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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洞房 言傳身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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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洞房 言傳身教

60.

床這個東西, 一直讓盛喬很有安全感。

她小時候有一陣很愛看鬼怪小說,那些書多是京中落第的舉子寫的,情節描繪分外真實, 盛喬經常看著看著就把自己嚇到, 偏偏越怕越想看, 每當這個時候, 她就會把自己縮進床鋪最深處。

仿佛這樣就能不怕了似的。

此時此刻, 盛喬坐在柔軟大床上,被徐肅年緊緊摟在懷裏, 能感覺到他的體溫, 周圍是層層垂落的帷幔, 像是將她包裹其中。

盛喬有些害羞, 可又明確能感覺到自己是被包裹的, 是安全的。

因此在徐肅年來拉她的手腕時,她沒有掙紮,乖乖地由著他動作。

男人的衣服和女人的不太一樣,盛喬從來沒做過這種事,心下又有些緊張,解第一顆扣子的時候, 不知為何怎麽都解不開。

徐肅年並未催促, 卻也沒有伸手幫她。

但是盛喬嬌氣, 擡手擡了半天覺得手酸, 有點不想幫他了, 將要伸回手時, 卻感覺握在自己肩頭的手指動了動。

覆著一層薄繭的手指在她光滑的皮膚上輕輕摩挲了幾下。

盛喬覺得癢,想要躲開,卻被人握得更緊。

徐肅年一手緊緊捉著她的腰, 將人圈在自己的懷裏不讓她動。

盛喬試圖掙紮,徐肅年卻說:“不是冷嗎?我幫你暖暖。”

盛喬搖頭,“我不冷了……”

“不冷了為什麽手抖。”

其實有些話明明是心照不宣的,可是徐肅年偏要把話問出來,盛喬每次聽到都不知道要說什麽,只好憤憤地瞪他一眼,然後繼續她的解扣子大業。

好容易將他的扣子全部解開,艷色的中衣順著男人堅實的肩臂滑落,盛喬只看了一眼就立刻偏過頭去。

徐肅年卻不許她躲,托著她的下巴讓她擡頭看著自己,“夫人不是還要教我麽?這才第一步,怎麽就怯了。”

方才徐肅年就叫了她一聲夫人,但是盛喬當時全部心思都放在脫掉的衣服上,根本沒註意他稱呼的變化。

現下又聽到,盛喬總算註意到了,正式的叫人不好意思。可她沒工夫害羞,因為所有的心思都在徐肅年的後半句話上。

她怎麽會怯……

徐肅年難得有什麽東西不會,她怎麽能放過這樣的好機會,讓自己處於下風。

盛喬出身高貴,性子也驕矜,平時看著就知道是個大膽不服輸的性子,最是受不了激將法。

有什麽好害羞的。

盛喬想,不過是所有成了婚的男女都會做的事罷了。

盛喬一邊想著,一邊暗暗給自己鼓勁兒,瞪眼道:“誰怯了,我是,是怕你不好意思。”

徐肅年忍俊不禁,強壓下唇角的弧度,然後附和道:“好,那第二步應該做什麽?”

其實盛喬根本不知道。那天鄭夫人對她講的話雲裏霧裏的,她根本沒有怎麽聽懂,只記得什麽陰陽調和了。

她竭力回憶了一下看過的那兩本畫冊,決定自力更生地嘗試一下。

於是她伸手去推徐肅年的肩膀,說:“你躺下……”

命令般的語氣,徐肅年挑了挑眉,當真聽話地松開了盛喬的腰,然後重新躺回了床上。

盛喬原本是坐在徐肅年的膝蓋上,等徐肅年躺下之後,她先從旁拉了一床被子過來,將自己蒙頭裹住,只露出了一張巴掌大的小臉。

然後她一手抓緊被子的兩端,一手撐在床上,學著曾經看過的動作,慢慢往前爬。

縱然徐肅年滿腹壞水,也沒想到盛喬會做出這個動作來,他先是一楞,而後看著她爬到自己腰腹位置,原本想要起身的動作生生止住了。

他想看盛喬在上面,卻忘了她沒有經驗,根本找不好位置,裹著被子蹭來蹭去。

徐肅年強忍著要爆炸的欲望,克制著不讓自己起身,他想看盛喬主動開口。

果然,沒過多久,盛喬就沮喪地往前一趴。

她大約是忘了自己沒穿衣裳,團軟毫不吝嗇地壓在徐肅年胸口,自己先被嚇了一跳。

而後又被徐肅年滾燙的身體驚到了,她毫無章法地在他胸口亂摸一通,然後又要伸手去探他額頭的溫度,“你身上怎麽這麽熱,是不是凍到了……”

她明明在做那樣的事,神情卻極度天真。

徐肅年覺得自己腦海中最後一根名為理智的弦在漸漸崩壞。他幾乎就要克制不住自己的動作,想要翻身將盛喬壓在榻上。

可他最終沒有那麽做,只是啞著聲音開口,“床帳太厚,有些熱。”

聽到這個解釋,盛喬立刻不說話了,這厚厚的幃帳是她的最後一層保護,她可不想掀開,總覺得外面會有人看到似的。

徐肅年自然明白她心裏在想什麽,微微勾了勾唇,然後將話題重新扯回來,“阿喬,你怎麽不繼續了?”

盛喬覺得自己連按圖索驥都不會,心裏有些頹喪,可她心裏是一萬分地不想露怯的,小小糾結了一下,她對徐肅年說道:“我太累了……”

徐肅年等的就是她這句話,腦子的裏的最後一根弦徹底崩斷,可他的動作仍然是冷靜、克制的。

他坐起身,然後將盛喬抱回床上,翻身覆上去。

兩人的距離驟然被縮短,盛喬漂亮明媚的五官被放大,幾乎填滿了徐肅年的全部視線。

也不知是熱的還是羞的,盛喬的額角還帶著汗,眼尾也泛著淡淡的紅,鮮艷的顏色為她本就明媚的五官更添了幾分妖嬈嫵媚。

徐肅年緩緩滾了下喉結。

盛喬猶不知危險來臨,清澈漂亮的眼睛盯著徐肅年不放,她輕輕眨眼,濃密的睫毛就像蝴蝶扇動翅膀,正好在徐肅年的心尖刮過。

徐肅年一手握著她,一手幹脆利落地將裹緊的被子一點點掀開。

白凈嬌嫩的荔枝再度呈現在眼前,他明明可以一口吞入腹中,可他偏偏不那麽做。

他低頭,埋在盛喬瑩潤的肩窩,小聲道:“阿喬,我該做什麽,繼續教我。”

……

洞房花燭夜,自然是要有人在門口守著的。

成婚之前,徐肅年就擔心盛喬會不習慣外人伺候,特意沒往這嘉禾軒裏安排婢女,除了外頭幾個灑掃院子的,現如今只有琥珀和琉璃幾個陪嫁的婢女。

今日輪守的也正是她們兩個。

兩個人雖然年紀都比盛喬大,但是也都沒有成過親,對於新婚之夜也不過了解個大概。她們也怕自家小娘子會不懂,在外頭守著一步不敢離開,生怕小娘子會有事叫他們。

可是她家小娘子的洞房花燭夜實在比她們想象中的更平靜,平靜到琥珀等人都懷疑娘子和姑爺有沒有圓房。

幸而這樣的平靜並沒有維持太久,屋子裏很快傳來了低低的說話聲,只不過有帳子擋著,聽不太真切。

那說話聲不知過了多久才停,琥珀坐在階上都有些打瞌睡了,忽聽的裏頭傳來了徐肅年的吩咐聲,“來人,燒幾壺熱水送進來。”

其實根本不用徐肅年吩咐,要有嬤嬤們告訴她們,熱水都是提前備著的。

琥珀和琉璃聽到這話對視一眼,心裏都松了口氣,然後立刻去小廚房拎熱水。

進去之後,琥珀和琉璃也不敢擡頭多看,琉璃帶人將熱水倒進浴桶裏,琥珀則直接進了內室,低眉斂目的說:“姑爺,奴婢們多燒了幾壺,要不要伺候您也……”

琥珀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徐肅年打斷了,“把水備好就下去罷。時辰不早了,後半夜不用守了,都去睡罷。”

琥珀聽到這話一驚,“奴婢們伺候小娘子沐浴……”

徐肅年卻說:“有我在,你們都下去。”

琥珀此時說話是立在門口不遠的位置,隔著一扇屏風根本看不見裏面的情況,且那寬大拔步床四周的帳子都層層落了下來,除非直接伸手去掀,否則根本不可能看到裏面的光景。

她進來這許久,盛喬別說出聲了,連面都沒有露。琥珀到底是打小跟著盛喬長大的,看著徐肅年那高大板正的身形,琥珀到底是有些擔心的,怕她身嬌體弱承受不住。

這會兒不見盛喬吭聲,琥珀心裏更是不放心。

徐肅年如何不知她心裏在想什麽,但也不屑於和一個奴婢解釋長短,只冷冷的瞥了她一眼。

琥珀如夢初醒,連忙躬身退下去。

等琥珀離開之後,徐肅年總算將床前帷幔拉開了一些,昏沈倒在枕頭上的盛喬露了出來。

徐肅年看著她虛弱的模樣,輕笑著搖了搖頭,低聲哄道:“琥珀她們都走了,還不睜眼?”

盛喬當然沒有真的睡著,只是方才不小心呻.吟出聲後,覺得自己沒臉再見人了,可又根本制止不住初學且好學的徐肅年,幹脆直接偏頭裝睡。

小時候不想讀書,阿娘來叫她起床去學堂,她不想去,總是用這個辦法裝睡或是裝病,因此這一招使得相當熟練。

她自以為自己裝的很像,不料徐肅年竟然一眼就將她識破了。

到底要不要醒呢?

盛喬心裏糾結。

而就在這功夫,徐肅年已經披上了衣裳,然後站起身將她騰空抱了起來。

這下盛喬就算想裝也裝不下去了,她枕在徐肅年的懷裏假裝迷迷糊糊地醒來,看著徐肅年問道:“你,你這是……”

徐肅年看她一眼,也沒有揭穿,“你身上臟了,我先抱你去洗洗。”

聽到這話,盛喬一下子想到了方才的場景——

明明是夫妻圓房之事,卻不知為何像是在開學授課,徐肅年當真是半點不懂,每一步都要她來教。

她含含糊糊地說了,徐肅年又說不懂,三番兩次不解其意,磨蹭著不動。

盛喬被不上不下地吊著,只能盡力說的詳細些,當真一步一步地對他言傳身教。

她說一句,他動一下。

起先她只覺羞恥,但不知過了多久,她似乎也逐漸沈淪其中。

阿娘說的沒錯,這件事的確只是疼一下。但有一點卻沒有說對,阿娘說時間不會太長,卻忘了徐肅年是自小練武的身子,直到盛喬累得去推他肩膀,他仍舊像個沒事人似的,只有額角時不時滴落的汗珠告訴她,他也沈浸其中。

想到這些,盛喬不自覺臉紅了,他想要從徐肅年的懷裏出來,卻被他抱得更緊。

反正也知道掙不過,幹脆不再掙紮了,盛喬摟著他的脖子由著他將自己抱進浴桶。

盛喬說:“你出去罷,我自己能行。”

可話剛說完,卻發現徐肅年根本沒有幫她洗的意思,因為他自己也脫了衣服走進了浴桶。

“你……”盛喬感覺到危險,有些慌,“你還想做什麽?”

徐肅年握住她的小腿,無辜地說:“剛剛學會的本事,當然要勤加練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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