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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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咖啡的香味彌漫到街外,又是一年冬,一點雨水灑落在地,發出擊水聲。

口感略澀的咖啡味蔓延在嘴巴裏,把下巴邁進暖洋洋的圍巾裏,萩原研二好心情地瞇起眼。

“下班時間少喝點。”

松田陣平有些不耐煩地坐在位置上,像是在等待什麽人,眼睛一直往門口看。

“有什麽關系呢。”萩原研二說,“這可是咖啡店。”

“誰叫你非要把地點約在咖啡店的。”松田陣平吐槽道:“下班時間還擺脫不了咖啡兼職太倒黴了。”

“真是不好意思,我這個倒黴蛋就連下班時間也沒有呢。”諸伏景光站在他們身後,笑瞇瞇的臉上莫名感受到了黑氣在背後升起。

松田陣平默默把墨鏡從頭上拉下來,夾在鼻子上:這樣看更黑了呢。

“……”萩原研二想要喊名字的話被諸伏景光給盯滅,還盯著一年前那具假臉的山村明先生拉開椅子在旁邊坐下:“打擾了,萩原警官和松田警官。”

被這麽客氣對待的兩人激起一片雞皮疙瘩。

松田陣平不自在地摸著手臂:“你什麽情況,半年前突然急匆匆跑掉,出什麽事了?”

“一言難盡。”提起這事,諸伏景光臉色難看的垮下來,向服務員點了杯咖啡,快速攪拌著杯子抿了口:“奇奇怪怪的。”

萩原研二嘆氣:“別把你們那只說半句話的毛病用到我們身上啊。”

松田陣平挑眉:“不方便說——那正好,我們幹脆一起回去。”

“不是。”諸伏景光搖頭,“不太好細講,我待會還有事要辦。”

“你還真是大忙人啊。”萩原研二指了指他還沒來得及放的行李背包。的確是今天飛回日本不久的諸伏景光摸了摸下巴:“沒辦法,前頭有肉釣著,就那麽不值錢的加班嘍。”

松田陣平:“看來有大動作了。”

萩原研二有些擔心地看著他,“沒問題吧,zero那裏是個什麽情況?”

一年前降谷零的異常兩人都看在眼裏,調查一事全被諸伏景光一人給攬下,他們這些圍觀的人站在外面看著,不免沾上幾分焦慮。

諸伏景光扣了扣臉:“這個……我前段時間還和zero碰上了。”

松田陣平虛著眼盯著他,“這件事就該一開始就說啊。”

萩原研二:“怎麽樣?”

“有點奇怪。”降谷零的幼馴染總覺得有點怪裏怪氣的:“zero認出我了,他記憶貌似恢覆了——可總覺得哪裏怪怪的,感覺zero不是很想和警察廳的人聯系的樣子。”

“內部鬧鬼了唄。”曾經目標是揍警視廳總監的男人發出犀利評價:“你也說了他們在幹一些凈是做夢的實驗,那些當官的就不缺年紀大的,zero估計是被坑了一次長教訓了。”

“哎呀,又說出來了。”萩原研二笑瞇瞇地,一點也不覺得幼馴染在說些什麽不能說的話。

“這就難辦了啊。”

已經有了一次被坑經驗的諸伏景光花了一秒接受這個理由,認真在這思考如果是真的又該怎麽破局。

萩原研二突然問:“那個少年呢?回美國之後我就再也沒有聽到他的消息了。”

“……那個金毛小鬼啊。”松田陣平也記得奧德裏安,順嘴問了句:“之前聽帝丹的人說去年不是還有人來學校找他,他什麽情況,柯南那小鬼都說他們分開後再也沒有聽過他的信息了。”

“他們這種公眾人物不該是隔幾天一個新聞的嗎?”

諸伏景光眼神暗下來:“不清楚,行蹤成謎了。”

“安全問題沒問題……情況有點特殊,沒這麽簡單。”

……

討論的人物此刻打了個噴嚏,無奈地揉著發癢的鼻子。

整間實驗室彌漫著刺鼻的味道,被一大堆實驗器材圍著的人忙上忙下,一不小心就碰到一個燒杯。

和去年相比更高更結實了的少年默默後退幾步:“我說大姐,你這摔辣椒粉呢這麽嗆。”

“小鬼真沒禮貌。”

在翻找(造反)的實驗員回頭白了他一眼,又繼續造作:“還不是你們非逼著我工作,我都說了我不幹,我要休假。”

“你和老大說去。”奧德裏安怒踹了這個黑鍋,表示不背這個鍋:“為難我有什麽用,又不是我叫你研究的。”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他親信。”這名矮個子,莫名充滿了攻擊力的研究員回頭瞪著他,“都親信了還不知道怎麽說服領導,你也太垃圾了吧。”

奧德裏安臉色一黑:“我難道還能逼著人家改變主意,別瞎折騰了,把人惹惱了回頭吃子彈的可不是我。”

他,奧德裏安·溫亞德,鐵骨錚錚忍辱負重臥底黑暗組織,為了解救被蒙騙的失足青年付出了多少——陽光啊,美食啊都離他而去,每天眼一睜就是訓練,不是訓練就是去應付這裏的神經病,他是看明白了,這心腹的位置寫作保姆啊!

冷著張臉和前面無辜眨眼的研究員對峙的少年心裏在痛心疾首:怎麽會如此!

眼前這個研究員就是奧德裏安新的任務對象,具體怎麽來的他也不清楚,總之就是上個月突然一天被打包過來,勉強算是和他做伴嘍。

矮小的實驗員眼睛滴溜溜地轉著,“餵,打個商量,我不想要這間房子。”

“怎麽?”奧德裏安無語地看著提要求的人,這是這個月換的第十三個房間,每天在這群不正常人中徘徊,他都快精神不正常了。

“這個房間好臟啊,空氣好臭。”研究員理直氣壯道:“沒有幹凈的環境,我幹不來活。”

“……這不你自己倒的麽。”奧德裏安面無表情地吐槽:“上回你也是這個借口,上上回還是,你當boss是傻子不知道你是故意的?”

研究員:”那又怎麽著,是他有求於我啊。”

不知道從哪個地方被搜羅過來的研究員占著自己聰明的大腦,總是各處找碴,未必是不想做實驗,只不過是利益問題想要再爭取。

奧德裏安斂下那抹憐憫,為這再不收斂就將死亡的生命——被抓過來還擺正不了自己的身份,這些人自己想做這些要死的實驗時就沒想過他們找的樂意出錢的人是什麽兇惡之徒。

這不是奧德裏安接手的第一個人,用那老人的話來說,能力是在鍛煉中得來的,混黑的不能懼怕這些難纏鬼。

於是,倒黴的奧德裏安在每天被訓練折磨的腰酸背痛之後還得來一件工作,安排好手頭的研究員,讓人乖乖聽話工作——用他的話來說,就是做美夢呢。

算了,惡友自有惡人磨。

奧德裏安梗著脖子聽著人的要求,木著張臉也不吭聲,把人氣得夠嗆。

“說話啊,啞巴了!”研究員不滿地一拍桌子,挨著邊緣放的燒杯一下子又倒了幾個,一股不知道什麽味的刺鼻氣體再次冒出來。

“你好自為之吧,想清楚你和boss之間的合作,我的建議就是好好幹,你知道的他老人家不缺這一個。”

奧德裏安受不了往外跑,不等人吱聲就離開,沒了刺鼻氣體的刺激,整個人都清醒了。

外頭,靠墻站著的員工聽到動靜看過來:“幹活了嗎??”

“沒呢。”奧德裏安說,“想要牛幹活就得給人吃草。”

員工不解:“他提的要求我們一直有做。”

奧德裏安翻白眼:“笨,肯定是不中意唄。”

在這座島上一眾奇葩中顯得特別正常的員工歪了歪頭,“這個我說了不算,他想要完成品,除了當年的那些研究員,boss是不可能給的。”

員工有些愁苦地皺著臉:“這就壞了,這邊談妥不了就不樂意工作,這事沒法子啊。”

奧德裏安看著這個這一年裏一直帶著他的人,多少摸清楚對方性格的少年倒是明白這人為什麽會這麽愁眉苦臉——打工人肯定不希望工作越拖越久啊!

經過一年觀察,發現這島上除了神經病就是卑微社畜的奧德裏安嘴角一抽:“去跟老大說唄,反正就是兩個結局,不是被老大崩了就是人家退一步乖乖聽話。”

他也不想把這人被殺了說得這麽輕飄飄,架不住上趕過來的人是神經病,各種折騰的都有,這島整天陰森森的,含冤而死的人裏頭絕對不包括這些神經病。

“再等等。”員工擺擺手,人急著離開“現在還不是時候,今年就要入冬了……”

停留在原地奧德裏安眉頭擰起疙瘩,他這話什麽意思?

沒有時間給他去思考太久,走出幾步路就被人攔截的奧德裏安很快被新的事情給占據心神。

兜兜轉轉耗費一年,一直觀察的boss似乎終於覺得人能出師了,開始派些任務給奧德裏安完成,但和他想的不太一樣,不像是□□心腹要幹的臟活,倒像是一個秘書團裏的一員,不能離島,通常給的也是交接任務。

一直以來外面的成員知道boss具體地點的人不多,遇到一些需要交接的活兒,這個時候奧德裏安的用場就來了——再來就是把一些看好的成員秘密帶來讓人見一面,再秘密帶走,保證島的位置不被洩露出去。

又一次被陷入昏迷的成員打包進船,奧德裏安發出沈重的嘆息:任重道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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