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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示弱 誰叫你親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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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示弱 誰叫你親我了?!

48.

盛喬出門之後, 才發現自己就算出來,也不知道去哪找徐肅年。

長安這麽大,就算徐肅年已經回來了, 難道還指望著在街上遇到麽?

原本想直接回家, 但走到半路盛喬又忽然想到, 先前二叔和二哥每次出門回來, 都要第一時間進宮向陛下覆命, 徐肅年應當也是如此罷。

抱著碰碰運氣的念頭,盛喬命人駕車往皇城去, 此時天還沒黑, 若是照三哥昨天說的來算, 徐肅年應當剛進長安城才對, 那他進宮覲見的時候, 他們或許會在路上遇到。

但到底能不能遇到,終究是個未知數,盛喬心裏並不抱有希望。

只是沒想到,他們才駛到皇城外,就聽到一陣越行越近的馬蹄聲。

因為下著雨,盛喬便沒叫琥珀他們跟著, 而駕車的燕國公府的車夫還不知道自家小娘子今日到底是為了找誰, 更不認得什麽端陽侯。

盛喬坐在馬車裏, 也不知那到底是不是徐肅年, 只是心裏有一種本能的預感。

她伸手推開車門, 果真看到了迎面騎馬而來的徐肅年。

透過蒙蒙雨霧, 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隱約瞧見他的輪廓。

明明是盛喬自己想來見他的,可真的見到他之後, 盛喬又莫名生出了一股子退意。

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交匯,但也不過是一瞬間的接觸,盛喬便立刻收回了視線。

她重新縮回馬車裏,吩咐車夫,“我們回去罷。”

車夫雖然不明白,但還是順從地照做,應了一聲就要調轉車頭。

徐肅年怎麽都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盛喬,一時間還有些發楞,此時見她竟要掉頭離開,才回過神,連忙控馬上前。

可他到底在雨中跪了兩個多時辰,沒有倒下去已經是身體康健了,此時尚有些虛弱,情急之下險些從馬背上摔下來。

他不想讓盛喬擔心,更不想讓盛喬看到自己虛弱的一幕,於是連忙抓緊韁繩穩住身形。

可到底是遲了幾步,眼看馬車已經走出好遠,徐肅年咬牙追上去時,馬車已經拐到了城外的巷子裏。

小巷狹窄,徐肅年無論如何不能截住馬車,徐肅年停在巷口猶豫片刻,估算了一下從此處到燕國公府的路,然後轉身往另一條路去了。

盛喬雖然坐在馬車裏,實際一直貼在窗邊聽著外面的動靜,聽到身後的馬蹄聲不知不覺地停住,盛喬就知道徐肅年是走了。

雖然此時雨勢已經慢慢減小,但徐肅年連把傘都沒打,衣裳早就濕透了,盛喬希望他早些回家,可他真的走了,心裏又有些暗暗的失落。

正在這時,聽到車夫籲的一聲,馬車忽然停下,盛喬正要推門問怎麽了,就聽到旁邊的車窗被人敲了敲。

還以為是車夫要稟報什麽,盛喬立刻推開車窗,不料看到的卻是徐肅年的臉。

也不知他方才是做了什麽,明明穿戴了油衣和簦,但他裏面的衣裳竟然也濕透了,滴落的雨水順著發絲從耳畔滑落,滴到衣領上,在頸口匯成一小灘,看上去分外狼狽。

盛喬從來沒見過徐肅年這個樣子,在她的印象裏,徐肅年就算是假扮車夫趕車的時候,也是從容利落的。

難道……

盛喬忽然想到徐肅年方才是從皇宮裏出來的,如果是覲見陛下,應當是在宮殿裏才是,怎麽會淋得渾身濕透。

她咬唇問道:“是不是……陛下難為你了。”

只她這一句話,徐肅年就意識到她應當是知道什麽了,但在此時他無心去猜想盛喬是怎麽知道的,下意識就要搖頭。

他之所以沒告訴盛喬這些事,其實是和盛懷義想的一樣,就是不希望她心裏負擔太重。

他希望盛喬對他的感情是喜歡,而不是對他感謝和愧疚。

可否認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見盛喬紅著眼眶問他,“徐肅年,你是不是要一輩子都騙我。”

少女的話不像質問,只是帶著委屈的怨念,卻像一根針一樣直直地戳進徐肅年的心裏,不算很疼,卻酸酸的,紮的人心口發悶。

“對不起。”

徐肅年自問能言善辯,可此時此刻竟有些說不出話來了,沈默半晌,也只是說了一句抱歉。

盛喬不想聽他的道歉,執拗地盯著他。

徐肅年被她的眼神盯得莫名無措,嘆了口氣,然後避重就輕地說:“陛下忙於政事,沒空見我,這才在殿外等了等,所以才淋了雨,真的不礙事。”

要真的只是淋了雨,他的臉色怎麽會這麽蒼白,何況他不是路上還受了傷嗎?三哥說陛下還特意派了禦醫出城給他診治,明知道他受了傷,怎麽還會見他在雨裏等呢。

偌大的皇宮難道沒有一個房間能讓他坐著麽。

盛喬難得沒被徐肅年蒙騙過去,水濛濛的大眼睛盯著他不放,“你的傷好了嗎?可以淋雨嗎?”

徐肅年更是驚訝,“你怎麽知道我受傷了?”

總不能說是在三哥那偷聽到的罷,盛喬一時找不到借口,抿著嘴唇不說話。

徐肅年卻已經隱約猜到了,“是不是盛伯父告訴你的?還是三郎?”

盛喬還是不說話。

徐肅年看著她的眼睛,因為太過純凈清澈,仿佛這一眼就能看到眼底,能看到她所有的情緒。

而此時,那裏面寫著滿滿的擔心。

“阿喬,你擔心我,所以才特意來找我,是不是?”

徐肅年此人就是這點最讓人討厭,有些話明明可以心知肚明,他卻偏偏要戳破說出來。

盛喬瞬間不想理他了,甚至想關上窗戶,可她的手指才剛剛碰到窗扇,就聽到徐肅年忽然痛苦地嘶了一聲,仿佛是牽動了舊傷似的。

盛喬一下子忘了生氣,忙問:“你怎麽了?”

話一說出口,就見徐肅年得逞般地勾了勾唇,一副“明明被我說中還不承認”的得意樣子。

又被這男人騙了!

盛喬氣的使勁推了他一下,這一下正好打在他的受傷的左臂上,撕裂般的痛意傳來,徐肅年下意識地皺了下眉。

盛喬一直在看著他的表情,見他還在裝模作樣,瞬間更生氣了,“你就知道戲弄我是不是,你到底有沒有受傷?”

若是小傷,徐肅年恨不得主動讓盛喬看到,可現下傷口被雨水泡了,不知道會有多駭人,他不想讓盛喬看到。

於是,他故意做出一副輕松的樣子,說:“我當然是真的受傷了。”

看他這個表情,盛喬是一點也不相信了,她哼了一聲,說:“我以後再也不會相信你了。”

“你不見我,也不願意理我。我就算有再多的辦法想討小娘子歡心也施展不出來了。”

“今天好不容易見到你,難免想和你多說幾句話,示弱博你的同情和關註。”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淋過雨的緣故,他的頰側還有隱隱的水跡,原本氣質淩厲的眉眼也看著濕漉漉的,仿佛一只被打濕了毛發的大狗。

看著怪可憐的。

連說話語氣都帶著滿滿的委屈和傷心,低聲道:“阿喬,我們都多久沒見了。”

明明是他故意騙她,可這麽一說,盛喬又覺得是自己不好了。

尤其是看到徐肅年這狼狽的樣子,盛喬更是心軟。

可她不想表現得那麽明顯,使勁抿了抿唇,然後從懷裏掏出帕子,胡亂地砸到了徐肅年的臉上。

“先把你臉上的雨水擦一擦罷。”

小娘子語氣兇巴巴的,徐肅年卻從中聽出了滿滿的關心,他接過帕子擦去額角的水漬,然後便要把帕子還給她。

盛喬高傲地哼了一聲,“被你碰過的帕子,我才不要。”

這已經不是盛喬第一次這麽撒氣,但聽到這話,徐肅年沒有半點惱怒,反而慢條斯理地將帕子收回袖中,然後問盛喬,“被我碰過的所有東西,你都不要了?”

盛喬未答,只是用最冷漠最事不關己的眼神看著他。

殊不知在徐肅年眼裏,她就像是一只被揪痛了尾巴的小貓,看似兇神惡煞的,實際上那嬌憨的模樣,更像是在撒嬌。

徐肅年幾乎是用盡全力才壓住唇角試圖上揚的弧度,他沒說話,只是上前一步靠近車窗邊,然後飛快在盛喬微揚的臉側親了一下。

他的動作實在太快,以至於盛喬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站回了方才的位置。

若不是臉頰上還存留著男人嘴唇的溫熱,盛喬幾乎要以為自己是感覺錯了。

她下意識伸手在臉側碰了碰,但等她看到徐肅年那毫不掩飾的笑意時,又立刻惱怒起來,伸手就要往徐肅年身上打。

可還沒碰到就又停下了。

雖然方才徐肅年是故意裝的,不過他到底是真的受了傷,盛喬也怕自己沒輕沒重的會打到他的傷處。

不料這一猶豫,竟然又給了徐肅年可乘之機,他伸手握住盛喬停在半空的手指,拉到唇邊又印上一吻。

像被燙到了似的,盛喬立刻抽回手,然後下意識就往旁邊去看。

幸好雨天路上無人,沒有其他人會看到。

盛喬捂著自己剛剛被他親過的手背,瞪大眼睛去看他,質問道:“誰叫你,誰叫你……親我了。”

因為怕被車夫聽到,最後三個字,盛喬刻意壓低了聲音。

徐肅年假裝沒聽到,“小娘子說什麽?”

縱使四周無人,可在這大庭廣眾之下,盛喬也不好意思重覆剛才的話,只瞪著圓溜溜的眼睛不說話。

徐肅年卻語氣無辜的說:“我剛剛親了你的臉,你就又把手伸過來,難道不是因為小娘子心裏喜歡,想故意讓我多親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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