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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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念棠趴在床上,檢查著白天的拍立得相片,有風景照,也有兩個人的合照。照片上,兩人笑得燦爛。還有幾張桓樂丞的偷拍照,他站在江邊,背對鏡頭,風吹起他的頭發和衣領,真有種港風小生的氣質。

只是,看著他的照片,念棠總覺得有些熟悉,好像以前就見過類似的。

沒等她細想,身後就覆上一具高大的身軀,撐在她的上方,胸膛貼著她的後背。

她只穿了薄薄的睡衣,可以明顯地感覺到身後的熱度源源不斷傳到身上。

“沒想到今天拍了那麽多照片,相紙都用完了。”念棠整理著床上的相片說。

桓樂丞拿過她手中的相片,長臂一伸,放到床頭櫃,湊近她的臉,留下一吻。

“今天玩得開心嗎?”

“開心啊,飛躍太空山好有意思。”

他沒說話,撩起她身後的長發,撥到一邊,露出潔白修長的後頸,薄熱的嘴唇細細親吻著,像一根羽毛撩過她的心房。

“別鬧。”她嬌嗔,但他沒停,還加重了力度,又引來她的輕呼,“桓樂丞,你幹什麽!”

她想從他身下爬出去,被他迅速扣著腰拉回去,碰到了她的癢穴,逗得她咯咯笑。

“我...”她耳朵尖尖已經紅了,趴在床上,“我最近不方便,手臂還沒好呢。”

“沒事,”桓樂丞將她翻個身,撐在她上方,“有不用手臂的姿勢。”

算起來,他們半個多月沒親熱了,一旦開始,投入得也快。

念棠手臂慢慢繞上他的脖子,主動回應他的親吻,感受他的手指在身上四處游走,輕松地撥下她的肩帶,捏上嫩白,輕揉櫻桃。

屋裏的燈還沒關,她有點不習慣,哼哼著要他去關燈。他直起身拿抽屜裏的東西,冷漠無情地拒絕她的要求,“不關燈。”

“不...要關...我不習慣。”

“那就習慣吧。”

“桓樂丞!”

“叫什麽都沒用。”

他在這方面比較強勢,想要就一定會得到,軟磨硬泡、軟硬兼施,方法多了去。

好在很快註意力便轉移,念棠盯著腳踝上的銀白色鈴鐺,輕輕搖晃便發出清脆的聲音,紅繩和潔白對比鮮明,更添情欲。

她大著膽子直接搭上他的肩頭,抿著嘴巴看他,眼神卻帶著一絲挑釁。

桓樂丞寬大的手掌握上她的小腿,又偏過頭在她腳踝上留下一吻,順著小腿一路向上,身體慢慢變低,她只能看到他的發頂。

鈴聲時而緩慢,時而急促,直到淩晨三點多才徹底停止,被摘下放在床頭櫃上。

念棠洗完澡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快要睡著,感覺臉上被親了一口。

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晚安。”

她習慣性挽上他的手臂,腦袋靠上肩膀,呼吸漸漸平穩,進入夢鄉。

這一覺睡得很舒服,沒有噩夢,沒有墜落,等她睜眼的時候,已經是中午十二點多了。

窗簾拉開,外面大亮,繁忙的港口船來船往,譜寫獨屬於這座城市的經濟圖卷。

念棠揉了揉眼睛,伸個懶腰,打開房門去找桓樂丞。

書房有點說話的動靜,她貼在門上聽了一會兒,好像是工作相關的事情。

冰箱裏放著昨天買回來的酸奶,她拆了一盒坐在電視機前慢慢吃著,隨便找了一部刑偵電視劇播放。

一集結束,桓樂丞才從書房出來,穿著比較正式,想來剛剛在開視頻會議。

“餓了吧?去吃午飯吧。”

念棠把酸奶盒子丟進垃圾桶,“吃完飯去看電影吧,最近新上映一部外國大片,內地還沒有上映。”

“好。”桓樂丞拿起外套,牽著她的手出門。

電梯裏,一對情侶正在卿卿我我,女生很喜歡男生送的項鏈,誇了他好多次,說他有眼光有品位之類的,男生自然很受用,承諾下一季新品再送她一條。

念棠想到了之前被桓樂丞的星星項鏈,雖然價格低廉,但也是她的貼身物品,只是很久沒見他拿出來過了。

到了停車場,念棠問項鏈的事情,本不抱什麽希望,隔了這麽久,說不定早就找不到了。

“在家裏。”他說。

“你一直留著?”

“嗯。”

在港城的時間過得很快,兩人的腳步幾乎踏遍全城,期間去了鐘禮工作室兩次,念棠沒再繼續做噩夢,她把這歸結於鐘禮極強的專業能力。

但桓樂丞不這麽想,他覺得自己也出了不少力,功勞比鐘禮大。

“是啊,還有你一直陪著我,你也是大功臣。”念棠順著他的話說,伸手摟著他。

“我不是這個意思。”

“啊?那你是什麽意思?”念棠擡頭看他,大大的眼睛裏是大大的疑惑。

桓樂丞環顧四周,嘴角勾起壞壞的笑容,“我說的就是字面意思,每晚都出力很多。”

“......”念棠的臉肉眼可見地紅了,他什麽時候能不要毫無預兆地調戲自己。

桓樂丞伸手捏著她紅彤彤的耳朵,“所以我是最大的功臣。”

去他的吧!

念棠轉身往前走,不理身後的人,走了兩步被抓住手腕拉回懷裏。

“怎麽越來越不經逗了?”他禁錮著她,不讓她跑。

“流氓。”

“那你昨晚騎我臉上算不算流氓?嗯?”

“你...你...你...”半天沒說出來話,她圓圓的眼睛瞪著他,“是你威逼利誘的。”

“天地良心,是你說要騎臉的,要不帶你好好覆盤一下?”

念棠見他還要說,趕忙捂住他的嘴,“好了,算我流氓,扯平了。不準再提。”

身處觀景臺,身邊說不定就有游客過來,要是聽到他們在聊昨晚的事情,怕不是要打電話給警署抓變態。

觀景臺附近便是港大校園,恰逢參觀時間,念棠便拉著桓樂丞進去看看。

經過一棟樓,上面寫著“建築學院”四個大字,幾名學生抱著書本從樓裏出來,有說有笑,這一幕讓念棠想起來大學舍友。施雲淇和阮平湘還有聯系,但是陸縈夕在去美國後便如同人間蒸發一般,再也聯系不上。

“不知道陸陸現在在哪裏,過得好不好。”

桓樂丞摸著她的腦袋,說了句意味深長的話,“有些人,分開未必是壞事。”

“嗯?什麽意思?”

“沒什麽,有感而發。”

學校咖啡店,桓樂丞坐在外面等念棠,她進去點單。

等念棠端著兩杯咖啡出來的時候,正好看到兩個女生站在桓樂丞身邊,熱情地聊著什麽,她沒上前,站在門外默默看著。

桓樂丞背對著她站立,沒一會兒便察覺到身後的視線,轉過身朝她招招手,示意她過去,又和那兩名女生說了幾句,她們這才離開,走的時候眼神透露出一絲失落。

“怎麽不直接過來?”桓樂丞接過她手裏的咖啡,重新坐回位置上。

“怕打擾你社交。”

他笑了一聲,“她們是問路的,我跟她們指了一下。”

“哦,你不也是游客嘛,不怕指錯路?”

“剛走了一圈,沒那麽快忘記。”

念棠咬著嘴裏的吸管,心中默默吐槽,記性好了不起。

桓樂丞伸手捏捏她的臉蛋,“寶貝吃醋的樣子真可愛。”

“誰說我吃醋了?難道一輩子不允許你和女生講話嗎?”

嘴上否認著,心裏還是忍不住嘀咕。

她剛剛聽到其中一個女生問能不能加聯系方式來著,問路需要加聯系方式嗎?雖然有點亂吃飛醋的嫌疑,但這是情侶之間常見的事情吧,吃醋代表在乎啊。

他勾起她的下巴說:“對你老公有點信心,這輩子只愛你一個。”

典型的甜言蜜語,但對於戀愛中的人,還是忍不住揚起唇角。

“那行吧,看你表現,表現不好就把你甩了。”

一眨眼就到了回平城的日子,此時距離春節還有五天。

飛機上,念棠盤算著回去要買哪些年貨,就連踏踏的小窩上面也要貼個“福”,沾沾喜氣。

桓樂丞戴著眼罩補覺,昨晚“忙”完,他又去處理了幾封郵件,基本上忙了通宵。

臨近過年,機場大廳人員密集,桓樂丞推著行李,明明去的時候才兩個箱子,回來變成五個箱子,都是每個景點買的紀念品,還有商場掃貨帶回來的東西。

上了車,桓樂丞給緒嘉沭打電話,準備晚上約個火鍋。

“今天不方便,有點事兒。”緒嘉沭在電話那頭說,聲音有點吵。

“沒什麽事吧?需要幫忙嗎?”

“也沒什麽,你們玩你們的就好。”

玩了這麽多年,桓樂丞自然能聽出緒嘉沭話中的為難和糾結,“還是不是好哥們了?什麽事情還值得瞞著我?”

緒嘉沭先是嘆口氣,又說:“是我媽,身體不好,住院了,我在醫院呢。”

念棠聞言,不由得坐直了身子。

“什麽時候的事情?”

“前兩天吧,已經有專家會診了。”

桓樂丞看了眼身旁的人,她沒說話,但在認真聽。

“情況如何?”

“要做個手術,目前方案還沒出來,估計下午就能知道了。”

了解完情況後,桓樂丞問念棠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念棠心中對夏仲早已沒有任何關於母親的期待,只當她是熟悉的陌生人,如今聽到她要手術,心還是不由自主軟下來。

“那就去看看吧。”她說,“你先去公司吧,我自己去就好。”

“一起吧,看完再去公司也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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