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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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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這有什麽好的。”

毛利小五郎挑挑練練地挪了挪屁股,離旁邊吃相豪放的人遠點,左右兩邊擠過來慘遭夾擊的柯南拖長著嗓音念叨:“叔叔,我要被擠死了。”

不大的壽司店人員爆滿,圍著露天廚房的吧臺坐滿了人,裏面的廚師忙忙碌碌地制作一步又一步,放材料、黏上海苔。

只分得一片活動區域的人束手束腳,一有人大幅度活動就會影響到旁邊人,一個容易產生矛盾的環境,只差一個引線就會點燃。

因此,沖破喧囂發出的一聲撕心裂肺的吶喊冒出來時,裏面的人第一反應不是驚慌,而是擡頭去查看情況。

臉部抽搐露出痛苦神色的男人死死掐著自己的脖子,像是失去了呼吸摔倒在地,白色泡沫從嘴角流出……

“他死了。”

擠進人群中,來到被害者旁邊的柯南手搭在頸部大動脈上,手下觸感沒有任何起伏。

“大家快讓開,現在誰都不能離開!”

毛利小五郎終於在柯南宣布人死亡前擠進人群,有些第一次遇上這種情況的人捂住嘴向後退,左顧右盼,臉上寫著你們誰是兇手的表情。

民風淳樸的米花人淡定地夾起一塊壽司塞進自己嘴裏:“以前得罪過什麽人?”

外地人:“就不能是食物過敏了。”

米花人用看沒有被摧殘的花骨朵眼神赤裸地盯著:“不可能!”

他激動地湊到屍體邊嗅了嗅:“這股味!沒錯,絕對是苦杏仁味!是下毒吧。”

柯南一言難盡地盯著湊過來的人:”不要破壞現場。”

“好的~”

柯南再次擡頭看了這陌生人一眼,為這精神狀態莫名的人報以同情。

瞧這倒黴蛋,這是被什麽事情刺激瘋了?

又一次遇到案件的米花人找到自己的證詞證據,非常強勢囂張地拉著這裏的人不讓走,堅持要等警察到來。

打了一通報警電話又回來的毛利小五郎見有人組織秩序,放心地把註意力放到被害者的身上。

身體旁邊有食物殘渣掉落,被害者原先坐著的位置上,已經動了一半的壽司還好好的桌上。

兩種情況,一是吃到一半發病,二是在吃飯途中觸碰到了藏有毒藥的物品。

兩種情況乍一聽都有點道理,可惜現實不是靠我覺得來判定的,偵探不是靠臆想來破案,一切的開頭講究的是證據。

警方姍姍來遲,在民眾怨言將要升起之前,拉橫線圍住了這家這段時間風靡一時的壽司店。制作壽司的幾名師傅被單獨拉出來,由一名和善的警察問話,看到拉繩圍過來湊熱鬧的人群隔著玻璃見到了裏面模糊的身影。

這群圍觀群眾中,有一名群眾樂呵得拉下了臉,一副便秘了的模樣瞧著裏面,盯著那幾個做壽司的人的臉。

就被我碰到了?

奧德裏安恍恍惚惚地眨了眨眼,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再三確定那被警方問話的壽司師父裏是否有一名獨眼的人。

對上了,又一次。隔著冒著水霧的玻璃窗,奧德裏安能感受到剛剛看的人往外看了眼,戴著眼罩,長得有些潦草的人若無其事地往外看了眼,回頭和善地回警方的問題。

奧德裏安看得牙疼。

真的是朗姆?

他有些麻木地心想:這個一臉老實,一通罵下來還能得到笑容的老實人是誰啊?真的不是我找錯了?

在島上領會了各路精神病的年輕人現在有些應激,非常刻板印象的一棍子打死所有人,深覺組織裏沒啥正常人,混到二把手的人更不是什麽正常人。

一把手都那樣了,二把手怎麽會好。

奧德裏安忘我地盯著,看上去要把人盯出花來。被盯的對象回頭看了眼,漠然地收回目光。

一個好奇心旺盛,還沒被毒打的孩子。

朗姆打第一眼便得出結論,因此更沒興趣和他搭話。組織的二把手很忙,和想管事就管事,不想管事就當甩手掌櫃的boss不同,本身就負責情報組,經營著自己勢力的二把手還得抽時間出來打工。

情報組從上到下,從領導到員工都是卷王,為了情報蝸居在任何一個地方,充當兢兢業業的打工人。

鹹魚的奧德裏安不懂這種幹勁從何而來,如果說奧德裏安是為了日後和家人的美好生活而奮鬥的話,以情報為生的混沌立場的人忙上忙下,究竟是為了什麽……奧德裏安不懂,有生之年之內相比也不會懂這種邪惡樂子人的心態。

盯著已經交代往離開的背影,奧德裏安摸著下巴思考:朗姆年紀也很大了吧。

被念叨年紀大的人腳下一滑,神經質地回頭望了眼窗外,做流浪漢打扮都沒打扮明白的少年凝視著室內,金色的頭發哪怕被帽子遮掩了打扮,水霧迷離隔絕了大部分顏色,在朗姆看來依舊亮得礙眼。

討厭人的孩子,討厭人的左右手,哪一個都叫人討厭,升不起一點好感。

他討厭權利,他愛著權利。

來自黑暗裏的人站在一條分界線上,冷漠地看著懸崖上的人,往前一步是深淵,後退是人間。

長生不老,素來是個偽命題,明知不現實卻又無數人前仆後繼。組織的一二把手在爭權矛盾爆發前最根本的,是從始至終兩人的出發點就不同。

boss想要長生,而朗姆想要權利。

看著人還傻楞楞的不知所雲地站在原地,朗姆回頭,轉眼又是和善的表情對著旁邊人搭話。

長久相處下來,朗姆如此定義。

瘋子家族。

·

鼻頭一癢,奧德裏安偏頭打了個噴嚏。

圍觀的群眾看了會熱鬧後就散去,還剩下零星幾個充滿毅力的人在現場聽著,時不時交流一下各自感悟。

混在人群裏看的少年一點也不突兀,發了會呆,他終於從疑似朗姆的人身上移開視線,在裏面的案發現場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柯南?

奧德裏安拉低帽子,圍巾圍攏了一些,遮住小半邊臉。

他怎麽在這裏?偏就這麽巧……

奧德裏安轉動腳尖,很有保密意識地離開。

不知道為什麽,直覺生物的一種本能行動,他不太想要被人知道自己在這。

誰知道會不會有人就跟在他附近呢。

現場找線索的柯南福至靈犀地擡起頭,往外看了眼。

穿得臃腫的路人打算離開,柯南回頭時正巧與人錯過,只看到毛線帽下點點金色在模糊的玻璃上閃過一瞬。

柯南眨了眨眼,剛剛所見只是錯覺,遠走的人只留下個黑色的背影。

我怎麽會覺得那人有點眼熟。

名偵探的眼神水平相當不錯,他也自信自己辨認人的技巧,人群中分析、找準嫌疑人這類考驗眼力水平的事在他看來只是基本功。

現在,他覺得剛剛離開的那個人有點眼熟,一時間想不起來是誰。

柯南捋亂頭發,把目光放回被害人的手上,他已經知道誰是兇手了。

“哦……我知道了,佐藤先生,兇手就是你!”

毛利小五郎突然一指現場三名嫌疑人中唯一的男性開始了他正常發揮的發難。

佐藤不滿:“就算是偵探你不要空口汙蔑人!我和建二可是幼馴染!”

“就是因為是幼馴染才更了解山田先生的一些習慣,下毒更是輕而易舉。”毛利小五郎信誓旦旦地說著,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唬得人一楞一楞的。

橫濱警方的小年輕就信了,被帶他的前輩狠狠敲頭。

剛掌握了線索就發現毛利小五郎又開始亂說了的柯南抽了抽嘴角,貓在一個角落裏將麻醉針射到對方的脖子上。

“嗯……當然,這樣一來,是再顯眼不過的栽贓手法。”

被這一轉折給折彎腰的佐藤拳頭硬了:“你這偵探太過分了。”

此次負責的警察:“……”

傳聞居然是真的,這毛利偵探真的會在推理前點無辜人用來騙兇手。

正打算離開的朗姆停下了動作,順應大眾將目光看向坐在位置上,低著頭擺出沈思者標簽的毛利小五郎。

“要來了嘛,沈睡的偵探。”

朗姆瞇了瞇眼,完好的眼睛盯著對面的人,看著這個早在組織就掛上名了的偵探,先前對方糊塗的模樣著實看不出傳聞中厲害的影子。

究竟前者是裝的,還是這沈睡的偵探背後另有其人?

幾分鐘間,這位控制欲極強的二把手做下決定。

“這名會栽贓的兇手,既要熟悉佐藤先生和山田先生的關系,又要本身熟悉山田先生——毛利先生,你說我說得對不對啊?”

對外偽裝名叫肋田兼則的老實大漢說話間充滿狡詐和憨厚,讓人難辨真實。

身份信息完善得相當充分,對外也有交際網的肋田兼則在同事不解的目光下,興致勃勃地分析。

毛利小五郎:“……對。”

“在場有三個嫌疑人,除了佐藤先生以外,還有兩人各自的女朋友,小松女士,你的隱形眼鏡清洗液還敢用嗎?”

小松用手帕擦拭臉的動作一頓。

一直在暗中觀察的肋田兼則緩緩點頭,不高明的手法。

真混黑分子煞有介事地點評起來,同時又冒起新的疑惑。

毛利小五郎什麽時候去找線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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