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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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翌日
背著一個大背包，頭頂戴了個防曬帽的奧德裏安等到了一輛馬自達RX-7。坐在駕駛座裏的萩原研二摁了下喇叭，讓奧德裏安快過來。
“這邊，快點，這裏不讓停太久。”
“萩原警官。”
禮貌地喊了一聲，奧德裏安坐上副駕駛，乖乖扣上安全帶，把背包放在大腿上。
停在馬路附近的馬自達很快啟動，駕駛員載著乘客踏上未知的旅途。沈浸在度假喜悅中的奧德裏安沒想太多，嚴重低估了不確定因素的速度。
和冬季相反，群馬縣的夏季相當陰晴不定。汽車剛剛行駛到群馬縣的邊界處，就能註意到綿綿細雨落下，揮灑在汽車的車頂，劃到眼前的玻璃上，留下痕跡。
副駕駛的少年舉著活動印發的路線圖，時不時出聲提醒方向，萩原研二看著周圍的環境，感到意外：“看來我該向你請教一下旅游攻略了，這不就說常說的外地人比本地人更清楚旅游路線。”
“巧合。”奧德裏安篤定道：“我壓根就不知道有這樣一個地方，要感謝風把這個傳單送到我臉上。”
“噗嗤。”聽懂了話外音的萩原研二憋笑：“看來是命運希望你來這裏一趟。”
“命運女神指引了我。”奧德裏安故作一本正經地回道：“就連我之前的倒黴運氣都不見了，說不定就是命運女神在背後幫助了我。”
“雖然不想承認，但是案件這個東西在日常生活中的確很容易遇到。”從小到大都在日本長大的萩原研二的經歷只多不少：“人心的惡意是無理由的。就我遇到過的案件裏，往往令人唏噓的是明明是受害者卻又不得不成為兇手，每次看到這些被拷走的人會情不自禁地思考，這個社會到底怎麽了。”
“我們只是旁觀者——啊，這裏要左拐。”眼看車子偏移路線，負責看地圖的奧德裏安發出小聲地訝異。萩原研二見機掃了眼地圖路線，確定了前方路線後胸有成竹的踩下油門加速。
突然的加速帶來的阻力讓奧德裏安不得不用手抓住上面的扶手，並慶幸自己系好了安全帶。不知道是誰選定的路線，左拐右拐了幾個路口之後，就像誤入了另一個平層。
馬路上只有一輛馬自達RX-7在路上行駛，是一個絕佳的飆車聖地。還記得車上坐了個人的萩原研二克制地行駛，奧德裏安這才躲過一劫，沒有體會到明明不暈車卻得一下車就吐的感受。
“團隊負責人有沒有通知你在哪個地方集合？”瞄到幾個地點的萩原研二隨口一問。
奧德裏安沈默了一會兒，拿起手機打開、關上多次重覆，最終確定道：“這不是公司提供個路線自駕游嗎？”
“？？？”
開車不方便萩原研二回頭，但他還是把自己的疑惑傳達了出來：“這種組織活動是會有負責人的。主辦方也會擔心游客的安全，不會讓游客隨便自己一個人亂走。”
“你怎麽和人家聯系的？”
“就和人家說我想要參加，然後主辦方就告訴了我一個地點去拿路線圖。”
說完，奧德裏安還無辜地眨了眨眼，只把這當作一件驚喜盲盒。
萩原研二清楚地聽見自己的語調上揚：“現在問可能遲了些——我希望你能告訴我這個主辦方是合法、合規的。”
“這是個有趣的探險！”奧德裏安大笑。
“別擔心，我可是有調查清楚的，這只是個私人活動，主辦方是個旅行愛好者，我們去的路線都是人家去過的地方。我可不是什麽不食人間煙火的大少爺，這點安全意識還是有的。”
自認基本知識掌握的還是很ok的少年能夠理解大人對安全的擔憂。當然，他也不是個愛作死的人，雖然熱愛冒險，但基本的背調還是有調查清楚——畢竟，他還不想只是上個車的功夫，一覺醒來身體上莫名多了個洞。
“你知道就好。“
萩原研二張了張嘴，那些安全教育的話被他咽下。以什麽身份和什麽樣的人交流，這是他擅長的事。既然奧德裏安是把自己朋友，那就行朋友會幹的事，而不是仗著年齡把人教育一頓。
“沒問題的。”奧德裏安自信滿滿。
經過大片的綠蔭森林，車很快到達目的地。白雲悠悠，下了一路的細雨停止了下落，風一吹吹散了陰雲，露出夏日陽光，也露出山頭風貌。
“外面怎麽還有車停在這裏？”註意到一旁停了好幾輛車的奧德裏安發出疑問，他確信這個活動沒什麽報名，原因他也不清楚，估計是太偏了的緣故。
萩原研二的註意力被山半中央的別墅給吸引，他總覺得自己在哪裏見過。
“參加活動的其他人？”萩原研二回答。
“不可能。”奧德裏安非常篤定地搖頭，“活動的起點壓根不在群馬縣。”
“一般不會有這麽多人和我們一樣先走終點的。”他還非常有自知之明，靠著這一離譜結論認死理，確信這邊舉行了一個未知的活動。
也不知是不是這個年紀的特色，腦袋裏想一出是一出。不久前念叨過去爬山的奧德裏安靈感一閃：“我們要不要也去湊個熱鬧，反正我預約的泡溫泉時間還沒到。”
“我沒問題哦。”還惦記著這份熟悉緣由的萩原研二不會拒絕，他還是覺得哪裏不對勁，又說不上來緣由。心裏想著事情，從一輛白色的馬自達RX-7身旁路過也沒註意，還是奧德裏安指著說道：“這輛車和萩原警官的一樣。”
萩原研二回神，轉過頭去觀察，發出肯定地讚賞：“這人有眼光，就是車保養得有點潦草，尾燈都被撞外了。”
“萩原警官喜歡汽車？不會還喜歡飆車吧？！”奧德裏安像發現新大陸一樣的睜大眼去看萩原研二，一副沒看出來的樣子：“也是，我怎麽想到。看你開車的樣子就該想到的。”
“沒什麽大驚小怪的，喜歡汽車和飆車雖算不上大眾，但也不算小眾吧。”
“只是很意外。”奧德裏安說，“因為萩原警官看起來會是那種追求穩妥的人。”
“穩妥……”萩原研二念著這個詞，眼底閃過覆雜，笑著回答：“的確是這樣呢。”
“但是偶然一腳踩下油門的感覺也不錯。”
奧德裏安覺得這不是一個普通的比喻句，這絕對暗含了某件事，只是他不好多問。只能裝傻回應，扯到其他事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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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著一個大背包，頭頂戴了個防曬帽的奧德裏安等到了一輛馬自達RX-7。坐在駕駛座裏的萩原研二摁了下喇叭，讓奧德裏安快過來。
“這邊，快點，這裏不讓停太久。”
“萩原警官。”
禮貌地喊了一聲，奧德裏安坐上副駕駛，乖乖扣上安全帶，把背包放在大腿上。
停在馬路附近的馬自達很快啟動，駕駛員載著乘客踏上未知的旅途。沈浸在度假喜悅中的奧德裏安沒想太多，嚴重低估了不確定因素的速度。
和冬季相反，群馬縣的夏季相當陰晴不定。汽車剛剛行駛到群馬縣的邊界處，就能註意到綿綿細雨落下，揮灑在汽車的車頂，劃到眼前的玻璃上，留下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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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合。”奧德裏安篤定道：“我壓根就不知道有這樣一個地方，要感謝風把這個傳單送到我臉上。”
“噗嗤。”聽懂了話外音的萩原研二憋笑：“看來是命運希望你來這裏一趟。”
“命運女神指引了我。”奧德裏安故作一本正經地回道：“就連我之前的倒黴運氣都不見了，說不定就是命運女神在背後幫助了我。”
“雖然不想承認，但是案件這個東西在日常生活中的確很容易遇到。”從小到大都在日本長大的萩原研二的經歷只多不少：“人心的惡意是無理由的。就我遇到過的案件裏，往往令人唏噓的是明明是受害者卻又不得不成為兇手，每次看到這些被拷走的人會情不自禁地思考，這個社會到底怎麽了。”
“我們只是旁觀者——啊，這裏要左拐。”眼看車子偏移路線，負責看地圖的奧德裏安發出小聲地訝異。萩原研二見機掃了眼地圖路線，確定了前方路線後胸有成竹的踩下油門加速。
突然的加速帶來的阻力讓奧德裏安不得不用手抓住上面的扶手，並慶幸自己系好了安全帶。不知道是誰選定的路線，左拐右拐了幾個路口之後，就像誤入了另一個平層。
馬路上只有一輛馬自達RX-7在路上行駛，是一個絕佳的飆車聖地。還記得車上坐了個人的萩原研二克制地行駛，奧德裏安這才躲過一劫，沒有體會到明明不暈車卻得一下車就吐的感受。
“團隊負責人有沒有通知你在哪個地方集合？”瞄到幾個地點的萩原研二隨口一問。
奧德裏安沈默了一會兒，拿起手機打開、關上多次重覆，最終確定道：“這不是公司提供個路線自駕游嗎？”
“？？？”
開車不方便萩原研二回頭，但他還是把自己的疑惑傳達了出來：“這種組織活動是會有負責人的。主辦方也會擔心游客的安全，不會讓游客隨便自己一個人亂走。”
“你怎麽和人家聯系的？”
“就和人家說我想要參加，然後主辦方就告訴了我一個地點去拿路線圖。”
說完，奧德裏安還無辜地眨了眨眼，只把這當作一件驚喜盲盒。
萩原研二清楚地聽見自己的語調上揚：“現在問可能遲了些——我希望你能告訴我這個主辦方是合法、合規的。”
“這是個有趣的探險！”奧德裏安大笑。
“別擔心，我可是有調查清楚的，這只是個私人活動，主辦方是個旅行愛好者，我們去的路線都是人家去過的地方。我可不是什麽不食人間煙火的大少爺，這點安全意識還是有的。”
自認基本知識掌握的還是很ok的少年能夠理解大人對安全的擔憂。當然，他也不是個愛作死的人，雖然熱愛冒險，但基本的背調還是有調查清楚——畢竟，他還不想只是上個車的功夫，一覺醒來身體上莫名多了個洞。
“你知道就好。“
萩原研二張了張嘴，那些安全教育的話被他咽下。以什麽身份和什麽樣的人交流，這是他擅長的事。既然奧德裏安是把自己朋友，那就行朋友會幹的事，而不是仗著年齡把人教育一頓。
“沒問題的。”奧德裏安自信滿滿。
經過大片的綠蔭森林，車很快到達目的地。白雲悠悠，下了一路的細雨停止了下落，風一吹吹散了陰雲，露出夏日陽光，也露出山頭風貌。
“外面怎麽還有車停在這裏？”註意到一旁停了好幾輛車的奧德裏安發出疑問，他確信這個活動沒什麽報名，原因他也不清楚，估計是太偏了的緣故。
萩原研二的註意力被山半中央的別墅給吸引，他總覺得自己在哪裏見過。
“參加活動的其他人？”萩原研二回答。
“不可能。”奧德裏安非常篤定地搖頭，“活動的起點壓根不在群馬縣。”
“一般不會有這麽多人和我們一樣先走終點的。”他還非常有自知之明，靠著這一離譜結論認死理，確信這邊舉行了一個未知的活動。
也不知是不是這個年紀的特色，腦袋裏想一出是一出。不久前念叨過去爬山的奧德裏安靈感一閃：“我們要不要也去湊個熱鬧，反正我預約的泡溫泉時間還沒到。”
“我沒問題哦。”還惦記著這份熟悉緣由的萩原研二不會拒絕，他還是覺得哪裏不對勁，又說不上來緣由。心裏想著事情，從一輛白色的馬自達RX-7身旁路過也沒註意，還是奧德裏安指著說道：“這輛車和萩原警官的一樣。”
萩原研二回神，轉過頭去觀察，發出肯定地讚賞：“這人有眼光，就是車保養得有點潦草，尾燈都被撞外了。”
“萩原警官喜歡汽車？不會還喜歡飆車吧？！”奧德裏安像發現新大陸一樣的睜大眼去看萩原研二，一副沒看出來的樣子：“也是，我怎麽想到。看你開車的樣子就該想到的。”
“沒什麽大驚小怪的，喜歡汽車和飆車雖算不上大眾，但也不算小眾吧。”
“只是很意外。”奧德裏安說，“因為萩原警官看起來會是那種追求穩妥的人。”
“穩妥……”萩原研二念著這個詞，眼底閃過覆雜，笑著回答：“的確是這樣呢。”
“但是偶然一腳踩下油門的感覺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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