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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4章 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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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4章 過去的

沈歲榮想了兩下,

“他這人某種意義上來說其實挺單純的。”

所以才擁有足夠的熱情去抓住自己想要的東西。

沈歲容的堂伯叫沈燁。

燁,火盛,明亮的含義。

可是“扶不起的阿鬥”,是這個家裏對他最多的評價。

每次沈歲容看著對方這個樣子都在想著,

他只是沒有走到人們給他選的那條路上,沒有按照別人給他既定的路線走下去。

這也就剛好符合了他的名字,像一團火焰一樣永遠走在自己的路上,該勇敢的時候就果斷的站出來。

“說起來,我還欠著他一些人情。”

準確來說是兩次,一次在當初沈燁被禁足,沈歲容代替他去的時候還了,還有一次一直欠著。

——沈燁替沈歲容挨了兩次打。

沈歲容小時候一直被家裏禁錮著,但是要知道人越被壓抑就越容易出現問題。

特別是在成功逃出去一次過後還遇上了黎瑾白。

沈歲容小時候的的心那不就更野了。

對於沈老爺子來說,這是他第一次去真正管教一個孩子,沒有經驗的人開始學習起來棍棒式教育。

……

沈燁照常來到沈家的老宅騷擾人,他這人一天就是往跑東兩下,往西跑兩下。

也就是這個模樣,所以經常會被說沒個正形。

說的人越來越多,也就忘記了自己的身份。

這不剛來逛了一圈,沈燁就撞到了有人在背後蛐蛐自己。

“這沈燁少爺又來了。”

“這少爺可真是無憂無慮啊,根本不用擔心其他的事情。”

“是啊,這個家裏就這位少爺最輕松。”

“我下輩子也要投這樣一個胎,然後每天混吃等死。”

“你?恐怕不行,估計要被抓過去幹活,可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像那位少爺一樣扶不起。”

他們的歡笑嬉戲的聲音不大,卻剛好能讓旁邊角落地方的沈燁聽到。

他們在明,沈燁在暗。

他聽了兩句,臉上還是剛開始那樣,像是家常便飯一樣,和之前無數次一樣的走了。

這已經聽了無數次了,說多了也就會覺得他們說的其實挺有道理的,原來自己就是一個廢物。

沈家的祖宅很大,沈燁很小的時候就在這個地方生活過,自然是對這裏的地形熟悉不能再熟悉了。

他再走幾步就要來到了書房,沈燁不喜歡這個地方就打算直接繞過去。

突然一陣棍棒敲打得聲音傳來,那聲音又悶又沈,像是打在皮肉之上。

這聲音讓沈燁的腳步停下,他小心翼翼的順著那聲音走過去,透過沒有關嚴實的門縫望過去。

他的瞳孔緊縮,看著面前的景色。

只見年紀尚小的少年跪在地上,旁邊站著的人拿著一根比沈燁的手臂還粗的棍子揮舞著,重重的打在了少年的後背。

沈歲容跪在前面,咬緊牙關,忍受著後背傳來的疼痛,一聲不吭。

沈老爺子就坐在桌子後面,看著這場的懲罰,眼神都不帶頓一下,手上的動作沒有停止過,也從來沒有擡頭過。

沈燁不可置信的看著這一幕,雖然他知道老爺子對這個孫子嚴厲,但是沒想到私底下對於這個孩子是這般的教育。

要知道,沈老爺子親生兒子都沒經歷過這這種事情,更不要說沈燁這個人了。

這只是一個不滿十歲的孩子。

當那根棍棒再一次往下揮的時候,意外就在一瞬之間,它停在了空中,一只手臂牢牢的抓住它。

在場的目光全部被吸引過去,沈燁看著手上的東西腦子一片空白,手掌心發燙,也不知道剛才的自己腦袋是怎麽了。

對上沈老爺子的微冷的目光,他的渾身的力氣立馬全部洩了下去,低下頭,連著手上的東西都快舉不穩。

老爺子的聲音傳來,沒有絲毫的感情波動,只是冷冷的一句,

“繼續。”

沈燁的腦袋不可置信的擡頭,但是面前的人對於沈燁的目光沒有絲毫的反應,

耳邊傳來低聲,“得罪了。”

之後就把棒子抽了出來,打算繼續剛才的那一場酷刑。

全程,跪在地上的沈歲容除了最開始沈燁闖進來的時候擡頭了一下,接下來沒有任何的動作,好像已經知道了接下來的事情,一動不動的跪在那裏。

當棒子再次打下來的時候,沈燁將下面的人籠罩,硬生生的攔下了這一棍。

嘴裏忍不住洩露出來一些悶哼聲,

他擡頭,第一次有勇氣看向了那位身居高位的人,那目光裏面帶著火光,

他說了一句“我來替他”。

最後沈燁真的替沈歲榮挨下了這一次的懲罰,在沈老爺子的默許之下。

這樣的事情一共發生了兩次,沈燁代替沈歲容被打了兩次,沈歲容也欠他兩次的人情。

“……他給我說那是他的第一次勇敢。”

沈歲容覺得沈父那一輩的真有意思,生出了沈父和沈燁的這樣的人。

黎瑾白聽著沈歲容說著他們的故事,安安靜靜的窩在他的懷裏,時不時回答一聲。

“當時打著是不是很疼?”

黎瑾白冷不丁的來了一句,他擡頭看向沈歲榮,平時沒有情緒的臉上罕見的向外流露出來一些情緒,那裏面含著心疼,憐惜與愛,

沈歲榮深深的沈淪在對方的眼神之中,詠嘆在那內心裏面回蕩,

在為我擔心啊,我的白白。

他收緊了手臂,吐出的熱氣在對方的臉蛋上面,

“不疼啊。”

怎麽可能不疼的,只是疼痛在時間中被撫平,看不來痕跡,只是暫時的記憶。

“沒事啦,白白,都已經過去了。”

是啊,都已經過去了,任何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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