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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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全班都是女孩子是什麽感覺?”緒明楚好奇地問。

“就是很輕松,有些話題都不需要避開男生,大家可以聊自己喜歡的任何事情。”

“那沒有壞孩子嗎?”

“也有,但是大部分都是好孩子。”

緒明楚:“哦~我知道了,都是和姐姐一樣的好姐姐。”

念棠嘴角彎彎,“也可以這麽說。”

兩人買了冰淇淋去操場逛,這邊有一些互動小游戲,可以領獎品,都是和明德女校有關的問題,緒明楚自然答不出來,靠著念棠得到了一個一次性相機。

“姐姐,你站好,我幫你拍一張。”緒明楚調試好相機,對著念棠,卻沒想到鏡頭裏出現了另一個人,他按下拍照鍵後才說,“姐夫?!你忙完啦?”

念棠這才註意到身後的桓樂丞,他脫了外套拿在手裏,穿著剪裁精致的白襯衫,有種優秀畢業生的感覺。

“姐夫,你和姐姐站在一起,我再幫你們拍一張。”

他們重新站到一塊兒,念棠身體向桓樂丞那邊微微傾斜,擺出剪刀手,肩膀被他摟著,溫暖的掌心溫度從薄薄的亞麻襯衫傳來,兩人不約而同微笑。

拍完照片,念棠接過相機一張張翻著,看到他們合照的前一張,桓樂丞在她身後的那張,總覺得有些熟悉,似乎在哪裏看過類似的。

直到在校外吃米線的時候,她還在想這件事情。

“怎麽了?心不在焉的。”桓樂丞註意到她的不對勁,遞上給她買的奶茶,“你喜歡的芒果奶綠。”

“沒什麽,就是想到了一些事情。”

緒明楚吸溜完一筷子米線問:“姐姐你在想什麽?”

念棠看著桓樂丞,猶豫一下還是開口,“你以前,我是說我念大學之前,來過南城嗎?你要說實話。”

“來過是來過,畢竟南城也算是個旅游城市了。”

“那你來過我們學校嗎?在校慶日的時候。”

桓樂丞撓了撓頭,眼神避開,“不記得了,時間太久,忘了。”

念棠有些不信,但沒有證據,她終於想起來為什麽覺得照片熟悉了,因為她高中拍過的一張照片中,有個人的身影很像桓樂丞。

晚上住在南城市中心的五星級酒店,念棠吃完晚飯便覺得小腹墜痛,想起來經期就是這幾天,她一時間給忘了,手頭沒有衛生巾,便想出門去附近超市買。

桓樂丞見她喝了熱水還捂著肚子難受,讓她待在房間,自己出去幫她買。

二十分鐘後,桓樂丞拎著超市購物袋回來,裏面不僅有日用衛生巾和安睡褲,還有紅棗和姜茶沖劑。

“超市阿姨說喝這個不會痛,我等會兒沖給你喝,”他拿了一片安睡褲遞給她,“先進去換一下,內褲留著我來洗就好。”

念棠換好以後,打算自己把沾了血的內褲洗幹凈,剛接上水,衛生間門就被打開,然後洗內褲的事情就被桓樂丞接手了。

她出去後便看到,姜茶在茶幾上冒著熱氣,旁邊放了一個手掌大的熱水袋,給她暖肚子用的。

夜裏,熱水袋無法固定,被她擠出了被子,桓樂丞只好把她摟在懷裏,手掌蓋在小腹上,幫她焐熱,緩解疼痛。

三天後回了平城,念棠到家後第一件事就是去書房找相冊,翻到了高中的照片,和相機裏的照片比對,終於是解開了謎團。

桓樂丞正在書房工作,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劈裏啪啦敲著,在念棠進來的時候,擡眼看她一眼,又繼續看著屏幕。

“桓樂丞,我有事要問你。”念棠雙手背後,走到他身邊說。

“嗯,你要問什麽?”

“幾年前,明德女校校慶開放日,你是不是來過?還在操場上?”

“這個問題不是問過了嗎?我...”

“我找到了一張照片,”念棠打斷他,把手中的照片放在他面前,“這個你怎麽解釋?”

桓樂丞還沒有眼花到認不出自己,照片上的人雖然模糊,但很明顯,是在看鏡頭這邊,確切來說,是在看對著鏡頭比耶的念棠,身型跟他一模一樣。

“這是不是你?”念棠又問了一遍。

片刻後,他終於點頭承認,“是我。”

念棠心頭的疑雲漸漸散開,一股酸澀湧上心頭,鼻尖發酸,眼眶泛紅,“所以,你在很久以前,就在我身邊了?”

“是。”

“為什麽?你為什麽要去南城找我?”

桓樂丞見她要哭,趕忙起身捧著她的臉,“陳年往事,沒什麽好說的。”

“可是我想聽。”她的聲音染上哭腔,一滴眼淚從眼尾滑落。

他用指腹拭去她眼角的淚水,“真拿你沒辦法。”

高中基地訓練結束後,桓樂丞放心不下念棠,從平城飛過幾次南城,可是明德女校安保嚴格,就連假期,都不能隨便進,他好不容易等到了校慶日,在大學請了假,特意去了一趟,好巧不巧,在操場上見到了念棠,她正在和朋友拍照,穿著幹凈的校服,還有點嬰兒肥,對著鏡頭比剪刀手,笑得一臉燦爛。

他心頭一動,特意站在鏡頭裏,留下了他們的第一張合影。

念棠擦掉臉龐上豆大的淚珠,聲音抽泣,“所以...你一直不告訴我是為什麽?你應該早點和我說這些的。”

“我怕說了,你會覺得我是個跟蹤變態狂。”

她笑出聲來,“才不會。”

“好了,故事聽完了,可以回去睡覺了吧,快十一點了,早點休息吧,明天不是還要上班嗎?”

念棠伸手抱著他,臉頰貼著他胸口,天氣暖和,他只穿了薄薄的睡衣。

“一起睡,沒你睡不著。”

“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昨晚還說我身上熱不讓我抱著,現在又要我了,”桓樂丞故意嘆口氣,“善變的女人。”

“少廢話,”念棠拉著他的手往門口拽,“快點啦~”

*

時間過得很快,氣溫越來越高,到了五月底,已經接近30度了。

聞盡霜每次回平城,都會喊念棠出門逛街shopping、美容spa、下午茶聚餐。

今天她要挑選珠寶,特意把念棠叫過來,遞給她兩本珠寶雜志,讓她幫忙參謀。

“幫我選選哪些適合我,晏老板買單。”

念棠見慣了她財大氣粗,但是這麽花錢也是第一次見,一套珠寶幾千萬是要的,要是多選幾套,至少八位數。

雜志上是最新的珠寶款式,不同年齡不同風格的人都可以找到適合自己的。

念棠一頁頁翻著,想象著每套戴在聞盡霜身上的樣子,最終選了三套出來。

“嗯...這三套都不錯啦,”聞盡霜手指戳著下巴認真看過去,“念棠你的眼光不錯。”

銷售很有眼色地遞上平板,上面是更詳細的珠寶照片,“聞女士,您看喜歡哪套,我們馬上給你下單。”

聞盡霜擺擺手,“沒事,不用看了,三套都要了。”

“!!!”銷售忍住快壓不住的嘴角,“好的聞女士,您稍等。”

“天吶!三套!三套!我這個月要拿第一名了!!!”銷售激動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屋內的兩人對視一笑。

聞盡霜重新翻開雜志,“你說我應該先戴哪套呢?三套總不能都戴著吧,像個暴發戶。”

念棠認真思索後說:“這套白色的吧,任何場合都能駕馭,而且能凸顯氣質。”

“如果是你,你會選這套嗎?”

“嗯,應該很多人都會選這個吧,有時候,簡單幹凈反而是加分項。”

“哦~”聞盡霜若有所思,“原來你是這樣想的。”

“你預產期什麽時候?”念棠看著她隆起的肚子問。

“九月底這樣吧,說不定,正好趕上國慶節呢,”聞盡霜撫摸著肚子,“要是那樣的話,小名就叫國慶好了,肯定能一生平安順利。”

念棠看著往日活潑熱情的聞盡霜,如今也有了生為人母的溫柔恬靜,不覺感慨光陰似箭,仿佛校園生活還是昨日。

提起校園生活,念棠突然想到了失聯已久的陸縈夕,“哎?你有沒有認識美國的朋友?我想找個人。”

“找誰啊?你的朋友在美國嗎?”

“嗯,你認識的,叫陸縈夕,不知道是不是她換了聯系方式,我一直聯系不到她,也不知道她過得好不好。”

聞盡霜點頭,“好,回頭我讓在美國的朋友去打聽一下,他們圈子不大,找個人挺容易的。”

三天後,念棠收到了聞盡霜發來的文件,是陸縈夕最新的消息,原來她畢業後就留在了美國一家建築公司,上面有她的聯系電話和郵箱。

念棠按照郵箱地址給陸縈夕發了一封郵件過去,講了自己這幾年的生活和工作,也關心了她這幾年的情況,可是郵件發出兩天,都沒有任何回應。

難道是沒收到?

“老公,問你個事情,”念棠抱著筆記本電腦去找桓樂丞,“我給一個人常用的郵箱發了郵件,但是她一直沒回覆,是沒收到還是被系統攔截了?”

“或許是太忙了,沒看到。”

“工作郵箱不是每天都要查看好幾次嗎?更何況是在美國,應該查看更勤才對。”

桓樂丞意識到不對勁,“你給誰發郵件?”

“陸縈夕啊,我找盡霜查到了她最新的信息。”念棠說,“她留在美國一家建築公司工作了,都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回來一次,我好久沒見到她了,不知道她現在變成什麽樣子。”

桓樂丞接過她的筆記本電腦,察看一番後合上電腦,“或許是系統攔截了。”

“為什麽?我的郵件又不是廣告或者詐騙信息。”

“大概是系統判斷錯誤吧。”

“啊?那我重新發一封吧。”

念棠剛要打開電腦,就被桓樂丞按住,“怎麽啦?”

“你別聯系她了。”

“為什麽?我挺想她的。”

桓樂丞眼神諱莫如深,想說什麽卻不知如何開口,“我怕,會嚇到你。”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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