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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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大汗淋漓的“運動”結束，念棠趴在床邊閉著眼睛，等著身體緩過來，她都可以感覺到大腿肌肉不自覺的顫抖，心裏把桓樂丞吐槽了一遍。
“咚”地一聲，她睜眼，說話有氣無力，“怎麽了？”
桓樂丞捂著腦袋走上來，手裏拿著玻璃杯，“沒事，碰到頭了。”
這邊二層比較低，對於他這個身高的人來說，上樓梯最好低著腦袋比較安全。
他將水杯放在床頭櫃，掌心揉著額頭。
念棠爬起來將他手拿開，見他腦袋上紅了一塊，還有點腫，說：“冰箱裏有冰袋。”
“沒事，過一會兒就好，”他說，“明天搬去我那裏住吧。”
“不想搬，我喜歡自己的小屋。”
他沒說話，指了指自己的額頭。
念棠又說：“本來就不適合你住，你硬擠過來的。”
“那我為什麽硬擠過來？”他反問。
念棠語塞，胡亂想個理由，“家裏東西太多了，搬來搬去不方便。”
“我給你找搬家公司。”
“明天除夕，哪來的搬家公司還上班？”
“那就年後，你明天先帶點行李過去。”
躊躇半天，她終於說出心中所想，“同居有點奇怪，要是被同事知道了，會說閑話的。甲方變男友，有些人會多想。”
“都過去快兩個月了，管他們呢。”桓樂丞幫她把理由都想好了，“就說我在項目結束後對你展開猛烈追求，你實在扛不住我的個人魅力，就和我在一起了。多完美的愛情故事。”
“……真有你的。”
除夕一大早，念棠就被桓樂丞吵醒，他雖然沒叫醒她，但是在屋裏幫她收拾東西，難免發出噪音。
“你這麽早就開始收拾？”念棠揉著眼睛坐起來問道。
“嗯，搬過去還要收拾一下，抓緊時間。”
踏踏在地上的行李箱中間穿梭，時不時“喵”一聲，像個監工。
下樓的時候，電梯裏遇到了趙蕊蕊，她拉著行李箱，看樣子是回老家。
“新年快樂，念棠。”
“新年快樂，蕊蕊。”
趙蕊蕊看到他們手中的箱子，問：“你們是去外地度假嗎？”
“不是，”念棠解釋道，“我…我換個地方過年。”
趙蕊蕊了然：“哦～是去你老公家裏過年吧？”
桓樂丞聽她這麽問，笑著回她：“是啊，去我家過年。”
*
念棠把衣服掛在衣帽間後，出來看到桓樂丞在廚房準備午飯，他說就當是他們自己的年夜飯。
她靠著中島臺，“我決定，今晚去緒家過年。”
桓樂丞停下手中剔肉的動作，望她一眼，“你想好就行。”
“之前糾結許久，沒想到真的到了這天，做決定就是一瞬間的事情。”她說，“那麽，就請你和榮阿姨說一下嘍。”
“沒事，可以年後再去我家。”
桓樂丞廚藝精進許多，鋒利的刀在他的手中只需幾下，便處理好一塊肉。
“你刀工挺厲害的嘛，有在偷偷練習？”
“白人飯吃不慣，有時候會去華人超市買點食材自己做，熟能生巧。”
晚上，念棠如約到了緒家。
桓家三年前就搬走，當初的那件事情，確實讓兩家的關系降至冰點。
夏仲堅持要出院回家吃這頓年夜飯，緒嘉沭講不過她，詢問醫生的建議後，帶著她回家。
緒明楚還是活潑開朗的小男孩，纏著念棠左一個“姐姐”，右一個“姐姐”，飯桌上屬他話最多。
沒人提那些不愉快的事情，沒有突然加了一個人的拘束和陌生，整頓飯其樂融融，好像這麽多年一直是這樣過來的，好像他們已經成為一家人很多年。
飯後，念棠上樓去先前住過的房間休息，屋裏被打掃地一塵不染，家具陳設和她離開的時候一樣，就連書架上書擺放的順序都沒變。
“我媽都不讓別人進這屋，都是親自打掃。”緒嘉沭不知什麽時候上樓來，站在門口倚著門框和她講話，身後緒明楚露出腦袋也朝屋裏看。
“是的，姐姐，我有次跑進來，還被媽媽訓斥一頓，說這是姐姐的房間，她以後還要回來的，別弄亂了。”緒明楚接著說，“姐姐，你會搬回來住嗎？”
緒嘉沭和緒明楚雖然是同父異母的兄弟，但眉眼間都有緒鶴的影子，而念棠和緒明楚是同一個母親，兩人的眼睛鼻子如出一轍，都和夏仲很像。
念棠說：“我現在住的地方離上班單位很近，更方便點。”在緒明楚黯淡的眼神中，她又說，“不過，以後也會回來住一下的。”
緒明楚眼神立刻發亮，“耶！姐姐要回家嘍！”
不知道夏仲怎麽和緒明楚介紹自己的，從第一次見面，緒明楚對她就頗有好感，真的把她當成親姐姐那般尊敬、喜歡。
“好了，你喜歡的魔術表演要開始了，趕緊去看，別回頭錯過了又撅嘴。”緒嘉沭對緒明楚說完，後者立刻“哎呀”一聲，“噔噔噔”跑下來，守在電視機前等他最愛的魔術師出場。
“還有什麽事嗎？”念棠問還站在門口的人，想來他還有話要說，才把緒明楚支開。
“咳...”緒嘉沭手握拳在唇邊輕咳一聲，“那什麽...你和阿丞怎麽說的？”
“什麽怎麽說的？”
“就是，你倆打算啥時候結婚吶？”
“啊？？？結婚？？？”
“別激動，是媽讓我問的，她怕自己來問惹你不開心，所以派我來打聽一下。”
念棠不明所以，“怎麽問這個？”
“確定了結婚的大概日子，好提前給你準備嫁妝嘛，總不能讓你兩手空空去結婚吧，咱又不是掏不起豐厚的嫁妝，總要當個能撐腰的娘家。”
片刻後，念棠才說：“還沒提過這件事，不過，你還是讓她先好好養身體吧，別等到時候舉行婚禮，她因為身體原因來不了，到時候可不能怪我了。”
緒嘉沭笑了一聲，“行，知道了。”
......
念棠躺在床上玩了會兒手機，給桓樂丞發出去的信息還沒收到回覆，她想打電話過去，怕他們一家正在吃飯或者聊天，怕打擾他們。
又編輯了一條新年祝福發給他，果然如她所料，得到了“在忙”的回覆。
在床上翻來翻去半天，她爬起來套上外套，決定出門。
剛到院子，就看到緒嘉沭和緒明楚在放煙花。
“姐姐，來放煙花吧，爸爸買了好多。”緒明楚手裏拿著“向日葵煙花”擺到院子中央，點火，絢麗的火光閃耀整個庭院。
“要出門？”緒嘉沭註意到她手中的車鑰匙，“去找阿丞？”
念棠點頭，緒嘉沭又說：“開我的車去吧，我的車可以直接進他家小區。”
小區安保嚴格，她的外來車進去確實麻煩：“好，那就借你的車。”
緒嘉沭去屋裏把鑰匙拿給她，她接過道謝：“謝謝……哥。”然後轉身離開，腳步匆匆，有些尷尬。
緒嘉沭明顯楞了一下，等念棠出門後才慢慢露出笑容。
“哥哥，你在笑什麽？”緒明楚註意到緒嘉沭上揚的嘴角，問道。
“沒什麽，就是…多年的心願終於達成。”
“什麽心願？”
“希望有個乖巧可愛聰明善良的妹妹。”
緒明楚沈思一會兒問：“乖巧可愛聰明善良的弟弟不行嗎？”
“也行，”緒嘉沭揉了揉他的腦袋，“湊合吧，現在是弟弟妹妹都有了。”
……
十一點鐘，念棠開車到桓樂丞所在的小區，順利進入。這裏也是別墅區，但更重隱秘性，每家之間距離約百米，雖然路上沒什麽人，但一點也藏不住門後的熱鬧氣氛。
經過12號別墅門口時，她只能看到黑色的鐵門和大紅燈籠，剩下的都被擋在門後。
她開了數十米才停下，給桓樂丞發了信息，問他在做什麽。
但沒想到，這次信息發出去半分鐘，他就打電話過來了。
“怎麽了？”他問。
“沒什麽，想看看你有沒有忙完。”
“剛結束，”他說，“你在哪裏？”
念棠腦中突然冒了個主意，撒個小謊，“在家啊。”
“嗯？在家？今晚住家裏？”
“對啊，不行嘛？”
他那端響起開門的聲音，伴隨著低低的笑聲，“行，那我讓媽給你準備房間，或者，你跟我睡也行。”
“什麽？！”
在念棠的疑惑中，後視鏡裏鐵門打開，她想了一下午加晚上的人出現，徑直朝這邊走來，穿著黑色外套，露出灰色毛衣衣領。
桓樂丞敲了敲車窗，她降下車窗。
“你...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緒嘉沭告訴你的？”她問。
他舉起手機搖搖，“手機查找功能，我們加過聯系人。”
她這才恍然大悟，時間久了，都把這件事忘了。
“走吧，不是要去家裏住？”桓樂丞沒忘記剛剛電話裏的話題，一臉笑意看著坐在車裏的人，“雖然有點晚，但他們都還沒睡，打個招呼？”
“不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
哪有人快淩晨十二點去家裏拜訪的？太不禮貌了。
“那你來找我是為什麽？”
“你沒回我信息，我...我在家比較無聊，就開車出來轉轉，一不小心轉到你家。”
“開著緒嘉沭的車‘不小心’開到我家小區，這車還帶自動識別功能，知道哪些小區能進哪些不能進。”
聽出他語氣中的揶揄，念棠心一橫，實話實說，“想你了行了吧。”
桓樂丞心情大好，朝她勾勾手指，“下車。”
她推門下車，剛站定就被他摟著腰吻住，他手掌寬大，穩穩地護著她的後背。
親吻帶點“攻城略地”的氣勢，念棠沒一會兒便氣喘籲籲，手臂抵在他的胸前把他往後推，他又要湊過來，她躲開，笑道：“我還有話要說。”
臉頰被他一捏，兩邊的肉擠在一起，嘴巴嘟起來，又被他親了一會兒才放開。
額頭相抵，他聲音低沈好聽：“要說什麽？”
“我想…年後去上班，休息這麽久也夠了。”
“我給你請了三個月的假。”
“但是手臂已經好了呀，而且我不在，工作難免要分給別人做，我心裏過意不去嘛。”
桓樂丞對此不以為意，“傷筋動骨一百天，算下來我還少請幾天呢。你就這麽著急回去上班，未來幾十年，夠你上的。”
“……那我在家裏也太閑了，還是去所裏吧，人多熱鬧。”
“你可以找聞盡霜，她懷孕了暫時不需要工作，讓她陪你。”
聞盡霜因為懷孕，成了兩大家的掌中寶，掉根頭發都能在家族群裏引起一番小轟動，每天除了買買買就是買買買，“無聊”得很。
“我讓一個孕婦陪我，怕是晏家老小第二天就殺過來了。”念棠想想就可怕，哪裏敢勞煩她大駕。
“那我知道了，你是想要我陪你。”
“嗯？我有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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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說話，指了指自己的額頭。
念棠又說：“本來就不適合你住，你硬擠過來的。”
“那我為什麽硬擠過來？”他反問。
念棠語塞，胡亂想個理由，“家裏東西太多了，搬來搬去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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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除夕，哪來的搬家公司還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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躊躇半天，她終於說出心中所想，“同居有點奇怪，要是被同事知道了，會說閑話的。甲方變男友，有些人會多想。”
“都過去快兩個月了，管他們呢。”桓樂丞幫她把理由都想好了，“就說我在項目結束後對你展開猛烈追求，你實在扛不住我的個人魅力，就和我在一起了。多完美的愛情故事。”
“……真有你的。”
除夕一大早，念棠就被桓樂丞吵醒，他雖然沒叫醒她，但是在屋裏幫她收拾東西，難免發出噪音。
“你這麽早就開始收拾？”念棠揉著眼睛坐起來問道。
“嗯，搬過去還要收拾一下，抓緊時間。”
踏踏在地上的行李箱中間穿梭，時不時“喵”一聲，像個監工。
下樓的時候，電梯裏遇到了趙蕊蕊，她拉著行李箱，看樣子是回老家。
“新年快樂，念棠。”
“新年快樂，蕊蕊。”
趙蕊蕊看到他們手中的箱子，問：“你們是去外地度假嗎？”
“不是，”念棠解釋道，“我…我換個地方過年。”
趙蕊蕊了然：“哦～是去你老公家裏過年吧？”
桓樂丞聽她這麽問，笑著回她：“是啊，去我家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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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靠著中島臺，“我決定，今晚去緒家過年。”
桓樂丞停下手中剔肉的動作，望她一眼，“你想好就行。”
“之前糾結許久，沒想到真的到了這天，做決定就是一瞬間的事情。”她說，“那麽，就請你和榮阿姨說一下嘍。”
“沒事，可以年後再去我家。”
桓樂丞廚藝精進許多，鋒利的刀在他的手中只需幾下，便處理好一塊肉。
“你刀工挺厲害的嘛，有在偷偷練習？”
“白人飯吃不慣，有時候會去華人超市買點食材自己做，熟能生巧。”
晚上，念棠如約到了緒家。
桓家三年前就搬走，當初的那件事情，確實讓兩家的關系降至冰點。
夏仲堅持要出院回家吃這頓年夜飯，緒嘉沭講不過她，詢問醫生的建議後，帶著她回家。
緒明楚還是活潑開朗的小男孩，纏著念棠左一個“姐姐”，右一個“姐姐”，飯桌上屬他話最多。
沒人提那些不愉快的事情，沒有突然加了一個人的拘束和陌生，整頓飯其樂融融，好像這麽多年一直是這樣過來的，好像他們已經成為一家人很多年。
飯後，念棠上樓去先前住過的房間休息，屋裏被打掃地一塵不染，家具陳設和她離開的時候一樣，就連書架上書擺放的順序都沒變。
“我媽都不讓別人進這屋，都是親自打掃。”緒嘉沭不知什麽時候上樓來，站在門口倚著門框和她講話，身後緒明楚露出腦袋也朝屋裏看。
“是的，姐姐，我有次跑進來，還被媽媽訓斥一頓，說這是姐姐的房間，她以後還要回來的，別弄亂了。”緒明楚接著說，“姐姐，你會搬回來住嗎？”
緒嘉沭和緒明楚雖然是同父異母的兄弟，但眉眼間都有緒鶴的影子，而念棠和緒明楚是同一個母親，兩人的眼睛鼻子如出一轍，都和夏仲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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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什麽事嗎？”念棠問還站在門口的人，想來他還有話要說，才把緒明楚支開。
“咳...”緒嘉沭手握拳在唇邊輕咳一聲，“那什麽...你和阿丞怎麽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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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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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棠不明所以，“怎麽問這個？”
“確定了結婚的大概日子，好提前給你準備嫁妝嘛，總不能讓你兩手空空去結婚吧，咱又不是掏不起豐厚的嫁妝，總要當個能撐腰的娘家。”
片刻後，念棠才說：“還沒提過這件事，不過，你還是讓她先好好養身體吧，別等到時候舉行婚禮，她因為身體原因來不了，到時候可不能怪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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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棠躺在床上玩了會兒手機，給桓樂丞發出去的信息還沒收到回覆，她想打電話過去，怕他們一家正在吃飯或者聊天，怕打擾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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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來放煙花吧，爸爸買了好多。”緒明楚手裏拿著“向日葵煙花”擺到院子中央，點火，絢麗的火光閃耀整個庭院。
“要出門？”緒嘉沭註意到她手中的車鑰匙，“去找阿丞？”
念棠點頭，緒嘉沭又說：“開我的車去吧，我的車可以直接進他家小區。”
小區安保嚴格，她的外來車進去確實麻煩：“好，那就借你的車。”
緒嘉沭去屋裏把鑰匙拿給她，她接過道謝：“謝謝……哥。”然後轉身離開，腳步匆匆，有些尷尬。
緒嘉沭明顯楞了一下，等念棠出門後才慢慢露出笑容。
“哥哥，你在笑什麽？”緒明楚註意到緒嘉沭上揚的嘴角，問道。
“沒什麽，就是…多年的心願終於達成。”
“什麽心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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緒明楚沈思一會兒問：“乖巧可愛聰明善良的弟弟不行嗎？”
“也行，”緒嘉沭揉了揉他的腦袋，“湊合吧，現在是弟弟妹妹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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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12號別墅門口時，她只能看到黑色的鐵門和大紅燈籠，剩下的都被擋在門後。
她開了數十米才停下，給桓樂丞發了信息，問他在做什麽。
但沒想到，這次信息發出去半分鐘，他就打電話過來了。
“怎麽了？”他問。
“沒什麽，想看看你有沒有忙完。”
“剛結束，”他說，“你在哪裏？”
念棠腦中突然冒了個主意，撒個小謊，“在家啊。”
“嗯？在家？今晚住家裏？”
“對啊，不行嘛？”
他那端響起開門的聲音，伴隨著低低的笑聲，“行，那我讓媽給你準備房間，或者，你跟我睡也行。”
“什麽？！”
在念棠的疑惑中，後視鏡裏鐵門打開，她想了一下午加晚上的人出現，徑直朝這邊走來，穿著黑色外套，露出灰色毛衣衣領。
桓樂丞敲了敲車窗，她降下車窗。
“你...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緒嘉沭告訴你的？”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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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才恍然大悟，時間久了，都把這件事忘了。
“走吧，不是要去家裏住？”桓樂丞沒忘記剛剛電話裏的話題，一臉笑意看著坐在車裏的人，“雖然有點晚，但他們都還沒睡，打個招呼？”
“不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
哪有人快淩晨十二點去家裏拜訪的？太不禮貌了。
“那你來找我是為什麽？”
“你沒回我信息，我...我在家比較無聊，就開車出來轉轉，一不小心轉到你家。”
“開著緒嘉沭的車‘不小心’開到我家小區，這車還帶自動識別功能，知道哪些小區能進哪些不能進。”
聽出他語氣中的揶揄，念棠心一橫，實話實說，“想你了行了吧。”
桓樂丞心情大好，朝她勾勾手指，“下車。”
她推門下車，剛站定就被他摟著腰吻住，他手掌寬大，穩穩地護著她的後背。
親吻帶點“攻城略地”的氣勢，念棠沒一會兒便氣喘籲籲，手臂抵在他的胸前把他往後推，他又要湊過來，她躲開，笑道：“我還有話要說。”
臉頰被他一捏，兩邊的肉擠在一起，嘴巴嘟起來，又被他親了一會兒才放開。
額頭相抵，他聲音低沈好聽：“要說什麽？”
“我想…年後去上班，休息這麽久也夠了。”
“我給你請了三個月的假。”
“但是手臂已經好了呀，而且我不在，工作難免要分給別人做，我心裏過意不去嘛。”
桓樂丞對此不以為意，“傷筋動骨一百天，算下來我還少請幾天呢。你就這麽著急回去上班，未來幾十年，夠你上的。”
“……那我在家裏也太閑了，還是去所裏吧，人多熱鬧。”
“你可以找聞盡霜，她懷孕了暫時不需要工作，讓她陪你。”
聞盡霜因為懷孕，成了兩大家的掌中寶，掉根頭發都能在家族群裏引起一番小轟動，每天除了買買買就是買買買，“無聊”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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