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誠實游戲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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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誠實游戲家
CPL春季賽常規賽第一輪，火鳳的第三場比賽，對戰WDG。
WDG是聯盟中游的隊伍，聯賽最好成績四強，上賽季十六強。本賽季首發相較上賽季，替換的唯有中單，新中單正是火鳳曾經的二隊成員，孤月。
從前兩場比賽來看，WDG依然維持著他們重下路，喜歡拖射手後期打防守反擊的風格。
比賽為下午五點場，依舊在火鳳主場舉行。孟旌揚到的時候，比賽已經快開始了。
他沒叫人專門安排，只是挑了個沒賣出去的二樓空位，離舞臺很遠，基本只能看大屏。
他今天來，除了踐行和段歲寒的承諾，也是為了確認一件事。
距離他三個座位之外，坐著兩個結伴來看的年輕女孩。椅子上放著兩袋火鳳官方應援物的包裹，其中一個還拿著烏有的手幅。
比賽開始前，孟旌揚聽見他們閑聊。
“你不是說沒沈星再也不來現場了嗎？”
“這不是有沈星嗎？既能看到前擔，還不用看他打比賽心梗，這種一舉兩得的好事也是給我找到了。”女孩邏輯自洽地說完，話鋒一轉，“而且破曉挺帥的，考察幾場，可以考慮入手一下。”
女孩二號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道：“去年你還說你終於能徹底退競了。”
一號擺擺手：“別提了，搞過CPL這輩子就定型了。”
孟旌揚光明正大地偷聽，聽到女生想粉破曉的時候他心想，有眼光。
比賽很快開始。
第一把WDGbp不走尋常路，針對火鳳拿出來過的發育路盛京華+輔助塔的組合選出了極為針對的前四手。
但火鳳臨時變陣，在最後兩手掏出了野核山姥+對抗路風驚蝶，加上烏有的法刺要離，整個陣容變得極為偏重前期。
芝芝被這大膽的選擇震驚：“太激進了吧？整個隊伍只有半個前排塔，如果不能在前十二分鐘結束比賽，一旦讓WDG發育起來，火鳳後期團戰基本沒得打。”
國豪也道：“這五個人，除了射手是輸出位，三個開團位一個野核收割位，整個CPL現在都很少出現這種全是刺客的極致進攻陣容。”
往前追溯三年，CPL的確有過一段時間的“玻璃大炮對轟”版本。然而兩年前坦克地位上升，職業平衡加強後，綜合前中後期的戰邊+坦野/坦邊+野核的陣容成了主流選擇。
沈星：“但你不得不承認，火鳳前期很強。”
“何止是強？又強又靈活。這個要離和山姥一起行動，抓誰不是一抓一個準？”
沈星：“火鳳這邊肯定前期會發起進攻，就看WDG如何應對了。”
進入局內。
雙方和平發育只到兩分鐘為止，第三波中線交匯，孤月交技能清線差點被突然竄出來的山姥抓死，最後空血閃現逃生。
隨後山姥轉下，敵方射手立馬縮回塔裏，將中立資源拱手相讓。但山姥並沒有去到發育路，只是回到野區刷野。
“確實得躲啊，不管他來不來。這個中野威懾力，前期到底誰敢看他們一眼？”
“WDG這邊前期沒傷害，坦度也還沒起來，沒得打。”
三分半，火鳳在下路四包二成功擊殺WDG射輔兩人，應覺的塔因為抗塔傷過多被換掉，最終一換二。
四分鐘。火鳳拿暴君，並入侵藍區成功，優勢已然擴大。
“WDG得盡快想想怎麽安全地吃到自己的經濟，他們現在只能避戰，但什麽都讓的話，只會讓火鳳經濟越滾越多，經濟差太高就沒有翻盤的可能了。”
為此，WDG給出的應對是抱團。
只要四個人一起行動，帶線邊單獨行動，刺客就沒有那麽容易切進來。
“抱團的確能限制住刺客抓單，但太早抱團的話就會損失一些經濟了，而且也沒辦法單獨給到核心位。”
“沒辦法，不抱團更沒得吃。”
火鳳表示，既然你抱團早，那我就運營你。
“眠火風驚蝶管線，把對面對抗盯住，給邊塔威脅；縱春盛京華先拿紅，烏有要離和破曉山姥埋伏好，等射手拿完紅一起進藍。”應覺下了判斷，五個人一如他指揮的那樣行動。
經濟差不可逆轉地擴大，WDG打野三輪野區只吃到一個buff，紅都讓給了射手，經濟已經是全隊四號位。
同時，防禦塔也節節敗退，七分鐘時，火鳳通過運營拔掉WDG的中一。
八分鐘，野區爆發團戰，火鳳三換四，活下來的射手縱春趁機點掉敵方下路高地。
十分鐘，WDG僅剩中二和中上兩座高地，火鳳拿下暴君。
“WDG想換龍，能換掉嗎？打得很快，射手的傷害還是很高的，龍半血。”
“風驚蝶過來，火鳳發現了。”
“火鳳在往這邊趕，他們不想讓WDG換龍。但是主宰這個血量，好像來不及啊。”
“眠火閃控，把打野拉過來，但是自己馬上被孤月擊殺，對面有五個人啊！這條龍WDG應該拿下——”
“不對！破曉搶到了！關鍵搶奪！”
“我的天！又是一搶五，還是頂著羈絆搶的，他怎麽做到的？所以眠火不是上頭沖上去，而是給破曉爭取時間嗎？”
“那也說不通啊，他怎麽知道破曉能搶到？”
“這也許就是信任吧。”沈星道，“搶龍這個事本身比較看運氣，但是破曉敢打敢拼，不怕失敗，這樣的人總是更能搶到一點。”
拿下雙龍後，火鳳發動總攻，十三分鐘拿下比賽的勝利。
“恭喜火鳳！”
“閃電戰，碾壓局，怎麽說？”芝芝問國豪，“還質疑火鳳的bp嗎？”
“不質疑了不質疑了。”
只有沈星沒被打臉，他笑盈盈地說：“這也不是每個隊伍都能玩的，太劍走偏鋒了，需要五個人的個人實力都過硬，及時終結比賽才行。”
【翻譯：我們隊五個真牛逼。】
【很喜歡沈星的一句話：我不偏袒火鳳。】
【人也沒說錯啊，確實打得漂亮。】
【打個WDG鬧麻了。】
第二局，火鳳前期積累優勢，中期團戰打贏了兩波，依然是穩穩拿下。
第三局，雙方前中期均勢，在發育路爆發的一波團戰被0換3，火鳳就此陷入劣勢。這波團戰孤月作用極大，閃開精準命中縱春，同時走位騙掉火鳳關鍵技能，最後還全身而退。
守高地時火鳳展現了極強的韌性，還一度打出去推掉了對面高地。但最終還是劣勢太大，被WDG扳回一局。
“接下來是第四局。如果WDG拿下，就能讓二追二，和火鳳重新回到同一起跑線；而火鳳拿下的話，就能實現自己常規賽階段的三連勝。”
“bp最後一個位置，我們看看火鳳的選擇是——蜂女。”
“哇哦，雖然的確克制WDG中野，但太吃操作。看前四手還覺得火鳳陣容做得不夠強，樂駒教練這是把寶壓在新人破曉身上了。”
“國豪你有所不知，蜂女可是破曉的招牌英雄。樂駒教練上場不拿，可能是考慮到第一場玩蜂女容易出錯。但今天就不一樣了。”
“是的，”沈星道，“破曉來打職業之前就是玩蜂女出名的，他一直都是國服蜂女，幾乎每個號都有蜂女大國標。”
【講個笑話，對面打野也是國服蜂女，第二把0-4。】
【國服是國服，比賽是比賽。】
倒計時期間，段歲寒閉眼定神，睜開眼，看見熟悉的蜂女建模，以及她身後流淌的藍色哀蜂挽歌，內心鎮定下來。
沒問題的。
他有一種強烈的預感。能贏。
“這一局打到現在非常膠著，已經十分鐘了，雙方還是沒有爆發人頭，各種小碰撞也是互有來回，現在兩邊都在試探，輕易不會開龍。”
“上把的勝利還是很漲士氣的，能感覺到WDG這邊憋著一股勁兒，和火鳳的各種碰撞都寸步不讓。”
“火鳳把龍放了，換了一個紅和一座邊塔。”
十九分鐘，人頭比5：3，火鳳拿下第三條暴君，WDG避戰，段歲寒操縱蜂女帶掉上二塔後，埋伏進草叢，在敵方視野中消失。
“射手拿了紅，狀態都很好，WDG要打出來了。他們目標明確，直奔烏有，想要打一個掉點，但被閃現拉開——”
“應覺閃控，縱春跟上，眠火想要切C但是只帶走了輔助，自己也倒下了。”
“看破曉位置，蜂女繞後！WDG只想四打五打贏，沒有人找破曉啊！”
“一套二一位移進場，哀蜂挽歌直取射手，大招刷新技能，再來一套212，哀蜂挽歌連續穿刺，雙殺，三殺！”
“WDG團滅了！”
“這個蜂女真不愧是每個賽季的國服蜂女，這個熟練度，觀賞性，這手速這連招，不得不服。”
“中路有線，挺進水晶了。讓我們恭喜——火鳳！”
3：1，拿下。
場館內爆發了熱烈的歡呼，粉絲在呼喊自己支持的選手名字，火鳳五人鞠躬後，從側面離開舞臺。
賽後首先是敗方采訪，WDG派出的是孤月。
主持人問：“其實很多人不知道，孤月今天是對戰到老東家火鳳，非常遺憾沒能拿下，你有什麽想說的嗎？”
“沒配合好主要是，火鳳確實很厲害，新選手老選手都很強。”輸了比賽，孤月當然是失落的，但他並不氣餒，“之後再遇到，我們會做得更好。”
緊接著，勝方采訪，段歲寒緊攥著話筒上來。
他在舞臺中央站定，剛打了比賽有些頭暈目眩。上臺前樂駒特地叮囑他不能洩露戰術，所以他十分緊張，生怕自己一時嘴快，說些不該說的。
表現在臉上，是他面無表情，唇角壓緊，怎麽看怎麽高冷。
【不er，火鳳不是贏了嗎？老弟咋這冰塊臉。】
【往那兒一站就是兵。】
【掛臉好帥/流口水，我舔。】
【發狂了。】
主持人先問：“第四局蜂女拿下關鍵三殺，心情如何？”
段歲寒答：“心情挺好的。”
又問：“第一把搶龍非常漂亮，當時怎麽想的？”
段歲寒答：“覺得能試試，就上了。”
主持人尬笑兩聲，再問：“第一把的陣容非常少見，想問下這是火鳳練過的秘密武器嗎？還是看陣容合適所以選了？”
段歲寒想了想，眉頭輕皺，就在主持人以為他要說出點什麽內容時，他開口：“教練不讓說。”
【6】
【我是盲人，請問視頻裏是說話程序不超過五個字的人機嗎？】
【我懷疑他裝酷哥並且我有證據。】
【冰山已經退環境了弟弟，你總有一天會搞抽象的。】
這樣惜字如金的風格實在給主持人帶來了很大壓力，他不斷打圓場，幫段歲寒補充言下之意。
最後，他擦擦額頭上的汗，問出最後一個問題：“作為剛上場的新選手，破曉對本賽季的成績有什麽展望，或者目標嗎？”
一個非常常規的問題，賽季初幾乎每個隊伍采訪都會被問到。
選手們混跡CPL早學精了，知道多說多錯，早晚打臉的道理。他們一般只會說“走一步看一步”或者“多拿幾個mvp”這種無關痛癢的回答。
段歲寒卻像被這個問題難住了似的，認真想了幾秒，舉起話筒放在嘴邊說：“那就奪冠吧。”
觀眾席的詫異聲大得驚人。
彈幕飄過滿屏震驚的問號，主持人也嚇得不輕，再次確認道：“是什麽？”
“你不是問目標嗎？”
段歲寒直視鏡頭，眼神堅定，每個字都是判決自己狂妄的有力罪證——
“我的目標是冠軍。”
火鳳觀眾再次爆發聲浪，不過不再是震驚，而是足以掀翻頂棚的歡呼。
都搞電競了，何必唯唯諾諾隱藏野心？不妨坦蕩承認——
對！我的主隊要奪冠！
二樓，離舞臺最遠的地方，兩個女生激動得站起來喊：“帥——！”
“火鳳奪冠——！！”
孟旌揚坐在椅子上，擡頭看著屏幕上那張堅定的臉，目光移不開半寸。
就在幾個月前，他想起這張臉還覺得青澀稚嫩，其主人照顧不好自己更兼顧不了旁人，談論男歡女愛實在荒謬。
但此刻，他驚覺這張臉已是俊朗奪目的少年人模樣，段歲寒一擡手一投足，都是自主的，長成的，有力的。
這樣說服自己，孟旌揚任由心臟在胸膛裏發了瘋一樣地跳動，跨越哥哥邊界的喜愛湧動在他的血脈裏，幾乎要漲破他每一寸皮膚。
他喉頭湧動，他雀躍不已。
他尋求的所謂答案，也早在他落座那一刻，盡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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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兩場比賽來看，WDG依然維持著他們重下路，喜歡拖射手後期打防守反擊的風格。
比賽為下午五點場，依舊在火鳳主場舉行。孟旌揚到的時候，比賽已經快開始了。
他沒叫人專門安排，只是挑了個沒賣出去的二樓空位，離舞臺很遠，基本只能看大屏。
他今天來，除了踐行和段歲寒的承諾，也是為了確認一件事。
距離他三個座位之外，坐著兩個結伴來看的年輕女孩。椅子上放著兩袋火鳳官方應援物的包裹，其中一個還拿著烏有的手幅。
比賽開始前，孟旌揚聽見他們閑聊。
“你不是說沒沈星再也不來現場了嗎？”
“這不是有沈星嗎？既能看到前擔，還不用看他打比賽心梗，這種一舉兩得的好事也是給我找到了。”女孩邏輯自洽地說完，話鋒一轉，“而且破曉挺帥的，考察幾場，可以考慮入手一下。”
女孩二號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道：“去年你還說你終於能徹底退競了。”
一號擺擺手：“別提了，搞過CPL這輩子就定型了。”
孟旌揚光明正大地偷聽，聽到女生想粉破曉的時候他心想，有眼光。
比賽很快開始。
第一把WDGbp不走尋常路，針對火鳳拿出來過的發育路盛京華+輔助塔的組合選出了極為針對的前四手。
但火鳳臨時變陣，在最後兩手掏出了野核山姥+對抗路風驚蝶，加上烏有的法刺要離，整個陣容變得極為偏重前期。
芝芝被這大膽的選擇震驚：“太激進了吧？整個隊伍只有半個前排塔，如果不能在前十二分鐘結束比賽，一旦讓WDG發育起來，火鳳後期團戰基本沒得打。”
國豪也道：“這五個人，除了射手是輸出位，三個開團位一個野核收割位，整個CPL現在都很少出現這種全是刺客的極致進攻陣容。”
往前追溯三年，CPL的確有過一段時間的“玻璃大炮對轟”版本。然而兩年前坦克地位上升，職業平衡加強後，綜合前中後期的戰邊+坦野/坦邊+野核的陣容成了主流選擇。
沈星：“但你不得不承認，火鳳前期很強。”
“何止是強？又強又靈活。這個要離和山姥一起行動，抓誰不是一抓一個準？”
沈星：“火鳳這邊肯定前期會發起進攻，就看WDG如何應對了。”
進入局內。
雙方和平發育只到兩分鐘為止，第三波中線交匯，孤月交技能清線差點被突然竄出來的山姥抓死，最後空血閃現逃生。
隨後山姥轉下，敵方射手立馬縮回塔裏，將中立資源拱手相讓。但山姥並沒有去到發育路，只是回到野區刷野。
“確實得躲啊，不管他來不來。這個中野威懾力，前期到底誰敢看他們一眼？”
“WDG這邊前期沒傷害，坦度也還沒起來，沒得打。”
三分半，火鳳在下路四包二成功擊殺WDG射輔兩人，應覺的塔因為抗塔傷過多被換掉，最終一換二。
四分鐘。火鳳拿暴君，並入侵藍區成功，優勢已然擴大。
“WDG得盡快想想怎麽安全地吃到自己的經濟，他們現在只能避戰，但什麽都讓的話，只會讓火鳳經濟越滾越多，經濟差太高就沒有翻盤的可能了。”
為此，WDG給出的應對是抱團。
只要四個人一起行動，帶線邊單獨行動，刺客就沒有那麽容易切進來。
“抱團的確能限制住刺客抓單，但太早抱團的話就會損失一些經濟了，而且也沒辦法單獨給到核心位。”
“沒辦法，不抱團更沒得吃。”
火鳳表示，既然你抱團早，那我就運營你。
“眠火風驚蝶管線，把對面對抗盯住，給邊塔威脅；縱春盛京華先拿紅，烏有要離和破曉山姥埋伏好，等射手拿完紅一起進藍。”應覺下了判斷，五個人一如他指揮的那樣行動。
經濟差不可逆轉地擴大，WDG打野三輪野區只吃到一個buff，紅都讓給了射手，經濟已經是全隊四號位。
同時，防禦塔也節節敗退，七分鐘時，火鳳通過運營拔掉WDG的中一。
八分鐘，野區爆發團戰，火鳳三換四，活下來的射手縱春趁機點掉敵方下路高地。
十分鐘，WDG僅剩中二和中上兩座高地，火鳳拿下暴君。
“WDG想換龍，能換掉嗎？打得很快，射手的傷害還是很高的，龍半血。”
“風驚蝶過來，火鳳發現了。”
“火鳳在往這邊趕，他們不想讓WDG換龍。但是主宰這個血量，好像來不及啊。”
“眠火閃控，把打野拉過來，但是自己馬上被孤月擊殺，對面有五個人啊！這條龍WDG應該拿下——”
“不對！破曉搶到了！關鍵搶奪！”
“我的天！又是一搶五，還是頂著羈絆搶的，他怎麽做到的？所以眠火不是上頭沖上去，而是給破曉爭取時間嗎？”
“那也說不通啊，他怎麽知道破曉能搶到？”
“這也許就是信任吧。”沈星道，“搶龍這個事本身比較看運氣，但是破曉敢打敢拼，不怕失敗，這樣的人總是更能搶到一點。”
拿下雙龍後，火鳳發動總攻，十三分鐘拿下比賽的勝利。
“恭喜火鳳！”
“閃電戰，碾壓局，怎麽說？”芝芝問國豪，“還質疑火鳳的bp嗎？”
“不質疑了不質疑了。”
只有沈星沒被打臉，他笑盈盈地說：“這也不是每個隊伍都能玩的，太劍走偏鋒了，需要五個人的個人實力都過硬，及時終結比賽才行。”
【翻譯：我們隊五個真牛逼。】
【很喜歡沈星的一句話：我不偏袒火鳳。】
【人也沒說錯啊，確實打得漂亮。】
【打個WDG鬧麻了。】
第二局，火鳳前期積累優勢，中期團戰打贏了兩波，依然是穩穩拿下。
第三局，雙方前中期均勢，在發育路爆發的一波團戰被0換3，火鳳就此陷入劣勢。這波團戰孤月作用極大，閃開精準命中縱春，同時走位騙掉火鳳關鍵技能，最後還全身而退。
守高地時火鳳展現了極強的韌性，還一度打出去推掉了對面高地。但最終還是劣勢太大，被WDG扳回一局。
“接下來是第四局。如果WDG拿下，就能讓二追二，和火鳳重新回到同一起跑線；而火鳳拿下的話，就能實現自己常規賽階段的三連勝。”
“bp最後一個位置，我們看看火鳳的選擇是——蜂女。”
“哇哦，雖然的確克制WDG中野，但太吃操作。看前四手還覺得火鳳陣容做得不夠強，樂駒教練這是把寶壓在新人破曉身上了。”
“國豪你有所不知，蜂女可是破曉的招牌英雄。樂駒教練上場不拿，可能是考慮到第一場玩蜂女容易出錯。但今天就不一樣了。”
“是的，”沈星道，“破曉來打職業之前就是玩蜂女出名的，他一直都是國服蜂女，幾乎每個號都有蜂女大國標。”
【講個笑話，對面打野也是國服蜂女，第二把0-4。】
【國服是國服，比賽是比賽。】
倒計時期間，段歲寒閉眼定神，睜開眼，看見熟悉的蜂女建模，以及她身後流淌的藍色哀蜂挽歌，內心鎮定下來。
沒問題的。
他有一種強烈的預感。能贏。
“這一局打到現在非常膠著，已經十分鐘了，雙方還是沒有爆發人頭，各種小碰撞也是互有來回，現在兩邊都在試探，輕易不會開龍。”
“上把的勝利還是很漲士氣的，能感覺到WDG這邊憋著一股勁兒，和火鳳的各種碰撞都寸步不讓。”
“火鳳把龍放了，換了一個紅和一座邊塔。”
十九分鐘，人頭比5：3，火鳳拿下第三條暴君，WDG避戰，段歲寒操縱蜂女帶掉上二塔後，埋伏進草叢，在敵方視野中消失。
“射手拿了紅，狀態都很好，WDG要打出來了。他們目標明確，直奔烏有，想要打一個掉點，但被閃現拉開——”
“應覺閃控，縱春跟上，眠火想要切C但是只帶走了輔助，自己也倒下了。”
“看破曉位置，蜂女繞後！WDG只想四打五打贏，沒有人找破曉啊！”
“一套二一位移進場，哀蜂挽歌直取射手，大招刷新技能，再來一套212，哀蜂挽歌連續穿刺，雙殺，三殺！”
“WDG團滅了！”
“這個蜂女真不愧是每個賽季的國服蜂女，這個熟練度，觀賞性，這手速這連招，不得不服。”
“中路有線，挺進水晶了。讓我們恭喜——火鳳！”
3：1，拿下。
場館內爆發了熱烈的歡呼，粉絲在呼喊自己支持的選手名字，火鳳五人鞠躬後，從側面離開舞臺。
賽後首先是敗方采訪，WDG派出的是孤月。
主持人問：“其實很多人不知道，孤月今天是對戰到老東家火鳳，非常遺憾沒能拿下，你有什麽想說的嗎？”
“沒配合好主要是，火鳳確實很厲害，新選手老選手都很強。”輸了比賽，孤月當然是失落的，但他並不氣餒，“之後再遇到，我們會做得更好。”
緊接著，勝方采訪，段歲寒緊攥著話筒上來。
他在舞臺中央站定，剛打了比賽有些頭暈目眩。上臺前樂駒特地叮囑他不能洩露戰術，所以他十分緊張，生怕自己一時嘴快，說些不該說的。
表現在臉上，是他面無表情，唇角壓緊，怎麽看怎麽高冷。
【不er，火鳳不是贏了嗎？老弟咋這冰塊臉。】
【往那兒一站就是兵。】
【掛臉好帥/流口水，我舔。】
【發狂了。】
主持人先問：“第四局蜂女拿下關鍵三殺，心情如何？”
段歲寒答：“心情挺好的。”
又問：“第一把搶龍非常漂亮，當時怎麽想的？”
段歲寒答：“覺得能試試，就上了。”
主持人尬笑兩聲，再問：“第一把的陣容非常少見，想問下這是火鳳練過的秘密武器嗎？還是看陣容合適所以選了？”
段歲寒想了想，眉頭輕皺，就在主持人以為他要說出點什麽內容時，他開口：“教練不讓說。”
【6】
【我是盲人，請問視頻裏是說話程序不超過五個字的人機嗎？】
【我懷疑他裝酷哥並且我有證據。】
【冰山已經退環境了弟弟，你總有一天會搞抽象的。】
這樣惜字如金的風格實在給主持人帶來了很大壓力，他不斷打圓場，幫段歲寒補充言下之意。
最後，他擦擦額頭上的汗，問出最後一個問題：“作為剛上場的新選手，破曉對本賽季的成績有什麽展望，或者目標嗎？”
一個非常常規的問題，賽季初幾乎每個隊伍采訪都會被問到。
選手們混跡CPL早學精了，知道多說多錯，早晚打臉的道理。他們一般只會說“走一步看一步”或者“多拿幾個mvp”這種無關痛癢的回答。
段歲寒卻像被這個問題難住了似的，認真想了幾秒，舉起話筒放在嘴邊說：“那就奪冠吧。”
觀眾席的詫異聲大得驚人。
彈幕飄過滿屏震驚的問號，主持人也嚇得不輕，再次確認道：“是什麽？”
“你不是問目標嗎？”
段歲寒直視鏡頭，眼神堅定，每個字都是判決自己狂妄的有力罪證——
“我的目標是冠軍。”
火鳳觀眾再次爆發聲浪，不過不再是震驚，而是足以掀翻頂棚的歡呼。
都搞電競了，何必唯唯諾諾隱藏野心？不妨坦蕩承認——
對！我的主隊要奪冠！
二樓，離舞臺最遠的地方，兩個女生激動得站起來喊：“帥——！”
“火鳳奪冠——！！”
孟旌揚坐在椅子上，擡頭看著屏幕上那張堅定的臉，目光移不開半寸。
就在幾個月前，他想起這張臉還覺得青澀稚嫩，其主人照顧不好自己更兼顧不了旁人，談論男歡女愛實在荒謬。
但此刻，他驚覺這張臉已是俊朗奪目的少年人模樣，段歲寒一擡手一投足，都是自主的，長成的，有力的。
這樣說服自己，孟旌揚任由心臟在胸膛裏發了瘋一樣地跳動，跨越哥哥邊界的喜愛湧動在他的血脈裏，幾乎要漲破他每一寸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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