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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Nol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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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Nolan

面影是無主之刀, 他的傷勢借著修覆液已經恢覆了大半,他靠坐在修覆液裏, 面色平靜的擡頭看著身前的三日月宗近。

從面影的自下而上的角度看去,三日月宗近頭頂落下的燈光,在他的臉上打上深色的陰影,神色不明的天下之劍站姿離水池將近一米遠,這樣的距離像是想表明自己的身份和對面影的態度。

在他們的交談當中,三日月得知眼前的“面影”已經不是假冒山姥切的那位。

“面影並非一把刀,體內還有另外的存在。上一個“我”沒有醒過來, 所以如果你想了解什麽,我會如實說出的。”

面影將自己看到的故事講述出來,他這一路走來也是不易, 沒有本丸的他, 像是行走在孤獨的路上,與那些擁有本丸的付喪神不同,面影沒有後盾和能夠庇護他的領地,而他走在保護歷史的路上, 義無反顧的獻上自己微弱的力量。

三日月宗近的眼睛是狹長的, 他的唇角微抿, 眼裏沒有一絲情緒,只是靜默的審視著眼前陷入回憶的面影。

他在判斷, 判斷面影是否能夠進入本丸的資格。

從能力來看, 他獨行能力之久, 若是以後開戰, 便是靠譜的戰力。

“那麽你們是如何變幻成山姥切國廣的模樣的?”一開始進入本丸的山姥切必然是真的, 那麽第二個進來的面影,是怎麽做到輕易混入, 還沒有違和感的。

面影變幻時不僅是身上的氣息,還有那近乎詭異的記憶提取,都讓人不得不防。

這樣的存在,通常最合宜去做潛入者。

面影說是他的狐之助將他的本體分開丟到了路邊,當時他的本體破損,路過的山姥切國廣看到後,心懷悲憫將他的刀身組裝在一起,為他搭建了一塊土包作為葬身之地。

三日月宗近對這樣的行為倒是沒有質疑,畢竟他們出門的時候,看到一些破碎的刀劍,也是會助一份綿薄之力,讓他們能夠擁有一個安息之地。

“那麽你是如何提取到他的記憶的?”這也是三日月宗近不得不提防的一點,如果面影真的是政府的潛行者,派來他們本丸混入其中,然後某一天通過自身能力設法挑撥本丸的安危。

三日月宗近直視著身上還有傷痕的面影,幾個小時過去,他身上的傷勢已經開始恢覆。

明明是大太刀,恢覆的速度竟然跟太刀一樣嗎?

“握刀人看向刀身時,我便可以提取記憶了。這也是我偽裝保護自己的一種手段。”是了,不然他一個刃待在外面,怎麽可能能打過那麽多溯行軍。

通常他都是暗算溯行軍,然後混入其中。等他們分散力量的時候,再逐個 擊破。

三日月宗近心下了然,露出了進來後第一個微笑。

“面影,願意加入本丸嗎?”這樣的能力,三日月宗近從未在別處見過,就連時政都內網上都沒有這樣的預告新聞。

更何況眼前這位或許這位是來自未來顯形的刀劍男士,既如此不如先一步收攬到他們本丸。

將刃看在手下,總比放出去的好。

那麽,眼下他需要做的就是將其收覆為他們的主人所用。

-

山姥切國廣扶額想拒絕這場荒謬的提議。

面影就坐在一旁,另外一邊落座的是三日月宗近。

“山姥切君就不會好奇那個孩子會露出什麽樣的表情嗎?”

想要被主人一眼認出來的期待,難道你就沒有嗎?

三日月宗近不愧是平安時期的刀,就連提議都讓刃如此心動。

山姥切國廣再三猶豫還是想拒絕,這簡直是太荒謬了。

什麽讓面影再扮演一次他,讓諾蘭分辨真假。

“說來輪值近侍那段時間,恐怕我無法如約,還勞山姥切多有體諒。”三日月宗近不緊不慢的豎起三根手指,意指他願意放棄三次近侍機會。

山姥切國廣不可置信的看著他,心一狠,眼一閉。“我知道了。”

面影親眼目睹山姥切國廣的口是心非,剛剛還說不同意,現在嘴角竟然情不自禁的揚起。

所謂一回生二回熟。

面影這次已經能夠十分自然的幻化成山姥切國廣的樣子,他開始通過短暫的學習時間,學著山姥切的小動作,眼神變化,以及他談吐時那語調的情緒變化。

山姥切國廣很好懂,他是個藏不住事的刃,心中揣著事,講話和舉止時會下意識的停頓,陷入一種細微的擔憂。

“一下子被發現的話,你會開心嗎?”面影不解,卻也配合,只是山姥切三番的停頓,反而顯得他們兩個非常好區分,一眼就能分辨的程度。

山姥切國廣聞言有些羞赧,連忙否認,卻難掩那情緒的波動。

他當然主人希望能夠一下子區分自己跟別的付喪神的不同,然後說自己是如何一眼分辨出來的。這種不著調的情緒讓他不停露出破綻。

擁有人身後,還不曾經歷過這些的面影,對這樣的心情很陌生,因為他的刀身可以引出他人內心的經歷和想法,所以他能夠感受到山姥切內心的想法,這也讓他更不明白了。

為什麽人類的身體會擁有這麽多的情緒。

他感知山姥切的情緒,套以山姥切的外形,可身為面影的那部分卻還徘徊在迷茫當中。

沒有吹過暖風的孩子,就連呼吸到帶有花香的空氣,都會不知所措。

-

諾蘭看著面前兩張一模一樣的臉,陷入了沈默。

“諾蘭,諾蘭,你能分出來誰是真的山姥切國廣嗎?”鯰尾藤四郎很好奇,他從聽到這個計謀的時候,就在等小孩放學回家了。

說實話,現在讓他去看,他也分不出來面前的兩人。

倆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樣,一動不動的站在那邊。

諾蘭繞著倆人轉了一圈,發現倆人就跟比那找不同還要難,外形和站姿都看不出來區別。

“是誰在玩cos嗎?”被鶴丸欺騙過幾次的小孩,多了一絲警惕性。

鯰尾藤四郎噗嗤一聲笑出來,捂著肚子就彎下去了。

“沒有……哈哈哈,今天山姥切單獨出門了一趟,回來的時候多了一個跟他一模一樣的付喪神。”鯰尾藤四郎站直後,將身子掛在諾蘭的身上,跟著小孩的腦袋一起轉來轉去。

“怎麽樣?有頭緒嗎?”

頭緒是什麽?諾蘭只覺得兩眼一黑,看不見本丸的未來。

他試圖閉著眼隨便選一個,他還沒來得及把眼睛閉起來就發現其中一個山姥切國廣走了過來。

本丸的氣氛是最好的聘請書,面影同意三日月邀請時,並沒有感受到本丸的氛圍,從他的視角也感受不到太多的溫馨感。

但是小孩放學了以後,本丸的煙味氣息多了起來,付喪神們之間的情緒變化最明顯。

尤其是山姥切國廣的,明明他的內心在不安,卻還是強裝鎮定的站在那邊。

面影版山姥切看似鎮定,他的內心也在渴望一份認同感,不知道是不是被山姥切的想法傳染了。

他的新主人能發現嗎,他們的不同之處。

“明天輪到我當近侍了,諾蘭。”正版山姥切堂堂正正站在了小主人身邊,像是匯報信息似的,一連串的說了今天幹了什麽,以及關於明天行程的安排。

好,這個肯定是真的。

諾蘭點了點頭,剛準備伸手決定。面影也走了過來,說起了修行時的樂趣,雖然他本刃並沒有修行過。

但是他一個刃出門游歷的時間很多,經歷過的事情可以說很多。

他將自己獨行時發生的事情,一一講述給新主人聽。

面影發現小孩意外的很喜歡,不止小孩,連旁邊的鯰尾藤四郎都挺入迷了。

面影只是稍微發呆,鯰尾就催著他繼續講後續。

山姥切國廣見他這樣,也稍微安了點心。

三日月一開始的任務並非是分辨真假山姥切,而是增加面影的融入感。比起有同僚在本丸的付喪神,沒有熟刃和過往的付喪神,要更難融入集體。

既然如此就要提高大家對他的包容感以及主人對他的關註度。

想要讓一個沒有主人的付喪神願意死心塌地的跟著他們,只有讓他明白自身被需要,就足夠了。

山姥切國廣從交談的談話裏回過神,發現諾蘭已經站在了自己的身邊。

諾蘭的眼睛是明亮,山姥切註視他的眼睛像是在看一場落幕的日落,美麗又漂亮。

小孩的個子不高,看人的時候總是要擡頭,就會導致他的臉看起來萌萌的,下頜的弧度被養得漸漸有了圓潤感。

“怎麽啦?”小孩看他一臉茫然,拉著他的手要抱,山姥切國廣彎下腰一把將小孩抱了起來。

只是下意識的動作,卻讓這場比賽有了最終結果。

“你贏啦,山姥切!”鯰尾藤四郎拉著面影跑了過來。

贏了?怎麽會。山姥切國廣還在納悶,就見面影朝著他伸出了手。

“主人說你走過來的時候就發現了。”面影覺得無奈又一陣好笑,尤其他剛剛跟鯰尾對話時意識到了一個最嚴重的問題。

那就是他們的相處時間,將近一年的時間,他們怎麽會分不出來呢。

更何況山姥切國廣還是本丸的初始刀。

面影當即認輸,變回了原樣。

被鶴丸國永狠狠磨煉過的小孩,遇到這種情況根本不帶怕的!

山姥切國廣無意識的勾唇輕笑。

“好狡猾啊,山姥切。面影,也幻影成我的樣子,我們去作弄一期哥吧!”鯰尾藤四郎不靠譜的提議,讓面影一陣茫然。

還要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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