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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我放棄 好,我不追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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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我放棄 好,我不追你了。

梁今禾微微仰頭, 長睫輕顫,雙手揪住謝其山的衣領,柔軟溫熱的紅唇蜻蜓點水般地一觸即離,試探性地親了一下。

短暫的停頓中, 她觀察謝其山的反應。

他的黑眸盯著她, 唇色被她的口紅染成微紅, 眼底卻看不出任何情緒。

沒有反應?不應該的。

梁今禾索性加深了這個吻。

她逸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哼, 那聲音似是從喉嚨深處壓抑著發出, 婉轉動聽像是刻意纏繞在人的心臟上絲絲縷縷不肯松懈的線條。

她覺得今天的謝其山格外令她垂涎欲滴。

他同她吵架後,卻從天而降地收拾了Mark這個給她使絆子的混蛋。

他無趣、古板, 但此時他卻在情, 色俱樂部的洗手臺上,捧著她的腿為她上藥。

他和波維裏街的每一處都格格不入,但這種鮮明的反差卻散發著隱秘強烈的吸引力。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梁今禾喜歡獨一無二的、難以得到的東西。

她的撫慰犬Docile是那一批被送過來供她挑選的狗裏, 最威風凜凜, 也是唯一一只沒有主動上前舔她手指的小狗。

那麽多只狗,唯獨這一只, 她偏偏突然生了興趣, 想要看他溫順地舔舐她的掌心,沖著她搖尾巴。

家庭醫生說這只狗的性格不適合當撫慰犬,因為它喜歡良善的人類。

可是,Docile見到梁今禾的第一眼, 並沒有從她身上嗅到它喜歡的氣息。

它的疏離很可能使得它無法完美地履行職責。

但梁今禾堅決地留下了Docile。

它不願意當梁今禾的狗,可她偏要給它取名為Docile(溫順的,馴服的)。

它非要趴在離梁今禾遠遠的地方,所以她將它忠誠的天性開發到極致, 讓忠誠壓制疏離。

和Docile比起來,謝其山的用處多了不知道多少倍,從生理到心理。

梁今禾想,脾氣那麽犟的一只撫慰犬到後來都能被她收服,更何況謝其山。

他只是保守古板,難不成心會比不懂感情的動物還要冷硬麽。

謝其山可不可以成為第二只Docile?

她多壞啊,可她第一次如此渴望她的新Docile出現。

謝其山越是一副不為所動、不可接近的禁,欲模樣,她越想要他完完全全,從身到心的沈溺。

她要打開他、占據他、擁有他。

梁今禾用舌頭去卷他口腔裏敏感的軟肉,逼得他呼吸愈發紊亂。

他們幾乎貼在了一起,她甚至偶爾會有一聲更清晰的嚶嚀從嘴角溢出,如同細膩的毛刷,輕輕撩撥著周圍的空氣,膠著暧昧的氣氛愈發濃稠得化不開。

她的手撫摸他有繭的手掌,靈巧地順著他的手腕向上蜿蜒,細細摩挲他的脖子。

梁今禾突然很想咬一口他的喉結,像是咬一口心愛的紅蘋果。

她也確實這樣做了,她很輕地、很輕的用牙齒貼了過去,像貪婪的小獸露出尖尖的牙齒,但並不想傷害獵物,而是希望對方和自己感受同頻共振的顫栗。

男人半闔的眼皮狠狠跳動了一下,眼神茫然地放空了瞬間。

梁今禾滿意地舔了舔剛剛被自己咬到的地方,她的舌頭感到酥癢癢的。

她本來以為他能繼續忍很久呢,畢竟他今天的忍耐力非同尋常地強韌。

沒關系,她最有耐心。

無非就是一點點來,像春風化冰似的,將寒冷堅硬的冰塊兒全部融化成柔軟的水。

梁今禾的手指悄然解開他的一粒紐扣,輕柔緩慢一點點地向下探索,衣服的褶皺隨著她的動作微微起伏,仿佛也在為過界的親昵舉動而輕輕喘息,和它的主人一樣。

快要抓住的瞬間,她的手被按住。

她親了親他的唇角,聲音浸潤了一池春水:

“忍得這麽辛苦,何必呢,親親我不好嗎?”

一個沖破禁錮的吻,他便可以徹底從畫地為牢的封閉圓圈裏走出來。

等了幾秒,他沒有親上來。

梁今禾嘆息著,再次捧著他的臉,吻上去。

這人怎麽就這麽犟呢。

她是有技巧的,先是輕輕的吮吸,伸出軟乎乎的舌尖兒將他幹裂的唇滋潤一番,再是趁他受不住,鉆到更深處的地方。

然而,卻鉆不進去。

梁今禾睜開眼睛,他不允許她的舌頭再次進入。

她揪住他早就松垮得不能看的衣領,有點兒惱怒地命令道:

“我要親裏面,把嘴張開。”

她做足了前面的鋪墊,怎麽就不許她進去,她像饞嘴的孩子纏著大人,一定要親到想親的部位。

她急迫地誘哄他:

“My little puppy,小狗狗,張嘴讓我親一親。”

謝其山將她亂動的手摁住。

她要掙紮,他便摁得更加重。

梁今禾氣急敗壞,這是什麽意思,親了一半不讓親了。

手也是,她都握了一半,被拔蘿蔔似地硬生生拿出來。

謝其山盯著她,她終於看懂那目光。

冰冷的、沒有感情的,十分抗拒的。

梁今禾仿佛被迎頭澆了一盆冷水。

可是這盆水沒有將她心裏的火氣澆滅,反而使得火勢摧枯拉朽地熊熊燃燒:

“謝其山,為什麽這樣看我,你敢說自己沒反應嗎,明明有反應非要掩飾、非要拒絕,這種事你情我願,嘴巴碰不到一起,難道我能親得上你?外面都親了,憑什麽不能親裏面,我搞不懂你在想什麽。”

梁今禾仍然掙紮,那點兒力氣再次被他摁住,摁了下來固定住。

謝其山眉宇緊皺,他閉上眼睛,又睜開,沈黑壓抑的視線看過來,竟然讓梁今禾感覺到一絲冰冷的陌生。

寂靜的血液沸騰,但在一瞬間結成了冰。

他的聲音很輕,仿佛認輸了,但每一個字都是痛苦的自嘲:

“我是有反應,我自己身體的反應當然清楚,所以呢,梁今禾,你告訴我,你滿意了嗎?”

他頹然地垂頸,高大挺拔的身軀徹底低了下來,像山突然倒落,眉目間充斥著濃重的疲憊漠然:

“你當然是該滿意了,你怎麽會不滿意,可我不滿意,我對自己的反應感到羞恥,我控制不住這副該死的身體對你產生反應,像動物一樣沒有理由的生理沖動,可是梁今禾,我在你心裏是什麽?你把我當成什麽?”

他感到十分羞恥,在某一個身體向她妥協的瞬間。

不僅僅源於直接接觸,偶爾深夜,他從難以啟齒的夢裏醒來,身體掩不住真實的反應,即使不掀開被子,緊繃到極致的身軀也讓他莫名感到濃烈的羞恥。

他身體的反應似乎將他逼入狹小的角落,叫他困頓無法解脫,但罪魁禍首卻仿佛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在他面前晃悠,時不時逗樂子一樣拍拍他的頭,摸摸他的下巴。

梁今禾張了張嘴,突然覺得喉嚨發幹,她在這一刻什麽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她那張伶牙俐齒的巧舌在他自嘲般的自白剖析中,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

謝其山眼眸幽深盯著她,臉色帶上點兒蒼白難堪,低啞的聲音發苦發澀:

“是,我就是克制不了,對你有那種想法,像瘋長、怎麽都拔除不掉的草,可你只把我當成用原始欲望就能勾到手的動物,你說我像你的撫慰犬,多可笑,你只把我當成一條狗,隨時隨地,你動動手指頭,就希望我當一只興奮地搖尾巴的狗,那我們之間算什麽呢?”

夢裏的他在日覆一日的接觸、相處中愈發瘋狂肆意,不能自已,成了欲望的奴隸,徹徹底底變成了自己厭惡的野獸一樣的怪物。

他真是瘋了,才會找到這種骯臟不堪的地方來。

他也真是瘋了,才會在這裏忍受她的撩撥。

他心底有聲音在狠狠嘲笑他,簡直完全失去了自我,這就是赤,裸裸的犯賤。

梁今禾終於勉強拼湊出幾個完整的詞句,她企圖安撫謝其山:

“我們可以談戀愛,我希望你當我的戀人,或是情人,都可以。”

這樣的說法她字斟句酌,自覺沒有任何問題,

然而,謝其山硬朗的臉部線條因為咬緊的牙關微微起伏,靜謐幽沈的雙眸幽邃,像深不見底的潭水:

“不,在你心裏,我既不是你的戀人,也不是你的情人,你對我沒有任何一點真心。梁今禾,你這麽不用心,憑什麽這樣玩兒我?”

他的心情很糟糕,她放了一把火,他想讓那把火燒掉心底不該出現的野草,可是野草春風吹又生,甚至更加瘋狂肆意地生長。

梁今禾的心咚咚地跳,她心底隱秘的角落被他敏銳地揭穿,她的第一反應卻不是無處遁形的羞愧。

而是擔憂。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擔憂,但她真的很想解釋。

謝其山卻一錘定音,給她的蠱惑下了結論:

“梁今禾,我當不了你的狗,別再打這樣的主意。”

梁今禾對上他的眼睛,那雙眼波瀾不驚的幽靜散發出一種令人心顫的壓迫感,仿若凜冬寒鋒。

她意識到,他真的生氣了。

往日無論是言語挑逗,還是肢體接觸,他其實都沒有真正生氣過。

梁今禾突然有點兒慌,怎麽把可愛的狗狗摸成了炸毛的貓,她本意不想這樣。

她顫著手指把他的紐扣系上,替他遮住被她咬到的地方:

“我不是故意的,沒有把你當狗,談一場戀愛而已,如果你不願意……”

謝其山將衣服從她的手裏拽出來,這幾個字的語氣格外重:

“不願意。”

他轉身留下冷冰冰一句:“跟在後面,再遇到危險,我就不插手了。”

即使暧昧的痕跡遍布脖子,衣服也松松垮垮一副淩亂地模樣,謝其山卻大踏步向前走。

梁今禾跳下洗手臺,連忙跟上。

深夜,梁今禾郁悶地用被子捂住頭。

事實上,他和她的撫慰犬也有太多的不同。

她想,哄一哄吧,男人,哄一哄應該就好了。

但謝其山明顯下定了決心要和她保持距離,早上她沒起就拉著Bob去釀酒廠,晚上他睡了才帶著Bob回來。

Bob明顯不適應這種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的生活節奏。

中午吃飯的餐桌上只有夏惜和梁今禾兩人,夏惜說,Bob肉眼可見地憔悴,至於謝先生,一如既往地沒表情、不說話。

梁今禾的思緒早就神游到天邊:

“惜惜,如果有一天我惹你生氣了,你希望得到什麽樣的道歉。”

夏惜問:“什麽程度的生氣?”

梁今禾想了想謝其山鐵青的面色:

“被踩踏界限的那種生氣。”

夏惜無法理解。

梁今禾指著在腳邊打滾兒的大黃說:

“比如大黃對著我翻肚皮,表示親昵,但我卻上手直接摸,類似於它只是允許我跟它握手,但我卻直接摸了它的隱私部位。”

夏惜臉一紅:

“Annabella,你是lesbian嗎?”

梁今禾無奈,怎麽會扯這麽遠:

“我不是,如果我是,那大黃就一輩子是智障小貓,我用大黃保證。”

大黃在定期的治療中,智障程度已經有所改善,它幽怨地擡眼看了下自家媽媽,瞄了一聲,幹嘛拿它保證,缺大德了。

夏惜摸了摸下巴:

“我希望得到漂亮的鮮花作為道歉禮物。”

梁今禾不解:

“惜惜,鮮花是最無用的禮物。”

夏惜沒有去過法國,卻渾身自帶一種法國人的浪漫:

“自由但無用的靈魂最寶貴。”

梁今禾若有所思,順著夏惜的思路,開啟不一樣角度的思索。

送花,某種意義上來說,或許真的是個好主意。

看似無用,可是她都願意花費時間和精力去準備無用的東西,只為了博得美人一笑,這不正好證明她很用心麽。

謝其山說她不用心,那她也可以用心給他看。

這麽大個男人,應該沒有收到過女孩子的花吧,ok,她來做第一個。

接下來的幾天,謝其山深夜回到房間,每天都發現書桌上的窄口花瓶有不同種類的花。

很明顯不是菲傭的品味。

第一天,是一大捧滿天星。

附上一句詩:

[Your eyes are the stars that light up my night]

(你的眼睛是點亮我夜晚的星辰。)

謝其山皺眉,在英國讀了好幾年書,寫情詩就這種小學生水平?不堪入目。

第二天,是一支黃玫瑰。

附上一句長長的詩:

[In the garden of my soul, you are the most beautiful flower that blooms eternally.]

(在我靈魂的花園裏,你是那朵永遠綻放的最美的花。)

謝其山照例看了一眼,丟掉,不知道是哪裏抄來的。

第三天,是被剪碎了的紫色風信子。

附上一句超級長的紙條:

[別生氣了別生氣了別生氣了別生氣了別生氣了別生氣了別生氣了別生氣了別生氣了別生氣了別生氣了別生氣了別生氣了別生氣了別生氣了。]

謝其山坐在書桌前,目不斜視地把花兒丟在垃圾桶,梁今禾的耐心真是少得令人發指。

但他在第四天,仍舊收到了花。

這次是一支紅玫瑰。

依舊附上了一句話,很短:

[想和你的腹肌打啵啵。]

謝其山閉眼,這才幾天,原形畢露。

他記得中學時期同一個大院兒裏的朋友被一位非主流社會小太妹瘋狂示愛,他那位戴著一副眼鏡從小就文質彬彬的發小,被動不動就爬墻盯著他嘿嘿傻笑的女青年嚇到。

在不知道多少封情書過後,發小把小太妹給他寫的情書撕成一片一片地往墻那頭扔。

盡管非主流社會小太妹沒皮沒臉,天天在墻頭報道,但她仍舊被這個舉動傷到。

沒過幾天,小太妹自覺地放棄追求。

大院兒的墻頭再也沒有出現過那個五彩斑斕的爆炸頭。

那是謝其山在成年以前,見過最大膽的女生。

發小說:[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我家裏不會同意我跟她,既然沒有結果,何必要開始。]

謝其山也這樣覺得,沒有結果的感情會成為經年記憶裏的一道傷疤,他不想平白無故地在完好無損的身體上多一道傷疤。

因為害怕雕謝,所以不願意綻放,這是他的選擇。

有人選擇猛烈地綻放然後雕謝,他選擇不綻放,這是他的自由。

然而,他發現,如果是梁今禾,她甚至不會在墻頭偷看,更不會因為情書被撕掉而傷心,她只會跳下墻,把看中的男生抱著一頓猛親。

因為她不是簡單的沒皮沒臉,簡直是沒心沒肺。

在第五天的清晨,梁今禾終於在她日常的起床時間前兩小時,離開溫暖的被窩。

早起的痛苦,簡直痛得令人發指。

梁今禾為了讓員工們避免早起的痛苦,特地調整過瑪妮莊園的工作時間,可是今天她卻破天荒地早起,而且為了防止自己開門後又折返回溫暖的小床,她甚至把鑰匙鎖在了門裏。

她想,她真的是下了好大的決心。

在Bob生無可戀、一臉我好困還想睡的表情中,梁今禾搶先一步,沖到了謝其山的副駕駛。

她像一陣風,拉開車門,坐上去,系上安全帶,一氣呵成。

盡管她還穿著睡裙,裹著披肩,亂糟糟的頭發炸毛似的立起來,但她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正對上坐在副駕駛正對上謝其山平淡的眉眼。

Bob吃驚地連嘴巴都忘了閉上。

他拉開後面座位的門,在詭異的氣氛中,認真思考自己是否應該坐進去。

最後他沒有坐進去。

因為梁今禾露出友好的微笑,告訴他:“Bob,我和Xie有正事要說。”

Bob摸了摸鼻子,自覺地走開。

車內。

謝其山不看她,聲音很冷:

“有什麽事?”

梁今禾盯著擋風玻璃前的風景,這人的語氣冷得像是數九寒冬裏的大雪,她起這麽早並不想被這樣冷淡的態度迎頭暴擊。

晨霧如輕紗般籠罩著莊園,鐵鑄的大門欄桿上掛著晶瑩的露珠。

沿著鋪滿鵝卵石的小徑,兩旁的草地濕漉漉的,嫩綠的草尖上掛著搖搖欲墜的水珠,每走一步,都像是踩碎了一地的珍珠。

她是不是在不經意間踩中了小狗狗的尾巴,讓他某種珍貴的東西變成了一地不值錢的珍珠。

是在幾天前,還是更早之前呢。

梁今禾深吸一口氣,下定決心:

“我想好了,你說我不用心,不想被我不用心地玩兒,那如果我用心呢?”

謝其山冷冷道:

“用心地玩兒我?”

梁今禾皺眉,這人腦子裏怎麽都是被她玩兒,她什麽時候表達過這種露.骨陰暗的想法,根本從來沒有。

起床沒有喝一杯香蕉奶昔,現在有點兒渴,她舔了下嘴唇,耐心地糾正他:

“用心地談戀愛。”

她說得更明白些,防止他再次誤解:

“我想和你談戀愛,從一開始就說了,現在還是這個想法,我承認我之前是想要走腎不走心的戀愛,但現在我想走腎,也走心,雖然這僅僅只是一次戀愛,但我會用心,在過程中用心。”

和謝其山談戀愛,並不會有結局,梁今禾很清楚這一點。

他們不會結婚,不管是在國外,還是國內。

事實上,她並不想再踏入婚姻,並不是因為上一段失敗透頂的婚姻。

而是因為梁今禾在很早的時候就知道,戀愛的終點不是結婚,因為結了婚也會離婚。

在梁今禾的心裏,上一段婚姻根本不是婚姻,而是一場失敗的交易。

但如果她能自己撐起梁家,那麽她只需要在事業上小心謹慎,而不用犧牲感情去賣乖討巧。

她的確想談一段戀愛,一段健康的戀愛。

戀愛沒有終點,它可以水到渠成地指向任何結果,可以是婚姻,也可以是分開。

所以在更多的時候,她想要享受一場純粹的戀愛,雙方獲得良好體驗,從身到心,共同享受快樂。

至於戀愛對象是誰,不重要。

謝其山他是前夫的哥哥也沒什麽關系,梁今禾從來不會給自己加上任何有重量的道德枷鎖。

成為她的戀愛對象,只有一個標準:她喜歡。

然而,謝其山聽完她的話,只說了四個字:“我不接受。”

梁今禾強硬地將他的下巴轉過來,逼著他睜眼,四目相對:

“我不明白你為什麽這麽保守,介意我的身份,還是沒辦法接受我們的開始太奇怪。事實上,保守或許並不等同於一種潔身自好,及時享樂,追求自由才能讓自己快樂。既然現在的你對我有感覺,那跟著心走不用守規矩,做一些你心裏想做的事情,活得輕松些,不好嗎?”

她剛睡醒沒多久,白皙健康的皮膚像是被晨霧輕掩的星子,明明透著慵懶的光,神情卻一等一的認真:

“我的承諾會作數,既然你也動心了,怎麽就不能談?”

謝其山將她的手從自己的下巴拿開,語氣篤定:

“因為你在騙人。”

梁今禾生出點兒被誤解的委屈,她固執地說:

“我沒有騙你,你看我的眼睛,這麽真摯的眼睛,你居然說我在騙你。”

謝其山冷淡安靜的眼眸看了她一眼,終於對上她真摯的眼睛,一字一頓:

“梁今禾,今天的你在騙將來的你。”

真心瞬息萬變,他不陪她賭。

梁今禾雙手握住他的肩膀,瞳孔一動不動,直勾勾地凝視著他,仿佛要看穿他的靈魂。

那麽堅決的拒絕裏到底有沒有動搖。

然而她在他眼睛裏只看到自己,明明那麽真摯,甚至是她自己都從來沒有見過的真摯。

可是他呢,沒有動搖,一絲動搖都沒有。

梁今禾勉強維持的笑容仍然在臉上停留,最後低聲問了句:

“真不答應我?”

謝其山移開視線,沈寂幽潭的眸色裏的波瀾終於歸於平靜,潮水退去的大海似乎維持著從未有過風浪的平靜。

潮退,風浪從來都不存在。

他言簡意賅:“不答應。”

梁今禾忽然滿不在意地笑了笑,真是沒意思。

三條腿兒的□□是不好找,可她為了個兩條腿兒的男人,真是不應該。

她放開手,瀟灑地下車,揉了揉亂糟糟的頭發,踩上鵝卵石小徑上碎了一地的小珍珠,神色平淡,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

“好,那我不追你了,我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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