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古代虐戀文裏的路人11 看得……

關燈
第42章 古代虐戀文裏的路人11 看得……

看得出來他說的是違心話了。

樓珣暗暗告誡自己說話前要三思, 對他扯扯嘴角:“那就好,小翠,給賀公公沏茶。”

賀揖雲便一笑, 坐在了圓凳上,接過宮女遞來的茶水,他蓋去茶沫, 呷一口細細品著,笑道:“好茶, 謝殿下賞賜。”

【他真的,沈得住氣。】

樓珣看著賀揖雲心裏是說不清的覆雜, 他很想問一問難道他和樓煜不怕自己去告狀嗎,但話到嘴邊,又張不開口。

也許告狀也沒有人相信在乎, 畢竟兩人是親兄弟, 而自己囂張跋扈不久前還打了樓景淵和蘇銘, 樓景淵還是他堂哥, 相比之下沒什麽存在感、學習優秀的樓煜反而更讓人值得相信。

何況認下罪名的小安子已死,賀揖雲不可能向著自己說話,難免最後會變成是自己無理取鬧, 隨意栽贓陷害自己的親哥哥。

考慮了幾天, 樓珣已經打定主意開始裝傻子了。

他想得有些久,竟然盯著賀揖雲的眼睛堂而皇之地出神, 賀揖雲見過幾次這個落在自己臉上的恍惚眼神,好似在透過自己看什麽故人。

這小崽子當真有趣。賀揖雲沒有出言打斷,垂頭繼續品茶,直至樓珣自己回過了神。

“賀公公喜歡嗎?”樓珣也伸手要去端茶盞,“我宮裏應該還有一點, 公公都拿走吧?我實在是不知道要如何感謝公公……”

“奴才卻之不恭,多謝殿下賞賜。”

小翠剛把茶盞遞到樓珣的手上,小順子端著碗回來,見狀立刻道:“殿下,您還在吃藥,太醫叮囑過,近日不宜飲茶。”

隔著這麽遠,樓珣已經聞到了那碗湯藥的苦味,他繃起臉。

賀揖雲往外一遞,一旁伺候的小翠將茶盞接走,他看著難掩抗拒的樓珣,又多看了兩眼湯藥,隨即那雙微挑的鳳眼瞇起。

九皇子養病期間,脾氣倒是乖順了許多,也不再動不動打罵過伺候的奴才,小順子不再像從前那般怕主子,他給賀揖雲行了禮,學著進喜公公哄小主子:“殿下,該吃藥了,您吃完藥,奴才就去端魚,今日咱們宮裏做的是紅燒魚呢。”

樓珣下意識瞥了眼賀揖雲,才接過藥碗,深呼吸之後一鼓作氣,幾口灌了下去。

一旁的小順子動作麻利地送上蜜果。

“這幾日奴才雖在禦前伺候,”賀揖雲輕笑著,慢條斯理道,“但也看過太醫送去養心殿的脈案,殿下肺失宣清,風熱犯肺之癥令聖上擔憂了許久。”

這是忍不住,開始試探我了嗎?

苦藥剛下肚,樓珣捂住嘴,怕自己一張口就要吐出來,他點點頭,為難地看著賀揖雲。

賀揖雲看懂了他的意思,繼續道:“好在殿下吉人自有天相,得知殿下好轉醒來,聖上龍顏大悅,我們這些做奴才的,也是真心為殿下您高興。”

樓珣:“……”點頭。

賀揖雲再次道:“只是聽說這次殿下落水,反而嚇到了王爺和世子。”

樓珣的腦袋點到一半,一楞。

【他把自己和主角攻從中擇得很幹凈,】7458想罵一句厚顏無恥,硬生生憋了回去,【看來是想把這件事定為意外落水。】

【我也一樣,如果日後能相安無事最好了。】

賀揖雲用幾句話“交代”了自己如今的想法,但樓珣不能和他握手說所見略同,他在心裏一嘆氣,勉強壓下犯嘔的感覺,兢兢業業開始演了:“和榮王叔、堂哥他們有什麽關系?其實,賀公公,有一件事,我一直很擔心。”

要麽攤牌,要麽裝傻,樓珣想也未想,選擇了更適合自己、也有做過文盲經驗的裝傻。

賀揖雲與這小崽子對視,小崽子默默移開了視線,他對接下來的話有了興致:“殿下但說無妨,奴才願為殿下分憂。”

樓珣忍住了咳嗽,蒼白的臉色紅潤許多,他揮退小翠,在賀揖雲的註視下下了長榻挪過去,不必彎腰,站著正好能夠對視。

樓珣蹙著眉毛小聲道:“我七哥是不是生病了?賀公公你不知道,那天晚上七哥特別嚇人,之前……”

他有點緊張,舔了舔幹澀的嘴唇:“之前樓景淵罵我是妖怪,皇兄知道了,說樓景淵是魘著了才會說胡話。七哥會不會也被什麽壞東西魘著了?”

【我現在傻嗎?】

【傻。】

賀揖雲半垂著眸看了他許久,樓珣身體虛弱,在他堅持不住想要回到長榻上的時候,賀揖雲忽然笑了下:“殿下長高了。”

樓珣心裏敲個不停的鼓點一頓:“啊?嗯,好像是長高了點兒。”

“奴才與七殿下不熟,”賀揖雲見他身形微微搖晃了下,伸手去扶住了他,“殿下若是擔憂兄長,不妨去請太醫為七殿下診治。”

樓珣下意識抓了一下他的手臂,既苦惱又害怕道:“我不敢。這件事讓旁人聽到,那些爛嚼舌根子的話對七哥肯定沒有好處,而且皇兄說過,病好之前不許我出臨芳殿一步。”

賀揖雲起身,弓著腰扶他去長榻上坐著:“殿下說的是,既是太子殿下的旨意,奴才去想辦法。”

聽見他這麽說,樓珣終於松了一口氣,舒心地露出了小梨渦:“有勞賀公公了。”

賀揖雲撤回手後退,恰巧小順子端著紅燒魚進來,賀揖雲只瞥了一眼,收回眼神時發覺樓珣抿了下嘴唇,便沒有再留。

小順子在挑魚刺,樓珣沒什麽形象地托著臉盤著腿,透過窗戶去看賀揖雲的背影:【希望今天之後,我可以輕松一點,只需要想著養病吃飯長高就好。】

他的願望聽起來簡單,但這場大病來勢洶洶,病去如抽絲,樓珣呼吸之間都是藥味。

樓景珩想暫時在臨芳殿住下,以方便照顧他,但章元帝駁回了他的請求,只許四名太醫住在臨芳殿的偏殿。

正值夏日,樓珣卻擁著薄被坐在窗臺曬太陽:“昨日樓景淵和蘇銘來看我,我聽他們說,皇兄選元妃的事兒交給了賀公公?”

樓景珩坐在陰涼處望著他,樓珣的包子臉快要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尖下巴,原本可愛圓鈍的五官逐漸變得鮮明,有了清晰的輪廓,樓珣的長發散在腦後,夏日的光灑進殿內,蒼白的膚色格外明顯,好似輕輕一碰,整個人便能憑空消散,或是生出翅膀振翅飛走。

“賀揖雲辦事妥當,”樓景珩忽然探身去摸了下弟弟的額頭,“他去辦這個差事,父皇和孤都放心,只是小九,哥哥更想著由你幫忙。”

樓珣不能說自己的課還沒有補到這裏,他嘻嘻笑道:“皇兄放心,我努力在皇兄迎親前好起來。”

樓景珩卻說:“若是順利,迎親會在冬臘月,小九,今年的秋獵你不想去了?孤還記得,你的生辰就在十月。”

“……”樓珣抱緊了被子,很想說不想去,但是他閉上眼睛嘆氣,“想去。”

“既然想去,就要乖乖聽話吃飯、吃藥。”

之前三天一頓,樓珣可以接受,但這兩個月以來,頓頓喝得都是它,饒是習慣吃藥的樓珣也感到了痛苦:“難吃,我都說了難吃,那幾個太醫還是不願意換藥方子,皇兄,他們是不是庸醫?我要去告訴父皇!”

樓景珩聞言忍俊不禁,見弟弟是真的要生氣了,連忙哄道:“好,哥哥去說,讓他們給咱們小九換一副甜的藥。”

他揉著弟弟的頭發,溫聲道:“要快點好起來啊,小九。”

樓珣正在為終於換藥方了而高興:“謝謝皇兄!”

果然樓景珩的話比他的有用多了,第二日,小順子再端著藥碗進殿時,樓珣下意識皺了皺鼻子,不是熟悉的藥味兒。

榮王世子樓景淵哼笑:“瞧把你高興的。”

“你懂什麽?”樓珣試探嘗了一口,雖然苦是苦,但能嘗出一點兒甜味,“早知你是來看我喝藥的笑話,我該留一帖讓你喝下去!”

“樓小九,堂哥也是哥,你不能對堂哥我說話好聽一點兒嗎?”

蘇銘正在看樓珣寫的大字,粗看細看是一點兒都沒有長進,幾眼之後他立馬皺巴著臉,隨口道:“殿下沒有說錯,世子就是來看你的笑話,這才三天兩頭厚臉皮拉著我跑來臨芳殿。”

樓景淵沖著他比刀劃脖子,樓珣喝完藥第一次不需要蜜果,他舒舒服服窩在長榻上:“小爺我今天心情好,不和你一般見識。”

樓景淵說他沒出息,樓珣回一句你就是來看我笑話,徹底堵住了他的嘴。

“就對了五個?!”

鬥完嘴的兩人聽見蘇銘震驚的話。

“……比上次有進步。”

樓景淵沈默了會兒,幹巴巴替堂弟找補。

樓珣現在對“囂張但草包,我哥是太子”的人設得心應手,他一撇嘴:“竟然沒有全對?又輸給小順子五兩銀子。”

蘇銘不敢再接著看下去,連忙放下樓珣的試卷,給樓景淵遞了個眼色。

“噢對了,”樓景淵招來自己的小廝,“前兩天我和蘇銘打了賭,賭誰在秋獵時打的獵物最多。樓珣,我們呢,也不願被說勝之不武,這是堂哥給你準備的弓,珍寶閣的鎮館之寶。”

蘇銘頷首:“之一。”

樓珣楞楞接過這把弓,被迫參與了根本不願意參加的賭局裏。

一只手按住他的肩頭,樓景淵拍拍他:“記得練習時用草人,留小順子一命,他還得花光五兩銀子呢。”

小順子一如既往沒眼力見,高高興興道:“回世子,算上之前殿下賞奴才的,攏共二十九兩。”

“再賞你一兩,”樓珣心裏嘆氣,把弓遞給他,“湊個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