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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桃汁 怎麽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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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桃汁 怎麽哭了?

65.

面對徐肅年如此誠摯的語氣, 盛喬說不出拒絕的話。

最重要的是,盛喬在徐肅年懷裏膩了這麽半天,也覺得身上有些發熱。她說不清這是什麽感覺, 只知道遵循身體的本能, 讓自己靠得離徐肅年更近一些。

徐肅年如何感覺不到, 他只覺得身體燙得像是滾了熱水似的, 渾身的血脈都要漲開似的。

可他強忍著什麽都沒有做, 翻身將盛喬壓在榻上。

美人榻白天用來躺躺坐坐也就罷了,做這種事, 盛喬覺得有些難為情, 畢竟周圍沒有遮掩, 要完全暴露在燈光之下, 她實在難為情。

脊背剛挨住榻面, 盛喬便立刻去扯徐肅年的袖子,“別在這……”

她不住地往拔步床的方向看,徐肅年卻仍舊將她按到了美人榻上,匆忙解釋了一句,“一會兒還要睡覺呢。”

盛喬根本沒懂徐肅年這話是什麽意思,徐肅年也不解釋, 只慢慢解開盛喬的衣裳。

上次也是這樣, 盛喬已經接受了這樣的步驟, 待徐肅年做完, 也想要伸手幫徐肅年脫衣服, 不料徐肅年一把按住了她的手, “不急。”

盛喬茫然不懂他的意思,眨了眨眼。

徐肅年握著盛喬的手慢慢往上,然後將她的手臂拉高, 最後慢慢按到了榻上。

盛喬仰面朝上就有些沒有安全感,覺得自己像一只待宰的活魚,如今兩只手臂又被制住,她更加難受,垂在榻沿的小腿不自覺地掙了掙。

徐肅年空著的那只手順著來到盛喬的腰間,撿起剛剛接下的她的腰帶,將盛喬的兩只手腕一圈圈纏住,然後在盛喬驚訝的目光中,輕輕撥.開她的腿。

“徐……”

為何要將她綁住?盛喬不安地動了動身子。

徐肅年柔聲安撫,“是怕你會掙紮著磕到自己。”

他的語氣溫柔,盛喬慢慢安定下來,徐肅年從美人榻上下來,半跪在盛喬身前。

盛喬的上半身靠著方才被她扔出去的軟枕上,因此視線也跟著略略擡高,能看到跪在腳踏上的徐肅年。

“你……”

她不明白他這是要做什麽,想要問,卻只來得及開口一個字,就感覺小腿被人攥住,然後就只能看到徐肅年的頭了。

突如其來的沖擊讓盛喬頭腦一片空白,再來不及去問任何問題了。

她想要尖叫,又怕被外面守著的琥珀等人聽見,便想拿手捂了嘴,卻忘了自己的兩只手腕被徐肅年綁起來了,此時動也不能動,當成成了砧板上的一條魚。

不,她比魚更慘。

魚只需要一刀就能了結了生命,死後那些開膛破肚的事便都毫無察覺了。

而她像一顆剛剛從樹上摘下來的桃子。

桃子被一片一片地剝了皮,被迫露出晶瑩的果肉,然後那剝皮的人卻又不吃,只慢吞吞地吮吸桃肉的汁水,直到最後,將汁水舐得幹幹凈凈,幹巴巴的果肉包不住任何東西,最後竟然連桃核都露了出來。

盛喬起先還咬著唇瓣,後來即便咬唇也沒用了,根本藏不住聲音。

何況徐肅年每隔一會兒又會問她舒不舒服,喜不喜歡,盛喬不想答,奈何桃汁都要榨幹凈了。

不知過了多久,徐肅年才終於將她松開,盛喬卻還沈溺其中,意識都有些渙散。

美人榻泡了水,已經濕透了,但是徐肅年毫不嫌棄地坐到盛喬身邊,解開她的手腕,然後想去親他。

盛喬看著他仍舊濕潤的嘴唇,羞憤欲死,眼淚都出來了。

徐肅年很無辜,伸手給她抹眼淚,“怎麽哭了?”

盛喬雖然沒力氣,但還是狠狠地推開了她的手,虛弱地生氣道:“我一輩子不要見到你了。”

徐肅年明知道她是為什麽,卻仍舊刨根問底,“是不舒服嗎?”

盛喬咬唇不說話。

徐肅年點點頭,一副反思的模樣,說:“大約還是我學的不到家,待我再認真鉆研幾日,定能讓夫人滿意。”

如今已經讓她欲死欲活了,若是再鉆研下去,只怕她真的活不成了。

盛喬連忙抓住他的手,聲音裏還帶著黏膩的哭腔,“不用……”

“不用什麽?”

“不用,不用再學了……”

“那阿喬到底滿不滿意?”徐肅年認真求教。

盛喬仍是說不出口,最終只顫聲點了點頭。

-

這一天折騰過去,盛喬足有好幾天沒有理會徐肅年,偏偏徐肅年就像沒事人一樣,依舊如往常那樣對她。

可盛喬大約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有時連徐肅年給她倒杯水,都能想到那日的事。

想到那日濕淋淋的美人榻。

難怪徐肅年不要在床榻上,否則盛喬連她們的床也都沒臉去看了。

盛喬對徐肅年發誓,一輩子就不會再和他做這樣的荒唐事。

可不知為什麽,當日的事就像在盛喬身上烙下了疤痕似的,平時不碰也就罷了,可若是想起來,也總覺得癢癢的。

盛喬覺得自己被男人勾引了,她不想面對,卻也不想委屈自己,沒出幾天就打破了誓言,又被徐肅年抱到床上去了。

每每這個時候,盛喬就會特別希望徐肅年的休沐快些結束,如果他早上要上朝的話,晚上大概不敢再與她胡鬧了。

不過休沐日結束之前,她先等來了丹寧長公主的生辰。

-

頭一天晚上,兩人難得沒做什麽事,第二天早早起床回了丹寧公主府。

回去的時候,正趕上丹寧長公主和駙馬在用膳,聽到兩人回來了,丹寧長公主立刻叫貼身婢女雪絨帶他們進來。

“怎麽來得這麽早?”丹寧長公主笑著招呼兩人坐下,“可用過早膳了嗎?”

“還沒有呢。”與公婆見過禮後,盛喬便緊挨著丹寧長公主坐下,撒嬌道,“我們就是想來陪公公和婆婆用膳,才特意沒吃早膳的。”

原本就公主和駙馬兩個人用膳,便也沒講究什麽菜式排場,桌上擺的都是他們平日常吃的菜。

這會聽到盛喬的話,丹寧長公主立刻吩咐人再多加幾樣。

小廚房的動作很快,沒一會兒就又擺上了新的盤碗,盛喬打眼一掃,只見新的菜式全是徐肅年平時愛吃的清淡口味。

不知她發現了,一旁的徐肅年也發現了,拿起筷子的手微微一頓,又對雪絨吩咐道:“再叫廚房蒸一屜雞丁小籠包來。”

雞丁小籠包是盛喬最近幾天早上最喜歡吃的一道,聽了這話,她心裏不由得一暖,但也敏銳地覺察出了什麽不對。

先前徐肅年對她說,自己和父親的關系不算好,於是盛喬今日特意觀察了兩人的互動。

果然徐肅年除了行禮之外,坐下之後沒和他身邊的徐駙馬說半句話,兩人完全不像是多日未見的一對父子,倒像是一對陌生人。

而另一側的丹寧長公主,盛喬也順帶著一起觀察了一下,她發現丹寧長公主雖然對徐肅年很好,可是他們母子間的關系仿佛也不算親近,尤其是丹寧長公主每次親自給徐肅年夾菜時,徐肅年都會露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然後客氣規矩地與母親道謝。

這如何像是母子呢?

盛喬覺得不能理解,但是想到每家有每家的相處模式,她終究剛嫁給徐肅年沒多久,感覺不是很能說的上話。

只是心裏很是心疼徐肅年,明明他父母雙全,為何將關系弄得這般生疏呢?

不過這一頓早膳的功夫顯然不夠她思考出結果的。

用過早膳,二郎肅景和三郎肅成來給父母請安,見到大哥明顯十分高興。

於是丹寧長公主便讓徐肅年去和兩個兄弟多說說話,只留了盛喬陪在自己身邊。

婆媳兩人先前見過的次數不算多,但丹寧長公主一向很喜歡盛喬,對她這個兒媳婦從不擺架子,向對待自己的女兒一般。

盛喬也很喜歡丹寧長公主這個婆婆,在她心裏,丹寧長公主和自己的阿娘很像,無論是氣質還是性格。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因為,她是徐肅年的親娘,她當然會好好孝順她。

陪著丹寧長公主說了半天的話,中午又被她拉去一起見客。

長公主的生辰,自然來了不少賓客,盛喬原想像從前一樣躲懶,丹寧長公主卻對她說:“你如今已經成婚,是有品級的誥命夫人,怎麽能還像以前一樣把自己藏在閨閣中,別忘了,你現在可是端陽侯夫人,出去露面,代表的是你們夫妻兩個。”

若是只有盛喬自己,她當然不會在乎這些,可是現在她和徐肅年夫妻一體,她不願牽累徐肅年。

本來他在長安百姓中的名聲就已經夠不好的了,若是再讓眾人以為他新婚妻子是個不中用的廢物,豈不是更加淪為旁人茶餘飯後的談資了。

或許盛喬不能憑借一己之力改變輿論,至少也想靠著自己的力量為徐肅年做些什麽。

因此,她在宴席上看到自己的親阿娘和三嫂之後,都只來得及匆匆打一個招呼,之後就跟著長公主,與她穿梭在宴會的眾賓客之間。

因為來得賓客多,公主府花園的幾個樓閣全都擺了桌子,盛喬看一看這邊,又要去照顧那邊。

其中一處名為孤賞軒的小樓離得最遠,坐的都是高門貴女,因著年輕未成婚,因此她們單開一桌。

盛喬擔心她們坐的遠,宴席會出差錯,過來想要看看,不料剛走到門外,就聽到了裏面的說話聲——

“今日穿著黃衣裳一直忙碌的那個女子是誰?”

盛喬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黃色衣衫,她們是在討論自己嗎?

下一刻就有人回答了這個問題,果然是在說她。

“就是端陽侯的夫人,盛家的三娘子……”

“竟是她?”有人驚訝,明顯是從前沒見過盛喬,“從前當娘子的時候沒露過面,如今做了侯夫人,倒是長袖善舞起來了。”

“她的命真好,出身高,嫁的也好,婆婆又是丹寧長公主這樣的和善人,只怕後半輩子都是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聽到這話,連盛喬都不自覺勾了勾唇角,推門想要進去,卻又聽到另外一句,“只怕不見得罷。”

盛喬立刻皺起眉。

屋裏其他人顯然也被這話驚到了,連忙問道:“何出此言?”

“你們還不知道嗎?”

那人聲音溫婉如水,偏偏怎麽都遮不住語氣裏的刻薄嘲諷,“你們還不知道罷,端陽侯被陛下罷了官,如今大理寺卿的位置已經被別人頂了。”

“如今那端陽侯空有爵位,沒有官職,更失了陛下寵愛,我看這榮華富貴不是數也數不盡,反而是享受到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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