摟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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摟睡
車輛停在公寓樓下，已經接近十一點鐘，剛剛路上堵了好一會兒。
“要不你就回去吧，我也到家了，就不帶貓出來亂跑了。”念棠解開安全帶，和旁邊的男人開口。
“沒事，我可以上去看它，這樣它也不用出來了。”
“......”
終究還是把他帶回了家，他註意到鄰居家門口那些玄學物件，“你隔壁住個道士？”
念棠把小高的事情和他講了一遍，他聽完沒什麽反應，也沒有問她怕不怕的問題。
“踏踏，過來讓叔叔看一下。”念棠進屋開始找貓，不知道她躲哪裏玩了。
桓樂丞挑眉，叔叔？
他走到窗邊，觀察周圍，環境還可以，安保有待加強。
“找到了，躲在樓上床底下呢，”念棠抱著踏踏下樓，“家裏來客人了，出來見客。”
“喵嗚~”踏踏對著桓樂丞叫了一聲。
他伸手撓撓它的下巴，“這邊視野不行，看不到十二點的煙花。”
“朋友圈應該有人會發，我回頭也能看到。”
“......”
“第二件事，”桓樂丞說，“陪我看煙花。”
“啊？”念棠想不通，他這提的都是什麽要求，但既然答應了，那就執行吧，她給踏踏放進包裏，帶了點吃的，跟他下樓。
“這能趕上嗎？我們回來花了接近一個小時，現在只會更堵吧。”念棠擔憂地問，回頭看不到最佳視野的煙花，可不能怪她。
“現在人基本都往市中心集中，路上不會堵車，我們到那邊步行回酒店就能趕上。”
果然，他說對了，他們進酒店大廳的時候，距離十二點還有十分鐘。
回到房間，念棠先把踏踏抱出來，“乖乖，我們換個地方，別害怕。”
桓樂丞站在落地窗前，“原念棠，帶著踏公公過來。”
“你客氣點，別戳它心窩子。”
念棠抱著踏踏走到窗前，樓下果然聚集了比先前更多的人。
樓對面的大屏開始倒計時——
“十！”
“九！”
.....
“三！”
“二！”
“一！”
人群中爆發出“新年快樂”的喊聲，伴隨著零點鐘聲敲響，煙花升空，炸成一片花海。
念棠臉快貼上玻璃，目不轉睛看著空中各種造型的焰火，後面還有無人機表演，組成新年祝福，新的一年就以這樣隆重且正式的方式到來。
等天空徹底安靜下來，已經是半小時後的事情了。
念棠打開打車軟件，好家夥，前方有346個人在等待，退出再進，變成421人......
桓樂丞坐在吧臺倒了一杯紅酒，慢慢品著。
她走到他面前，“能不能把你的車借我？我明天還你。”
“車不外借。”
“可是打車要等到早上還不一定能排到我，我一定小心開車，不刮花你的車。”
“疲勞駕駛很危險。”
“我下午睡很久，七點多才起來，現在一點不困，精神得很。”
桓樂丞定定看著她，“今晚...住這裏吧，這邊房間多，你隨便選一間。”
“那多不好意思，平白無故吃了你的外賣，坐了你的車，現在還要睡你的房間，無功不受祿。”
“你這些應該做過不止一次吧？”
好吧，以前戀愛的時候，這些都是常態，甚至他本人，都被她“使用”過。
“那不一樣，今時不同往日，現在這些事情，還是要說說清楚。”念棠說。
“就當你晚上跑來送資料的感謝吧，”桓樂丞沖客房那邊撇了下腦袋，“自己選一間。”
念棠看了眼踏踏，它已經窩在沙發上睡著了。
“好吧，那謝謝你了。”
她選了一間簡單幹凈的，“就這間吧。”
“真有眼光，那是我的房間。”
“......那我重新選。”
“算了，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就住那間吧。”
“......”
念棠躺在床上，被子枕頭都是桓樂丞身上的味道，心裏又開始一群小人打架，為甚一遇到和他有關的事情，她的判斷能力和決策能力就好像指南針失靈一樣，四處打轉。
不知道他現在睡著沒，睡前好像沒看到他吃藥。
嗯？他喝酒了，喝完酒再吃安眠藥不是很危險嗎？
想到此處，她立刻掀開被子下床，打開房門出去。
客廳燈還亮著，桓樂丞坐在沙發上看球賽，聲音很小，腿上放著踏踏。
見她出來，他頭也沒回，“出來幹什麽？你的貓沒丟。”
“你吃藥沒？”念棠看向行李箱，裏面的藥瓶沒有移動的痕跡。
“還沒有。怎麽突然關心我吃藥的事情了？”
“你喝了酒，吃藥的話，是不是很危險啊？”
桓樂丞輕笑一聲，“放心，我今晚不吃藥。”
“那你睡不著怎麽辦？”
“所以我在看球賽啊。”
念棠猶豫片刻，鼓起勇氣問：“那如果，你和我一起睡，會不會睡得著？”
她第一次住桓樂丞家的時候，半夜睡不著敲響了他的臥室門。
“你什麽意思？打算潛規則我？”他問。
“我能潛你什麽啊？我的意思是...”念棠想了半天，沒想出來合理的解釋，“算了，就當是我睡不著，找你陪我一起。”
桓樂丞關了電視，把踏踏輕輕放在沙發上，“那走吧，睡覺去，誰讓我樂於助人呢。”
“不過先說好，只睡覺，沒有別的亂七八糟的。”
“你還饞我身子？”
“瞎說什麽？！”念棠攏緊衣服，“我們倆這體型，誰吃虧很明顯好吧。”
他勾起嘴角，比她先打開臥室的門。
洗漱完，念棠穿著酒店提供的睡衣躺在床上，緊貼著床邊，想來自己真是瘋了，大晚上邀請前任和自己躺一張床上。她閉著眼睛，努力調整呼吸，想些工作上的事情轉移註意力，催眠自己。
但是越想越糟心，她睜開眼睛，屋裏一點光線也沒有，耳邊能聽到他清淺的呼吸聲。
她轉頭看他，應該是睡著了吧？可惜看不清臉。
眼皮漸漸沈重，她往中間稍微挪了一點，尋了個舒服的位置，進入夢鄉。
*
新的一年，一切欣欣向榮，就連陽光，都比前幾日耀眼燦爛。
酒店房間大床上，男人和女人還在睡夢中，兩人由昨晚的分界明確，到現在的相擁。
念棠眼皮動了幾下，緩緩睜開眼，腦子還有點迷糊，突然意識到自己的位置不對勁，怎麽她跑桓樂丞懷裏去了？！
他的手臂還摟著她，親密無間的姿勢。
她趕忙從他懷裏爬出去，動作把他弄醒。
“幹什麽？”他皺著眉，被吵醒有點不悅，但眼睛沒睜。
“你怎麽摟著我睡？”
“哦，習慣了。”
念棠理解錯了，問：“你在美國也摟著別人睡，所以習慣了？”
他這才睜開眼睛，“你大學怎麽畢業的？這理解能力都快趕上Buddy了。”
念棠不想和他扯皮，麻溜爬下床去衛生間洗漱。對著鏡子刷牙的時候，想著桓樂丞昨夜睡著沒有？是天快亮才睡著嗎？
等她洗漱完出去，桓樂丞已經不在床上了，客廳裏傳來逗貓的聲音。
她走到門邊，看到他坐在沙發上給踏踏順毛，自己頭發還有點亂呢，就忙著伺候貓了。
“我準備回去了，謝謝你昨晚提供的住處。”念棠整理好踏踏的東西，朝踏踏伸手，打算把它放進包裏，結果踏踏轉身跑到了桓樂丞身邊，低著腦袋躲了起來。
“踏踏，過來到媽媽這裏來。”念棠企圖打親情牌，“跟媽媽回家嘍，回家帶你吃好吃的。”
踏踏不為所動，腦袋蹭著桓樂丞的腿。
“踏踏，”念棠語氣變得嚴肅，刻意板著臉說，“再不走媽媽生氣了，回去小貓條減半。”
一聲委屈的“喵嗚”響起。
桓樂丞把它抱起來放在腿上，摸著踏踏的腦袋，心情很好，“它不想跟你回去，看上我這兒了。”
“踏踏才不是貪慕虛榮的貓。”
念棠又逗了它半天，楞是一點沒抓到。
“要不先放我這兒兩天，等它膩了再送回去。”桓樂丞提議道。
“你會養貓嗎？”
“Buddy就是我養大的，養貓和養狗，應該差不到哪裏去吧。”
念棠今天約了師傅上門修熱水器，前兩天洗澡發現熱水時有時無，眼看著快到預約時間，只能先回家。
前腳到家，後腳修理師傅就來了，換了新的電熱管，又能安安穩穩洗熱水澡了。
忙完送走師傅，她坐下來開始回覆昨晚沒來得及回的信息。
手機推送出一條購車優惠的廣告，是一款新上市的新能源汽車，最適合她這樣的上班族，價格也很合適。
念棠打開手機銀行，有一個賬戶裏面專門存買車的錢，看著裏面的存款，還要再攢攢才行。
她看著屋裏家具，每一樣都是她用自己的工資添置的，不止給了自己一個家，還給了踏踏一個家（雖然它現在暫時享受榮華富貴去了），相信以後她也可以買輛車，帶著踏踏春游去。
於是，新的一年，買車便成了念棠的年度計劃之一。
*
華寧酒店頂層，一只奶牛貓正趴在玻璃上往樓下看，那些密密麻麻的汽車，此刻像一條條游動的小魚，想到此處，它不禁“喵”了一聲，留下口水滴到地板上。
桓樂丞抱起它，左看看右看看，平平無奇的長相，但想到是念棠養的貓，也覺得聰明可愛。
“猜猜你媽在幹什麽？熱水器修好沒？”
“喵~”
“叫爸爸。”
“喵~”
“真乖。”桓樂丞揭開剛送來房間的貓罐頭，“賞你的。”
門鈴響，緒嘉沭來了。
他一進門，就看到整張臉都快埋進罐頭裏的貓，“呦，你養貓了？Buddy失寵了？”
“不是我的貓。”
“那是誰的？流浪貓？看著不像啊。”
桓樂丞停頓一下，說：“朋友的，在我這兒寄養兩天。”
緒嘉沭剛想問是哪個朋友能讓他百忙之中抽空養貓，就看到沙發上搭著的圍巾，他瞇起眼睛，這圍巾......好像前兩天剛見過。
“你這朋友，不是一般朋友吧？”
“什麽意思？”
緒嘉沭指了指沙發上的圍巾，“我記得我那妹妹，也有一條一模一樣的圍巾。”
“嗯，就是她的。”桓樂丞大方承認，“貓也是。”
“怪不得，我說呢，好端端養只貓在這兒。”緒嘉沭八卦之魂燃起，“你倆和好了？”
“沒有。”
“嘶，那你現在是先從貓下手？不過都半年過去了，你這毫無進展是怎麽回事？多少有點廢了。”
緒嘉沭開始念叨，嫌棄他動作太慢，不知道抓緊時間，等念棠後面再有了新歡，更不會多給他眼神了，又說他現在不應該把精力放在貓身上，應該放在人身上。
“我們昨晚睡在一起。”桓樂丞冷不丁回了這一句，在緒嘉沭震驚又疑惑的眼神中沖他挑挑眉。
“你這個禽獸。”
“怎麽成禽獸了？我在你這兒能得到正面評價嗎？”
“沒和好就騙人睡覺，你不是禽獸是什麽？”
“算了，懶得和你解釋。”桓樂丞抱起貓，拿紙巾擦了它的嘴巴，“我們去找你媽去，今天元旦節，你叫她出來吃飯。聽到沒？”
緒嘉沭冷哼一聲，“它又不是人，哪裏會講人話。”
“你是人，也沒見你講幾句人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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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我可以上去看它，這樣它也不用出來了。”
“......”
終究還是把他帶回了家，他註意到鄰居家門口那些玄學物件，“你隔壁住個道士？”
念棠把小高的事情和他講了一遍，他聽完沒什麽反應，也沒有問她怕不怕的問題。
“踏踏，過來讓叔叔看一下。”念棠進屋開始找貓，不知道她躲哪裏玩了。
桓樂丞挑眉，叔叔？
他走到窗邊，觀察周圍，環境還可以，安保有待加強。
“找到了，躲在樓上床底下呢，”念棠抱著踏踏下樓，“家裏來客人了，出來見客。”
“喵嗚~”踏踏對著桓樂丞叫了一聲。
他伸手撓撓它的下巴，“這邊視野不行，看不到十二點的煙花。”
“朋友圈應該有人會發，我回頭也能看到。”
“......”
“第二件事，”桓樂丞說，“陪我看煙花。”
“啊？”念棠想不通，他這提的都是什麽要求，但既然答應了，那就執行吧，她給踏踏放進包裏，帶了點吃的，跟他下樓。
“這能趕上嗎？我們回來花了接近一個小時，現在只會更堵吧。”念棠擔憂地問，回頭看不到最佳視野的煙花，可不能怪她。
“現在人基本都往市中心集中，路上不會堵車，我們到那邊步行回酒店就能趕上。”
果然，他說對了，他們進酒店大廳的時候，距離十二點還有十分鐘。
回到房間，念棠先把踏踏抱出來，“乖乖，我們換個地方，別害怕。”
桓樂丞站在落地窗前，“原念棠，帶著踏公公過來。”
“你客氣點，別戳它心窩子。”
念棠抱著踏踏走到窗前，樓下果然聚集了比先前更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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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九！”
.....
“三！”
“二！”
“一！”
人群中爆發出“新年快樂”的喊聲，伴隨著零點鐘聲敲響，煙花升空，炸成一片花海。
念棠臉快貼上玻璃，目不轉睛看著空中各種造型的焰火，後面還有無人機表演，組成新年祝福，新的一年就以這樣隆重且正式的方式到來。
等天空徹底安靜下來，已經是半小時後的事情了。
念棠打開打車軟件，好家夥，前方有346個人在等待，退出再進，變成421人......
桓樂丞坐在吧臺倒了一杯紅酒，慢慢品著。
她走到他面前，“能不能把你的車借我？我明天還你。”
“車不外借。”
“可是打車要等到早上還不一定能排到我，我一定小心開車，不刮花你的車。”
“疲勞駕駛很危險。”
“我下午睡很久，七點多才起來，現在一點不困，精神得很。”
桓樂丞定定看著她，“今晚...住這裏吧，這邊房間多，你隨便選一間。”
“那多不好意思，平白無故吃了你的外賣，坐了你的車，現在還要睡你的房間，無功不受祿。”
“你這些應該做過不止一次吧？”
好吧，以前戀愛的時候，這些都是常態，甚至他本人，都被她“使用”過。
“那不一樣，今時不同往日，現在這些事情，還是要說說清楚。”念棠說。
“就當你晚上跑來送資料的感謝吧，”桓樂丞沖客房那邊撇了下腦袋，“自己選一間。”
念棠看了眼踏踏，它已經窩在沙發上睡著了。
“好吧，那謝謝你了。”
她選了一間簡單幹凈的，“就這間吧。”
“真有眼光，那是我的房間。”
“......那我重新選。”
“算了，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就住那間吧。”
“......”
念棠躺在床上，被子枕頭都是桓樂丞身上的味道，心裏又開始一群小人打架，為甚一遇到和他有關的事情，她的判斷能力和決策能力就好像指南針失靈一樣，四處打轉。
不知道他現在睡著沒，睡前好像沒看到他吃藥。
嗯？他喝酒了，喝完酒再吃安眠藥不是很危險嗎？
想到此處，她立刻掀開被子下床，打開房門出去。
客廳燈還亮著，桓樂丞坐在沙發上看球賽，聲音很小，腿上放著踏踏。
見她出來，他頭也沒回，“出來幹什麽？你的貓沒丟。”
“你吃藥沒？”念棠看向行李箱，裏面的藥瓶沒有移動的痕跡。
“還沒有。怎麽突然關心我吃藥的事情了？”
“你喝了酒，吃藥的話，是不是很危險啊？”
桓樂丞輕笑一聲，“放心，我今晚不吃藥。”
“那你睡不著怎麽辦？”
“所以我在看球賽啊。”
念棠猶豫片刻，鼓起勇氣問：“那如果，你和我一起睡，會不會睡得著？”
她第一次住桓樂丞家的時候，半夜睡不著敲響了他的臥室門。
“你什麽意思？打算潛規則我？”他問。
“我能潛你什麽啊？我的意思是...”念棠想了半天，沒想出來合理的解釋，“算了，就當是我睡不著，找你陪我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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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先說好，只睡覺，沒有別的亂七八糟的。”
“你還饞我身子？”
“瞎說什麽？！”念棠攏緊衣服，“我們倆這體型，誰吃虧很明顯好吧。”
他勾起嘴角，比她先打開臥室的門。
洗漱完，念棠穿著酒店提供的睡衣躺在床上，緊貼著床邊，想來自己真是瘋了，大晚上邀請前任和自己躺一張床上。她閉著眼睛，努力調整呼吸，想些工作上的事情轉移註意力，催眠自己。
但是越想越糟心，她睜開眼睛，屋裏一點光線也沒有，耳邊能聽到他清淺的呼吸聲。
她轉頭看他，應該是睡著了吧？可惜看不清臉。
眼皮漸漸沈重，她往中間稍微挪了一點，尋了個舒服的位置，進入夢鄉。
*
新的一年，一切欣欣向榮，就連陽光，都比前幾日耀眼燦爛。
酒店房間大床上，男人和女人還在睡夢中，兩人由昨晚的分界明確，到現在的相擁。
念棠眼皮動了幾下，緩緩睜開眼，腦子還有點迷糊，突然意識到自己的位置不對勁，怎麽她跑桓樂丞懷裏去了？！
他的手臂還摟著她，親密無間的姿勢。
她趕忙從他懷裏爬出去，動作把他弄醒。
“幹什麽？”他皺著眉，被吵醒有點不悅，但眼睛沒睜。
“你怎麽摟著我睡？”
“哦，習慣了。”
念棠理解錯了，問：“你在美國也摟著別人睡，所以習慣了？”
他這才睜開眼睛，“你大學怎麽畢業的？這理解能力都快趕上Buddy了。”
念棠不想和他扯皮，麻溜爬下床去衛生間洗漱。對著鏡子刷牙的時候，想著桓樂丞昨夜睡著沒有？是天快亮才睡著嗎？
等她洗漱完出去，桓樂丞已經不在床上了，客廳裏傳來逗貓的聲音。
她走到門邊，看到他坐在沙發上給踏踏順毛，自己頭發還有點亂呢，就忙著伺候貓了。
“我準備回去了，謝謝你昨晚提供的住處。”念棠整理好踏踏的東西，朝踏踏伸手，打算把它放進包裏，結果踏踏轉身跑到了桓樂丞身邊，低著腦袋躲了起來。
“踏踏，過來到媽媽這裏來。”念棠企圖打親情牌，“跟媽媽回家嘍，回家帶你吃好吃的。”
踏踏不為所動，腦袋蹭著桓樂丞的腿。
“踏踏，”念棠語氣變得嚴肅，刻意板著臉說，“再不走媽媽生氣了，回去小貓條減半。”
一聲委屈的“喵嗚”響起。
桓樂丞把它抱起來放在腿上，摸著踏踏的腦袋，心情很好，“它不想跟你回去，看上我這兒了。”
“踏踏才不是貪慕虛榮的貓。”
念棠又逗了它半天，楞是一點沒抓到。
“要不先放我這兒兩天，等它膩了再送回去。”桓樂丞提議道。
“你會養貓嗎？”
“Buddy就是我養大的，養貓和養狗，應該差不到哪裏去吧。”
念棠今天約了師傅上門修熱水器，前兩天洗澡發現熱水時有時無，眼看著快到預約時間，只能先回家。
前腳到家，後腳修理師傅就來了，換了新的電熱管，又能安安穩穩洗熱水澡了。
忙完送走師傅，她坐下來開始回覆昨晚沒來得及回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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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棠打開手機銀行，有一個賬戶裏面專門存買車的錢，看著裏面的存款，還要再攢攢才行。
她看著屋裏家具，每一樣都是她用自己的工資添置的，不止給了自己一個家，還給了踏踏一個家（雖然它現在暫時享受榮華富貴去了），相信以後她也可以買輛車，帶著踏踏春游去。
於是，新的一年，買車便成了念棠的年度計劃之一。
*
華寧酒店頂層，一只奶牛貓正趴在玻璃上往樓下看，那些密密麻麻的汽車，此刻像一條條游動的小魚，想到此處，它不禁“喵”了一聲，留下口水滴到地板上。
桓樂丞抱起它，左看看右看看，平平無奇的長相，但想到是念棠養的貓，也覺得聰明可愛。
“猜猜你媽在幹什麽？熱水器修好沒？”
“喵~”
“叫爸爸。”
“喵~”
“真乖。”桓樂丞揭開剛送來房間的貓罐頭，“賞你的。”
門鈴響，緒嘉沭來了。
他一進門，就看到整張臉都快埋進罐頭裏的貓，“呦，你養貓了？Buddy失寵了？”
“不是我的貓。”
“那是誰的？流浪貓？看著不像啊。”
桓樂丞停頓一下，說：“朋友的，在我這兒寄養兩天。”
緒嘉沭剛想問是哪個朋友能讓他百忙之中抽空養貓，就看到沙發上搭著的圍巾，他瞇起眼睛，這圍巾......好像前兩天剛見過。
“你這朋友，不是一般朋友吧？”
“什麽意思？”
緒嘉沭指了指沙發上的圍巾，“我記得我那妹妹，也有一條一模一樣的圍巾。”
“嗯，就是她的。”桓樂丞大方承認，“貓也是。”
“怪不得，我說呢，好端端養只貓在這兒。”緒嘉沭八卦之魂燃起，“你倆和好了？”
“沒有。”
“嘶，那你現在是先從貓下手？不過都半年過去了，你這毫無進展是怎麽回事？多少有點廢了。”
緒嘉沭開始念叨，嫌棄他動作太慢，不知道抓緊時間，等念棠後面再有了新歡，更不會多給他眼神了，又說他現在不應該把精力放在貓身上，應該放在人身上。
“我們昨晚睡在一起。”桓樂丞冷不丁回了這一句，在緒嘉沭震驚又疑惑的眼神中沖他挑挑眉。
“你這個禽獸。”
“怎麽成禽獸了？我在你這兒能得到正面評價嗎？”
“沒和好就騙人睡覺，你不是禽獸是什麽？”
“算了，懶得和你解釋。”桓樂丞抱起貓，拿紙巾擦了它的嘴巴，“我們去找你媽去，今天元旦節，你叫她出來吃飯。聽到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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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人，也沒見你講幾句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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