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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我幫你 希望我們保持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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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我幫你 希望我們保持距離。

梁今禾的手在顫抖。

因為很爽。

打他的臉比打他的屁股,要爽上十倍。

而且是明目張膽地打。

她抖得越厲害,眼淚就掉得越兇:

“謝其山,你已經誤會過我一次,現在是第二次,你不覺得自己太過分了嗎?”

但她的手打麻了,於是決定換一只手再打。

剛剛揚起手,手腕卻被謝其山攥住。

他仍沒有看梁今禾:

“你先把外套穿上。”

白色睡裙的胸口實在太低,她的身高堪堪只到他的肩膀,他只要同她對視,便能將飽實的形狀一覽無餘。

更何況梁今禾那麽生氣,她情緒越激動,渾圓似地波浪翻滾得越厲害。

梁今禾將胸口少得可憐的布料往上提,同時尖叫了一聲。

謝其山把頭扭向另一邊,閉上眼,表情平靜,只有他自己知道身體緊繃,耳垂發燙的感覺。

他從黑胡桃衣帽架上隨便扯了件玫瑰紫的披肩,遞給梁今禾。

梁今禾見他閉著眼,只把手伸過來。

她微翹的菱形嘴唇勾出一絲笑意,去拿披肩,手指不經意觸碰到他的手。

男人的手指果然一縮,披肩掉在了地上。

謝其山皺眉,睜開眼:

“梁今禾?”

梁今禾揚起挑釁的笑容:

“對啊,我故意的,你咬我啊。”

謝其山沈默,她的表情在他眼裏像一個鬧別扭的小孩。

他不需要慣著她的大小姐脾氣,可是現在偏偏發作不出來。

她臉上的淚痕還沒幹,肩頭嬌嫩的皮膚有紅色的手指印兒,以及他不知輕重吮吸出來的吻痕。

他不知道怎麽親吻人,只以為在夢裏,便隨心所欲。

謝其山垂眼,彎腰將地上的披肩撿起,替她披上。

梁今禾看見近在咫尺的男人的健壯手臂,下一秒,側頭張嘴咬上去。

尖利的牙齒惡狠狠的,像一只不講道理的小獸。

謝其山吃痛,騰出手來,虎口掐住她的嘴:

“梁今禾,松口。”

梁今禾的手瘋狂捶打他,他的胸膛、他的臉、他的肩膀,能打到哪兒算哪兒,嘴裏也不松口,繼續咬。

謝其山皺著眉,任她發洩,步步後退。

推拉間,梁今禾的腳一扭,順勢直直地將他撲倒在近在咫尺地床上。

兩人的身體都結結實實地陷入柔軟的床裏,梁今禾柔軟的身軀疊在謝其山硬邦邦的胸膛上。

她扭得像麻花一樣,沒有章法地捶打。

謝其山禁錮住她的手,低聲喝道:

“住手,梁今禾!”

他實在受不住。

梁今禾這點兒貓抓似的力氣倒不算什麽,雨點一樣的拳頭落在他身上,沒有痛感,但她胡亂的動作毫無章法,不經意地打到不該打的地方,帶來止不住的奇怪酥癢。

她的身體軟得不可思議,用這種奇怪的姿勢壓住他。

謝其山用一只手擋住眼睛,額頭上青筋凸起,細密的汗珠悄然滲出,沿著那棱角分明的輪廓滑落。

他聲音暗啞,很痛苦:

“梁今禾,馬上下去。”

梁今禾怎麽會不知道他身體的變化,她早就過了天真地問男人[咦,你的皮帶怎麽硌到我了?]這種蠢問題。

她一邊繼續胡亂地攻擊,一邊用眼睛瞟著床頭櫃的手機。

她也很受折磨啊,如果再這樣下去的話。

突然,手機屏幕亮起。

是夏惜的消息:

[Annabella,我來了噢。]

鉆進被窩前,她不僅告訴夏惜要好好招待Bob和謝其山,要請他們品嘗美味的冰酒。

同時還跟夏惜特地強調,請她飯後來房間找她商討稅款的事情。

夏惜擔心她的身體,問她要不要請個醫生。

梁今禾卻說自己只需要睡一小會兒,不用過於擔憂,商量如何解決稅款的問題更加緊急。

夏惜稱讚她是一個勤奮努力的三好老板。

果然,敲門聲響起。

梁今禾捶打謝其山的動作一滯,夏惜的聲音傳來:

“Annabella,你醒了嗎?我給你帶了夜宵,我們可以邊說邊吃。”

燈光從門沿底下的縫隙,梁今禾看到晃動的陰影。

謝其山擡頭仰視她的眼睛,梁今禾做出慌亂的模樣,問他:

“怎麽辦?”

如果夏惜看見這幅狀況,一定會誤會。

謝其山沈著臉,如果梁今禾沒有同他鬧,而是第一時間讓他走,就不會出現這麽尷尬的情況,他說:

“你從我身上下來,我躲在衣櫃或者床底。”

梁今禾遺憾地說:

“可惜這裏沒有衣櫃,也沒有床底。”

她早就讓人把衣櫃搬走,也把床底塞滿了各種箱子,無法容納一個成年男性的身體躲藏。

謝其山正要說什麽,梁今禾直接捂住了他的嘴:

“你聽我的,別動。”

她從床上坐起,上身靠在床頭,扯過被子蓋住了一切。

謝其山咬牙切齒:

“梁今禾,這是什麽餿主意,你……”

話音未落,他已經聽見梁今禾清了清嗓子:

“惜惜,進來。”

起先,他還能聽清她們在說什麽。

應該是瑪妮莊園的稅款問題。

屍位素餐的稅務管理人員咄咄逼人,卷款潛逃的職業經理人還沒有找到,留下一堆窟窿,對於瑪妮莊園來說,情況不妙。

梁今禾在跟夏惜商量怎麽和那位管理人員打上交道,試圖挽救不妙的情勢。

可他逐漸頭皮發麻,不是被悶的,而是熱的。

熱,不同尋常的燥熱。

鼻息間全是梁今禾的味道,她的被子、她的睡裙、她的……

該死的,他從來沒有這麽狼狽。

掌心的汗蹭到梁今禾的睡裙裙擺,睡裙的面料細膩,尤其是能嗅到花香一樣的甜味兒。

那種味道不是淡淡的,而是和它的主人一樣,濃烈得無法忽視,像是置身於被明媚的陽光炙烤著的花海裏,每一朵花蕊都吸收足夠的溫度,拼了命地散發出令人無法抗拒的味道。

花香醉人,春光爛漫。

他喉結在頸部不安地上下滾動著,皺眉沈喘,偏偏又不得不壓抑,不能出任何聲音。

可梁今禾偏偏用手死死地按住被子,他幾乎是貼著她。

不知過了多久,交談聲終於結束。

夏惜走了。

梁今禾打開被子。

謝其山的額頭青筋暴起,臉色駭人,明亮的燈光不可躲避地映照出他的窘迫。

梁今禾看過去。

一片死寂,仿佛連時間都在這一刻停滯。

謝其山沈默不語,面色更加陰沈。

梁今禾小聲地道歉:

“對不起,我不知道……”

謝其山喘了一口氣,盡力維持住理智,往浴室大跨步走過去。

他需要沖冷水澡。

梁今禾跳下床,故意地伸出手攔住他。

謝其山看她,她仍是無辜地看著他。

下一秒,伸出的手往下移,圈住了他。

她速度太快,他甚至來不及阻止就被抓住了。

謝其山垂頸,呼吸沈沈,羞恥地閉上眼。

他聽見她用真誠的口氣道歉:

“不用不好意思,這不是實質性的,就算是我為剛才的行為做出的補償,你可以當作什麽都沒發生過。”

梁今禾像一個做錯事的小孩,謝其山的眼皮重重地跳了一下。

他怎麽可能當作什麽都沒發生過。

況且,他並不覺得梁今禾是這樣的人,她囂張、惡劣、不知死活,偏偏沒露出過這樣帶著愧疚的無辜神情。

梁今禾把燈關了,她不再說話,過多的解釋反而會顯出心虛。

她的手很靈活。

謝其山渾身僵硬,全身的細胞叫囂著。

銀白的月光傾瀉流淌,不知過了多久,變得朦朧起來,時明時暗。

謝其山看不清梁今禾的表情,她的裙擺很長,遮住了他往下的視線。

濕潤的指紋不斷摩挲、收攏,直到汗水填滿她纖細指節間的縫隙,他感到一道白光在腦中炸裂,劈裏啪啦像是新年倒計時海拔最高處綻放的煙花。

梁今禾用紙巾擦了擦手指上的溫熱,她垂眼,重新打開燈,往浴室走去,仔細地洗了手。

她聽見謝其山的聲音,低啞的語調:

“梁今禾,稅款的事情,我能解決。”

梁今禾的臉頰上仍帶著紅暈,她給剛剛清洗過的手擠上一泵護手霜,濃郁的玫瑰花香遮蓋住了方才的味道:

“不需要,我……”

謝其山打斷了她,他很少打斷別人,因為他接受的教育告訴他這樣做不禮貌。

但這次,他深吸了一口氣,不想去探究她臉上的表情是真害羞,還是裝出來的:

“不管這麽多巧合是不是巧合,我幫你這一次,但——”

他望向梁今禾的眼睛:

“解決後,希望我們保持距離。”

謝其山讀的是軍校,但他在訪學的時候修過法學院的課程,知道定罪時有個原則叫做[疑罪從無]。

他的確沒有半點兒證據去證明這些巧合是梁今禾刻意為之,可是他有敏銳的超出常人的直覺。

如果是巧合,他大概能猜到梁今禾的目的是什麽。

如果不是巧合,他希望以後不要再出現類似的情況。

聰明人之間無需多言,梁今禾不反駁不解釋,不答應也不拒絕。

謝其山說:“明天我搬到二樓去。”

梁今禾點點頭,答應了。

謝其山不是傻子,她不能一直耍著他玩兒,功成就應該身退,見好就收才是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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