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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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暖
立華大學每年秋季都有一場運動會，師生共同參加。貼吧已經就這件事討論好幾天了，而每年的各學院舉牌小姐也是熱門話題之一。
舉牌小姐自願報名，報名截止後由本學院的學生自行投票，票數最高的當選。
建築學院女生不多，在舉牌小姐選舉上不及文科類學院熱鬧，但也有躍躍欲試的同學。
“念棠，你報名舉牌小姐沒？”陸縈夕刷著貼吧問她。
念棠正在幫宋聽檢查化學試卷，頭也沒擡回答：“沒有，不感興趣。”
“可惜了，你要是參加肯定能拿第一。今年辛致隨學姐不參加，那必然是你。”
“關上門說，我覺得辛致隨學姐就算參加了，也未必能贏，別小瞧我們念棠的實力。”阮平湘躺在上鋪插了一句。
“那今年都有誰參加啊？”施雲淇問。
“我看看哈，目前票數靠前的是風景園林專業的溫暖，”陸縈夕說，“嘖，這小姐姐的名字起得真特別。”
“溫暖？是不是軍訓時候跳古典舞的女孩子？”阮平湘問。
“應該是她，她也蠻適合的。”
運動會前，溫暖最高票當選建築學院舉牌小姐。
陸縈夕報名一千五百米長跑，阮平湘報名跳遠，兩人早出晚歸為運動會做準備。
而五花八門的項目中，念棠自知沒什麽運動天賦，選擇當個觀眾，和另一個舍友施雲淇一起前往操場觀看開幕儀式。
隨著主持人的介紹，一個個學院在舉牌小姐的引導下出場。
溫暖不愧是跳古典舞的女生，往那兒一站就是一道亮麗的風景線，頭發簡單盤起，穿著月牙白色中式長裙，活脫脫大家閨秀的樣子。
“第一場是射箭哎，我們學院有人參加，”施雲淇看著運動會賽程手冊，順著參賽選手一行行找下去，“風景園林系，張良，建築系，桓樂丞......”
念棠聽到熟悉的名字，擡頭往操場看去，靶子已經豎好，參賽人員站在另一邊，不費吹灰之力就找到他。他穿著黑色衣服，腰間掛著箭筒，左手拿著比賽統一用的覆合弓，黑紅色弓身給他整個人增添了一份桀驁不馴。
只見他站到固定點位，從箭筒抽出一支箭，搭箭、拉弦、瞄準，念棠的呼吸隨著他的動作放緩。
“嗖——”
正中靶心，場上響起掌聲。
參賽人員要在規定時間內連射三箭，根據總環數算分排名。
時間有限，桓樂丞第一箭成功後，並未耽擱，立刻抽出另一支箭，動作絲滑流暢，重覆和剛剛一樣的動作。
“嗖——”
“嗖——”
全部十環，掌聲比剛剛更熱烈，桓樂丞對這個成績也很滿意，沖看臺看了一眼，把弓交給下一個人。
然而這邊掌聲還沒結束，那邊又響起更熱鬧的起哄聲。
施雲淇伸頭看向操場：“那邊什麽情況？好像是我們學院的溫暖。”
念棠擡眸看去，不僅看到了溫暖，還看到了站在人群中的桓樂丞，他手裏拿著礦泉水瓶，正在和同伴聊天，聽到起哄聲，也朝溫暖看過去。
“不會是表白吧？”施雲淇猜測。
她猜的沒錯，溫暖從身後拿出一束鮮花，直直朝著桓樂丞走去。
看臺離得遠，聽不到說什麽，不過這邊許多人的註意力都被那邊勾去。
“群裏說溫暖要和桓樂丞表白。”
“真的假的？溫暖看著挺內向的啊，怎麽今天這麽大膽？”
“追求愛情分什麽外向內向，喜歡就上了。”
“我好想知道他們說了什麽，有沒有人現場直播啊？”
“等會兒，我有個朋友就在旁邊，我問問他聽到什麽了。”
......
周邊同學的討論聲音一句不落都被念棠聽了去，她也盯著那邊，心跳加快，手慢慢捏緊腿上的水瓶，不過沒人註意到她這些小動作。
“溫暖說喜歡他很久了。”
“還有呢？還說什麽了？”
“想交往唄，都這情況了，還能問他吃了沒啊？”
“哎？桓樂丞拒絕她了...”
“什麽什麽？為什麽拒絕啊？”
“不知道，我那個朋友後面就沒聽到了。”
......
操場那邊的人慢慢散去，溫暖、桓樂丞，還有其他人，都朝著不同的方向散開。
念棠驚覺自己手心出汗了，和她沒關系的事情，她為什麽緊張成這樣？
而這個表白事件，並沒隨著兩個當事人的分開而降溫，反而成為當晚建築學院宿舍夜談首要話題。
阮平湘翻著貼吧，企圖找到新的信息：“怎麽都是我吃過的瓜呀？就沒點新的瓜嗎？”
“我真的很想知道桓樂丞和溫暖說什麽了呀！啊啊啊啊！誰來滿足我的好奇心？！”
“退一萬步講，溫暖小姐姐當眾表白，就不能考慮一下我們這些吃瓜人的心態嗎？”
陸縈夕下午跑完了1500米，腿正酸著，邊按摩小腿邊說：“你要不直接私聊她，問問到底說了什麽？再告訴我們。”
“不能不能，我剛剛只是口嗨，這種事情怎麽能貼臉開大呢。”
“犧牲你一個，幸福全宿舍，你說是吧？念棠。”
念棠正盯著手機發呆，陸縈夕見她這樣，以為她也在沈迷吃瓜：“哈哈哈，念棠，你怎麽還在看？就那麽好奇別人表白呀？”
“我們念棠是不是也想有人表白呀？”阮平湘調侃她。
念棠回過神來，笑著否認。
*
周六上午，念棠乘公交車去宋聽家上課。今天路上有點堵，走走停停，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戴上耳機聽音樂，也就不覺得無聊。
公交車在某個站臺停下，“學生卡”提示音響，念棠往入口處看了一眼，上車的人竟然是上周運動會的熱門人物——溫暖。
溫暖也看見她，笑盈盈地朝她這邊過來，正巧她身旁的位置空著。
“好巧，你住這兒附近嗎？”
“不是，我去學生家裏。”
溫暖和念棠有個共同點就是，都在校外兼職。溫暖在一家舞蹈機構兼職古典舞老師。
“我來這兒附近買演出服，可惜沒找到滿意的。”
車緩緩開著，路旁巨大的梧桐樹樹葉從車頂刮過，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音。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聊著，雖說不熟悉，但是女生在一起，總會找到共同話題。
“我聽說，你和聞盡霜他們關系不錯？”溫暖又開了新的話頭。
“排練話劇時候遇到的。”
“那...你有聽過他們提到桓樂丞女朋友嗎？”
念棠看著溫暖，她的眼神真摯，提到那人的名字時，閃過一絲哀傷。
“沒有。”
“我猜很多人都在背後笑話我不自量力，”溫暖聲音透著一股不自信，“操場的事情，你們都知道了吧？”
“其實我本來沒想當眾表白的，但是青春不回頭，總要瘋狂一把，給自己的青春留點回憶吧，被拒絕，也是情理之中啦。”
念棠認真地告訴她：“你很勇敢，不是每個人都有你這樣的勇氣的。”
“你是第一個當我面誇我勇敢的，”溫暖笑道：“我的同學、舍友，都說我太沖動了。”
公交車停下，上來一撥人又下去一撥人。
“其實...我覺得，他喜歡的人，應該是你這樣的。”溫暖說。
“嗯？”念棠很意外會從溫暖嘴裏聽到這句話，不明白她的猜測從何而來，“怎麽可能？”
“喜歡一個人就會註意別人看不見的地方，視線停留多久會精確到秒來計算，”溫暖解釋道：“他有時候會看你，你沒發現嗎？”
這不能怪念棠，她確實沒發現這件事，或者說，她根本就不在意人群中有誰在關註她。
但是，結合桓樂丞先前的種種表現，好像...是會給人產生一種錯覺。
真的是錯覺嗎？
溫暖繼續說：“你知道那天我和他表白，他和我說什麽了嗎？”
整個貼吧討論一晚上沒結果的事情，真正的答案就在自己面前，念棠也忍不住好奇：“說了什麽？”
“他說，他有喜歡的人了，而且就在看臺上，他不想讓她誤會，所以很抱歉，必須要當眾拒絕我。”
這就是答案。
念棠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麽，碰巧手機震動，是宋聽發來的信息。她爺爺突發惡疾，一家人正在趕回去的路上，這周的補課取消。
車又停下，溫暖在這裏下車，她起身之前和念棠說：“這個秘密只告訴你一個，幫我保密哦。拜拜~”
溫暖下車，念棠還在回想著她剛剛說的那些話，思緒像團亂麻，剪不斷理還亂，不知不覺就坐到終點站。
司機師傅端著泡著枸杞菊花的保溫杯走過來：“小同學，坐過站了吧？我看你一直在發呆啊，趕緊坐另一輛回去吧。”
念棠這才反應過來，和師傅道謝後急匆匆下車，這還是她第一次來城北，汽車站也比較偏僻，好在不缺返程的公交車，她站在公交站臺等下一班車。
剛等沒幾分鐘，一輛SUV停在了面前，隨著車窗緩緩下降，她看到了坐在主駕駛的人——
桓樂丞。
居然在這裏也能遇到他，這到底是什麽機緣？
就連桓樂丞本人也很意外，給車保養完出來就看到她站在公交站臺，還以為看錯了。
“上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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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華大學每年秋季都有一場運動會，師生共同參加。貼吧已經就這件事討論好幾天了，而每年的各學院舉牌小姐也是熱門話題之一。
舉牌小姐自願報名，報名截止後由本學院的學生自行投票，票數最高的當選。
建築學院女生不多，在舉牌小姐選舉上不及文科類學院熱鬧，但也有躍躍欲試的同學。
“念棠，你報名舉牌小姐沒？”陸縈夕刷著貼吧問她。
念棠正在幫宋聽檢查化學試卷，頭也沒擡回答：“沒有，不感興趣。”
“可惜了，你要是參加肯定能拿第一。今年辛致隨學姐不參加，那必然是你。”
“關上門說，我覺得辛致隨學姐就算參加了，也未必能贏，別小瞧我們念棠的實力。”阮平湘躺在上鋪插了一句。
“那今年都有誰參加啊？”施雲淇問。
“我看看哈，目前票數靠前的是風景園林專業的溫暖，”陸縈夕說，“嘖，這小姐姐的名字起得真特別。”
“溫暖？是不是軍訓時候跳古典舞的女孩子？”阮平湘問。
“應該是她，她也蠻適合的。”
運動會前，溫暖最高票當選建築學院舉牌小姐。
陸縈夕報名一千五百米長跑，阮平湘報名跳遠，兩人早出晚歸為運動會做準備。
而五花八門的項目中，念棠自知沒什麽運動天賦，選擇當個觀眾，和另一個舍友施雲淇一起前往操場觀看開幕儀式。
隨著主持人的介紹，一個個學院在舉牌小姐的引導下出場。
溫暖不愧是跳古典舞的女生，往那兒一站就是一道亮麗的風景線，頭發簡單盤起，穿著月牙白色中式長裙，活脫脫大家閨秀的樣子。
“第一場是射箭哎，我們學院有人參加，”施雲淇看著運動會賽程手冊，順著參賽選手一行行找下去，“風景園林系，張良，建築系，桓樂丞......”
念棠聽到熟悉的名字，擡頭往操場看去，靶子已經豎好，參賽人員站在另一邊，不費吹灰之力就找到他。他穿著黑色衣服，腰間掛著箭筒，左手拿著比賽統一用的覆合弓，黑紅色弓身給他整個人增添了一份桀驁不馴。
只見他站到固定點位，從箭筒抽出一支箭，搭箭、拉弦、瞄準，念棠的呼吸隨著他的動作放緩。
“嗖——”
正中靶心，場上響起掌聲。
參賽人員要在規定時間內連射三箭，根據總環數算分排名。
時間有限，桓樂丞第一箭成功後，並未耽擱，立刻抽出另一支箭，動作絲滑流暢，重覆和剛剛一樣的動作。
“嗖——”
“嗖——”
全部十環，掌聲比剛剛更熱烈，桓樂丞對這個成績也很滿意，沖看臺看了一眼，把弓交給下一個人。
然而這邊掌聲還沒結束，那邊又響起更熱鬧的起哄聲。
施雲淇伸頭看向操場：“那邊什麽情況？好像是我們學院的溫暖。”
念棠擡眸看去，不僅看到了溫暖，還看到了站在人群中的桓樂丞，他手裏拿著礦泉水瓶，正在和同伴聊天，聽到起哄聲，也朝溫暖看過去。
“不會是表白吧？”施雲淇猜測。
她猜的沒錯，溫暖從身後拿出一束鮮花，直直朝著桓樂丞走去。
看臺離得遠，聽不到說什麽，不過這邊許多人的註意力都被那邊勾去。
“群裏說溫暖要和桓樂丞表白。”
“真的假的？溫暖看著挺內向的啊，怎麽今天這麽大膽？”
“追求愛情分什麽外向內向，喜歡就上了。”
“我好想知道他們說了什麽，有沒有人現場直播啊？”
“等會兒，我有個朋友就在旁邊，我問問他聽到什麽了。”
......
周邊同學的討論聲音一句不落都被念棠聽了去，她也盯著那邊，心跳加快，手慢慢捏緊腿上的水瓶，不過沒人註意到她這些小動作。
“溫暖說喜歡他很久了。”
“還有呢？還說什麽了？”
“想交往唄，都這情況了，還能問他吃了沒啊？”
“哎？桓樂丞拒絕她了...”
“什麽什麽？為什麽拒絕啊？”
“不知道，我那個朋友後面就沒聽到了。”
......
操場那邊的人慢慢散去，溫暖、桓樂丞，還有其他人，都朝著不同的方向散開。
念棠驚覺自己手心出汗了，和她沒關系的事情，她為什麽緊張成這樣？
而這個表白事件，並沒隨著兩個當事人的分開而降溫，反而成為當晚建築學院宿舍夜談首要話題。
阮平湘翻著貼吧，企圖找到新的信息：“怎麽都是我吃過的瓜呀？就沒點新的瓜嗎？”
“我真的很想知道桓樂丞和溫暖說什麽了呀！啊啊啊啊！誰來滿足我的好奇心？！”
“退一萬步講，溫暖小姐姐當眾表白，就不能考慮一下我們這些吃瓜人的心態嗎？”
陸縈夕下午跑完了1500米，腿正酸著，邊按摩小腿邊說：“你要不直接私聊她，問問到底說了什麽？再告訴我們。”
“不能不能，我剛剛只是口嗨，這種事情怎麽能貼臉開大呢。”
“犧牲你一個，幸福全宿舍，你說是吧？念棠。”
念棠正盯著手機發呆，陸縈夕見她這樣，以為她也在沈迷吃瓜：“哈哈哈，念棠，你怎麽還在看？就那麽好奇別人表白呀？”
“我們念棠是不是也想有人表白呀？”阮平湘調侃她。
念棠回過神來，笑著否認。
*
周六上午，念棠乘公交車去宋聽家上課。今天路上有點堵，走走停停，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戴上耳機聽音樂，也就不覺得無聊。
公交車在某個站臺停下，“學生卡”提示音響，念棠往入口處看了一眼，上車的人竟然是上周運動會的熱門人物——溫暖。
溫暖也看見她，笑盈盈地朝她這邊過來，正巧她身旁的位置空著。
“好巧，你住這兒附近嗎？”
“不是，我去學生家裏。”
溫暖和念棠有個共同點就是，都在校外兼職。溫暖在一家舞蹈機構兼職古典舞老師。
“我來這兒附近買演出服，可惜沒找到滿意的。”
車緩緩開著，路旁巨大的梧桐樹樹葉從車頂刮過，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音。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聊著，雖說不熟悉，但是女生在一起，總會找到共同話題。
“我聽說，你和聞盡霜他們關系不錯？”溫暖又開了新的話頭。
“排練話劇時候遇到的。”
“那...你有聽過他們提到桓樂丞女朋友嗎？”
念棠看著溫暖，她的眼神真摯，提到那人的名字時，閃過一絲哀傷。
“沒有。”
“我猜很多人都在背後笑話我不自量力，”溫暖聲音透著一股不自信，“操場的事情，你們都知道了吧？”
“其實我本來沒想當眾表白的，但是青春不回頭，總要瘋狂一把，給自己的青春留點回憶吧，被拒絕，也是情理之中啦。”
念棠認真地告訴她：“你很勇敢，不是每個人都有你這樣的勇氣的。”
“你是第一個當我面誇我勇敢的，”溫暖笑道：“我的同學、舍友，都說我太沖動了。”
公交車停下，上來一撥人又下去一撥人。
“其實...我覺得，他喜歡的人，應該是你這樣的。”溫暖說。
“嗯？”念棠很意外會從溫暖嘴裏聽到這句話，不明白她的猜測從何而來，“怎麽可能？”
“喜歡一個人就會註意別人看不見的地方，視線停留多久會精確到秒來計算，”溫暖解釋道：“他有時候會看你，你沒發現嗎？”
這不能怪念棠，她確實沒發現這件事，或者說，她根本就不在意人群中有誰在關註她。
但是，結合桓樂丞先前的種種表現，好像...是會給人產生一種錯覺。
真的是錯覺嗎？
溫暖繼續說：“你知道那天我和他表白，他和我說什麽了嗎？”
整個貼吧討論一晚上沒結果的事情，真正的答案就在自己面前，念棠也忍不住好奇：“說了什麽？”
“他說，他有喜歡的人了，而且就在看臺上，他不想讓她誤會，所以很抱歉，必須要當眾拒絕我。”
這就是答案。
念棠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麽，碰巧手機震動，是宋聽發來的信息。她爺爺突發惡疾，一家人正在趕回去的路上，這周的補課取消。
車又停下，溫暖在這裏下車，她起身之前和念棠說：“這個秘密只告訴你一個，幫我保密哦。拜拜~”
溫暖下車，念棠還在回想著她剛剛說的那些話，思緒像團亂麻，剪不斷理還亂，不知不覺就坐到終點站。
司機師傅端著泡著枸杞菊花的保溫杯走過來：“小同學，坐過站了吧？我看你一直在發呆啊，趕緊坐另一輛回去吧。”
念棠這才反應過來，和師傅道謝後急匆匆下車，這還是她第一次來城北，汽車站也比較偏僻，好在不缺返程的公交車，她站在公交站臺等下一班車。
剛等沒幾分鐘，一輛SUV停在了面前，隨著車窗緩緩下降，她看到了坐在主駕駛的人——
桓樂丞。
居然在這裏也能遇到他，這到底是什麽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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