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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古代虐戀文裏的路人18 樓珣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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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古代虐戀文裏的路人18 樓珣在外……

樓珣在外面待久了, 手腳冰冷僵著,他聽見賀揖雲玩味的話,心緒激蕩下一口氣沒能喘勻, 偏過頭狠狠咳了一陣。

“殿下,喝……”

“不喝。”

樓珣咳得兩頰多了兩片淡淡的紅暈,兩人隔桌相坐, 他從鬥篷裏拿出那個水囊,“這裏面裝的東西有毒無毒, 還不是取決於你想讓我知道什麽。賀公公,你曾經想要我的命, 現在要我相信你救我,哪有這般輕易的事情?”

賀揖雲聽完,恍然大悟笑道:“比起我, 你更相信太子, 但我何苦大費周章地騙你?”

樓珣抿著嘴唇沒有回答。

這副倔強的模樣逗得賀揖雲笑意不斷, 輕笑幾聲才道:“殿下, 親近的人往往最不可信。奴才八歲時老家鬧饑荒,地裏顆粒無收,我幼時本想讀書考取功名, 但我父親蒙騙我去縣老爺府裏做小廝, 私底下托人將我送進宮裏做奴才……”

7458打量著樓珣的神色,果不其然隱隱有一絲不忍。

“做奴才的, 各有各的苦,在宮裏的前幾年幸好有宜妃娘娘接濟一二。”

賀揖雲的話戛然而止,突然的沈默令樓珣攥緊了水囊。

他略過了是如何認禦前的內監為幹爹的,再開口的時候直接道:“李福安貪婪好色,背著聖上賣官鬻爵, 他酒量不佳,醉酒後幾次三番想要打死我,我尋到機會後便把他剝皮抽筋,砍下四肢……就養在昌樂坊裏,殿下若是好奇,奴才帶您去瞧瞧?”

樓珣聽完很不自在,控制住好奇,對賀揖雲的懼意又增添了一些:“可你們不一樣……”

賀揖雲明白他指的是什麽,只是淡淡一笑:“你在宮裏,一無外祖依靠,二無母妃得聖寵,雖說聖上厭惡樓煜,但他比你的處境好太多了。殿下,你從前年紀小不懂事,得罪了太多人,除了太子,你還有其他的選擇麽?你以為,他當真是個心甘情願替你收拾爛攤子的好哥哥?”

熟悉的鳳眼再次冷冰冰又戲謔的望過來,樓珣率先微微低下頭,他不是真的傻,又看過劇情和自己的人設,哪裏會不清楚賀揖雲的話?

可他現在舉目四望,身處沼澤進退兩難。

樓珣不願再和賀揖雲談論此事,轉而道:“其他的話不必多說了。我於你、於七哥而言,也沒什麽用處。希望你實話告訴我,這湯藥,到底有沒有毒?還有樓景淵說我不是生病了,難道母妃和我真的是妖怪嗎?賀公公,你別騙我,我想聽實話。”

賀揖雲傾身探手取走了水囊:“殿下,我要先告訴你,你生來正常健康,與他人沒什麽區別。另外,不是兩個問題。”

“是一個?”

樓珣不解,他蹙著眉苦苦思索,素白的臉似乎在散發著弱弱瑩光,賀揖雲擡手剛關上窗,便聽見這小孩短促地吸了一口氣,不敢置信望過來。

賀揖雲微微嘆氣:“瓊妃娘娘是個身不由己的可憐女子。”

“皇兄,皇兄為什麽要我喝下它?”

方才他的眉眼間的猶疑驚怒不見,賀揖雲只覺炸毛咬人的小豹子勉強冷靜了下來,此刻雖難掩惴惴,卻執著地要問出一個答案。

“瓊妃娘娘仙去時是章元十二年,”賀揖雲捏起茶盞送到樓珣面前,小豹子聽見他開口才接過去,仰起頭一口喝光,賀揖雲笑了笑,“我那時還未進十二監,但之後聽李福安吃醉酒後罵過太子。那幾個老太監只知娘娘入棺遲了幾日,可不知內裏詳情,太子那時不過八九歲,正是童言無忌的年紀,竟因為好奇娘娘是否會顯露真身起死回生,便……”

樓珣下意識狠狠一哆嗦,嗓子低啞:“別說……”

賀揖雲挑眉:“好。”

“抱歉,”片刻後樓珣回過神,倒了杯茶喝下去壓驚,“你繼續說。”

“聖上疼愛長子應許了,可惜太子等了三日大失所望,但臨芳殿裏還有一個孤苦無依的你。之後的事情,還需要奴才一一說清楚麽,殿下?”

7458:【樓先生,我收回之前說樓景珩是好哥哥的話。】

樓珣搖搖頭:“不必了,我大概能猜到答案了。”

無非是不死心,給自己餵毒罷了。

賀揖雲見他神色郁郁迷茫,便道:“我觀殿下與我有緣,不忍殿下一無所知白白送死,如今我這兒有法子送你離宮,殿下若是願意,點頭便是。”

離宮?

他怔住:“你想怎麽做?”

“殿下生辰那日,我正在宮外辦差事,聽聞平陽子道長與殿下遙遙一見,認為殿下身骨奇佳,想要殿下去做仙童呢。宮裏養不活殿下,不妨早早離開,尋一條生路。”

“……”

樓珣巴不得離他們這些人越遠越好。他兢兢業業維持人設,一擡頭竟然發現都在等著要自己的命,可因情勢所迫,任務所逼,哪怕不是為了攢積分為了方予喬,樓珣也已拖著這具身體受了這麽多的苦,此時答應賀揖雲離宮,與選擇主動放棄有什麽兩樣?

他到底不是真正的小孩子,又在上一個世界和伴侶安穩平淡度過了十幾年,無論遭遇了什麽打擊,仍然心性堅韌。

樓珣閉上眼睛覆又睜開,盯著炭盆裏不安分的火苗,搖了搖頭拒絕:“多謝你的好意。”

想知道的事情已經明了,他沒什麽留戀,站起來:“至少皇兄現在並不著急想要我去死。”

賀揖雲嗤笑他:“殿下又天真了,只是太子一人,哪裏能餵你吃這麽久的毒?”

“隨你怎麽說,”鬥篷松了些,樓珣低頭系緊,“那日我所說皆是真心話,還望賀公公和七哥說我幾句好話,讓他留我一命。”

他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反應,都出乎賀揖雲的意料,賀揖雲看著他,眼底的玩味逐漸褪去。

樓珣打理好自己,識趣地後退兩步,主動劃清界限:“我與賀公公在宮外從未見過。”

“殿下,”賀揖雲沒有否認,定定看著他,“慧極必傷,日後多多留心身體。”

樓珣聞言心頭一動,他再次瞥一眼那雙熟悉的眼睛,嘴角輕輕動了下,卻是什麽話也沒有說,轉身離開。

昌樂坊的管事就在二樓候著他,瞧見樓珣的人影兒連忙迎上前,樓珣走了兩步才問:“李福安真的在這裏?”

“是,”管事護著他下樓,顯然事先被賀揖雲叮囑過幾句,“貴人慢點兒。李老爺在咱們這裏享清福呢,咱們好生伺候著,必不會讓李老爺吃半點兒苦。”

樓珣微微張嘴,還是將話咽了回去。

今日天寒地凍,樓珣在雅間找到了樓景淵三人,一同出了昌樂坊後,小順子去牽馬車,樓景淵和蘇銘這才仔細打量著樓珣的臉色。

“如何,去了這般久,定是見到賀公公了吧?”

“你都告訴他了嗎?這若是讓皇伯父知曉……”

呼吸變成了明顯的白霧,樓珣頷首笑道:“他不會讓父皇知道的。那水囊我留下了,勞煩他再幫忙查看。帶我去王神醫那裏吧,總要先看看大夫。”

樓景淵攬著他的肩膀拍拍幾下,被推開之前及時放開了手:“樓珣,等你的身體好了,我們三個人聯手,一定能讓那人付出代價。”

蘇銘連忙咳了幾聲:“你就不能小聲點嗎?”

馬蹄聲愈近,樓珣側臉去看,鵝毛雪仍在飄落,入眼白茫茫一片,他的皮膚素白,又是一頭的白發,打眼一瞧,差點兒以為他要融進雪天裏了。

樓珣輕聲說:“但願能好,但願如此。”

.

三年後。

今日春闈放榜,滿京城的學子們翹首以盼,有點錢的聚在酒樓客棧,花點銀子告知名姓打發店小二去擠人山人海。

李清映緊張地握著弟弟的肩膀,兄弟二人叫了一桌席面,心思卻紛紛落在旁處,弟弟的肩膀疼,連忙去拿酒:“大哥,喝兩口酒緩一緩,還有半個時辰呢,沒這麽快的。”

“我參加殿試的時候都沒有這麽緊張,”李清映好歹浸淫官場幾載,如今已是從三品的官了,他摸過酒壺喝了幾口,“李家的列祖列宗在上,還有七殿下保佑,一定要保佑阿弟考取功名……會元定會是蘇銘了,不求第一,但求第二。”

他的弟弟說:“蘇兄學識過人,說不定能夠三元及第,大哥,你去哪兒?”

李清映捂著肚子,苦著臉說:“我去方便一下,去去就回啊!”

茅房前的人也比平日裏多出百倍,李清映好不容易解決,剛回到酒樓,便聽見眾人口口相傳:“會元是京城人士蘇銘——”

他剛吃了點酒,聞言一心想著弟弟的名次,提著袍角噔噔上樓,進了房間悶頭就喊:“是第幾!”

三個字喊完之後才驚覺不對。

不說房間裏比他的大了許多,裏面待著三四個人,除了坐在窗邊支著腦袋看街景的那人,其餘幾個紛紛疑惑看著他:“你是哪位?”

李清映沒有回答,他眼神木楞,直直盯著那人不放。

一根玉簪子挽起潤澤的白發,露出了半張姣好漂亮的側臉,他淺淡的眉眼低垂著,似乎藏著散不去的愁緒。

樓景淵要罵人了:“你看什麽呢!”

樓珣後知後覺感到了周圍的不對勁,他先是放下手坐直了身體,這才慢慢轉身擡首去望。

“咦,”樓珣眨眨眼睛,認出了他,“你是那個……”

“微臣李清映,”李清映撲通跪得利落,“見過殿下,殿下千歲……”

樓珣聽著頭疼,連忙打斷他:“起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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