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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樂丞身體明顯一僵，片刻後，才慢吞吞轉過身來，面對她。
房間昏暗，看得並不清晰，念棠反而更有勇氣問出心中疑惑，“你家裏為什麽會有女式內衣？”
“之前給你買的，一直沒拿給你。今天正好派上用場。”
念棠想著身上的內衣確實是她的尺寸，“你眼神倒是挺好的。”
桓樂丞輕笑一聲，沒有說話。
念棠轉為平躺，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偏過頭看他，他閉著眼睛，不知道睡著沒有。
“桓樂丞。”她輕輕喚了一聲。
“嗯。”
“你沒睡著啊？我還以為你睡著了。”
估計已經過了零點，念棠卻毫無困意，見桓樂丞也不睡，開始聊起來，大有通宵的架勢。
桓樂丞拿著靠枕倚在床頭，順著念棠的話題陪她聊著，腦子裏混雜的思緒慢慢被拋於腦後。
念棠由平躺改為趴在床上，講到激動處直接爬坐起來。
直到天蒙蒙亮，她才有了困意，揉揉眼睛，蓋著被子閉上眼睛睡覺，反正是周六，沒有早八。
桓樂丞靠在床頭看她恬靜的睡顏，伸手給她拉好被子。
直到天大亮，他起身下床，悄聲關上衛生間的門洗漱，換了一套家居服後，去廚房給自己做杯手沖咖啡。
剛倒出豆子，玄關處傳來房門解鎖的聲音，他轉身看去，是榮卉芳。
“你最近也沒回去，家裏阿姨做了皮皮蝦和虎頭蟹，我給你帶一份來。”
榮卉芳提著食盒從客廳繞進廚房，把東西放餐桌上，打量著桓樂丞一身的穿著，問：“剛起床？”
“嗯。”
桓樂丞繼續弄手中的咖啡豆，聽到榮卉芳繼續說：“外頭還在下雨，梅雨季最討厭的就是這一點，下個不停。”
她洗幹凈手，把食盒裏面的海鮮都拿出來放進冰箱，順帶著檢查一下冰箱的存貨。
“呦，你在家自己做飯的呀？我看面條少了點。”
“嗯，自己吃了點。”
榮卉芳不常來這邊，一個月來一次都算勤快的，主要是她覺得孩子長大了，完全可以獨立生活，她一個當媽的總是盯著容易引起孩子反感。
她剛剛經過客廳的時候，見到了沙發上的帆布包，一看就是女孩子的東西。
“今天打算出門嗎？”
桓樂丞慢慢研磨咖啡豆，回答她的問題，“不出去了。”
按照榮卉芳的性子，她如果知道桓樂丞在戀愛，肯定是第一時間催他出去帶女朋友約會，而今天她到現在沒提這件事情，看來夏仲那邊還沒把這件事告訴她。
夏仲確實不應該主動提及，若是自己孩子的情感狀況是從別的家長口中得知，那當父母的心裏多少會有落差感。
榮卉芳朝他臥室走去，“趁著周六，把房間好好收拾一下，你一個人住也要註意衛生...”
“媽！”
桓樂丞喊了一聲，榮卉芳停下腳步，轉身看他。
“不方便。”
他解釋。
母子連心，簡單三個字，就讓榮卉芳明白屋裏有人，想來就是那個帆布包的主人。
榮卉芳腳步朝著廚房走去，站定在餐桌旁邊，“什麽時候的事情？”
“三月份的時候。”
“怎麽沒聽你說？”
“想等穩定了再說。”
榮卉芳走上前，替他繼續研磨咖啡，“你們進展挺快的。”
“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什麽都沒發生。”
她笑出聲，“沒事，兒子，媽的思想很開明，但是有一點很重要，別讓人家女孩子吃虧。你是男孩子，有些事情，你要有數。”
“嗯。”
桓樂丞端來兩個咖啡杯，這是剛搬來時榮卉芳送的，頂級大師親手制作的，有價無市。
“曾先生的手藝真是百年難得一見，”榮卉芳端詳著手裏的杯子讚嘆道，“對了，我要不要送點禮物留點好感？”
榮卉芳內心相信自己的孩子，所以對於兒子女朋友的事情，她並沒多問，甚至連名字也沒打聽，等那天孩子願意說，她再問。
“也行，她下個月過生日。”
“六月份啊？那和媽一樣，都是雙子座。”
桓樂丞喝了一口香氣濃郁的咖啡，“還有一件事，我要提前告訴你。”
“嗯？”
“她是夏阿姨的女兒。”
榮卉芳顯然被這個消息嚇到了，手裏的咖啡杯差點摔了，幸虧桓樂丞及時接住，把杯子放到桌子上。
“你說什麽？！夏仲的女兒？她不是只有緒嘉沭和緒明楚兩個兒子嗎？哪來的親生女兒？”
“也是前段時間才見面。”
“天吶...居然還有這種事情，這麽說來，夏仲在婚前就生了一個孩子？”榮卉芳小心翼翼地問，“是...私生女還是婚生女？”
桓樂丞搖頭，“我沒多問，這種事情不好打聽太多。”
榮卉芳在廚房走來走去，扶著額頭思索著，“那夏仲知道你們的事情嗎？”
“她什麽都知道。”
“也是，她的能力，什麽都逃不過她的眼睛。”榮卉芳說，“那她對你們倆的情況是讚成還是反對？”
“說不清楚，面上還是說得過去的，至於別的...難說。”
榮卉芳和夏仲雖然關系不錯，常有往來，但始終不是那種無話不談的閨蜜。
政商之間走得太近，難免惹來閑言碎語，許多官員都比較註意交往尺度。
夏仲更是如此，兩家的往來僅限於日常生活和孩子教育方面，其餘的，涉及事業方面，是能少說幾句不多說一句。
“那明日的家宴，你和她女兒說了嗎？”
“夏阿姨提過，被拒絕了。”
咖啡的香氣彌漫在廚房，母子倆沈默一會兒。
榮卉芳問：“你什麽時候發現她和夏仲的關系的？”
“和她差不多時間吧，怎麽了？”
桓樂丞看著自己的母親，她不講話，眼神諱莫如深，他問：“你是以為我提前知道了她和夏阿姨的關系，才和她交往的？”
榮卉芳沒說話，算是默認他的猜測。
桓樂丞笑了一下，把喝完的杯子放進水池，“媽，我認識她的時候，她是個草稿紙都舍不得亂用的窮學生，一百塊怎麽花都能寫個計劃清單，我跟她在一起，從沒想過要從她身上得到什麽實質好處，這一點你大可放心，不管是現在還是將來，我們的感情都是純粹的。”
榮卉芳看著自己兒子，到底是年紀輕，相信純粹愛情那一套，不過也恰是這份清澈的天真，才是這個年紀最珍貴的東西。
“媽媽相信你，既然如此，你們倆好好相處吧。至於明天的家宴，我這邊算是請過了，夏仲那邊會不會再叫她去，我就不管了。”榮卉芳笑著說，“不來，我能理解，來，我更歡迎，讓我提前見見兒媳婦，準備個見面禮。”
桓樂丞笑著送她出門坐電梯，回到屋裏，已經快十點鐘了，臥室一點動靜都沒，他打開冰箱開始準備午飯。
時針指向十一點半，臥室的門終於打開，念棠睡眼惺忪，走路還有些不穩當，扶著門把手，頭伸出來往廚房這邊看。
桓樂丞轉頭看了她一眼，“快去洗漱，準備吃午飯。”
念棠十五分鐘後出來，身上帶著沐浴露清新的味道，頭發簡單紮在腦後。
她走進廚房，飯桌上已經擺好四菜一湯，其中皮皮蝦引起她的註意，“你去買了海鮮？你還會做海鮮？”
“我媽送來的。”
桓樂丞回答時，念棠正喝水，差點嗆出來，她捂著嘴巴輕咳幾聲，才問道：“阿姨來了？！”
她四處張望，以為桓樂丞的媽媽現在就在屋裏。
“早就走了，送完海鮮就走了。”
“那你怎麽不叫我？”
“叫你幹什麽？現在又不是非要見面，再說了，你還在睡覺，我把你叫醒見人也不合適。”桓樂丞手臂搭上桌面，“要不，你以我女朋友的身份和我一起去明晚的家宴？”
念棠拉開椅子坐下，“我已經拒絕了，你不是聽到了麽？”
“你拒絕的是夏阿姨，不是我。”
“那現在需要我再拒絕一次嗎？”
桓樂丞閉嘴，給她夾了一塊蟹肉，“嘗嘗，今早剛打撈上來的，很新鮮。”
念棠嘗了一口，果然味道鮮美，“這是阿姨親手做的？”
“我家廚房阿姨做的，”桓樂丞說，“我媽很少下廚的。”
一頓飯吃到接近一點鐘，主要是蟹太好吃，念棠忍不住多吃幾口，桓樂丞聽她講上午睡夢中那些稀奇古怪的夢境。
吃飽喝足，念棠被桓樂丞趕去客廳玩耍，再次被剝奪洗碗的機會。
念棠倚在沙發上，註意到架子上擺著的國際象棋，旁邊還放著一本戰略弈法，她拿過來開始研究，沒看幾頁，桓樂丞收拾完廚房過來。
“怎麽對國際象棋感興趣了？”
“之前看了一部美劇，講女生下國際象棋的故事，我覺得挺厲害的。”
桓樂丞坐到棋盤對面，擺好棋，“來一局？”
念棠托著腮研讀書本，“你別欺負人了，我連新手都算不上。”
他伸手拿過書放到一邊，“實戰更重要，邊練邊學更直觀。”
於是，兩人伴隨著淅淅瀝瀝的雨聲在客廳開始下棋，桓樂丞很有耐心，每一枚棋、每一次移動，都能講出很多理論和典故。
念棠認真聽著，慢慢在腦海裏勾勒出屬於自己的記憶宮殿。
直到屋裏光線變暗，兩人才意識到已經五點多了，外面的雨還在下，綿綿細雨肉眼看不出來，但落在水坑裏一覽無餘，砸出一個個水暈。
“晚飯吃什麽？”桓樂丞問。
念棠一楞，她都快忘了自己現在是借助在桓樂丞家裏，身上還穿著桓樂星的睡衣，想到這裏，不免有些尷尬。
“我待會兒就回家了。”
桓樂丞收拾棋盤的手停下，望著她，“外面還在下雨。”
“沒事，我打車回去。”
“打車應該也挺麻煩的吧，說不定訂單太多了，要等很久。”
“那乘公交車也可以的。”
桓樂丞撓了撓眉心，“家裏的菜還有很多，我一個人吃不完。”
念棠忍著笑回答：“那你叫你的那些朋友來吃。”
桓樂丞開始耍無賴，“我昨晚因為陪你聊天，都沒睡覺，你不應該補償我嗎？”
沒想到他那這件事出來說，還說得那麽委屈，念棠問：“補償？你想要什麽補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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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昏暗，看得並不清晰，念棠反而更有勇氣問出心中疑惑，“你家裏為什麽會有女式內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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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棠想著身上的內衣確實是她的尺寸，“你眼神倒是挺好的。”
桓樂丞輕笑一聲，沒有說話。
念棠轉為平躺，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偏過頭看他，他閉著眼睛，不知道睡著沒有。
“桓樂丞。”她輕輕喚了一聲。
“嗯。”
“你沒睡著啊？我還以為你睡著了。”
估計已經過了零點，念棠卻毫無困意，見桓樂丞也不睡，開始聊起來，大有通宵的架勢。
桓樂丞拿著靠枕倚在床頭，順著念棠的話題陪她聊著，腦子裏混雜的思緒慢慢被拋於腦後。
念棠由平躺改為趴在床上，講到激動處直接爬坐起來。
直到天蒙蒙亮，她才有了困意，揉揉眼睛，蓋著被子閉上眼睛睡覺，反正是周六，沒有早八。
桓樂丞靠在床頭看她恬靜的睡顏，伸手給她拉好被子。
直到天大亮，他起身下床，悄聲關上衛生間的門洗漱，換了一套家居服後，去廚房給自己做杯手沖咖啡。
剛倒出豆子，玄關處傳來房門解鎖的聲音，他轉身看去，是榮卉芳。
“你最近也沒回去，家裏阿姨做了皮皮蝦和虎頭蟹，我給你帶一份來。”
榮卉芳提著食盒從客廳繞進廚房，把東西放餐桌上，打量著桓樂丞一身的穿著，問：“剛起床？”
“嗯。”
桓樂丞繼續弄手中的咖啡豆，聽到榮卉芳繼續說：“外頭還在下雨，梅雨季最討厭的就是這一點，下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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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你在家自己做飯的呀？我看面條少了點。”
“嗯，自己吃了點。”
榮卉芳不常來這邊，一個月來一次都算勤快的，主要是她覺得孩子長大了，完全可以獨立生活，她一個當媽的總是盯著容易引起孩子反感。
她剛剛經過客廳的時候，見到了沙發上的帆布包，一看就是女孩子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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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榮卉芳的性子，她如果知道桓樂丞在戀愛，肯定是第一時間催他出去帶女朋友約會，而今天她到現在沒提這件事情，看來夏仲那邊還沒把這件事告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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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卉芳朝他臥室走去，“趁著周六，把房間好好收拾一下，你一個人住也要註意衛生...”
“媽！”
桓樂丞喊了一聲，榮卉芳停下腳步，轉身看他。
“不方便。”
他解釋。
母子連心，簡單三個字，就讓榮卉芳明白屋裏有人，想來就是那個帆布包的主人。
榮卉芳腳步朝著廚房走去，站定在餐桌旁邊，“什麽時候的事情？”
“三月份的時候。”
“怎麽沒聽你說？”
“想等穩定了再說。”
榮卉芳走上前，替他繼續研磨咖啡，“你們進展挺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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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出聲，“沒事，兒子，媽的思想很開明，但是有一點很重要，別讓人家女孩子吃虧。你是男孩子，有些事情，你要有數。”
“嗯。”
桓樂丞端來兩個咖啡杯，這是剛搬來時榮卉芳送的，頂級大師親手制作的，有價無市。
“曾先生的手藝真是百年難得一見，”榮卉芳端詳著手裏的杯子讚嘆道，“對了，我要不要送點禮物留點好感？”
榮卉芳內心相信自己的孩子，所以對於兒子女朋友的事情，她並沒多問，甚至連名字也沒打聽，等那天孩子願意說，她再問。
“也行，她下個月過生日。”
“六月份啊？那和媽一樣，都是雙子座。”
桓樂丞喝了一口香氣濃郁的咖啡，“還有一件事，我要提前告訴你。”
“嗯？”
“她是夏阿姨的女兒。”
榮卉芳顯然被這個消息嚇到了，手裏的咖啡杯差點摔了，幸虧桓樂丞及時接住，把杯子放到桌子上。
“你說什麽？！夏仲的女兒？她不是只有緒嘉沭和緒明楚兩個兒子嗎？哪來的親生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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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吶...居然還有這種事情，這麽說來，夏仲在婚前就生了一個孩子？”榮卉芳小心翼翼地問，“是...私生女還是婚生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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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她的能力，什麽都逃不過她的眼睛。”榮卉芳說，“那她對你們倆的情況是讚成還是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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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卉芳和夏仲雖然關系不錯，常有往來，但始終不是那種無話不談的閨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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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仲更是如此，兩家的往來僅限於日常生活和孩子教育方面，其餘的，涉及事業方面，是能少說幾句不多說一句。
“那明日的家宴，你和她女兒說了嗎？”
“夏阿姨提過，被拒絕了。”
咖啡的香氣彌漫在廚房，母子倆沈默一會兒。
榮卉芳問：“你什麽時候發現她和夏仲的關系的？”
“和她差不多時間吧，怎麽了？”
桓樂丞看著自己的母親，她不講話，眼神諱莫如深，他問：“你是以為我提前知道了她和夏阿姨的關系，才和她交往的？”
榮卉芳沒說話，算是默認他的猜測。
桓樂丞笑了一下，把喝完的杯子放進水池，“媽，我認識她的時候，她是個草稿紙都舍不得亂用的窮學生，一百塊怎麽花都能寫個計劃清單，我跟她在一起，從沒想過要從她身上得到什麽實質好處，這一點你大可放心，不管是現在還是將來，我們的感情都是純粹的。”
榮卉芳看著自己兒子，到底是年紀輕，相信純粹愛情那一套，不過也恰是這份清澈的天真，才是這個年紀最珍貴的東西。
“媽媽相信你，既然如此，你們倆好好相處吧。至於明天的家宴，我這邊算是請過了，夏仲那邊會不會再叫她去，我就不管了。”榮卉芳笑著說，“不來，我能理解，來，我更歡迎，讓我提前見見兒媳婦，準備個見面禮。”
桓樂丞笑著送她出門坐電梯，回到屋裏，已經快十點鐘了，臥室一點動靜都沒，他打開冰箱開始準備午飯。
時針指向十一點半，臥室的門終於打開，念棠睡眼惺忪，走路還有些不穩當，扶著門把手，頭伸出來往廚房這邊看。
桓樂丞轉頭看了她一眼，“快去洗漱，準備吃午飯。”
念棠十五分鐘後出來，身上帶著沐浴露清新的味道，頭發簡單紮在腦後。
她走進廚房，飯桌上已經擺好四菜一湯，其中皮皮蝦引起她的註意，“你去買了海鮮？你還會做海鮮？”
“我媽送來的。”
桓樂丞回答時，念棠正喝水，差點嗆出來，她捂著嘴巴輕咳幾聲，才問道：“阿姨來了？！”
她四處張望，以為桓樂丞的媽媽現在就在屋裏。
“早就走了，送完海鮮就走了。”
“那你怎麽不叫我？”
“叫你幹什麽？現在又不是非要見面，再說了，你還在睡覺，我把你叫醒見人也不合適。”桓樂丞手臂搭上桌面，“要不，你以我女朋友的身份和我一起去明晚的家宴？”
念棠拉開椅子坐下，“我已經拒絕了，你不是聽到了麽？”
“你拒絕的是夏阿姨，不是我。”
“那現在需要我再拒絕一次嗎？”
桓樂丞閉嘴，給她夾了一塊蟹肉，“嘗嘗，今早剛打撈上來的，很新鮮。”
念棠嘗了一口，果然味道鮮美，“這是阿姨親手做的？”
“我家廚房阿姨做的，”桓樂丞說，“我媽很少下廚的。”
一頓飯吃到接近一點鐘，主要是蟹太好吃，念棠忍不住多吃幾口，桓樂丞聽她講上午睡夢中那些稀奇古怪的夢境。
吃飽喝足，念棠被桓樂丞趕去客廳玩耍，再次被剝奪洗碗的機會。
念棠倚在沙發上，註意到架子上擺著的國際象棋，旁邊還放著一本戰略弈法，她拿過來開始研究，沒看幾頁，桓樂丞收拾完廚房過來。
“怎麽對國際象棋感興趣了？”
“之前看了一部美劇，講女生下國際象棋的故事，我覺得挺厲害的。”
桓樂丞坐到棋盤對面，擺好棋，“來一局？”
念棠托著腮研讀書本，“你別欺負人了，我連新手都算不上。”
他伸手拿過書放到一邊，“實戰更重要，邊練邊學更直觀。”
於是，兩人伴隨著淅淅瀝瀝的雨聲在客廳開始下棋，桓樂丞很有耐心，每一枚棋、每一次移動，都能講出很多理論和典故。
念棠認真聽著，慢慢在腦海裏勾勒出屬於自己的記憶宮殿。
直到屋裏光線變暗，兩人才意識到已經五點多了，外面的雨還在下，綿綿細雨肉眼看不出來，但落在水坑裏一覽無餘，砸出一個個水暈。
“晚飯吃什麽？”桓樂丞問。
念棠一楞，她都快忘了自己現在是借助在桓樂丞家裏，身上還穿著桓樂星的睡衣，想到這裏，不免有些尷尬。
“我待會兒就回家了。”
桓樂丞收拾棋盤的手停下，望著她，“外面還在下雨。”
“沒事，我打車回去。”
“打車應該也挺麻煩的吧，說不定訂單太多了，要等很久。”
“那乘公交車也可以的。”
桓樂丞撓了撓眉心，“家裏的菜還有很多，我一個人吃不完。”
念棠忍著笑回答：“那你叫你的那些朋友來吃。”
桓樂丞開始耍無賴，“我昨晚因為陪你聊天，都沒睡覺，你不應該補償我嗎？”
沒想到他那這件事出來說，還說得那麽委屈，念棠問：“補償？你想要什麽補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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