑的屏幕。他一個人叉著腿能占兩個位置,或者不止。因為過於不好惹,周圍的人都不約而同離得很遠。

傑在混雜的人群中潛伏著觀察了幾哭,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

這個「天與暴君」,好像一直在輸錢?

第一局他押了精神抖擻的8號,結果這馬跑到快結束突然脫力,被緊咬在後面的第二名反超了。

第二局男人買了剛剛的第三名6號,結果馬兒開場絆了一跤,痛失冠軍。

第三局男人看起來胸有成竹,把剛剛兩局的冠軍連同亞軍全買了,結果一匹名不經傳的黑馬異軍突起,摘下桂冠。

傑:“……?”衰成這樣是怎麽染上的?他贏過嗎?

天與暴君三局虧慘,第四局依舊淡定揮金買了另一批號……

傑思考片刻,摸到窗口,想在男人沒買過的幾個號裏挑一個、或者幾個,咳咳。

結果窗口的負責人防賊一樣盯著他,要看他的身份證。

傑:“……”您再看看呢?我看著像未成年??

……噢不對,我這馬甲看著酷,但面相和身高都是真正的未成年啊!

某個看上去真像成年的家夥插隊擠過來,朝男同學眨眨藍眼睛,清清嗓子,報出傑剛剛報的號碼。

“???”

傑一巴掌拍在服務員面前,“舉報!他也是未成年!”

呵,想偷他潛伏著猜出來的號,沒門兒!

同歸於盡吧!

……兩位企圖渾水摸魚不務正業的咒術師被賭場掃地出門。

可能賭馬場賺著伏黑甚爾這類人的錢,看不上小蝦米。夏油傑只好守在門口蹲了好一會,期間他一直感覺悟一直伸手在搓他的頭發尖,傑全神貫註沒功夫搭理他。

最後蹲到一個兩兜空空的天與暴君。

伏黑甚爾還是那身打扮,從隨意的發型到大咧咧的拖鞋,場內鼓鼓的口袋現在重新變得平整。男人並沒有像其他輸慘了的賭徒那樣失意沮喪或是痛哭流涕,只平平無奇打了個巨大的哈欠,隨後擡腳往某個方向走去。

他站起來之後,夏油傑看清了對方腰間的東西——那是一條紫色大毛蟲,緊緊貼服在男人腰側,最前端長著詭異的人臉,頭上還有幾根嬰兒似的胎毛。

過路的人都對這個詭異的怪物視而不見。

傑輕易就能看出它咒靈的身份,令他真正感到奇怪的是,男人為什麽會把這樣一只看上去就很弱的東西貼身攜帶。

“傑,”悟在他耳邊悄聲提醒,“人抓了之後,把那個咒靈搶過來,別不小心把它弄死了。”

“可以是可以,”傑一口應下,“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沒跟我說?”

悟比了個[快跟丟了]的手勢,很明顯的轉移話題。

傑給了個[你等著]的眼神。

跟蹤表面上十分順利,男人速度不快,腳步不停,只是周圍的人越來越少,再往前傑能看見一片開闊地,只是位於一棟較高的建築物側後方,較為隱蔽。

是個偷襲的好地方,但卻不是他們選出來的。

傑剛擡手,他的搭檔心就有靈犀似地也擡手碰了一下,氣息瞬間消失不見。

一步。

兩步。

三步。

夏油傑突然一扭頭,與此同時擡手,接住了迎面飛來的東西。

那是一粒路邊再常見不過的石子,但拋它的家夥硬生生造出小炮彈的效果!

傑甚至用上了咒力強化,都感覺胳膊傳來一陣難以承受的重壓,差點脫手。如果只是個普通人,那現在早就被這簡單粗暴的見面禮精準爆頭。

接下這個下馬威,黑發酷哥表情不變,就著後撤的姿勢胳膊一個前飛!裹挾著咒力的石子“噗”地一下被投了回去!在空中劃出一條淩厲的直線,猛地埋進沙地的一角,揚起聲勢浩大的沙塵!

“不錯嘛,”男人單手插兜,從石子落點旁的滑滑梯後走出來,看見夏油傑目前的馬甲外表,挑了挑眉,“就是你吧?在賭場裏一直盯著我的小崽子?”

看來對方對自己的年齡較為意外,不過根據dk們對天與暴君年齡的推測,這家夥未成年估計也照揍不誤。

但除了意外,沒更多其他情緒了。

傑決定先嘗試溝通。

“你不認識我嗎?”他頂著【惠】長大後的殼子,一字一句詢問。

夏油傑原本覺得對方看見這張臉,可能會覺得熟悉。畢竟在傑看來,惠小時候和長大後的樣子還是有三分相似的。

“你誰啊?”甚爾還是那副困得打不起精神的樣子。

“我是惠。”

“惠?誰?”男人像叫陌生人的名字一樣重覆一聲,對此無動於衷。

傑:“……”

這家夥久不歸家,不會連親兒子的名字都忘幹凈了吧……?

“不認識,但發型這麽奇怪,一定不是什麽好東西。”甚爾異常熟練地往對面家夥頭上扣了頂帽子。

發型奇怪?

傑往側邊的玻璃倒影裏一瞧,看見原本就炸毛的海膽頭發尾被一綹一綹搓在一起,像個觸電的榴蓮。

一看就是剛才某人的傑作。

“…………”

“小跟蹤狂,你做好挨揍的準備了吧?”

話音剛落,趁著敵人走神,迅疾如電的攻擊朝著酷哥腹部襲來!男人甚至沒有采取任何佯攻動作,想直接靠著速度生吃對手!

就算換了個馬甲,夏油傑也不是好欺負的,他步伐挪動利落側身避開重拳,同時雙手成拳,朝對方放空的右側肋下猛然攻去!

男人明顯沒想到對方能躲開,他露出意外又興奮的笑,兩人瞬間交手數個來回!

夏油傑反應能勉強跟上,但這具身體支撐不住!或者說,就算換傑自己的身體,也不如天與束縛耐揍!

腹部同一個部位狠狠挨了第二下後,傑借著後撤的力猛然飛出,雙手成影。空中傳來一聲鳥鳴,極速降落的貓頭鷹雙爪扣住傑的肩膀,將人往空中一擡!

男人強悍的拳風從他的腳尖堪堪擦過!

夏油傑成功避開,但飛到空中解決不了問題——地面,男人微微屈膝。以天與暴君的肉身能量,他能立刻化身打鳥的彈弓,直接殺到浮空的目標面前!

傑自然準備了後手。

兔子、無數的白毛兔兔從影子內洶湧而出,噴泉般橫在二者之中,打亂伏黑甚爾的視野!

下一步,男人可能發動攻擊,也可能按兵不動,不論哪種可能,傑要從對方的行動中捕捉破綻!

但甚爾卻杵在毛茸茸群裏沒有動彈。

他抻直長臂隨便薅了只兔子,拎著它的耳朵任由兔腿左右挪騰腿,放在眼前像是在確認什麽,隨後目光變了。

“禪院家的?”甚爾喃喃自語,“不對啊,這麽大的金疙瘩,不可能一個聲兒都不響吧?”他擡高聲音,“餵,小子,你全名?”

夏油傑終於有空說出自己準備好的臺詞。

“我是禪院惠,”【酷哥】傑抱臂懸於空中,沈穩道:“我是——平等地拯救你、拯救每一個渣爹的正■超人!”

悟能當假■超人,憑什麽他不可以?傑醞釀好久了。

這句話是他在心裏推測著人設編出來的!

夢裏沒有有關打架的記憶,但這孩子光從長相來看,是帥得像能做熱血漫男主角的典型bking啊!

“?”甚爾:“呵,誰是你爹。”

「十種影法術」,這家夥果然是那個垃圾堆裏出來的。但是不藏在窩裏反而舞到他面前來,找打。

甚爾的眼神,一下子從[老子要教育一下這膽大包天的跟蹤狂]變成[老子要好·好·教育一下禪院家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

第二輪1v1混戰開始!

準確來說,是Nv1。馬甲身體素質不佳,但屬於夏油傑的戰鬥意識硬生生將實力上限拉高不少,勉強打出個勢均力敵……傑指揮著式神參戰,貓頭鷹能增加位移方式,兔子能混淆視線,大象能增加防禦、還能噴水改變地形,各種連招層出不窮。

至於用咒靈攻擊男人本身這個選項,傑理智地放棄了。

自己最重的拳頭錘在對方臉上,也只是讓男人暈上一暈,放狗咬沒有絲毫作用。估計只有虹龍那種硬度的咒靈能和對方的力量拼上一拼。

天與束縛相當難對付。

2分鐘後,破舊的公園已經看不出原本的樣貌。沙地被掀翻,滑滑梯被打爆,秋千在戰鬥的餘波下咯吱晃動、搖搖欲墜。

3分鐘後,伏黑甚爾擡手,從那個平平無奇的紫毛蟲口中抽出武器。

傑嘴角抽搐,沒忍住嘔了一下,“怎麽都是口水?”

甚爾:“……你很快就會被我揍到說不出話來。”

5分鐘後。

建築物墻面被砸出一個大坑,公園地面也變得坑窪泥濘。式神的恢覆速度落後於破壞速度,

傑在強攻下嗆了口血,卻依舊堅持沒有發出一開始商量好的求援信號。

一方面,這種頂級的陪練一百個高專老師加起來都比不上。他和悟1v1早就打膩了,這次的戰鬥對傑有很大啟發。

另一方面,他在延長刷面具的時間。

不同咒術師有不同的戰鬥風格,比如悟的強勢碾壓,比如自己的布局謀劃。而如果能將這種風格模仿到位,那讓面具脫落也就是出個十來次任務的功夫。

對於【禪院惠】、或者說【伏黑惠】的面具,傑有自己的節奏。

“這孩子實力很強,心腸很軟,長得很帥,熱血漫主角配置。”

——dk悟在了解到自己的老師身份後這般評價,“畢竟是老子的學生。但是有老子在的話,勉勉強強當個男配叭。”

夏油傑覺得自己猜測的準確率很高,悟的推測更讓他信心滿滿。

“還不跪下投降嗎?”

伏黑甚爾明顯不打算本家結死仇,但這並不影響他想把小崽子碾壓到失去信心的惡意……這小家夥揍人是有點痛的,他要多揍點回來。

“確實有點天賦,但還差得遠。把你四肢打斷,送回家怎麽樣?”

“繼續!”戰損【惠】隨手抹去眼上鮮血,目光堅定,“我才不會輕言放棄!”

這句話剛結束,【伏黑惠版】傑就……在戰鬥中因畫風過於熱血,OOC掉級別了啊!

就聽見輕微地“pang~”一下,甚爾的拳頭朝著空氣中揮了空。男人低頭一看,發現蹦跶的對手莫名其妙變成了一個…小蘿蔔頭。

他的拳頭僵在空中。

這一幕,像極了無良缺德壯漢毆打小朋友。

更重要的是,伏黑甚爾定眼一看,咦,這崽看上去怎麽這麽眼熟??

甚爾:“……你還有其他名字嗎?”

傑也突然想起來,哦,面前這人渣二婚是入贅來著。

【幼惠版】傑清瘦的小臉依舊冷酷,幽幽的雙睛充滿譴責,不情不願道:“我原本叫伏黑惠。”

男人:“…………”

甚爾這才想起來,對方‘禪院’的姓氏後面還跟了一個‘惠’啊!

Megumi……這是他家崽子的名字!

認出小崽子真正身份的天與暴君,終於激發出身為人父的良心(雖然可能只有一丟丟)。

信奉武力解決問題的甚爾狠狠嘖了一聲,給了小孩一個解釋的機會,“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實際事實就是我來感化你讓你放棄到處接違法任務賭馬的賭狗生涯乖乖回歸家庭……這個是一個字不能說的。

形勢比人強,【幼惠版】傑癱著小臉,拿出了一開始被他扔在角落的備用方案。

“我來自未來,”他努力壓低住自己又脆又奶的聲線,“所以我來見你。”

男人心直口快道:“那你應該知道是我把你賣給禪院家了吧?還跑回來幹什麽?”

夏油傑:“???”

報意絲兒,他還真不知道。否則他早就本人上陣了,和悟混合雙打給渣爹把頭打掉!

伏黑甚爾摸下巴,對自己的本性有相當充分的了解。

“「十種影法術」啊,這能值好多錢,”男人感覺指腹癢癢的,忍不住搓了搓,“是我的話我會要10億,夠賭好一陣了。”

甚爾睨著面前不知道是魂回來還是身體回來的崽子,一副嫌麻煩的樣子,沒有絲毫父子情,“難道你是回來報恩的?還打算再被我賣一次?”

【幼惠】傑:“……”

怎麽辦,拳頭又硬又癢。

面無表情的【小酷哥】張口,又嘔出一口血。

這傷還是“親爹”打出來的。

周圍隱約有人聲聚集,伏黑甚爾搔搔後腦勺,“算了,先跟我回家。”

男人動作利索,提了人就走,【幼惠】傑的一雙小短腿在空中晃啊晃。被拎著走的夏油傑反抗不能,冷著小臉憋出一句嘲諷,“你竟然還記得家在哪兒。”

甚爾腳下一頓,突然轉了個方向,“錯了,剛剛那是回賭場。”

傑:“…………”

他開始可憐這素未謀面的面具主人了,這叫伏黑惠的孩子仿佛開局就進了絕地求生副本!

……等等。

傑想到了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

真正的伏黑惠必定在家裏呢!

伏黑甚爾回家後發現他有兩個兒子會怎麽做?難以預測。這個男人簡直是一個不定時炸彈,渾身上下都是危險。

幸好夏油傑有個靠譜隊友。

等到甚爾推開家門,前來迎接的只有伏黑惠的姐姐,伏黑津美紀。

潛伏在暗中的五條悟大約是先行一步,把窩裏真正的伏黑惠抱走了。女主人也不在,應該是在外出上班。

津美紀神色有點焦急,“惠!你回來了!剛剛……爸爸?”

甚爾隨口應了一聲,“剛剛怎麽了?”

剛剛惠在家裏突然失蹤了……伏黑津美紀咽咽口水,沒有繼續說話。她還是比較怵這位身形健壯的繼父的。

可是,被找回來的弟弟體型怎麽突然變大了?

姐姐陷入迷惑之中,欲言又止,看到弟弟身上帶傷之後她立刻被轉移註意,把心裏的迷惑拋到腦後,急急忙忙去拿藥。

夏油傑喜當兒子,但絲毫沒享受到渣爹的關懷。某爹隨手將他丟到沙發上,隨後順走一點酒精隨手擦了幾下傷口。

津美紀給【幼惠】上藥,動作很細致,夏油傑一邊在心裏感嘆這孩子真乖,一邊認真演小朋友,“謝謝姐姐。”

“不謝不謝。”伏黑津美紀憐愛地摸了一下小孩的臉蛋子。

傑:“。”

伏黑惠的姐姐明顯是個普通人,看不見甚爾腰背上纏著的咒靈。傑倒是離得很近,但現在他不是咒靈操使,沒辦法貼近收伏,只能壓下心頭那一點可惜。

其實,傑和悟在處理伏黑甚爾這件事上出現了分歧。

悟簡單粗暴打算直接抓,傑卻覺得畢竟是兩個孩子的父親,能感化就感化,只要保證對方不再插足星漿體的懸賞就行。在激烈的教室辯論和訓練場肉搏(?)後,生成折中方案:

傑先用【惠】的身份接觸,如果懷柔計劃不成功,就造出一個高專抓人的理由。

——“某術師殺手因家暴毆打親兒子被路過的五條悟抓了現形”,這是個總監部和禦三家都挑不出毛病的劇本。

然鵝,目前他們的計劃如同脫韁的野馬,只剩下四個字:隨機應 變。

“哈……”伏黑甚爾隨意處理完都快愈合的傷口,打了個哈欠,撓了撓剛剛在戰鬥中變得淩亂的黑發,問道:“有飯嗎?”

伏黑津美紀一激靈,“我、我煮了飯,馬上去做菜。”

——經常不回家,還讓小孩給他做飯吃?

夏油傑終於惱了,他身體反應比腦袋快,小jio丫子一蹬,直接踹上了對方大腿!踹上去是真硬啊,像踹了塊石頭。

甚爾一邊眉毛高高挑起,而後擡起手捉住準備竄逃的小孩,狠狠揉了他嫩嫩的臉蛋子。

“唔唔唔放獸(手)!”

甚爾厚顏無恥,“不是我兒子嗎?給我捏捏怎麽了?”

傑覺得這個打入對方家庭的潛伏計劃不好,非常不好。

夏油傑可不會像渣爹一樣,老臉皮厚吃一個6歲孩子做的飯,他掙脫後從沙發一躍而下,來跑廚房幫忙。之後的一頓飯吃得心思各異,相當沈默。結果這爹碗筷一放嘴皮子一抹,拽起外套就打算往外走。

傑:“你做什麽去?”

甚爾挑眉,“賺錢啊。”

“賺了錢去哪兒?”

伏黑甚爾正想敷衍一下,後來想起自家兒子的真實年齡,連敷衍都省了,“賺了錢去好玩的地方,嘖,你不是剛去過嗎?”

“…………”

確認自家兒子有未來的記憶、現在不需要操心之後,這爹竟然準備直接撒手不管了!

“等一下,”傑把話說得很委婉,“你不覺得家裏缺成年人嗎?”

“你都成年了,還要我管你?”甚爾:“還有什麽問題?”

傑心想最大的問題就是他現在不能賞這位渣爹兩個大嘴巴子。你就打算把這個看上去只有3歲和6歲的小孩丟在家裏,自己一個人繼續往賭場上浪著送錢?

就算是自己的父母也沒這麽離譜!

“給錢。”夏油傑覺得他需要解決問題的核心。

情報裏這個家夥手上沾了不少人命,大概率是因為錢闖進高專專門暗殺理子。壓根不是什麽好人,怎麽可能會好好養孩子?不拿他賣錢都算是很有良心了……傑想錯了,這家夥連賣孩子都做得出來!

“人不在,錢也不給,讓我和姐姐兩個人喝西北風嗎?”

“我手頭現在沒錢,”男人開始開空頭支票,“我去贏回來再給你們。”

“你贏過?”

“所以等贏了給嘛。”

傑深呼吸,“你就沒想過自己該盡點責任嗎?”

“我都廢成這樣了,盡什麽責任,”甚爾勾著小拇指掏掏耳朵,反過來勸道:“你也早該看出我是什麽樣的人了,不認我都沒事,另尋高枝不會嗎?”

傑忍了忍,忍住沒提惠的母親,戳別人傷疤的事太失禮了,而且他也不是真正的惠,沒有資格說出逾矩的質問。

“算了,我也不需要再跟你要錢了,我有資助人。你…別亂花錢,也不準在外面幹壞事。”

伏黑甚爾神色輕浮,就算是對“成年”的兒子,他也不會給什麽承諾,只饒有興致問了句:“你資助人是誰?”

男人的好奇心很快轉淡,“算了,想想也能猜到,肯定是禪院那幾個中的一個。”

“不是他們,”傑撇撇嘴,冷淡道:“不過,你估計認識。是五條悟,他是我的老師,還邀請過我加入五條家。”

甚爾:“……?”

出門在外面具的身份是自己給的,夏油傑已經徹底悟了這個真理,這一波他將某搭檔滿嘴花花的精髓學得有模有樣,“其實我不姓禪院,這只是我之前的名字,我之後打算改名叫五條惠。”

甚爾:?

很少有什麽東西能牽起天與暴君的情緒,這個男人一直淡淡的,對家人對自己都一樣。

但眼下,甚爾的神色變了。

那是一種戰意和刺痛感,是男人情緒難得的波動。

因為五條悟這個名字對咒術界的所有人來說都有獨特的意義。而對於追求強大與實力的咒術師而言,他像一根刺,紮在每個人的心底。

【幼惠版】傑小小的身影立在沙發上,神色相當認真。傑心裏捏著鼻子,聲情並茂道:“因為五條老師是世界上最好的老師!”

甚爾:“…………”

那一刻,傑感覺到某種能量的暴漲!

假如OOC值有顯示條,現在差不多全部跌空!與此同時,他臉上湧起熱流,【惠】的面具隱隱有掉落的預兆。

竟然因為陡升的能量要脫離了!

夏油傑下意識想把面具扣回去,但他沒料到,天與暴君有著堪稱恐怖的觀察力!

甚爾在那一剎那就察覺到什麽不對,直接揚手一揮,白瓷般的面具瞬間飛出,在客廳的墻面上砸了個結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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