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番外九 輪回:番外九 輪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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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番外九 輪回:番外九 輪回
海天相接處是青色，肆虐的暴風雨還未暫停。
顧清衍與裴玄站在船頭，幾乎要被這暴風雨覆蓋傾倒，卻依舊被眼前的場景震撼。
三百米外的海水沸騰著，浪湧不停，龐然大物突破海面。
晨光恰好透過雲層灑落，給那大鵬蒙上了五光十色，尾鰭甩出浪花，座頭鯨以超出人類理解的姿態懸停半空。
轟隆一聲，它終於墜回海面，激起環形波將船只推得越來越遠，直到最後一片陰影沈入深淵，海面只殘留磷光銀河，顧清衍兩人才回過神來。
“這就是大鵬嗎？”
裴玄滿是震驚。
“北冥有魚，其名為鯤，化而為鳥，其名為鵬。鵬之背，不知其幾千裏也；怒而飛，其翼若垂天之雲。”①
“我曾以為這只是古人夢中幻想，從未想過居然是寫實派。”
顧清衍在現代也曾見過無數科普，可今日親眼所見依舊覺得震撼無比。
風雨停歇，兩人並肩而立，依稀還能看到座頭鯨發出的聲音，如遙遠國境傳來的呼喚。
膽大無比的北極鷗煽動翅膀，落到船頭上，好奇的打量著人類。
兩人對視一笑，不禁都覺得海闊天空。
裴玄輕輕摟住身旁的人：“真好，若是留在大周，此一生都無法看到如此畫面。”
頓了頓，他說道：“困在四方天內，怕是想都不敢想。”
顧清衍笑了起來：“是啊，真好。”
兩人相互依偎著，只有好奇的北極鷗歪了歪腦袋，學著人類的樣子靠在一起。
自打顧舒顏夏柳章念離世後，顧清衍曾有一度陷入沈悶，雖然身邊還有裴玄在，但總覺得日子了無趣味。
親手送走身邊的人何其殘忍。
顧清衍最害怕的是有朝一日裴玄也會離他而去，等到那時候他還剩下什麽，不過是孤家寡人。
他終於認識到系統當時的話，長生有時候是一種詛咒。
如懷王，如前壽國公，如他。
裴玄很快察覺到顧清衍不對勁，便提議離開大周，繼續探索這個世界。
顧清衍擔心他的身體，裴玄卻直接舞了一陣劍法，讓他看清楚自己老當益壯。
這才有了兩人再一次離開大周，而就是這一次，他們沒有再去曾經踏足過的國度，而是朝著顧清衍系統地圖中尚未點亮的部分。
顧清衍有預感，如果能把系統地圖都點亮，一定會有意想不到的好處。
許多年過去，他們經歷無數艱險，系統地圖一步步被點亮，如今只剩下最後一塊區域。
世界的最北端。
座頭鯨震撼過後，因為極度寒冷，兩人唇瓣發紫，即使鉆入船艙烤火也有些吃不消。
這還是顧清衍從系統中購買了保暖套裝，否則剛進入冰天雪地便要吃不消。
裴玄的狀態尤其嚴重，他畢竟不是顧清衍，深受系統偏愛，不過是靠著神木才能堅持下來。
顧清衍迅速端來姜湯讓他喝下去，又握住他的雙手放進懷中捂著，好一會兒才感受到溫度。
“不如算了。”
許久，顧清衍忍不住開口：“越往北越冷，你的身體會吃不消。”
裴玄卻搖頭不許：“都走到這兒了，怎麽能半途而廢。”
不等顧清衍勸說，裴玄緊緊握住他的手：“若能死在天邊，也算是死得其所。”
顧清衍看到他眼底的堅持和野望，他沈默了一會兒，反握住雙手：“好，我們一起去。”
接下來的旅程比他們預想的更加艱難，船只破損，驚天駭浪，甚至有一度顧清衍覺得他們會死在這一片冰冷的海域。
那個時候，他甚至沒覺得絕望，握著裴玄的手甚至有一種解脫感。
與其眼睜睜看著裴玄離開，倒不如一起陷入沈眠。
鯨鳴聲驚醒顧清衍，從冰冷中醒來，他大口大口喘氣，第一時間去尋找裴玄。
幸好，裴玄就在他身旁，雖然看著臉色蒼白，但也還有氣息。
“我們在哪裏？”裴玄睜開雙眼。
“鯨魚背上。”
顧清衍扮演了保護者，將他護在身前，依偎在自己的懷中，這樣能汲取到一絲絲溫暖，讓他不至於失溫。
裴玄順勢靠著，還有心情調笑：“沒想到老了老了，還能享受顧大人體貼。”
顧清衍忍不住也跟著笑了起來：“那你可得好好享受，把這些年的照顧都享受回去。”
因為這份豁達，他們才會走到這裏，覺得每一日都值得珍惜，臉上不見愁苦。
鯨魚速度飛快，顧清衍忽然眼睛發亮：“它正在送我們去北極。”
系統出品的船只已經是當前小世界最佳，卻也擋不住北極的風雪，但鯨魚不同，它原本就是這片海洋的霸主。
眼看地圖距離越來越近，顧清衍忍不住心頭激蕩。
“裴大哥，我們快到了，馬上就能點亮最後一塊地圖。”
激動的聲音卻沒有得到回覆。
顧清衍連忙低頭去看，卻見裴玄臉上發白，身體也像是一塊冰，快要失去最後的溫度。
年輕時候魁梧的男人，能將他整個摟在懷中的男人，如今卻被他圈在懷中。
顧清衍心頭猛跳，幾乎落下淚來：“裴大哥，別著急，我們馬上就能到了。”
“你不是說想在世界的盡頭長眠，只差一會兒就到了，我們可以留在這裏。”
“永遠。”
回答他的只有若有似無的呼吸聲。
終於，鯨魚發出一聲長鳴。
顧清衍低頭撫摸著鯨背：“多謝。”
鯨魚再次發出鳴叫，似乎在回應顧清衍的聲音。
顧清衍伸手將裴玄背起來，用衣帶子牢牢綁定在身上，艱難一步步踏進風雪中。
他利用系統給的藥物，將自己身體機能提升到極致，才能舉步維艱的行走起來。
點亮所有地圖比他想象中更加艱難，顧清衍深吸一口氣，繼續前行。
終於，悅耳的提示音響起。
【發現當前小世界最北端，是否消耗100積分簽到？】
顧清衍眼底迸發出巨大的希望：【簽到。】
【您在小世界最北端簽到成功，獲得世界穿梭機會一次。】
【世界穿梭：發動技能可進行空間跳躍，從小世界隨機跳躍到更高等世界，高等世界不可指定。】
顧清衍匆匆掃過，只問：【系統，我要帶上裴玄。】
系統沈默許久，代碼跳動的聲音飛快，像是在天人交戰，程序與情理發生巨大沖突。
尖銳的鳴叫聲音響起，冰冷的機械音也變得刺耳起來。
【監測到宿主當前總積分為99999999，消耗全部積分可選擇攜帶一人世界穿梭。】
【攜帶小世界人類使用技能，會增加系統負擔，有一定穿梭失敗可能。】
【穿梭後，系統積分消耗一空，宿主生存幾率將大幅度下降。】
【請宿主認真思考，權衡利弊，切勿感情用事。】
顧清衍毫不猶豫：【我確定，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
這是他們早就說好的，即使現在裴玄失去了知覺，他也絕不會放棄。
更不會讓裴玄一個人孤零零的留在這個冰冷的地方長眠。
就在方才，顧清衍甚至已經決定，如果系統不答應帶上裴玄，他寧願放棄穿梭世界，就留在當前與他一起長眠。
正因為感受到顧清衍的決心，系統才會做出讓步。
【宿主，如你所願。】
【積分消耗中——】
【世界穿梭開始——】
【叮，發現可穿梭高等世界，空間穿梭開始——】
顧清衍進入穿梭後才意識到可怕，身體被徹底撕裂，甚至靈魂都被空間波動震傷，要不是系統的保護，他們會徹底迷失在這片空間洪流中。
而他完全沒有自保之力，只能牢牢的拽緊裴玄，試圖將兩人融合在一起。
劇烈的空間震動中，裴玄終於醒來，第一眼便看到顧清衍將他緊緊護在懷中，不讓空間裂縫傷害到他一絲一毫。
裴玄立刻意識到發生了什麽，反手將他擁入懷中護住。
空間裂縫越來越多，系統庇護散發著朦朦朧朧的金光，兩人的身體都已經被撕裂消失，靈魂如同懵懂無知的孩童，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兩個光團融合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密不可分。
隨著時間推移，系統金光被空間裂縫破壞，露出一道道裂縫來。
無形颶風從裂縫中鉆入，朝著兩個靈魂襲擊而去。
系統發出警報：【系統超載，無法負荷兩個靈魂，請宿主拋棄附庸，否則防禦層破壞，宿主也會被撕裂徹底消亡。】
顧清衍立刻喊道：【不，要死一起死。】
【宿主，你應該理智判斷，不要因為一個小世界的人而放棄大好人生。】
回答他的依舊是拒絕。
系統一狠心：【監測到宿主失去理智，系統接管穿梭技能，強行剝離開始——】
顧清衍意識到什麽，只將兩道靈魂交纏的越發緊密，讓系統無從下手。
系統氣的直跳腳：【宿主你這個戀愛腦，你會害死我們三個。】
顧清衍沒有回答，依舊不放開裴玄，事實上他們現在的狀態已經密不可分。
系統防禦層正被撕裂，它並未欺騙宿主，因為攜帶著小世界的原生靈魂，以至於穿梭技能負荷過大，導致發生了不可逆轉的破壞。
繼續這樣下去，兩人一系統會一起玩完。
顧清衍也意識到這一點：【系統，如果真到了那份上，你就自己離開吧。】
系統楞住了，好一會兒才用冰冷的聲音回答：【宿主，你在侮辱系統的機格。】
顧清衍笑了起來，無論如何，他都不會拋下裴玄自己逃生。
哢嚓。
那是系統防禦層徹底破裂聲音，顧清衍看向裴玄，眼底只有笑意。
他們已經竭盡所能做到了一切，如果還是失敗，那就是上天註定，能同生共死已然是一種恩賜。
驀的，一道越發強大的金光閃現。
顧清衍與裴玄身上的懷王印與鴛鴦印同時亮起，竟然慢慢合並到一起，形成閃亮的圖紋。
圖紋比系統防禦層更加霸道，將兩人的靈魂緊緊護在其中。
終於空間裂縫慢慢消失，他們朝著新世界墜落而去。
————————
①引自莊子逍遙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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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天相接處是青色，肆虐的暴風雨還未暫停。
顧清衍與裴玄站在船頭，幾乎要被這暴風雨覆蓋傾倒，卻依舊被眼前的場景震撼。
三百米外的海水沸騰著，浪湧不停，龐然大物突破海面。
晨光恰好透過雲層灑落，給那大鵬蒙上了五光十色，尾鰭甩出浪花，座頭鯨以超出人類理解的姿態懸停半空。
轟隆一聲，它終於墜回海面，激起環形波將船只推得越來越遠，直到最後一片陰影沈入深淵，海面只殘留磷光銀河，顧清衍兩人才回過神來。
“這就是大鵬嗎？”
裴玄滿是震驚。
“北冥有魚，其名為鯤，化而為鳥，其名為鵬。鵬之背，不知其幾千裏也；怒而飛，其翼若垂天之雲。”①
“我曾以為這只是古人夢中幻想，從未想過居然是寫實派。”
顧清衍在現代也曾見過無數科普，可今日親眼所見依舊覺得震撼無比。
風雨停歇，兩人並肩而立，依稀還能看到座頭鯨發出的聲音，如遙遠國境傳來的呼喚。
膽大無比的北極鷗煽動翅膀，落到船頭上，好奇的打量著人類。
兩人對視一笑，不禁都覺得海闊天空。
裴玄輕輕摟住身旁的人：“真好，若是留在大周，此一生都無法看到如此畫面。”
頓了頓，他說道：“困在四方天內，怕是想都不敢想。”
顧清衍笑了起來：“是啊，真好。”
兩人相互依偎著，只有好奇的北極鷗歪了歪腦袋，學著人類的樣子靠在一起。
自打顧舒顏夏柳章念離世後，顧清衍曾有一度陷入沈悶，雖然身邊還有裴玄在，但總覺得日子了無趣味。
親手送走身邊的人何其殘忍。
顧清衍最害怕的是有朝一日裴玄也會離他而去，等到那時候他還剩下什麽，不過是孤家寡人。
他終於認識到系統當時的話，長生有時候是一種詛咒。
如懷王，如前壽國公，如他。
裴玄很快察覺到顧清衍不對勁，便提議離開大周，繼續探索這個世界。
顧清衍擔心他的身體，裴玄卻直接舞了一陣劍法，讓他看清楚自己老當益壯。
這才有了兩人再一次離開大周，而就是這一次，他們沒有再去曾經踏足過的國度，而是朝著顧清衍系統地圖中尚未點亮的部分。
顧清衍有預感，如果能把系統地圖都點亮，一定會有意想不到的好處。
許多年過去，他們經歷無數艱險，系統地圖一步步被點亮，如今只剩下最後一塊區域。
世界的最北端。
座頭鯨震撼過後，因為極度寒冷，兩人唇瓣發紫，即使鉆入船艙烤火也有些吃不消。
這還是顧清衍從系統中購買了保暖套裝，否則剛進入冰天雪地便要吃不消。
裴玄的狀態尤其嚴重，他畢竟不是顧清衍，深受系統偏愛，不過是靠著神木才能堅持下來。
顧清衍迅速端來姜湯讓他喝下去，又握住他的雙手放進懷中捂著，好一會兒才感受到溫度。
“不如算了。”
許久，顧清衍忍不住開口：“越往北越冷，你的身體會吃不消。”
裴玄卻搖頭不許：“都走到這兒了，怎麽能半途而廢。”
不等顧清衍勸說，裴玄緊緊握住他的手：“若能死在天邊，也算是死得其所。”
顧清衍看到他眼底的堅持和野望，他沈默了一會兒，反握住雙手：“好，我們一起去。”
接下來的旅程比他們預想的更加艱難，船只破損，驚天駭浪，甚至有一度顧清衍覺得他們會死在這一片冰冷的海域。
那個時候，他甚至沒覺得絕望，握著裴玄的手甚至有一種解脫感。
與其眼睜睜看著裴玄離開，倒不如一起陷入沈眠。
鯨鳴聲驚醒顧清衍，從冰冷中醒來，他大口大口喘氣，第一時間去尋找裴玄。
幸好，裴玄就在他身旁，雖然看著臉色蒼白，但也還有氣息。
“我們在哪裏？”裴玄睜開雙眼。
“鯨魚背上。”
顧清衍扮演了保護者，將他護在身前，依偎在自己的懷中，這樣能汲取到一絲絲溫暖，讓他不至於失溫。
裴玄順勢靠著，還有心情調笑：“沒想到老了老了，還能享受顧大人體貼。”
顧清衍忍不住也跟著笑了起來：“那你可得好好享受，把這些年的照顧都享受回去。”
因為這份豁達，他們才會走到這裏，覺得每一日都值得珍惜，臉上不見愁苦。
鯨魚速度飛快，顧清衍忽然眼睛發亮：“它正在送我們去北極。”
系統出品的船只已經是當前小世界最佳，卻也擋不住北極的風雪，但鯨魚不同，它原本就是這片海洋的霸主。
眼看地圖距離越來越近，顧清衍忍不住心頭激蕩。
“裴大哥，我們快到了，馬上就能點亮最後一塊地圖。”
激動的聲音卻沒有得到回覆。
顧清衍連忙低頭去看，卻見裴玄臉上發白，身體也像是一塊冰，快要失去最後的溫度。
年輕時候魁梧的男人，能將他整個摟在懷中的男人，如今卻被他圈在懷中。
顧清衍心頭猛跳，幾乎落下淚來：“裴大哥，別著急，我們馬上就能到了。”
“你不是說想在世界的盡頭長眠，只差一會兒就到了，我們可以留在這裏。”
“永遠。”
回答他的只有若有似無的呼吸聲。
終於，鯨魚發出一聲長鳴。
顧清衍低頭撫摸著鯨背：“多謝。”
鯨魚再次發出鳴叫，似乎在回應顧清衍的聲音。
顧清衍伸手將裴玄背起來，用衣帶子牢牢綁定在身上，艱難一步步踏進風雪中。
他利用系統給的藥物，將自己身體機能提升到極致，才能舉步維艱的行走起來。
點亮所有地圖比他想象中更加艱難，顧清衍深吸一口氣，繼續前行。
終於，悅耳的提示音響起。
【發現當前小世界最北端，是否消耗100積分簽到？】
顧清衍眼底迸發出巨大的希望：【簽到。】
【您在小世界最北端簽到成功，獲得世界穿梭機會一次。】
【世界穿梭：發動技能可進行空間跳躍，從小世界隨機跳躍到更高等世界，高等世界不可指定。】
顧清衍匆匆掃過，只問：【系統，我要帶上裴玄。】
系統沈默許久，代碼跳動的聲音飛快，像是在天人交戰，程序與情理發生巨大沖突。
尖銳的鳴叫聲音響起，冰冷的機械音也變得刺耳起來。
【監測到宿主當前總積分為99999999，消耗全部積分可選擇攜帶一人世界穿梭。】
【攜帶小世界人類使用技能，會增加系統負擔，有一定穿梭失敗可能。】
【穿梭後，系統積分消耗一空，宿主生存幾率將大幅度下降。】
【請宿主認真思考，權衡利弊，切勿感情用事。】
顧清衍毫不猶豫：【我確定，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
這是他們早就說好的，即使現在裴玄失去了知覺，他也絕不會放棄。
更不會讓裴玄一個人孤零零的留在這個冰冷的地方長眠。
就在方才，顧清衍甚至已經決定，如果系統不答應帶上裴玄，他寧願放棄穿梭世界，就留在當前與他一起長眠。
正因為感受到顧清衍的決心，系統才會做出讓步。
【宿主，如你所願。】
【積分消耗中——】
【世界穿梭開始——】
【叮，發現可穿梭高等世界，空間穿梭開始——】
顧清衍進入穿梭後才意識到可怕，身體被徹底撕裂，甚至靈魂都被空間波動震傷，要不是系統的保護，他們會徹底迷失在這片空間洪流中。
而他完全沒有自保之力，只能牢牢的拽緊裴玄，試圖將兩人融合在一起。
劇烈的空間震動中，裴玄終於醒來，第一眼便看到顧清衍將他緊緊護在懷中，不讓空間裂縫傷害到他一絲一毫。
裴玄立刻意識到發生了什麽，反手將他擁入懷中護住。
空間裂縫越來越多，系統庇護散發著朦朦朧朧的金光，兩人的身體都已經被撕裂消失，靈魂如同懵懂無知的孩童，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兩個光團融合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密不可分。
隨著時間推移，系統金光被空間裂縫破壞，露出一道道裂縫來。
無形颶風從裂縫中鉆入，朝著兩個靈魂襲擊而去。
系統發出警報：【系統超載，無法負荷兩個靈魂，請宿主拋棄附庸，否則防禦層破壞，宿主也會被撕裂徹底消亡。】
顧清衍立刻喊道：【不，要死一起死。】
【宿主，你應該理智判斷，不要因為一個小世界的人而放棄大好人生。】
回答他的依舊是拒絕。
系統一狠心：【監測到宿主失去理智，系統接管穿梭技能，強行剝離開始——】
顧清衍意識到什麽，只將兩道靈魂交纏的越發緊密，讓系統無從下手。
系統氣的直跳腳：【宿主你這個戀愛腦，你會害死我們三個。】
顧清衍沒有回答，依舊不放開裴玄，事實上他們現在的狀態已經密不可分。
系統防禦層正被撕裂，它並未欺騙宿主，因為攜帶著小世界的原生靈魂，以至於穿梭技能負荷過大，導致發生了不可逆轉的破壞。
繼續這樣下去，兩人一系統會一起玩完。
顧清衍也意識到這一點：【系統，如果真到了那份上，你就自己離開吧。】
系統楞住了，好一會兒才用冰冷的聲音回答：【宿主，你在侮辱系統的機格。】
顧清衍笑了起來，無論如何，他都不會拋下裴玄自己逃生。
哢嚓。
那是系統防禦層徹底破裂聲音，顧清衍看向裴玄，眼底只有笑意。
他們已經竭盡所能做到了一切，如果還是失敗，那就是上天註定，能同生共死已然是一種恩賜。
驀的，一道越發強大的金光閃現。
顧清衍與裴玄身上的懷王印與鴛鴦印同時亮起，竟然慢慢合並到一起，形成閃亮的圖紋。
圖紋比系統防禦層更加霸道，將兩人的靈魂緊緊護在其中。
終於空間裂縫慢慢消失，他們朝著新世界墜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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