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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古代虐戀文裏的路人30 小樓:兩眼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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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古代虐戀文裏的路人30 小樓:兩眼一……

雪落在樓珣的身上, 一時分不清是雪的顏色還是他的。

賀揖雲也白,只是他今日穿著一身墨色貼裏,顯然是從宮裏當差的時候奉命趕來的靈心觀。

“看來道長的醫術不錯, ”賀揖雲定定看了會兒,被發現了從容自若地走過去,“我瞧著殿下現在的氣色好許多了。”

樓珣剛睡醒, 還帶了點迷茫,他一動, 身上的毯子滑到了地上:“賀公公怎麽會來?”

賀揖雲稍稍彎腰撿起了毯子,他想順勢給樓珣披上, 樓珣一擡手拒絕,先是站起身:“是許久不見了。”

靈心觀離京不遠,但這幾個月裏兩人之間只有寥寥幾封的書信往來, 寫的也大都是和定封號等差不多的要事。

賀揖雲先是看了下毫無收獲的魚簍, 與他並肩往避雪居走去, 忽然發現樓珣長高了, 也長大了。幾月之前,這張素白清透的眉眼還殘留些許稚嫩,如今漸漸長開, 不肖象瓊妃娘娘的驚艷逼人, 反而不爭不搶,也不張揚, 但總會讓人一時半會兒挪不開眼。

賀揖雲將毯子遞過去後便收回了眼神:“後日是殿下的生辰,聖上恰巧在近日下了旨意,奴才是來宣旨的。”

樓珣的眼睫一垂,瞥見了他懷裏的一角明黃色。

他沒有想跪下接聖旨的意思,繼續走在風雪裏:“是與七哥的一同下的嗎?不過賀公公, 我的病還未愈,恐怕不能回京,去太廟出席冊封大典。”

賀揖雲一挑眉,順著他的話說下去:“既然如此,奴才自當如實回稟陛下。殿下今年的生辰打算如何過?”

“吃……”

話只說到了一半,樓珣唇邊柔和的笑意凝住,他停下腳步看著陌生的士兵,這些人接替保護自己的禁軍,將避雪居嚴絲合縫地圍成了一個圈。

樓珣輕聲說出了自己的費解:“這些人是怎麽回事?”

【樓先生,你在明知故問。】

“睿王……就是樓煜的親衛。”

兩人慢慢走過去,這些侍衛目不斜視行禮:“見過寧王殿下。”

樓珣猜對了兩個封號的歸屬,他站定,披著毯子打量了跟前的這名侍衛,聽見吱呀的開門聲後再一回眸。

樓煜站在廊下,面無表情地望著他。

賀揖雲請他過去:“奴才奉命前來靈心觀宣旨,恰巧睿王殿下也在,他在聖上面前提及與殿下您許久未見,便跟著奴才一起過來了。”

這話是說給旁人聽的,樓珣輕聲說知道了,穿過東小門走到廊下,對那人微微點頭:“七哥,弟弟還未恭喜七哥凱旋。”

“九弟都長這麽高了?”樓煜與他一向沒有別的話可以說,他實在沒有將樓珣放在眼裏,“進來再說吧。”

這人說完,率先轉身進了房間,樓珣將被雪沾濕的毯子扔給廊下的侍衛,跟了進去。

主子秋冬畏寒,前幾日一場寒涼的秋雨之後,避雪居裏落了滿地的枯葉,小順子幾人時常備著炭火方便樓珣取暖。

樓煜自顧自坐在長榻上,舉起茶盞細細品茶:“看來九弟就算不在宮裏,這份例也沒有缺斤短兩。”

樓珣站在炭盆前長身玉立,他正在攤手翻面仔細耐心取暖,聞言道:“這些東西都是四司八局送來的,我哪裏知道對不對賬?七哥今日來,不會是想要和我商討如何整治四司八局吧?但賀公公應該比我更合適,七哥不如去找賀公公詳談?”

這一番話說得出乎樓煜的意料,記憶裏的蠢弟弟不再犯蠢犯傻,他重新好好打量樓珣一遭,笑道:“好啊九弟,幾月不見變得牙尖嘴利,從前竟小瞧了你,這些年裝得累不累?”

樓珣取了把太師椅坐在炭盆前,一聳肩,挑著眉頭笑了下:“還好,樂在其中。”

“我想也是,否則不得憋成瘋子?”樓煜看著他,冷笑,“如此甚好,想來今日我不必多費口舌。”

正要開始說正事,賀揖雲這才推門而入,樓珣算是主人,看他一眼:“賀公公請便。”

覆又轉過臉看向樓煜:“既不是為了四司八局,那七哥是為了什麽?不妨直說,讓弟弟我聽聽。”

“有關平江郡你被刺殺一事,我才回京不久,便得知你竟然和樓景珩起了嫌隙,被逼離宮來到靈心觀過苦日子了,可憐啊九弟。不過我好奇,樓景珩如此對你,你的心裏沒有一點的怨恨嗎?”

樓珣平靜沈默,火盆烤得他整個人暖洋洋的有些犯懶,擡手遮住嘴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樓煜強忍住對他敷衍走神的不悅,繼續道:“你不在京中,得到的消息興許還不如我靈通,朝中局勢瞬息萬變,父皇年輕時耗費太多的心神,如今老了竟寄要希望於縹緲的丹藥,太子監國之後卻是頻頻不利……”

“七哥說這麽多做什麽?”樓珣一手搭在扶手上撐著腦袋,翹著腿,吊兒郎當不著調,“無非就是你想奪嫡,想和皇兄鬥高低分上下,只是皇兄作為大雍太子,在政事上鮮少出錯,七哥是不是在為此感到焦頭爛額呢……今日既是賀公公也在,我不像七哥素愛試探來試探去,有話便直說了。”

此言一出,賀揖雲、樓珣紛紛瞇了瞇眼睛。

“七哥今日找我為了什麽,我心裏十分清楚,那時在平江郡,兩位是不是早就知道皇兄想要殺我,於是便有了這一出將計就計?或許賀公公救我,七哥夜裏還和知縣商討要事,甚至是連我遇見那群山匪,好讓你順理成章請兵剿匪,都是你們安排算計好的。”

樓珣提到將計就計,賀揖雲的呼吸亂了下,這副得意炫耀的模樣令他的心口細細密密癢了起來,修長分明的手指搓著衣袖解心頭的癮。

他一直知道樓珣有些小聰明,旁人眼裏的樓珣仗著有太子撐腰,處處囂張地惹是生非,卻了解之後又看出了樓珣內裏的傻笨、膽小和慫,他似乎對什麽事情都不感興趣,也就只有上次被太子觸到了底線,才會動了動腦筋為自己謀劃,也不難怪太子得知之後那般動怒。

賀揖雲的眼神玩味漸重,似乎得到了個令他十分愉悅的驚喜,盯著樓珣沒有錯眼,從前混不吝的小豹子長大了,不止揚著下巴亮爪子,甚至還向旁人炫耀地呲了呲日漸鋒利的牙。

樓珣的臉上揚著笑,繼續道:“皇兄派人刺殺我是真,只是七哥你更想要我痛恨皇兄,徹底不再相信他,這些呢我都知道。所以類似的話不必說了,你想讓我做什麽?”

長久的沈默裏,靜得似乎能聽見雪落在避雪居頂上的聲響。

樓煜看向弟弟的眼神終於多了幾分認真,嗤笑道:“方才還說自己不愛試探,既是看得這般清楚,你會猜不出來我如今的心思?”

“好吧,只要七哥能保證護我周身安全,”樓珣端起茶盞,對他示意道,“我便答應你,將來可以做人證。”

樓煜揚眉,斟茶,端起來一飲而盡,這房間太暖,只是說了會兒話,火氣旺的樓煜已經開始冒汗,他待不下去,起身對賀揖雲道:“今夜雪深,宿在靈心觀。”

賀揖雲動了下眼皮。

如今已是睿王殿下的樓煜走到樓珣身邊,他多看了幾眼,譏諷一笑:“原來九弟也是個背恩忘義的小人。”

這話實在沒法紮樓珣的心窩,他只是淺淺一笑:“也?之前的那位是誰?避雪居太小,七哥快去找道長尋過夜的地方吧。”

睿王冷哼離開。

太師椅坐久了硌人,樓珣的身體也暖和了,他起身走到長榻邊:“賀公公還有別的事情嗎?對了,若是離開,要記得把聖旨留下。”

賀揖雲看著他,慢慢笑道:“有些事情我認為需要講明白。我和樓煜確實有討論過救殿下一事,但遇到那群山匪只是意外,殿下可別隨意冤枉人。”

是不是意外,有什麽區別嗎?樓珣一眨眼睛,溫吞笑了下:“好吧,我向你道歉。”

賀揖雲低眉,他的手裏轉著個茶盞,薄唇挑起,溫聲細語道:“殿下是如何知道的?”

樓珣聞言一頓,視線裏多出了一個散發著柔光的小球,他翹起嘴角,竟然比從前活潑生動,若是仔細看還透露著一點點的狡黠:“賀公公,我知道的,要比你和七哥預料中的多多了。”

賀揖雲饒有興致地挑挑眉:“是麽,殿下的驚喜真是層出不窮,令奴才期待。”

【真假摻半更不會讓人起疑心,】7458貼貼樓珣,【就讓他們以為樓先生是個貪生怕死的人吧,反正樓先生的面具扯下一張還有另一張再等著。】

【系統,你是想誇我演技好嗎?】

兩人說話間,在廚房裏忙到此時的小順子,終於做好了最大的蛋糕,小安子等人收拾廚房,他端著蛋糕剛邁出門就被陌生的侍衛嚇了一跳,差點兒把蛋糕糊自己臉上。

“欺軟怕硬”的小順子顫顫巍巍好不容易走到房門前,他敲敲門,嗓音都在顫:“殿、殿下?”

樓珣揚聲道:“進來。”

蛋糕先進,小順子被擋住了視線沒有看見賀揖雲,開始叭叭告狀:“殿下,那些是宮裏新派來的侍衛嗎?太不懂規矩了,您不知道,奴才險些被長槍戳中臉……賀、賀公公?”

他一聲驚呼,得了賀揖雲一個撇眼,小順子立即閉上嘴,小心翼翼把蛋糕放在桌上,賀揖雲看向樓珣:“這是何物?”

樓珣:嗯……稱呼這個為蛋糕好像有些愧疚感。

但小順子很是幹脆:“賀公公,這是雞蛋糕,是奴才們為了殿下的生辰準備的。”

賀揖雲剛想張口,樓珣連忙道:“快,切一塊給賀公公嘗一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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