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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上歸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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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上歸途

看著眼前這個徹底顯露身形,可以說陌生,也可以說是非常熟悉的家夥……

最終,還是江流月率先叫出了對方的名字:“白夜?!”

對方並沒有否認,反而進一步輔助江流月穩固了自己的想法,就像……剛剛他大方讓她試驗感知法則一樣……

白夜只是輕輕笑著:“你見過我。”

這麽說的話……

也是哦。

在紫霧城,對方即將離開的時候,她見過的。

只不過,那時的他,和現在的他,很不一樣……

具體是哪裏不同呢?

可能是因為……當時的他,並沒有在扮演什麽?

或者,也可以是……那時在極力扮演什麽,而現在不必了……

當然,眼下最重要的是:“你在這裏,那,白喑呢?”

“她在城裏,很安全。”

如果是這樣的話……江流月略微放心,然後,繼續詢問了一些其他東西:“你……見過她了嗎?”

“遠遠看了一眼,不過,她應該沒有看到我。”

其實這裏,不是“應該”,是肯定的。

白喑就是沒有見到他,至少,沒有真正的碰面。

江流月也聽出了這個意思,她尚不知要如何接話,就看到對方準備動身離開……

下意識的,她攔住了他。

“等等!”

“你……你就要走了嗎?”

白夜看向對方,像一個長輩,連同這時說話,都像是某種引導:“不然呢?”

“你不去見見白喑嗎?她來到這裏,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你……小白她大概很想見你。”

聽到這裏,白夜怔了一瞬,但只是這樣,還不足以擊破他的偽裝。

他轉頭看向遠處,然後,並沒有回身,只是向江流月擺擺手:“……不了吧。”

現在……不必見的。

“那你至少要告訴我,你要去哪裏?”

如果是這種問題,白夜直接給出了一套說辭:“啊……埋骨之地,去找那裏的主人談合作,光明神交代的任務。”

這個答案,來得快也不快,是有一瞬間的遲疑,但隨後就和盤托出,合情合理。

像是什麽事先準備好的答案?

應該不是謊言吧……

看著白夜遠去的背影,江流月或許沒那個心情,但雲夙卻是要八卦的,她暗指對方,然後,朝著最有概率知道內情的林謙詢問:“他能用空間能力嗎?”

按理來說,那應該是他們的同輩啊!

在此之前,她可沒想過對方會是這個樣子……

“應該不能。”

林謙給出的答案很肯定,並不是糊弄或者安撫,他說的是實話。

就算白夜那人身上真有一些法則相關的東西,那也不屬於這個世界的能力體系,只按現在的停留時長,再厲害的天才,也修不出空間能力。

“不過……”

聽見這種明顯是轉折的東西,雲夙歪頭:“不過?”

“既然走的是光明神的途徑,他身上說不定有什麽召回和傳送的陣法。”

就像剛剛那位,來轉了一圈,又即刻離開的聖子一樣……

那位已經完全證實了,光明神的附加能力,其實是可以在冥界用的。

提到這個,千羽可找到了機會插話:“不說這些,各位,要不要先考慮一下?準備怎麽回去?”

他隨意列舉了幾種方法,都是挺合適的備選:“直接走‘光之所向’傳送?去城裏找光明陣營?或者,回死神神殿也不是不行。”

光之所向,就是光明神給他們的庇護鎖,有這種能力,只要有光,不論在任何地方都可以激活,然後,他們就能回到安全的地方。

是一種非常強力的傳送能力……雖然,日常只用在,“撿屍”。

至於回城中?只通過梅拉的存在,他們也知道了,光明陣營,這次還來了幾位長老,那些人大概率在宴會上?雖然聖子聖女都走了,但,他們指不定還在。

這也是一個好路子。

至於回死神神殿?那就是要走來時的路了……

“啊?我要去找小白。”聽到這種問題,江流月第一時間想到的,還是根本不在這裏的白喑。

難得出來一趟,可不能把人看丟了……

雖然吧……她也壓根沒看到,現在那家夥在幹什麽?她都不知道。

轉眼看看,剩下那三個,有一個算一個,他們都好像,剛剛反應過來,還有這回事……

主要,白喑在這幾個人眼裏,那形象,和江流月這邊,大概有個天差地別!

……日常看白喑,不論對方是什麽狀態,都暗自尊稱一聲大佬的千羽,他輕咳兩聲,然後頗為認真回上了江流月的話:“這的確是要去找。”

而看白喑宛若同行家小輩的林謙,他的表情語氣就毫無破綻:“剛剛聽白夜說,白喑人在不夜城,所以,過去?”

莫名認為對方是個深不可測的天才的雲夙……她同樣點頭讚同:“去吧去吧,現在那邊大概在舉辦宴會,應該也沒有人有空管我們。”

這邊幾人不論是商討還是出發,都是極為隨意。

另一邊,他們所討論的對象,白喑,卻是還有好幾樁事要辦。

不過……那些東西,都需要對方配合找上門,急不得。

……應付完那些需要敷衍的神殿以及天靈的長老,白喑到底還是沒有完全掩藏本性,她連靜等時機,都特地找了一處安靜的地方。

坐在仿若到處都是破綻的露臺上,白喑看著外面略有些虛假的天空,沈默。

當然,她也能簡單研究一下這裏的防護罩,雖然並不能看懂其中原理,但只是描摹一下陣紋走向打發時間,那還是完全可行的。

她是在等那位影殺樓樓主。

畢竟,總不能拿著對方的身份牌出冥界。

在離開之前,她至少要換一個安全的身份回來。

不過,沒想到的是,她在這邊消磨時間,都能等到另一樁事的目標上門。

是在她沈默了許久之後,從背後傳來了聲音。

“你怎麽在這裏?”

回頭一看,別的什麽都還沒看見,但那標志性的紫瞳,她瞧了個一清二楚。

“哦……是你啊。”這人白喑記得,在剛到宴會廳時,還有一面之緣呢,看樣子,地位很高,在死神陣營中,大概也是相當重要的存在……

不過,簡單判斷完身份後,白喑的態度卻沒有發生變化,她說起話來很是隨意,並且直白:“很明顯,我嫌那邊太吵了,出來躲一躲。”

聽完這種理由,那人好像是好奇一般,隨意問了一句:“你不喜歡熱鬧?”

這種問題該怎麽回答呢?至少白夜是喜歡的,他很熱衷於那些。

但,白喑卻沒有如此回話。

她轉過身,沒有再去看對方,只看著外面的天空,表情舒緩,是輕輕笑著:“若是心情好時,自然會遷就一些……但我不喜歡無意義的吵鬧。”

特別是像底下那種,混合著貪欲與惡念的……

“你這麽說話,死神大人或許能看見,祂大概不會喜歡這種評價。”

這個……之前的確聽人說起過,死神本身喜歡熱鬧,所以才熱衷於舉辦宴會。

不過啊,白喑能想起來是一回事,讓她去遵守?

那基本就是沒可能的。

她像是在思索,又在片刻後找出了一個解法:“那就祈求她大人有大量?饒了我吧。”

她這次不再留戀天空了,正經回身看向來人——那個看一眼就能讓人印象深刻的姑娘:“你說,我這個微小的願望,能實現嗎?”

“……”

“不回答嗎?”

在聽到問題之後,那人就陷入了沈默,白喑安靜看了許久,然後,換了一個問題:“你說,一個人有可能完全偽裝成另一個人,而不留下任何痕跡嗎?”

白喑在這時提起這些,自然是有某些深意的,但聽的人,卻只當做是沒聽懂,還給認真分析了一番。

“那要看是什麽程度的偽裝了,執行人的等級,當下的環境,身邊所具備的條件……這些都是很重要的影響因素。”

很多時候,每個人面對的條件是不同的。

比如,有些人自己實力強勁,那樣扮演什麽就會容易一些;或者,你能拿到對方的身體,再去承接對方的身份,自然就會簡單許多。

“如若是規則之下的,或許還有可能,但是,到了半神這種等級,應該就不會了吧……”

半神走過,必留下痕跡,這一點是不會變的。

……如此正常的回答嗎?

白喑並沒有因此做罷,又轉頭提起了另一樣東西:“來這裏之前我在書裏看過,我們那邊的某位前輩,曾經見到過偽裝氣息混跡於人界的死神。”

這倒是她幫忙整理的資料,很有可能還就是給白夜的。

那份調查報告裏,墮天使面對的死神顯然是真的,但是,對方卻不知用何種方法,完全偽裝成了另一個存在,白死神,是一個全新的,半神。

甚至白喑都親眼見過……那根本不是神明。

“如果得到那種方法,是不是就可以做到?完全遮去自己的行跡,氣息,名號,乃至於所有……”

“或許吧。”

嗯?

這種東西竟然能認嗎?

白喑還在驚訝,對方那一套混淆視聽的操作就做完了,果然還是沒有正面回答:“那種東西聽起來就很神奇,不親自見見,又怎麽能想到呢?”

她看了一下時間,然後做出了決斷,開始提到了,來到這裏的正事:“你是要歸還影殺樓樓主的身份牌是嗎?”

這問題……

“嗯,是的。”

“那不如先交給我吧,我替你把東西還回去,從這裏離開,你的身份就只是你自己了。”

白喑聽到對方這麽說著,她好像完全知道自己在想什麽?有點神奇。

據說,死神陣營有許多可以利用身份做手腳的術法,但是……那個和自己有關系嗎?

白喑認為沒有。

於是,她真的把手中的身份牌交了出去:“那麽,你是要現在送我離開嗎?”

她這麽問著。

這答案是顯而易見的。

她的身份承接到了這裏,那她自然就要從棋盤上消失。

利用天靈和千羽的小隊來到這裏的是影殺樓樓主。

跟著隊伍,代表光明陣營參加宴會的是白夜。

她自始至終,都可以當做是沒出現過,一直在紫霧城中,從未入局,卻不小心被人借了身份的倒黴蛋而已。

至於為什麽要相信對方?

有死神的庇護,那麽,不論是哪一個“死神”,都不會傷害她。

她也該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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